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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戏曲剧本-地方戏剧本   会员:xiaopinjuben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7/10/25 16:16:38     最新修改:2017/10/25 16:16:38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戏剧《魂》
作者:陈楠
中国国际剧本网戏曲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小品、相声、戏曲剧本。 QQ:652117037 电话:13979226936
戏剧《魂》故事梗概
英国殖民地统治时期的利物浦城,人民饱受战乱、贫穷和疾病的困苦,城中最富有的女人叶卡尼娜由于继承了丈夫的大笔遗产和至高无上的地位而越发的骄纵、不可一世,对于那些奉承讨好她的卑贱之人,她既乐于他们的恭维又无比的厌恶鄙夷他们,这其中的代表就是卡塞林——一个贪婪、奸猾、毒辣的老头。他利用战争成为一个“新民主”队伍的领导人,更冠以罪名将叶卡尼娜所有的一切占为己有并将其暗杀。
叶卡尼娜唯一的女儿柏丽莎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姑娘,家道破落后她边替给人缝制衣服赚钱边照顾对她毫无亲情自我自私的母亲,在一次强忍酸楚将做好的衣服交付她从前住的爱姆贝尔府的仆人时被院中的恶犬咬伤幸得一位青年奋力相救。他叫米切尔,一个同柏丽莎一样善良纯朴的人,不可改变的他是卡塞林唯一的儿子,但他与他的父亲思想永远如同昼和夜,没有交集互不相融。从他见到柏丽莎的第一眼他便深深的爱上了她并竭力帮她寻找母亲的下落,与此同时卡塞林想除掉柏丽莎这个后患,指派他的总管劳莱特找了一帮流氓到柏丽莎家守候,恰巧米切尔护送柏丽莎回与众流氓进行了激烈的厮打最终将其打退,卡塞林让劳莱特去查这青年的来历得知却是米切尔,他借口让米切尔回来后将其软禁,米切尔惦念柏丽莎的安危将窗帘系成绳索顺高窗而下,这时恰巧劳累特送饭进来,私藏歹心的他将绳索解开使得米切尔摔至重伤。数日未见米切尔归来,心急如焚的柏丽莎去找米切尔自幼一同长大的朋友罗恩医生去爱姆贝尔寻找米切尔,在罗恩一路指引柏丽莎悄悄向米切尔的房间前行时听到房间里劳莱特和卡塞林的一席对话,对话的内容提及到了叶卡尼娜的死,柏丽莎愤然闯入,相持而对后一切真相大白,柏丽莎拿起书房一角的利刃直逼卡塞林,劳莱特见状跑去米切尔房间开门将其搀扶而来,不明真相的米切尔质问柏丽莎为何要这样做并欲上前阻止,柏丽莎痛苦万分,巨大的心理纠缠让她痛不欲生,在最终划破米切尔手臂一瞬她将刀子刺进了自己的胸膛,没有流下任何话语,只流下一行泪水和米切尔滴落的斑斑血痕。罗恩在之后告诉了米切尔所有的真相,得知真相的米切尔万念俱灰,在最后一次和父亲的对话中他发出对这黑暗的尘世歇斯底里的呐喊,他将柏丽莎的身躯堆满鲜花顺水漂流,然后回到那曾经的爱姆贝尔府将大门紧锁住,点燃了一把呼啸的火焰将那罪恶的父亲,丑陋的劳莱特夫妇连同那条狗全部埋葬,而他自己,也在这最后一瞬唱起那首让人无限思索的生命挽歌。
 
序幕
时间  英国殖民统治动乱时期
地点  版图中部利物浦城
人物  卡塞林—一个地道的社会最底层的卑微人物,因为看到了,听到了,尝到了,悟到了“生存
      哲理”而逼向了“金光大道”的仕途人生,一辈子不曾认为自己犯下一个错误, 却未曾想到,            
      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在这清浊难辨的世间自以为看透了,这或许就是他的悲哀。
      叶卡尼娜—一生下来便被认知每一根血脉神经都连动着富贵,习惯了眼睛看事物,殊不知那罪恶糖衣包裹着的丑恶灵魂,眼睛永远不会看到里面。
      米切尔—一个蹲下擦鞋的人,心却比那些站着颐指抬腿的人高贵;一个万贯家产的继承人却宁愿抛开世俗的枷锁,俯下身,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然而,上层人唾骂他,下层人质问他,随着幸福的最后一次哀鸣,他的灵魂也被这世间无情的杀戮,也许,只有他才真正不属于这个非人间。
      柏丽莎—如果说人能被金钱所俘虏,那么,她是一个例外,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啊,最终被这混沌的浊浪掩埋在万恶的海底。
布景      一间屋子的灯火在浓夜里通明着,散放着刺眼的光芒,房间里尽是一股刺鼻的浓香,幕起。
 
第一幕
第一场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手拿一把白色羽扇横卧在房间正中的漂亮沙发上,旁边立着一个侍从模
样的中年男子,不住地说着什么,整间屋子金碧辉煌。
卡 塞 林  (右手贴着左胸,弯腰,一脸奴颜)我最最尊贵的叶卡尼娜夫人,您是那般地美丽,那般地雍容华贵,(眼睛窥视一下她的面部表情,见其没有什么反应,接着说)您的美貌哪是任何凡物所能拥有,(突然抬头,故作惊诧)难道您是上天赐予世间的神灵?(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这个黯淡无光的世界终于有救了!(紧闭双眼,表示虔诚)
叶卡尼娜  (坐起,连忙)神灵?你是说我是天上的神灵(随后发出毫不掩饰的咯咯的笑声)
卡 塞 林   (双手摊开,斜上,以示仰慕)岂止是一般的神灵,您定是美神的化身。
叶卡尼娜  (白色羽扇掩映玲珑的双唇,尖而纤细的笑)卡塞林,你可真会看哪。我真的像你说得那么美吗?
卡 塞 林   (笑,看她)您难道还不自信吗?(认真)您的美貌使日月为之遮目,百花无不汗颜,就连那碧天的星辰遥见您迷人的笑靥都惊愕地忘了眨眼,(舞动手臂)您是世间的宠儿,即使是再美的事物也不及您的十分之一,所有的女人都嫉妒您无与伦比的光艳,无数英俊的男子拜倒在您的芳裙之下,(单膝跪下,右手按在左胸)而我,您最忠实的奴仆,愿一生臣服于您的膝下,任您调遣,为了您,我情愿舍弃一切,甚至于我的生命,只因您是我见到的最美丽的女人。
叶卡尼娜  (欲起身,瞟了他一眼,昂着头)是的!我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卡 塞 林   (依旧跪着,右手高高托起)您当然是,我高贵的叶卡尼娜小姐。
叶卡尼娜  (右手轻扶托起的那手,由沙发下,高傲自得地狂笑)哈……我早就这样认为。(走至房门口)你可以走了,喂,上库房领三个英镑,算是我对你的赏赐,这样你可以多些衣服来遮挡你们这些贫穷的下等人丑陋难看的身躯。(笑声又起,久久不息,回荡,下)
卡 塞 林   (不语,却还是跪着,骤然紧握双拳,泪要涌出,悲愤)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撕得粉碎!(手猛然捶地,站起,向空洞的房门,恶狠狠地)等着瞧好了!
          (愤然而下)
第二场
    深色的夜,破旧的门窗挡不住风的来袭,嘶嘶地哀嗥,油灯无精打采地燃着,发着一圈圈
黄晕的光,似有意却又无力地照着这个通透的夜。
米 切 尔  (闻脚步声,急切地)父亲,您终于回来了,我等了您一晚上,怎么,您喝酒了?(上前搀扶)
卡 塞 林  (踉跄进屋,倒在床上,酒瓶紧握)(苦痛)我今天好开心,我有了三个英镑,(说着把手伸进最里层衣服的暗兜,许久,捞出钱币,凝视着,自语)钱,光灿灿的钱哪,你—就是一切!只有你才能使拨弄的灵魂得以重生,也惟有你让人不再在双腿间夹着自尊,我痛恨你,可是我又狂热地喜欢你,为了你,什么自尊,骨气,统统见鬼去吧,我只要你,你是属于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一阵狂笑)不会有任何人把你从我的手中抢走,我要一点一点地占有你,征服你,还要征服所有鄙视过我的人,我要把她(他)们重重地击垮,我要让她(他)们知道,谁才是命运的主宰!
米 切 尔  (惊惑)父亲,您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您这样想,您又去了叶卡尼娜公爵夫人的爱姆贝尔府了?(激动起来)为什么您不肯听听我的话,却执意要做那些自己都痛恨自己的事呢?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过朴实而平凡的生活?(哽咽)我用我的双手为人擦鞋,靠我的劳动所得足以养活这个家,父亲,醒醒好吗!(眼中闪烁泪水)如果母亲看见您这样,在天堂的她会心痛地无法安息的。(恳切)求您,放弃吧,放弃这些对利欲的迷恋,只要我们快乐的生活,不是比什么都可贵吗?父亲!
卡 塞 林  (苦笑)快乐?什么是快乐的生活?(指周围环境)像这样每天吃乏味的,难以下咽的食物;穿粗糙的,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衣服;住简陋的,破旧不堪的房子?(冷竣怒目)这就是你所谓的快乐?(脸部肌肉一块块剧烈抽搐着,厉声地喊)不,这种生活我受够了!(由床上一跃而下)
米 切 尔  (惊恐地一颤)父亲……
卡 塞 林  (脸朝天张开双臂,欲望冲斥着每一根神经致人发狂)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我还要权利、地位、名誉,我要笑着俯看她(他)们奴颜婢膝地跪在我的脚下舔我的脚趾头,我要让她(他)们知道轻视我的人下场有多么的悲惨(咬牙切齿)这才是我的快乐!(惊人心魄的狂笑)我要让所有人都成为我的奴隶!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米 切 尔  (预感到一阵寒意,良久愕然无语)父——父亲!(不相信地)怎——怎么会——这样,她(他)们是谁?你要报复谁?(刹那间不寒而栗)难——难道是——叶卡尼娜公爵夫人?!
卡 塞 林  (慢慢得放下手臂,使劲地握着双拳,目光犀利)是的,就是那个自恃清高的丑女人,要不是年轻的叶卡尼斯公爵死时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和显赫的地位,她怎会这样自鸣得意,(沉吟)而我,又怎会摇尾乞怜地求得她些赏赐!(眼中满是血丝,脖子上青筋直迸)命运——就是这么不公!有人生下来就达官显贵,有人却注定一生为衣食劳碌奔波。(暴怒)不,我不信命,我的命运在我自己手中,总有一天,她的财产是我的,爱姆贝尔府也会是我的。(转头看手中攥着的三个英镑)钱,多美的东西!(亲吻钱币,苦笑)只有你——才是最真实的!
          (倒在床上,睡去,钱币依旧攥在手心)
米 切 尔  (诧愕中涌起不安,预感灾难将要来临,望父亲狰狞的面容,眼睛不由地发酸,伸手抹去了一滴眼泪,沉痛)父亲……   (幕落)
( 旁 白 )     命运确实变得很快,它替代了一切抱怨,在罪恶的驱使下,实现自我的想。
第二幕
第一场
( 旁 白 )     不知过了多久,这里爆发了一场天崩地坼的战争,那个“仇恨家”紧命地抓住这次机遇,由于欲望的驱使,他很快成为起义队伍的领导者,他扬言要将那些养尊处优的败类打倒,将(她)他们的钱分给贫苦的人们,因此受到数以万计劳苦大众的拥戴,很快他的影响遍及全国,终于有一天,他站在了权利与地位的最高点,那衣装上熠熠发光的勋章似乎在证明:他——就是骄阳,也许这场战争的意义就是让这世间的各种人补上各自所没有经受的生活。
布    景        天边泛红,初升红日的光线将这间狭小的屋子中仅有的几件简单摆设照得坦荡。屋子中有两个女人,一位在角落里认真得缝制一件衣服,正中央的那个则在不停地对着镜子,当天空大亮的时候,她们依旧各自继续着。
柏 丽 莎  (轻声地)母亲!这是我给您做的一件衣服,(递上刚完工的新衣)您看看,不知道您觉得怎么样?希望您能够喜欢!(满目期待)
叶卡尼娜  (恼怒)这是什么衣服!我怎么能穿这种衣服见人?(手提拎着那件用心血缝制的细纹格子衣裳,鄙夷地斜视着)
柏 丽 莎  (惊吓中饱含无奈,慌忙地)对不起,母亲!您不要生气,我马上改!(连忙去拿针线)可是,您能告诉我,您想怎样改?(恳切)
叶卡尼娜  (不耐烦)算了,算了,不必改了,这么难看的衣服,我是绝对不会穿的。(陶醉)想想我以前那些华丽的衣服,那些贵重的首饰,那幢富丽的大房子,那样奢华的生活,再看看现在。(叹息)上帝,我简直要发疯的死掉!(到梳妆柜前,掏出那把贴身的钥匙,打开柜子抽屉上的那把大锁,拿出一个小木箱,将里面的布包一层又一层地剥开)谢天谢地,上帝还对我有一点仁慈之心,让我还有这点首饰不致垢面街头,(恶狠狠地)要是哪个丑陋的小妇人把它们从我眼皮子底下偷走,那我非得跟她拼命,不让她有好日子过!(冷冷地看着镜子里的她)感谢上帝!它们是我的。(边说边将首饰全部戴上,周身的照着镜子)好看吗?
柏 丽 莎  (听出母亲的话意,呆呆地注视着手中那件亲手缝制的衣服,一阵阵的心寒,眼不禁湿润)好——好看(哽咽)。
叶卡尼娜  (放纵)我就说嘛,还是说明我漂亮!(又照了一气,转头向她)好了,我要出门,去城中心那个大广场散散步,看看有什么热闹可瞧,(扫了一眼她,转身,向房门走,甩下一句话)回来时我要看到桌上热腾腾的早饭,听到了吗,我的女儿!(至房门下)
柏 丽 莎  (含泪)是,母亲……(呆坐一阵,放下衣服,起身,手拭去泪水,去做饭)
          (幕    落)
( 旁 白 ) 镜子的正面映射着肉体,
            镜子的背面折射出灵魂。
            凡庸的镜子将人照的无颜无色,
            虚空的镜子因为灵魂的堕落而变得虚空……
第二场
( 旁 白 )     城中心的纳普尔广场像是一个永远睡不醒的饿汉,一向无所事事惯了,自己也深知这里的上层人嫌他档次太低不愿来交际;下层人呢,又整天忙于糊口更无暇来这里附庸风雅,饿是自然的。而今天,面对这胀破肚皮的人群,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全然顾不得自己能否吃得消,似受宠若惊地腆着肚子,招摇着。 幕启)
众    人  (散落在广场各处,各自高谈阔论着,互相拥挤着)
有    人  (手指着远远的一列阵势,大声喊)看,他来了!
众    人  (一窝蜂地朝那个方向倾去,纠结在一起,围在外层的人踮着脚,探着头)
卡 塞 林  (后跟随着几十个卫兵,浩浩荡荡地由广场入口上,登上高高的演讲台,整了整上校军装的衣领与袖口,拨正勋章,咳了两下以遏制下面的嘈杂,道貌岸然地开始了他的演讲)上帝赐予我们生命,我们应该回以虔诚的感恩,(情理并发)然而,命运却让贫穷、疾病、潦倒、困苦……无一不重重地压在我们身上,这种不公的安排让我们被迫地学会逆来顺受,被迫承受那些丑恶的有钱人无理的鞭笞与谩骂,被迫沦为卑贱的下等人,(这种言辞的激昂度自己也不禁一震,稍有缓和地接着说)想一想吧!在你们身边有多少亲人在对命运的怨恨中悲惨地死去!(在身上划一个“十字”,双手交叉贴着额头,闭眼,惺惺作态)愿死去亲人的灵魂得以安息。圣灵的祖啊,阿门!
众    人  (跟着做,重复他的话)
卡 塞 林  (突然猛捶一下演讲桌面,厉声大喊)难道我们不该起来抗争吗?难道我们就甘愿这种命运的安排吗?(义愤)站起来吧!我的亲人!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打垮那些罪恶的魔鬼,去做自己的主人!
众    人  (先是被那锤声一颤,之后爆发出震耳的喝彩声与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卡 塞 林  (傲世自得着,眼中不再是仇恨与不满,那是一种不甘命运的冷酷)。
叶卡尼娜  (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那声音颤抖而急促,像是一层薄纸,但却足以穿透一切嘈杂)尊敬的卡塞林先生!您还认识我吗?
卡 塞 林  (觉得声音耳熟,心不由一惊,四下寻找,惊恐地)谁?
叶卡尼娜  (恳切地)您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我是叶卡尼娜呀!
众    人  (寻声望去,纷纷让开)
卡 塞 林  (认出,脸色顿时铁青)你——你!
叶卡尼娜  (兴奋地)我刚才在外面就觉得您很面熟,我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是您!这么的威风,这么的神气,想想以前的您,还只是个……
卡 塞 林  (神色张皇,不等她说完,赫然怒吼)住口!不许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叶卡尼娜  (不相信地)哦!不,先生,难道您真的忘记我了吗?您曾说过我是多么地美丽动人,您也曾说过为了我,您愿意舍弃一切,甚至于您的生命,这些您都不记得了吗?我想您一定是在跟我开个玩笑,是吗?一定是这样的……
卡 塞 林  (汗水布满额头,神经绷紧,慌张地喊)卫兵,卫兵在哪?把这个丑陋的疯女人抓走,快!快!
卫    兵  (从人群中涌出,拖着她向监狱的方向)
叶卡尼娜  (惊慌而哭)不!不!这是怎么回事?(向卫兵)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卫    兵  (置之不理,依旧向后拖着)
叶卡尼娜  (哭喊着)先生!卡塞林先生,我是叶卡尼娜,叶卡尼娜夫人哪,您快跟他们说,您认识我,您是认识我的,先生!先……(人已看不到了,声音也渐渐地消失在空气中)
众    人  (瞠目结舌,暗自猜测着,有的三三两两聚成一簇低声讨论)
卡 塞 林  (下意识地整整衣襟以掩盖神色的慌乱)啊,女士们,先生们,你们一定对刚才发生的事有种种疑惑与揣测,那么,现在我就要告诉大家,这是怎么一回事。(眼睛四下忙乱地扫着,脑中飞快地想对策)
众    人  (翘首以待,非同寻常的静)
卡 塞 林  (喝了一口水,自语)天气怎么这么热,(掏出手帕,擦拭额头早已凝滞的汗珠,忽灵光一闪,放下手帕,定下神开始他的感言)今天,我站在这里,心里的激动之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们!”感谢你们长久以来对我的信赖与支持,我的全部功勋是你们的,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作为回报,我会将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你们,为人民的平等、安定、友爱、和睦而奋斗终生!(言辞铿锵有力,声情并茂)
众    人  (欢呼雀跃以至沸腾)
卡 塞 林  (慷慨陈词)可是,我们必须知道,历史上每一次壮举都必须经得起黑暗势力的一次又一次来袭,这些人会想尽办法先整垮其领导者,(声泪俱下)他们编造一些不堪入耳的谎言来诋毁我,污蔑我,要将我重重地击垮,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我在公众面前名誉扫地,让我们这个凝聚的队伍变成一盘散沙,这样,他们便可以乘虚而入,将我们彻底地摧毁!
( 旁 白 )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    人  (如梦初醒,恍然地点着头)
卡 塞 林  (静默一分钟,说)刚才你们所看到的就是这伙人精心策划的一个骗局,相信你们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把她送去监狱,对敌人,我们不能有丝毫的仁慈,(声音高调)要知道,我们是在拯救这个世界,我们——是正义的使者!(佯装苦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的利益,我不在乎自己最终能得到什么,我只希望你们——我坚实的堡垒,永远矗立在我的身后,即便是再恶毒的诽谤,威吓或是陷害,也不能动摇我全心全意为你们服务终身的决心!
众    人  (声嘶力竭地应和着,又是沸腾)
卡 塞 林  (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不可名状的笑意,似嘲讽又似得意,大步迈下高高在上的台级,在人们的簇拥下,消失在青天白日之间)
( 旁 白 )     人活着本身就是个骗局,之所以活着,就是每个人都预备用毕生作为代价苦苦地找寻一个足以骗过自己使自己活下去的理由罢了。有的人在醉世中依旧醒着,有的人却宁愿要在这“白已是黑,黑不仅仅是更黑”的人性的围棋盘上再添上凝重的一子。悲哀啊!悲哀啊!  (圣歌响起)
(圣歌内容)                      顺服掌权的           1=G4/4 中速 忠心地(罗13:1-5)
5 3 2   1 1 1 ︳6 1   1 6 6   5 -︱5 5   6 1   3 6  5︱3 6   1 2 3   2 -︱3   2 2
在上有 权柄的,人人  当顺服  他; 因为 没有  权   柄 不是  出于神  的, 凡  掌权
3   1 7   6︱5  3 7  6 -︱5 6   1 2   3 6  5︱6 5  4 3  2 1 3  2︱5 6  6 4  3  3
的  都   是 神 所命 的。 所以  抗拒  掌权的,就是 抗拒 神的  命;抗拒 的必 自 取
2︱1–––︱1 1   2 3   1 7 6   5 36 6 1   7 6 5 6 -︱5 5   3 5   2 6   1 7 6
刑 罚。    作官   的原  不是    叫  行善的   惧   怕    乃是  叫    作恶  的惧
︱5 – 3 5 56 5 4   6 5 4︱3 - 6 2   3 51 7 6 1  5  5  13 3   2 2  1 -︱1  1
 怕。 你愿意 不惧怕 掌权的 吗?你只  要   行      善,就可 得他  的称 赞, 因为
2 7   6︱6 6   5 3   5 -︱6 3  3 2  1︱2–––︱3  3  2 3  1︱1 7   6 5  6 -︱6 5
他   是 神的  用    人, 是与 你有 益 的。     你 若 作  恶,却当 惧   怕, 因为
61 7 6  5 3 56 6  0  5 ·56 5  3 6  5 -︱6 3  5 3  2 2  1 7︱6 3 5  6 —
  他  不是  空空的 佩剑。  他  是 神的 用   人, 是伸 冤的,刑罚 那  作恶  的。
︱1  7 6  3 ·51 3  2 1  5 —︱5  5  3   6 5   3 2 36 3  3 6 1  5 —︱5 4  3
 所 以   你  们 必须 顺   服,  不 但 是  因为  刑 罚,也是 因为良 心,  也是 因
3 2  1 —‖
为良 心。
接连                             网撒在海里         1=D4/4 中速 自省地(太13:47-48)
3 3  5  3︱2  2  3  1 7  6︱6·5  4 3  2 1 ︱3 –––︱6·3  2 3  1︱7 7   6 5
天 国又好象 网 撒 在  海  里,聚拢 各样 水   族。      网 既  满 了,人就  拉上
6  6︱1  7  6  3  51 7  6 5  6 -︱6  3  6·1︱7  6  5 —︱5  6 — 2︱1 –––‖
岸来;坐下,拣 好 的收在 器具 里,将不 好 的 丢 弃 了。  丢      弃 了。
伴《网》有声起
(旁 白) 女人就像海里的鱼儿,随时会被天网捕捞,也许有的早已急不可待,也有的竭力
躲避,这张网带领你的并非全是天堂,只有那些“好眼睛”的人才会看见它正诱惑着你使你
通向无底的地狱。
          女人啊,女人……你是否知晓自己那生命里的亚当,你可否画一个“爱”在心中
铭记,为何你要做失堕的天使,无光的涟漪。
          女人啊,女人……快在迷失中找回自己吧,让旭日在你的头顶撒播光辉,将一切
看得淡些吧,抛开那浮华名利,将生命看得浓些吧,大好光阴等待着您。
          女人啊,女人……昂起头对那天网说:“我蔑视你,你的统治无法操纵我身躯里
的灵魂,你的威慑又怎能让我那追求真爱的心儿动摇退缩。我不会因是条平凡的鱼而流泪,
相反,我要笑着去过我自己选择的生活,那——才是我要的幸福。”
          女人啊,女人……为何不做心灵的女神,那些沉迷于世俗的女人们啊,何时才能
从睡梦中清醒,把那天网虚伪的面纱咬穿。
          女人啊,女人……
第三幕
时间  正午时分
人物  米切尔
      柏丽莎
      卡塞林
      劳莱特——爱姆贝尔府的管家
      克勃拉——劳莱特的妻子,爱姆贝尔府女管家
      罗  恩——卡塞林雇佣的医生
      凯  伦——爱姆贝尔府的女仆
      琼斯太太——柏丽莎的房东
      赖吉勒——当地的地痞流氓总头儿
      其他地痞流氓四五人
第一场
( 旁 白 )     一个房间,一个人,那一道门似乎隔出了两个世界,这边的世界注定没有阳光。缭绕的黑雾能模糊一切无生命的东西,却模糊不了人的心……
劳 莱 特  (脚步声急促而切近,随即敲门声冲破了这一片死寂)老爷……(不等里面答语,就把那黑色的雾撕开一道狭长的缝隙,外面世界的阳光一泄而入,欲紧走上前)
卡 塞 林  (背对着门,厉声大吼)把门关上!
劳 莱 特  (惊骇而栗)是,是……老爷,我马上关。(快步回身关门)
卡 塞 林  (将冒着青烟的烟斗放入口中,依旧背对着,当房间里最后一缕光线被驱赶回去的时候,便才放心地)恩……
劳 莱 特  (蹑手蹑脚向身影轮廓)
卡 塞 林  (含着烟斗,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办好了吗?
劳 莱 特  (站其侧身,点头哈腰,喜眉谄笑)老爷,您放心,一切都办妥了,我保证,那个女人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卡 塞 林  (邪恶地露出一丝笑)好,你做得很好,不过,还有……
劳 莱 特  (先意承志,诡秘地侧目而察)您尽管放心,该做的我不会让它留有一丝的后患,不该说的我死也不会露出半个字,您看,怎么样?
卡 塞 林    你真是个聪明人哪……
劳 莱 特    是老爷教导有方呢……
卡 塞 林    食物——不一定非要一下子吞到肚子里,消灭掉;要知道,慢慢地咀嚼,一点一点地将它们嚼碎才更有滋味,更过瘾。
劳 莱 特  (诡秘)我懂了,我这就去办,只是……
卡 塞 林    事成之后,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劳 莱 特  (别有会意的一笑)谢老爷,能为老爷办事也是小的的荣幸。
卡 塞 林    好了,没什么事了,去忙吧……
劳 莱 特  (俯身退出门外,欲关门)
卡 塞 林  (仍旧背对着,先觉)门——别关,我要见见阳光。
劳 莱 特  (匪夷所思)是。 ( 下 )
( 旁 白 ) 地狱的大门为你敞开
            天堂的小窗早已关闭
            你
            不敢让那丑陋的灵魂晒晒太阳
            又怎配见得来自天堂的神光
            神的光恩泽于每一个人
            让他们洗净身上的罪
            而你
            宁愿在这死荫之地
            做黑暗之子
     烟斗里忽闪的火光孕育出一圈圈青黄的烟云,一个个扶摇直上,依附(弥散)在那黑色的雾气
里。
米 切 尔  (步履沉重而执著,经过那道门却毫无停留之意)
卡 塞 林    你要去哪?(转身怒目而视)
米 切 尔  (斜目而扫,漠然置之,欲走)
卡 塞 林  (震怒)回答我的话!
米 切 尔  (抬头冷视)我——出去走走。
卡 塞 林    出去走走?(冷笑一声,目光犀利而冷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吗?(痛
            惜)我的钱!你把我的钱怎么样了?!(愤恨)你竟然把它们给了别人!要不是我早有
            准备叫人注意你的一举一动,我的钱就成为别人的了!
米 切 尔  (沉吟)天!我简直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沉痛)这么说,您拿回了那一点点钱!(抗愤)就那么一点钱,您也硬生生地把它们要了回来!您太可怕了!难道您就连一点儿悲悯之心都没有吗……?
卡 塞 林    悲悯之心?什么悲悯之心!那是一把使你通向地狱的利剑,它会把你一刀一刀插得体无完肤,放干你的最后一滴血,让我有悲悯之心,等于让我去死!我已经够仁慈的了,这钱揣在他怀里足有3个小时,我才只要他那点利息,真是让他占了个大便宜,可是,他却赖着不给钱,还跪在地上装可怜,真是让人晦气极了。不过,好歹我的人抢回了几件破旧的衣服,也算是一个补偿。
(自鸣得意)
米 切 尔  (痛心疾首)您——您还是我的父亲吗……  ( 哽 咽 )
卡 塞 林    我当然是。我倒要问问你,你——就是这么做我的儿子的?(横眉冷峻,从内兜里将那★   ★掏出,摊放在手中)这就是我险些痛失掉的那★   ★。(狐疑)你是只有这些吗?是不是还藏了好多?说不定还有从我这偷去的!(忽地变脸)哦,我的乖儿子!看在上帝的面上,把你的全部财产都交托给爸爸吧!爸爸会替你保管得安安全全、妥妥当当。(接连)但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把我的东西窃去做不该做的事,我绝对会让他难过!(停顿片刻,再次变脸)米切尔!你是我的孩子!我是绝对信任你的!(伪恳)我亲爱的孩子!告诉爸爸!你到底还有多少钱??(急切甚至于疯狂)
米 切 尔  (眼中早已噙满泪水,苦痛)为什么您会变成这样!?难道利欲——这个万恶的魔鬼连您的心也一并吞噬掉了吗?
卡 塞 林  (像一只野兽一样疯狂地扑向米切尔)不要说那些废话了!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
米 切 尔  (眼中一片死寂,拨开那双重压肩头的手,凝重的空气滞留在光明与黑暗之间,
            依附着它们各自世界的主人)我——什么都没有,但我却敢说,在这个世间,
            我是最富有的人!(猛捶着左胸,凝视着)那是因为我有一颗真实的心,这就是我全部的财产,这样的财产,你要吗?(眼中迸发着烈焰)
卡 塞 林  (愕然无语)
米 切 尔  (沉痛地笑)你怎么会要!你是不会要的!因为在你的眼中,那铜臭的金钱早已超越了人格!超越了尊严!甚至于超越了我们父子间的血脉深恩!我一直以为这亲情可以任凭风吹雨打,沧桑变化而仍旧牢不可破!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原来它竟是这样不堪一击!这样的脆弱!只一枚小小的钱币就让它残碎无存,情飞义灭。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苦痛仰天长笑,泪涌眶)
卡 塞 林  (无言以对,半晌抖出一个字)你……
米 切 尔  (满含泪,声音颤抖而坚决)对!是我!钱是我给的!你不是问我到底有多少钱吗?
卡 塞 林  (等不及地)对,快说!
米 切 尔    全在你的手中!
卡 塞 林  (目光急忙转向手中那★   ★,急切地一个一个数着,一遍过后,仍是那些,看了看米切尔,又注目在钱上,不相信地在心里又暗数了几遍)
米 切 尔  (望父亲那扭曲的面容、鄙视)数完了吗?
卡 塞 林  (因连数几遍都没多出一个子儿,犹生出一肚子恼火)用得你提醒我!(喃喃自语)怎么还是这些!
米 切 尔    当然。因为我只有这些!
卡 塞 林    你说你就这些,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把我的钱藏哪了?告诉我!藏哪了?( 狰狞大喊 )
米 切 尔    我没有任何钱可藏,我再说一遍,我只有这★   ★,而这钱也并不是你的,那是母亲生前为人洗衣做工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她是因为积劳成疾、郁郁而终的。(愤恨)可是,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你都不肯拿出一分钱来治她的病!甚至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一刻!你只知道去迎合、去奉承、去讨好、去谄媚……去千方百计摇尾乞怜求得那些人的施舍,然后将那钱视若生命般的占有、收集,以扩张你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全然不管自己的家人垂死在生死边缘的困窘与哀伤!我痛恨你!更鄙视你!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卡 塞 林  (恼羞成怒)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儿子,你血管里流的是我的血!
米 切 尔    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不做你的儿子!
            我是和你不一样的人!正如这★   ★与你所占有的那些虽然同是钱币,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母亲临终前把它们交给我,千遍万遍地对我说:“钱——只有用在真正需要它的地方,才有价值!答应我!永远不要做钱的奴仆,永远不要让金钱成为你生命里的主题!!(仰天,泪下)母亲…… ……
卡 塞 林    那个女人竟会这么说,可恶!
米 切 尔    可恶的人是你!最可悲的人也是你!(激动地)当我看到那些贫病交加,痛苦挣扎的人们时,我的心会被深深地触动,那种如刀割般的感受会让我痛,让我从心底深处的疼痛!为了治愈这种痛,我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我全部的财产去尽我的一份力!(语气骤低,沉静)而我所有的财产就是你手中攥着的母亲留给我的最后的遗物……(超乎寻常的静过后)我想:“母亲在天堂应该可以笑着流泪了……她的孩子兑现了她的遗愿,他没有让金钱主宰他的生命,他已经让这最后的遗物体现了它们的价值,成为了一种心灵的永恒!(一刹,胸中烈焰爆发)而你!却情愿做世俗浊浪的弄潮儿,戴着那冠冕堂皇的面具去遮挡那丑恶的容颜,而所谓的肉体也只不过是虚伪的面孔所拼凑而成的空壳而已。所以,你——注定一生可悲!
卡 塞 林    住口!你竟敢指责我!这个世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指责我。可悲,我怎么会可悲!我拥有数不清的财富,我有无人能及、万人尊崇的地位,我是这世上最富有的人,我要做世界的主宰!这是我生命里全部的快乐!
米 切 尔  (低沉)如果守着钱,时刻在提防与戒备中盘究错结,那人生可就真的失去了它完美的结局,我宁愿带着一身的简单,远离喧嚣的虐杀,逃离悲惨的境地,没有利欲的侵蚀,也没有欲望的掠夺,做一个善良的“释权人”。如果说这已是一个充满罪恶的时代,那我情愿不去相衬,飘然而去做一个落伍的幸运者!哀叹过后,却也满足了!因为我没有将我的灵魂,安置在形同猫狗一般的躯壳!我要的——是灵魂的解脱!!(声音经久不息,盘旋回荡在空气里)      
          ( 幕下  换场 )
第二场
(那间小屋,柏丽莎上)
柏 丽 莎  (将冒着热气的早饭放在桌上,用盖子盖好,看天色,自吟)母亲怎么还不回来?(从
            柜子里拿出要交付的衣服,走出家门,一路布满沉重的脚步,那幢建筑愈渐清晰,心
            便愈加作痛) (到门前,轻抚着那青砖石墙,轻拭着那写着“爱姆贝尔府”门牌上的锈迹,止不住泪涟涟)
凯    伦  (从楼小门出)
柏 丽 莎  (看到有人出来,急忙用手帕抹去泪水)
凯    伦  (将大门打开,至门外,惊讶地)这么快就做完了!(接过衣服,一看)你缝得真好!这么细致的手工真是不多见了。
柏 丽 莎  (腼腆一笑,这笑却掩不住内心的哀伤,不住地向里看)
凯    伦  (莞尔而笑)像我们这等的身份地位,一辈子也不会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伤感)
柏 丽 莎  (酸楚)你能告诉我!它现在的主人是谁吗?(恳切)
凯    伦    卡塞林先生,他是一个好了不起的人!他一直在为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做主,他要让我们都过上……
  (这时,那幢楼突然爆发出山崩般的怒吼不禁使她们一颤,一个人(卡塞林)吼着:你——只能顺从我!另一个(米切尔):我要去选择自己的生活!接着,便听到一阵狗的狂吠,俩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突然,一条凶狠的大狗窜出门外,直扑向柏丽莎)
柏 丽 莎  (惊恐至极,倒地)
路    人  (铁青着脸,凝神屏息)
凯    伦  (惊呆)上帝啊!(手中衣服飘落在地)
(与此同时,米切尔自楼正门出)
米 切 尔  (脸上尚带着愤怒,望见很多人围在一起,有些惊讶,走近发现地上竟躺着一个
人,预感事情不秒,迅急上前,冲破那些围观的看客,但看见狗凶狠残暴地嘶咬着她(柏丽莎)的裙摆,还有在地上的斑斑血痕,怒至顶峰,猛一脚将那恶犬踹出老远,俯身将柏丽莎抱起的一瞬,心不禁一震,一种心灵相系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柏 丽 莎  (心依偎,人朦胧)
米 切 尔  (紧紧地抱着柏丽莎,向围着的木讷的人群)让开!(转向凯伦,神情急迫)快去叫罗恩医生!快!
凯    伦  (才转过神来)噢——噢!(至场边,下)
米 切 尔  (急速跑向楼,那一缕炽热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
          (克勃拉从楼侧门出)
克 勃 拉  (人未到,声先起)哎呀!我的少爷!您这是怎么拉!(看到米切尔手上沾着的血迹,故作怜惜,全然漠视眼前的那女子的状况)啊!血!少爷!您流血了!让我看看您伤到了哪里!(故作姿态)
米 切 尔  (急迫)我没事!你躲开!
克 勃 拉  (脸色骤变)
      (恰在此刻,那条狗似有心机的发出几声哀嗥)
克 勃 拉  (转向狗)上帝呀!(跑向狗,蹲下抱着狗的头,惺惺作态)可怜的翰斯!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说着赶紧佯装抹几把眼泪)
          (那狗应和着,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不住地哀嗥,似乎在告示人们,它有多么的委屈)
米 切 尔  (义愤填膺)是我!(早已火冒三丈,沉沉地问)你预备怎么样!
克 勃 拉  (站起)我能怎么样!您是少爷!我是仆人!只是,我必须提醒少爷您,翰斯可是老爷的爱犬,要是老爷怪罪下来,哎~~~我可该怎么说呢?(诡诈地看着米切尔,暗自得意)
米 切 尔  (蔑视)你就说我要勒死这条恶狗!
克 勃 拉  (震惊)什么!
米 切 尔    我现在是只发疯的野兽,你最好不要惹我性起,否则要勒死的就不止是这条恶狗!
克 勃 拉  (吓得魂飞魄散)是,是,少爷!
    (米切尔抱着柏丽莎自正门进楼)  ( 幕  落 )
第三场
    (华美的房间,各个角落都铺满了阳光)
米 切 尔  (轻轻地将柏丽莎放在床上,将手巾沾湿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腿上的伤口,每擦一下,心不由一阵抽搐)
    (罗恩医生上自房门进,凯伦跟随其后)
米 切 尔  (见罗恩,从床起)罗恩医生!快来看看她!
罗    恩  (坐在床边,仔细察看伤口,从药箱里取出药水和纱布,上药包扎,起身对米切尔)别担心,她没什么事,伤口不是狗的咬伤,而是与地面的擦伤,我给她上了药,相信过几天伤口就会愈合,只是这几天要勤上药,更换纱布。
米 切 尔    可是医生!她为什么会这样昏迷不醒!
罗    恩    我想可能是由于过度惊吓,这是些安神的药,给她服下,她需要很好的调养。(把药交给米切尔)
米 切 尔  (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接过药)谢谢您!罗恩医生!
          (送至房门外,回来坐在床边,静静地守侯着)
布  置    (太阳渐渐向西,柏丽莎迷人的容颜使那阳光都驻足留恋在她的身旁,不忍离去,整间屋子因为她的存在而无比光明)
柏 丽 莎  (渐渐地苏醒,睁开那迷人的双眸)我这是在哪?
          (声音纤细而轻柔)
米 切 尔  (欣喜地)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是在我家,这是我的房间。
柏 丽 莎  (察看四周,觉得所看到的一物一景冥冥之中是那般切近与熟悉,心不禁一揪,当目光落到墙上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情绪再也无法抑制,泪如泉涌)
米 切 尔  (不知所措,急切)你怎么了!很疼吗?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吓坏了!
柏 丽 莎  (手捂着流泪的脸庞,不住地摇着头,痛苦万分)
米 切 尔  (见状惊慌)请告诉我,你为什么而哭泣?!是我说错话了吗?(诚 恳 )
柏 丽 莎  (依旧摇着头)
米 切 尔  (情到深处,伸手触碰却又收回)
柏 丽 莎  (突然起身踉跄地向门口跑去)
米 切 尔  (快步上前拦在门口)你要去哪里?(紧张)你难道不知道你腿上有伤吗?
柏 丽 莎  (泪满眼)我不要呆在这里!求求你!不要让我呆在这!(挣 脱 )
米 切 尔    听我说,如果你执意要走,我不会强留下你!(看柏丽莎的腿,血浸透了雪白的纱布)只是,可不可以先把血止住了,再走!行吗?
柏 丽 莎  (方觉灼心的疼痛,看腿上浸湿纱布的一片血红,点了点头)恩!
米 切 尔    你在这等我,我去拿药和纱布,在我回来之前,请不要走!(恳 求 )
柏 丽 莎  (会心地点点头)
米 切 尔  (回以微笑,有房门出)
柏 丽 莎  (忍着疼痛,扶着墙,急切地要到那粉红色的蝴蝶旁,玉指轻抚着那美丽的蝴蝶结,万种思绪涌心头)
话 外 音  (我以为我不会再回到这,我以为这已经是一个久逝的梦了,眼前的一切是这般地切近,却是那样的陌生,蝴蝶结,你还记得我吗?风在抽咽,云在哭泣,流不尽我一串串泪滴)
米 切 尔  (手中拿着药与纱布,由门进)
柏 丽 莎  (赶忙背对抹去眼中的泪)
米 切 尔  (关切)你怎么了?
柏 丽 莎  (背对应答)我——我没事!
米 切 尔  (上前搀扶)让我给你上药!
柏 丽 莎  (向后退了一步,以逃避向她伸来的那双炽热的手,自己一颠一簸地走到床边)
米 切 尔  (心有种难过,却依旧在其后保护着她,每当她险些跌倒的一瞬,心不由得一揪,手也不由自主地伸向她)
柏 丽 莎  (却总是逃避)
          (柏丽莎蜷曲双腿坐在床的中央
米 切 尔  (轻轻地放直她的伤腿,全神贯注地为她上药,包扎)
布  置  (醉人的斜阳照在这一对人儿身上)
米 切 尔  (包扎完后,静静地守侯在一旁,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目相对)
柏 丽 莎  (脸颊泛起一缕红晕的微波,躲闪地将脸转向床头)
米 切 尔  (心潮澎湃,热浪翻滚)
          (彼此心照不宣)
柏 丽 莎  (突然想起什么)床头的银铃呢?
米 切 尔  (一诧)银铃?
柏 丽 莎    对!一个银色的铃铛。
米 切 尔  (恍然)噢!(来到柜子,从里取出,回到床边)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把银铃给她)
柏 丽 莎  (激动)是,是!就是它!(放在怀里)
米 切 尔    我想这大概是它的主人留下的,而这个房间也可能是一位小姐的房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冥冥中上天有一种预示,让我留下这银铃,也不要改变这房间的一物一景。(笑 )我的话你可能不信……
柏 丽 莎    我信!因为我确实看到了!
米 切 尔  (微笑)只是我却不知道这银铃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会挂在床头,装饰物吗?
柏 丽 莎  (浅浅地一笑)不!(摇动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你听!
    (叮叮当当的乐声划破了长空,萦绕回旋在半空中)
米 切 尔  (凝神聆听)
柏 丽 莎    这铃声会为你驱走黑夜里的寂寥,当夜正浓的时候,晚风拂过带着眷恋的窗帘,伴你酣然入梦!
米 切 尔  (神迷)
柏 丽 莎  (把银铃交给米切尔)让它回家,回到属于它的地方!
米 切 尔  (会意的微笑,接过,起身,挂回床头)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这梦的银铃?
柏 丽 莎  (惊慌)因——因为我曾经为这位小姐打扫过房间,是她对我说的!(低头不敢正视米切尔的眼睛)
米 切 尔  (指墙)那么,它呢?
柏 丽 莎  (顺势而望,那落在墙上的粉红蝴蝶,苦不堪言)
米 切 尔    我看见了你看这蝴蝶结时的神情,我听见了那一刻你无法吐露的心声!我并不是要奢求你相信我!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深 情 )
柏 丽 莎    不!这是不可能的!(向门跑去,欲逃离)
米 切 尔  (再次拦在门口,痛苦地)你又想这样跑掉吗?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心在抽搐)
柏 丽 莎  (泪闪烁)因为我们不会得到祝福的!(企求)放了我吧!
米 切 尔  (痛,难以名状的痛,机器地让开了门口)
柏 丽 莎  (欲步又止,回首望米切尔,泪留在门口,下)
米 切 尔  (摊坐在椅子上,心痛,片刻过后,站起,不放心地,跟随而下)
第四场
    (僻静的林荫道上,米切尔一直跟随着柏丽莎,心疼地看着她一颠一簸地走每一步路,在后面保护着她,却不敢上前,怕就此而失去她,一直目送她走进家门,方才放心而归)
柏 丽 莎  (刚走进家门,险些被一堆东西绊倒)
琼斯太太  (端坐在桌旁,尖刻地)总算回来一个喘气儿的!我还当都死了!
柏 丽 莎  (急切)琼斯太太,您看见我的母亲了吗?她回来了吗?
琼斯太太  (低吟,恶狠狠地)回来,怕是早死掉了吧!(回答)我怎么知道,这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我的房租!(摊开手)给我!
柏 丽 莎   什么?
琼斯太太   钱啊!(暴怒)你个该死的丫头,想赖帐!你那个泼辣的妈要我向你要钱,你却又在这装疯卖傻!如果你今天不把两个月房租给我交清,你就给我拿着你的铺盖卷滚出我的房子!
柏 丽 莎   可是,太太!您昨天不是还说容我到这个月末一齐补上吗?怎么现在又突然……
琼斯太太 (张皇,反口)我说过吗?我哪有说过,我怎么不记得,没有的事,废话少讲,拿钱来,两个月一共是◆     ◆。
柏 丽 莎  天哪!◆     ◆,两个月?我们只住了一个月零三天,怎么能算做是两个月呢?何况,即便是两个月,也要不了这么多啊!
琼斯太太  当——当然——会有这么多……(搜肠刮肚寻找理由)你不是给别人做衣服赚钱吗?那么,总免不了晚上赶活吧,那蜡烛自然会废很多,这是一大笔开销啊!(蛮横无理)
柏 丽 莎  可是,您每个月只给我一根蜡烛,其余的蜡烛都是我自己买的。
琼斯太太  是——是吗!(眼睛四下张望,找寻可以充当理由的蛛丝马迹,好借题发挥)咄!咄!你看看,你看看!(指墙)这墙壁已经被你们弄成了什么模样,污七八糟哪还是原来的雪白!(咄咄逼人)还有这地,竟磨蚀成这样!(生怕理由不充分,继续着她的无中生有)还有,还有……(那几件桌椅摆设进入眼帘,不由得喜上眉梢,正欲说)
柏 丽 莎 (看出)还有那几件家具被我们弄得破旧不堪,对吗?
琼斯太太 (大大出乎意料,脸部肌肉在欣喜与难堪间僵持着,难看无比)
柏 丽 莎   琼斯太太!您还记得我和我的母亲来看房子时您说的话吗?
琼斯太太 (不敢正视)
柏 丽 莎   您说:“别看这房子的墙壁有点脏了,地略微得有些凹陷,家具——只是稍稍地旧了,但我保证,这是整个利物浦最便宜、最可靠的房子;而我,绝对也是最可以信赖的房东!”
琼斯太太 (有些无地自容)
柏 丽 莎   琼斯太太!感谢您,让我有这个家!(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钱)我要走了!(把钱放在琼斯太太的掌心,握紧)这是我所有的钱,我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我请您相信我!我不会赖帐!(眼中如此的纯净,如此的真诚)
琼斯太太 (被深深地触动)你不恨我吗?
柏 丽 莎 (微笑)我为什么要恨你呢?是恨你让我有过这个家,还是恨你让我更加懂得生活的真谛!不,这一切都仅是生活的所迫,不是任何人的过错!(天使般的面容,天使般的心)墙壁脏了可以粉刷,地面凹陷可以填补,家具破旧可以修缮,可是,人心一旦蒙上了灰色,真的难以回复啊!请不要让那灰色占据你这颗原本善良的心吧。(微笑)
琼斯太太 (惭愧地点头,由表及里都深深地感动)
柏 丽 莎 (微笑地转身,欲走)
琼斯太太 (发自内心地)柏丽莎小姐!对不起!(声音哽咽)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不配企求您的原谅!但这其中也有我的无可奈何,我从心底里留你!可是,我却不敢哪!我只有带着我深深地愧疚与祈福之心愿你一生能够平安——幸福!
柏 丽 莎 (回身)请您不要这样说,谢谢您长久以来对我和我母亲的照顾,我请您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喝太多酒了,好吗?我会想念您的!
琼斯太太 (良心受到深深的谴责,内心在矛盾间挣扎)柏丽莎小姐,你的母亲……  (话外音——劳莱特之音)
         {(恶狠狠地)告诉你!那个女人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如果你把这件事走漏出去,那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身体不由打颤,欲言又止,沉痛)你的母亲……希望你早日把她找到……
柏 丽 莎   是的,我一定会找到她的,琼斯太太,您多保重!
         (转身拿起地上那些简单的行李,由门下,消失在暮色里)
琼斯太太 (对着消失的背影,愧疚)对不起……       ( 幕 落 )
旁   白   人们都希望这世上有天使,却不愿相信魔鬼随之同在。其实,真正的天堂不在天上,而是就在你的身边,只是你那凡俗的眼睛怎能把她看见,她忍痛从羽翼拔下一根根沾着鲜血的羽毛,为你铺平那雪红之路,而你——到达终点的一刻,却高傲地对她说:“回去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而那天使却早已为你拆光了飞翔的翅膀,再也回不去天堂!
          最后的结局就是:天使在哀怨中痛苦死去,而你,头顶上不再有那被保护的光环,于是,人间又多了一个魔鬼!
第五场
           如血的残阳浸润着闷湿的空气
         (柏丽莎四处找寻母亲,问许多过往的路人,皆摇头或不予理会,焦急、不安、饥饿、疼
       痛、劳累已使她精疲力竭,不禁眼前一黑,昏厥而去,失去知觉了)
         (与此同时)
米 切 尔 (身在自己的房间,心却相念)我怎么让她这样走了!天!我疯了吗?我怎么回到了家里?我想起来了,她腿上的伤,她疼了怎么办,没有人在她身边又怎么办!药,罗恩医生留下的药,还有纱布和药棉,我要拿去给她!(拿药,由门出)
         (一路上急步而往,至柏丽莎的小屋前)
琼斯太太 (见这个少年走来,定神一看,惊恐万状)米——米切尔——米切尔少爷!您来这是……
         (吓得浑身发抖,耳畔又响起劳莱特的话,愕然恐慌)我——我……
米 切 尔   请问!住在这个小屋的女孩她在家吗?
琼斯太太   在,在——哦——不在!不在!米切尔少爷!
米 切 尔 (微笑)您就叫我米切尔吧,您一定是她的母亲了,请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她腿上有伤,我必须尽快见到她!
琼斯太太   您说的是柏丽莎——柏丽莎小姐是吗?
米 切 尔   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只想快点见到她,让我看看她的伤口!
琼斯太太 (回想起来,沉吟)是的,她的腿上缠着绷带,她已经不在这里了,对不起!(不敢正视,转身背对米切尔,欲走)
米 切 尔 (疑惑)请问您是?
琼斯太太   我是她的房东,她——因为——因为——欠了我的房租——被——我撵走了!
米 切 尔 (愕然)什么!(怒火萌生)你是说你把她撵走了?
琼斯太太 (含泪点头)
米 切 尔 (怒)你竟然把她撵走!为什么?仅仅是因为那几个臭钱?你竟无视她的伤痛,只顾得从她身上讨钱!最后,还硬生生的撵她走,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琼斯太太 (内心也很苦痛)对不起,对不起!
米 切 尔 (含着爱怜的心,痛彻心扉,寻柏丽莎而去)
      ( 场景转回 )
柏 丽 莎 (苏醒,发现自己躺在路边,强支撑身体,浑身刺骨般疼痛无力)母亲!你在哪?
(茫然)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群人的污言秽语,近了,一个个怒目横肉,勾肩搭背)
柏 丽 莎 (有不好的预感,欲走,却没有力气,伤口的鲜血直流,腿已经动弹不得,极度恐惧与无助)
众 流 氓 (逼近)
赖 吉 勒   小妞,你倒是跑啊!(众流氓哄笑)听老板说你叫柏丽莎,果然是个美人,怎么样,陪我们玩玩,好让兄弟们也痛快痛快!(又是一阵哄笑,一个个如野兽般扑来)
柏 丽 莎 (躲闪不及,被扑倒)
众 流 氓 (一拥而上,像饿狼吞食般撕扯着她的衣服,露出凶残暴虐的本性)
柏 丽 莎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嘶力竭的哀求,眼见衣服被一层层剥落,泪自横流)
      (突听一喝,“住手”,米切尔现)
      (与众流氓撕打格斗,被米切尔一一打败,如鼠般聚成一簇)
众 流 氓   头儿,这家伙很厉害,我们要怎么办?
赖 吉 勒 (眼中尽是邪恶)厉害?我倒要见识见识是你厉害还是它厉害。 (从身后抽出钢刀,上)
众 流 氓 (一拥而上,前后夹击)
米 切 尔 (手被钢刀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却还是把他们打退了)
赖 吉 勒   小子,你等着,我会回来报仇的!
      (众流氓跟随赖仓皇而逃,下)
旁    白 (残透的夜,残透的死荫之地,惟有那一片血红让人对这人间尚有一丝留恋!
米 切 尔 (鲜血直流,溅落,面已毫无血色,却全然不顾,到柏丽莎身旁,跪倒,悲痛欲绝,泪滴落在她的脸上,从身上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要将她抱起,刚刚抬起,又坠落于地,抽出的手已血肉模糊,看她,捡起柏丽莎衣服的碎条,苦痛至极,跪缩成一团,痛泣)
柏 丽 莎 (至始至终那种眼神,如死一般的寂静,却似有千般话)  (从米切尔手中拿过布条,将他受伤的手展开,用布条包上,泪眼朦胧)
米 切 尔 (充满爱怜的眼望着她,将她抱起,一直走下去)
旁    白 (夜——遮住了月亮,心——不再流浪)
         (米切尔抱柏丽莎在旁白声中下)
乐    起   The life that I have is all that I have
           And the life that I have is yours
           The love that I have of the life that I have
           Is yours , and yours , and yours
           The sleep I shall have,The rest I shall have
           Yet death will be but a pause
           For the peace of my years in the long green grass
           Will be yours, and yours, and yours
                                                             (需要谱曲,曲调以恬静为宜)
译    文: 生命是我的全部所有/我的生命属于你/我生命的爱/属于你,属于你,属于你/我会睡眠,亦会休息/即便死亡也只是一种短暂的安歇/我在长长的绿草下面的宁静岁月/也属于你,属于你,属于你       ( 幕  落 )
第六场
米 切 尔 (将柏丽莎轻轻放在床上,为她清洗伤口,更换纱布,上药,被覆盖她身上,无限深情凝望着她,心疼,久久转身出门,对琼斯太太)我警告你!不要打扰她!如果你趁我不在时,撵她走,我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你不是就要钱吗?我来给!我是不会让她住在这里多久,把这样一个善良柔弱的她交给你这个女人,我一点也不放心!
琼斯太太   米切尔少爷!我知道我的行为让您痛恨,我的内心也受到了极大的谴责,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一切都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我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米 切 尔   他是谁?
琼斯太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说,说了他会杀了我的!
米 切 尔   难道你就愿意看到她无家可归吗?我请求你告诉我他是谁?
琼斯太太   不,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对不起!
米 切 尔 (愤恨)如果让我知道他是谁,我会把他碎尸万段!你走吧。
琼斯太太 (忏悔地鞠了一躬,下)
米 切 尔 (转身回到屋里,坐在柏丽莎的旁边,看着她那流着泪的双眼静静睡去,默默地守侯着)
灯    光 (一束温柔的光线穿透黑夜的统治,轻奏起一曲不宁静的心声,这光已使这两颗受伤的心靠的更近、更紧。将他们周身围绕其中,如光的精灵,为他们唱着祝福之歌)
乐    起       一片叶子在风中漂泊/游荡的心在人间洒落/乘坐着爱的风帆/无处停泊/一种感伤/一种失落/淡淡的忧愁/忘乎的寂寞/好想倾尽所有来爱你/我知道/缘来了 无法逃避/也许真爱才能唤起懦弱的灵魂/也许爱你才是我生命里的唯一/我在爱的沙漠中寻觅/企盼着天神降临/告诉我 你在哪里/唤起我尘封已久的记忆/这个命中注定的偶遇/将是我生命中/一生一世的维系/我将为此/付出真心/只因为爱你
                                                      《只因为爱你》  (自编词,需配曲)
         (一夜没睡的米切尔早已劳累至极,手上的伤锥心疼痛,却仍旧守侯着,直到天明)
米 切 尔 (见柏丽莎苏醒,紧忙上前)
柏 丽 莎 (欲坐起)
米 切 尔 (忙扶,触痛伤口,不禁失声)啊!
柏 丽 莎 (急切紧张)怎么了?让我看看你的手!
米 切 尔 (将手藏在背后)我没事,你不必担心,你能醒来,我好高兴!
柏 丽 莎 (更加急切)让我看看你的手!
米 切 尔 (怕她害怕难过,向后闪躲)
柏 丽 莎 (险些从床上翻下)
米 切 尔 (不顾一切地上前搀扶)
柏 丽 莎 (抓住他的手,望着那满是血痕的手,泪流)
米 切 尔 (手欲抽出,发觉已被她死死握住,看着她的泪眼,一切似乎都停滞了,流动的
           只有爱)
柏 丽 莎 (将浸透鲜血的碎布一点一点地从皮肤上揭开,露出那道恐怖的伤口,心有如刀割)一定很疼,是吗?
米 切 尔 (微笑的摇头)
柏 丽 莎 (难过)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出现……
米 切 尔   不,是你让我看见了曙光!我知道这预示着什么?我感激上苍把你赐予人间,让我能够遇见你,深深地被你感动!我想:你——就是我的幸福!我预备死死地抓住这份幸福,请告诉我,你呢?
柏 丽 莎 (深切地感动)我……我可以获得幸福吗?
米 切 尔 (斩钉截铁)你当然可以!
柏 丽 莎   可是,你是上流社会的人哪!你的身份,你的地位是绝不准许你这样做的……
米 切 尔   什么上流社会!那个所谓的上流社会只不过是一个生杀残虐的虚伪面具!人只要戴上这个面具就成了狰狞的怪物,然后他会把这罪恶的面具传递给下一个“遇难者”。女人们聚在一起只会高谈阔论她们的丈夫有多高的地位,有多富足的家产,男人们呢,会吹嘘他们有多少个情人,各个有多么地讨他喜欢。这样的上流社会,对我毫无意义!我不想用假面具来伪装自己,也请你不要拿它来逃避我的爱!柏丽莎……
柏 丽 莎   我知道我的名字?
米 切 尔   是的,我知道。
柏 丽 莎   你让我有些彷徨了,我不能不承认你给了我一线希望,让我知道我是可以争取幸福的,我已经习惯了顺从命运的安排,不敢对命运说“不”,在我心里,早已刻上了迷茫的印记,让我这一生不敢有太多的奢想,是你——让这冥顽的印记开始晃动,让我那内心积蓄的冰山开始融化,只是,如果我们的爱不能得到祝福,我害怕看见你为此孤独!
米 切 尔   我是一个孤独的人,但我并不消极,我的身体很微弱,但我的心却始终坚强,尽使留下灵魂,我也将固守这一切,我不会尽心安排我的余生,亦不会为生活而心力交瘁,我会依着自己的本性做完全由自己主宰的事,即使因为我的这种清高的固执使我遭至不幸,但我也绝不后悔。就像是站在柔软的沙滩上,而眼前面对的却是一片孤寂的海岸,寥无生气,海风永远都是凛冽的,天空越来越暗,越来越低,浓密的黑云围绕着我,使我难以喘息,似乎世上的人都忘记了我的存在,当然,这是我早已料想到的,是啊!确实是这样!尽管这样,我仍旧要活在这个世上,而且要使它变得精彩,正因为如此,我才从受伤中懂得什么是坚强,我竭力保护着那心中的火光,不让它熄灭,因为一旦它熄灭,那将意味着我坚韧的灵魂已不复存在,替代它的将是怯懦与永久的沉默,这时的我将意味着是一种心灵的扼杀,灵魂上的毁灭,我惧怕这一时刻的降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残酷与现实交加的混合物吧!我要脱离这悲惨的境地,为我的“弯曲”人生作最后一笔!我渴求生活在一个寥无波澜的世界中去,让我“禁锢”的心在这一刻得到释放,修缮疲惫与孤独,我知道,我正在走向一条没有归途的路,我请求你,不要让我一个人独自前往!爱你的米切尔!
柏 丽 莎   米切尔!(微笑示意,眼充盈着泪水)
米 切 尔 (爱占据了全部的心,坐在柏丽莎身旁)
柏 丽 莎 (身依偎,心相随)
旁    白   东风的玉唇里才悄悄
           冒出第一声呢喃的燕语
           古韵里那枝杏花就把
           羞红了的春天盈盈擎起
           你
           不是掌管人间幸福的爱神
           却让生命有如晨曦中的第一道光芒
           如此的醉人美丽!                                          (幕 落)
第四幕
           昏黄的灯火凝结着空气,使人胸中憋闷近乎窒息。
卡 塞 林 (点着烟斗,依旧在那个没有光的房间,依旧背对着门,只有那烟斗闪动的火光尚还能说明这房间里还有一点生气)
劳 莱 特 (战战兢兢,上)老爷!
卡 塞 林 (转身,怒斥)你是怎么办的事!她怎么还在那里,还好好的活着,你们这群废物!没用的东西!
劳 莱 特 (低头哈腰)是,是,老爷,我是废物,我没用,您不要为了我干的这些蠢事而伤了身体。
卡 塞 林 (一副颐指气使的“尊”容)哼!
劳 莱 特 (佯装苦痛)老爷,我在您身边这么些年,您难道还不信任我吗!为了老爷,我做牛做马,心甘情愿,您吩咐的每一件事,在我心里有如上帝的福祉,我都尽心尽力,不敢有一丝怠慢,对老爷,我的忠心天地可诚!(抽涕)这回我没有给老爷办好事,我早已骂自己千百次,可是,老爷刚才那一番“金玉斥言”倒是着实痛煞我了!(哽咽作态)
卡 塞 林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真责怪你,实在也是气急之言,你明白就行了。
劳 莱 特   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呢,都是那些奴才办事不利,惹老爷生气了……
卡 塞 林   那些人呢。(气急败坏)
劳 莱 特 (以邻为壑地诡秘一笑)都在外面等着邀功请赏呢……
卡 塞 林   他们还想要赏钱?叫那些奴才给我滚进来!
劳 莱 特 (暗自得意地笑)是!(从门出,至前厅见赖吉勒等人)
赖 吉 勒 (慌张忙问)怎么样?劳莱特大人,老爷怎么说?
劳 莱 特 (叹气)哎,我想尽办法为你们脱罪,说破嘴皮给你们求情……
赖 吉 勒 (张皇失措)结果怎么样?
劳 莱 特 (佯装无可奈何)老爷对你们还是非常的恼火。
赖 吉 勒 (惊魂失魄)啊!
劳 莱 特 (陡转)不过,我千般说万般劝,总算有一些平息。
赖 吉 勒 (惊魂扑朔,稍放心)啊!
劳 莱 特 (紧接)老爷请你们进去。
赖 吉 勒 (再度陷入恐慌,蓦然一跃,瞳孔扩张)干什么?
劳 莱 特 (拍打赖的肩膀)不要紧张嘛,老弟(怪笑)老爷说了,虽然你们把事情办砸了,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定要给你们打赏的。
赖 吉 勒 (惊喜)老爷真这么说?
劳 莱 特 (窃笑)我还能骗老弟你不成,老爷说要给你们每人五个英镑。
赖 吉 勒 等 人 (大喜)哦,天哪!这是多么丰厚的一笔赏赐啊!(亢奋异常)
               (众流氓附和着)
流 氓 甲 (哈腰附在赖的耳边)头儿,这钱我们要怎么花?
流 氓 乙 (不失时机插上去)埃普逊大街尽头处渥尔斯酒吧,那绝对是男人的胜地,我敢打赌,那勾魂的美人儿是不会再让你有此一问的,哈……
         (众流氓哄笑一片,眼中溢满令人作呕的淫光)
劳 莱 特 (不耐烦地)好了,好了,快点进去领赏吧,老爷还等着呢……(目光威吓)
赖 吉 勒 (嬉皮笑脸)不要这么严肃嘛,劳莱特,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虽然说在这件事上你是帮了我一点忙……(稍有停顿,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什么啊,啊!哈哈哈……
         (向后转头示意众流氓,一哄而笑,笑声中略带嘲弄)
劳 莱 特 (怒火中烧,一股灼人心肺的杀气顿生)
赖 吉 勒 (笑言)看看,你又来了。(拍拍劳肩膀,轻描淡写地说)好了,我可得进去拉,等我出来时,你会看到我手中熠熠发光的钱币,当然了,我还是会给你一点的……(又拍了几下劳的肩膀,好不得意,拂袖而去,末了,撇下一句话)在这等着吧!
劳 莱 特 (嘴角抽搐)我倒要等着看看!
         (赖吉勒端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小调,一副小人得志的丑态,进卡塞林屋)
赖吉勒等人(齐声):“老爷”
卡 塞 林 (勃然大怒)你们还敢叫我老爷!
赖吉勒等人 (畏缩地向后退却数步,惊诧,呆立)老——老爷
卡 塞 林 (凶煞满眼,恶狠地)赖吉勒,你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
赖 吉 勒 (身体因颤抖而摇晃)知——道,哦,不……不
卡 塞 林   我要听听,你——赖吉勒,是怎么给我办好事的?
赖 吉 勒 (不寒而栗)老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利,我恳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哀求)
卡 塞 林 (一种不屑的冷酷)饶过你这一次,哼,你是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赖 吉 勒 (恳求)不,老爷,您一定还不晓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我们一切都很顺利,就在最后要得逞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个该死的家伙,那家伙身手了得,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卡 塞 林 (厉声怒斥)一群饭桶,你们这些蠢货竟然连一个人都打不过。(恍然)那个人长什么样?
赖 吉 勒 (忙答)看样子20多岁,长得眉清目秀,穿戴却不怎么样,对了,那家伙打起架来倒真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依我看来,他俩好象是认识的。
卡 塞 林 (像被刺了一下,猛然)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赖 吉 勒   不敢欺瞒老爷
卡 塞 林 (紧张地局促不安)怎么会?这不可能……
赖 吉 勒   老爷,您怎么了?
卡 塞 林 (顾作镇定,咳了两下,继续说)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其他人都回去吧,赖吉勒留下来陪我就可以了……
众 流 氓 (面面相觑,随后目光聚焦在赖的身上,低头私语)头儿,那我们的钱该怎么办?
赖 吉 勒 (示意)行了,我会带回去的。
      (众流氓这才放心地离去,由房门出,下)
卡 塞 林 (门关上的一刻,迅急转身至赖眼前,瞳孔圆睁以至硕大,失控)你有什么根据说明他们认识?
赖 吉 勒 (抑住惊吓)我看见那家伙很在意那女的的样子,甚至我们将他砍伤,他都全然不顾……
卡 塞 林 (打断)你是说他现在带着伤?
赖 吉 勒   是的,我们砍伤了他的左手,我敢保证,他现在一定血流不止。
卡 塞 林 (一跃跳起来)好极了!(忽地又重回冷酷的面容)不过,要是你们能一下将他的血管割破,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呵……(发出一阵魔鬼般的冷笑)
赖 吉 勒 (咬牙切齿,牙缝里挤出嗤嗤的阴笑)要不了多久,您就会看到了……
卡 塞 林 (满意地咬动了两下烟嘴)我要的是马上查出他的底细,除掉他,知道吗?
赖 吉 勒 (敬畏地)是,老爷,我马上动手,我向上帝起誓,我一定会干得漂亮。(欲言又止)只是——这过程中必不可免会有一些开销和花费的。
卡 塞 林   这我知道,事成之后,我会有重赏给你的。(哄骗)
赖 吉 勒   可是,老爷,您能否现在就……
卡 塞 林 (不等他说完,勒令)好了,就这样办吧,我累了,你出去!
赖 吉 勒 (一副受挫的可怜相中满是不情愿,依旧杵在那)
卡 塞 林 (见状,生气地)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赖 吉 勒 (心中一股恶浪,眼睛半眯着,牙关紧锁,许久,下)
卡 塞 林 (眼球一边瞪瞪地凝住赖的背影,一边将双手使劲地攥着空空的口袋,嘴里忿忿的)  (灯光暗下)
第五幕
第一场
布    景   艳阳携辉,崇山拂云,繁花锦簇,碧草青青,此番美景虽被俗尘所不屑,却让天地为之动容。
         (米切尔携柏丽莎欢步上)
柏 丽 莎 (惊喜地)这里是哪?
米 切 尔   你喜欢吗?
柏 丽 莎 (环顾,腼腆而激动)喜欢,太美了!
米 切 尔 (拉住她的手,真挚地)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也是我们未来的家。
柏 丽 莎 (声音微颤)我的——家!我可以拥有吗?
米 切 尔 (手握得更紧)是的,你可以!
柏 丽 莎 (热泪盈眶,点头)
米 切 尔 (拉着柏丽莎至繁花间的空地)我要在这里盖一间木屋,用我的双手筑造我们的爱巢,(单膝跪地,诚恳地)亲爱的柏丽莎,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柏 丽 莎 (脸颊泛起一片红晕)
米 切 尔 (托起她的手,歉疚地)只是,请原谅,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在这纤细的手指上嵌上一枚钻戒,但是请你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达成这个承诺!
柏 丽 莎 (温婉地)不,难道你不明白什么才是我真正渴求的吗?
米 切 尔   用我的爱给予你最大的幸福!
柏 丽 莎   用我们的爱抒写我们的幸福!(深情地微笑,转而又落入悲伤)可是,我的母亲,我该怎样才能找到她,这么多天来我一直苦苦寻找却仍然杳无音讯,我真是愈加迷惘害怕了,她到底去了哪里?我该怎么办才能找到她?
米 切 尔  虽然我不能解除你的忧虑,但我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能够让你有所依靠,要你知道你并不是孤单的去承受苦难,请不要把前路看成一片漆黑,记得在莽莽苍穹之间,总有这样一颗星为你守护,为你承担,永不泯灭消歇。
柏 丽 莎 (深深的感动,眼中泛着泪光,点头)
第二场
场    花   精灵加冕
王    者 (问一个精灵)花儿美吗?草儿美吗?树儿美吗?
精    灵   是的,很美!
王    者   你愿意留住这种美吗?
精    灵 (微笑)我已经拥有了比它们更美好的东西!
王    者   告诉我它是什么?
精    灵   一颗纯净的心灵。(接过金冠,带在头上,王冠熠熠发光)
         (另一个精灵上)
王    者   花儿美吗?草儿……
精    灵 (打断)请问它们是什么做的?
王    者 (诧异)
精    灵   它们是金花、金草、金叶子吗?
王    者 (惊诧)是又如何?
精    灵   统统拿来。
王    者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精    灵   我还想拥有和你一样的权利与地位。
王    者 (眉头紧锁)你永远都不会拥有。
精    灵   至少我还有这个。(抢过金冠,带在头上,王冠黯淡无光)
( 幕  起 )
卡 塞 林 (一袋金币,一个人,一张扭曲的嘴脸,一曲荒诞怪调)
         (唱)金币,金币
               多美的东西
               攥在手里
               爱在心里
               我是你们唯一的主人
               我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从今以后
               你们必须听从我的指令
               从今以后
               你们只许有来无去     ( 狂笑不止 )
         (骤然响起敲门声,忙将金币揣入怀)
卡 塞 林 (大为惊慌,慌忙把柜门锁上)谁?是谁?
劳 莱 特   是我,老爷。
卡 塞 林 (转惊为怒)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打扰我——休息?
劳 莱 特   老爷,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报告。(不等应允,直门而入径直走到卡塞林面前,搓着手,嘴角诡秘微尔一抿,故作万分紧急)
卡 塞 林 (怒目圆睁,脸部肌肉无以名状的僵在一簇)你还有规矩吗!
劳 莱 特   哦,老爷,请您不要因我这个无心之过而介怀,我是因为有重要的事要向老爷汇报不得以才犯了糊涂。
卡 塞 林 (怒火稍平)什么事?
劳 莱 特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怎样发生的,但它确实发生了,当我得知消息时我脆弱的神经一刹那几近休克,在告诉您这件不可思议的事之前,请您深吸一口气,这样我才敢告诉您。
卡 塞 林 (镇定自若,反感地)这下你可以说了。
劳 莱 特   赖吉勒找到了那个小子的藏身之处,打算干掉他。
卡 塞 林 (喜)干的不错。
劳 莱 特   经过我几天对他辛苦的跟踪,我还找到了柏丽莎。
卡 塞 林 (大喜过望)好极了。(转念)你要告诉我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劳 莱 特   是的,老爷,这正是我下面要说的,当赖吉勒和他那帮蠢东西对那个青年动粗时我刚好经过,在我定神瞅见那个孩子的容貌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米切尔少爷。
卡 塞 林 (惊)你说什么?
劳 莱 特   是的,老爷,我知道您此刻的惊诧一定不亚于我当初的一瞥,正如我刚才说的这件事就这样发生了。虽然我还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赖吉勒这群蠢货竟然对我们尊贵的少爷放肆无理,尽管他们知道后吓的龟缩一团,但这并不能抵偿他们的罪过,他们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卡 塞 林 (皱眉)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劳 莱 特 (谄笑)事实上我已经做了……
卡 塞 林   你真是一个得力的帮手。好了,你出去吧,在我没有给你下命令之前,不要有任何的行动。至于米切尔,倘若他不是这般与我作对,我倒愿承认他这个少爷。
                          (劳莱特下,灯光由昏渐暗)
第三场
(灯光由暗徐昏)
(夜阴沉的屋子闷而湿潮,压低着这间屋子所有生物的情绪,连角桌上那个仙人掌也无力的耷拉着脑袋,诉说着他心中的苦闷,自从这个府邸换了主人,他就再没喝过一滴水。房间满是一股浓烈且刺鼻的气味,显然这不是烟卷的味道,连最廉价的烟卷都不是,书桌上凌乱的烟丝和烟嘴上满是黄黑色固状物的破烟斗,而它们的所有人正摊坐在椅子上做着不知是什么的梦,尽管在梦里仍然露出贪婪而另人厌恶的丑态。门外传来女管家克勃拉的声音)
克 勃 拉   哦,这是谁啊!哦,我亲爱的少爷,可真要感谢上帝了,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像你这样高贵的人去过那些下等人过的日子,您哪能受得了哦,我要快些告诉老爷您回来的消息,他定会为你的迷途知返而感到高兴。
米 切 尔 (拦住欲走的克勃拉)倘若见面他大概是高兴不起来的,正如现在的我对他一样,我从不为迄今为止我所做的任何决定而忏悔,我要拿走母亲全部的照片,我不想让她在这个阴霾的古堡里无处安息,你最好不要多嘴。
克 勃 拉   是,少爷。(下)
卡 塞 林 (醒来,至门口,开门并迅速关上对米切尔)这些天你在哪?都做了些什么?
米 切 尔   我做我该做的事,在我认为没有冷酷与杀戮的世界里。
卡 塞 林 (用拐杖嗵嗵的拄地,不绝的回声更显得城堡死寂一般的空旷)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杀戮。
         (米切尔停了一下,然后径直向楼上自己的房间,灯光再度转成暗黑)
  (黑暗裹着沉重的关门声,婆娑的脚步与老鼠窸窣的咝咝声,随后藤椅开始吱嘎吱嘎呻吟着,突然,“腾”的一下,呻吟声达到极致,霎时间一切声音都停止了,随即破旧的地板嚓嚓的摩擦,急切的不能再急切,大口的喘气声,钥匙抖动在空气中哗啦哗啦的,金属匣子的开动声,铁链的拖动声,顷刻间,一切孑然而止。墨色中一颗微弱的火苗点燃了一截孱弱的满是泪痕的短蜡,卡塞林将一个个沉甸甸的布袋从匣子里拿出,每拿出一个都在手里捏了又捏,而后又一个个放了回去,嘴里念念有词,末了把一袋揣进怀里,赶紧把蜡烛吹灭,黑暗再次侵蚀,接着又是地面的摩擦,“呼”的一声过后,藤椅继续着它无望的呻吟)
  (劳莱特上至紧闭的房门外)
劳 莱 特   老爷,米切尔少爷回来了……
卡 塞 林  (不在意地)嗯。
劳 莱 特  (狡诈地)老爷,您对少爷这次回来有什么看法?
卡 塞 林  (冷笑)你想说什么?
劳 莱 特   米切尔少爷难得回来,您难道不打算留他一些日子?
卡 塞 林(不耐烦地)劳莱特,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劳 莱 特 (得意地)我实在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需要老爷您的首肯方敢去做。为了尽早帮老爷铲除那个祸患,我不顾性命日夜的跟踪……
卡 塞 林  (打断,敏锐地)你的忠诚我是知道的,但是说到性命,(不屑)哼……
劳 莱 特 (佯装)只要能帮老爷分忧,小人肝脑涂地。唉,只是少爷总是在她的身旁,实在是不好下手啊,(讪笑)如果您能让少爷看不见,管不了,那既是再好不过了,那么小人也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卡 塞 林  (会意的笑)嗯,少爷房间清理干净了吗?你过去看看。
劳 莱 特 (冷笑)老爷您真是健忘了,少爷的房间您不辞辛苦亲自检查了多少次?还剩下什么东西您是最清楚不过了。
卡 塞 林  (不快)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劳莱特讪讪而下)
(混沌的夜鼓胀着他的腮帮子,一簇红火孕育了一盘青烟,半丝半缕,半白半黄,半是地狱半是人间,而后便是咳嗽不止喘息不断,与此同时一阵细微的上下摸索的触碰,一个清脆的撞击声落入耳朵“啪啦啦……”,藤椅发出迟缓的闷语,半晌好一阵无以言状的笑,你说是贪?是欢?是痴?是恋?也许只有他最知道)       (幕落)
第四场
(一个房间,仅有几件简陋的家具陈设,一眼既数得过来, 满屋的灰尘散漫得舞动着、诉说着无人打理的境遇,抽屉和高脚柜门是开着的,里面有翻动的痕迹,米切尔显然明白了一切,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他驻足,他来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本画册,那是他小的时候母亲一笔一笔教他画的,他从中抽出一张凝神往思,画面上稚嫩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女人的面容,那是他的母亲。良久,他走到窗前,推开那尘封已久的窗子,让那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射进来,他双脚踏出就坐在窗沿上,仿佛一切都不曾开始,一切都不曾结束。)
(劳莱特上走进开着的房门)
劳 莱 特(见米切尔坐在窗外,忙上前拉拽)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米 切 尔 (甩开伸过来的手)这个房间我要它永远在阳光下,这个房子里的人也应该让阳光洗涤洗涤心灵,这样才不至于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劳 莱 特 (不悦)少爷,您是在责怪我吗?
米 切 尔 (跳进屋子)你应该明白我的话,父亲的残暴使得很多人流离失所,大肆敛夺金钱的同时是多少人的贫苦饥饿,倘使你不去阻止,也不要唆使父亲再生罪恶,否则圣洁的天堂容不下你,同样残酷的地狱会让你吞下苦果。
劳 莱 特 (恼怒)即使你是少爷又能怎样,既改变不了的事实谁又能相左,命运之船只给有野心的人去掌舵,不想搭载这船的人儿啊,无权来说。
米 切 尔   你泯灭的良知还有几何?难道你没看到船上的人们惺惺作态的丑恶?伪装的面具下是狰狞的容颜,造作的衣物里包裹着怎样扭曲的空壳,纵然天地间无人将你们惩治,你们的航船会有一天终将被卷入轮回的漩涡。
劳 莱 特 (顷刻无言反击,气得脸上青筋暴涨着,嘴角不停的抽搐)你——你,你给我等着,哼。(气冲冲走出门将其反锁,下)
米 切 尔 (听到锁门的声响,至门口使劲拽门,大喊)劳莱特,你这个狗东西,你以为这样就能禁          锢我的自由?如果我想离开,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我。(他将母亲最后几件遗物连同那本画册小心包好系在身上,环顾四周,将床单窗帘一个个首尾相连结成死扣,又扽了扽确定牢固后,一头固定在窗户上,另一端抛出窗外,顺着绳索下去,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克勃拉端午餐由房门进)
克 勃 拉 (见状,大声惊呼跑出门外)啊……米切尔少爷逃跑了,劳莱特……
         (劳莱特上,气急败坏的由门进,克勃拉紧随其后,他们走向窗前往下看,米切尔正艰难的下到中途,劳莱特思索片后就去解拴在窗户上的绳结)
克 勃 拉 (慌忙伸手去拦)哦,不……看在上帝的份上……
劳 莱 特 (甩开伸来的手,忿恨的)我必须要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何况他若跑掉了,老爷定会为我们是问。(将绳子解开)
米 切 尔   啊……(一声惨叫之后重重的跌落在地,昏迷不醒)   (幕落)
第五场
(米切尔躺在床上,白色的绷带缠绕在他的脖颈,胳膊和腿上,他仍是不省人事,旁边坐着正在
整理药箱的罗恩医生,窗子依然是开着的,明媚而温暖的阳光顺着绿叶的间隙投射进来,照到床边,
映在他的脸上,有如疼爱般温和的抚摸)
罗    恩 (对身后站着的劳莱特夫妇,疑惑地)米切尔是在哪里摔伤的?怎么这么严重?这样不是办法,必须把他送到医院才行。
劳 莱 特 (悻悻地)这必须征得老爷的同意,否则我们哪敢去做?
罗    恩 (激动地)那你现在就去请示卡塞林公爵,作为他的朋友,我不能眼看着他受苦。
(劳莱特不情愿的出了房门,罗恩继续为米切尔敷着热毛巾,良久劳莱特回来了)
劳 莱 特 (遮掩着幸灾乐祸的神情,似笑不笑地)我们老爷说这点小伤想不会有什么大事,米切尔少爷年轻身子底好,只要罗恩医生定时来换药,相信不用三五天就可以好了,您是我们少爷的挚友,想不会为这点医药费向您这位可怜的朋友的家人张口吧?
罗    恩 (生气的)面对着这么重的伤,你们竟然置之不理,难道你们都没有人性吗?还是冷漠把你们的心灵都占据了,即便是陌生的人,也不可能这样袖手旁观,告诉我,你们心底只留下什么?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般对金钱的贪婪与人格的泯灭,我现在要把他带走,你们给我靠边。
劳 莱 特 (蛮横地)你不能带走,也不可能做到,少爷必须要留在这哪都休想去,这是我们老爷的意思,如果真如你所谓的道义,那就每天来给少爷换药以兑现你今天说的话。
(罗恩欲架米切尔起,劳莱特上前制止,二人扭打成一团,一旁的克勃拉也拿起角桌的烛台用力敲打罗恩的脊背,罗恩腹背受敌,抵挡不过,气愤而走,灯光暗下)
第六幕
第一场
布    景 (“天忽然为他开了,他就看见神的灵仿佛鸽子降下来,落在他身上。”
                                                               ——马太福音3章、16节)
话 外 音(语气浑厚而慈祥)孩子,你疼吗?
米 切 尔(听到声音,慢慢地坐起,低沉地)我的心有点疼。
话 外 音   那你——恨吗?
米 切 尔(陷入无限的沉思中,不语)
话 外 音   孩子,世间上的爱与恨本就是上帝赐予人类的宿命,无爱而无恨,有的人宁愿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却不知他失去了多么可贵的东西,人间的百善皆由爱起,人间的万恶皆由恨生,倘若让怨恨占据了你的心灵,那你的人生将永无光明,用你的善良和仁爱拨开困扰你心灵的乌云,如果你不愿回到凡尘之中,那么回来吧……(回声)
米 切 尔 (身体渐渐飘起,恍然地)不,我有留恋的人,亦有未了的事,即便是在黑暗,也遮不住她的光芒,在她的面前,任何的星光都会黯淡,任何的话语都显得苍白,她是我的女神,而我是为她守护终身的天使,从生到死,从年轻走到衰老,不离不弃,沿着我们共同编织的梦一直走下去。
(随着一声满意而欣慰的笑,神的灵消失了,片刻的黑暗过后,一根火柴点燃了几根红烛,一个个光晕映在米切尔俊俏的脸庞,在这安详中米切尔慢慢的挣开双眼)
米 切 尔(看见床侧的罗恩,嘴角泛起微笑)哦,亲爱的罗恩医生,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再好不过了。
罗    恩 (关切地)感谢上帝,你终于醒来了,幸好天堂的大门没有向你敞开,要不我又少了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今生可就饮憾了。
米 切 尔 (调皮地眨眼)我忘了带天堂的钥匙,人家不让我进啊。哈哈……(爽朗的笑声过后转而眼睛湿润,深切而充满感激)亲爱的罗恩,我最尊敬的兄长,我对您的感激无以言状,一直以来每当我遇到困境的时候您都挺身而出帮助我,这次我知道自己伤得多重,倘不是你的全力救治,我无法再见到明天的日出。我真的很怀念我们幼年相邻而居的日子,尽管那时我们的家庭都很贫困,但是在精神上我们都有一位尊敬的人在为我们引路指航,才使得我们能坚定信念走自己想走的路。
罗    恩 (眉头紧皱)我的一生都深受父亲的影响,他让我看到一个优秀的医生的医术医德,他医治好的劳苦大众不计其数却从未屈服于权贵。(忿恨地)可是,那些可耻的异教徒却编造谎言将他陷害致死,我永远不会饶恕。
米 切 尔 (安慰)亲爱的罗恩,事实上我也很想念我的母亲,我知道你的痛苦,请不要太过悲伤,因为悲伤会让我们感觉孤独与脆弱,但我们不能脆弱,我要负隅顽抗,我要把这混沌的尘劈开一个口子,哪怕是死命,我也在所不惜。我的父亲亦非从前变成了贪婪残暴的魔,在他的生命之中已再无亲情可言,看看这周围凝结的空气简直让我窒息,我要挣脱这地狱的枷锁,我要出去,永远不再回来。(欲起身疼痛难忍,跌坐床上)
罗    恩 (忙上去搀扶)米切尔,你不能乱动,你再这样就没命了。
米 切 尔(疼的大口喘气)罗恩,我想求你一件事。
罗    恩   我一定尽力,你说吧。
米 切 尔   我昏迷的这几天里,柏丽莎不知情况如何?没有我的音讯,她定会焦急万分,请你帮我捎个口信,告诉她我一切很好,过几天我定会去见她。
罗    恩   嗯,好的,我这就去,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把她的回信一起带来。再见,米切尔。
米 切 尔   再见,愿上帝与你同在。
          (罗恩整理好药箱下,灯光暗下只剩下那几根蜡烛的火光,幕下)
 
第二场
柏 丽 莎 (不停的踱步徘徊,担忧地)这么多天没有他的消息,他怎么了?难道是遇到不测,我该怎么办?我应该去找他,对,不能再等待下去,我必须要找找看。
         (柏丽莎带了帽子急急出门迎面正撞上前来的罗恩,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罗    恩 (扶住,不解)哦,对不起,可爱的公主,没有撞疼你吧,这么着急你是要去哪?
柏 丽 莎 (不好意思的)我要去打听打听看米切尔去了哪里?
罗    恩 (会心的笑)你很惦念他是吗?
柏 丽 莎 (脸颊有些红晕,点头)
罗    恩   好了,我带来了他的消息,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进去慢慢告诉你,好吗?(指门)
柏 丽 莎 (回以纯美的微笑,打开房门) 
(罗恩随柏丽莎进,柏丽莎把高背椅搬过来请罗恩坐,自己就近拿了一把圆椅相对的坐下,神情虽略有急迫却不失仪态之端庄)
罗    恩 (沉思一下,语气缓和)米切尔让我对你隐瞒他的境遇,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向你和盘托出,从你眼神中流露出的真情驱使我更应该这样去做,我无法掩饰尤其对一个善良的姑娘。米切尔被囚禁在他的家中,为了逃脱那个牢笼他不惜铤而走险从窗户而下,却不想失足跌落摔至重伤……
柏 丽 莎 (不禁惊呼,骤然站起)哦,不……
罗    恩 (站起,手抚在柏丽莎的肩上,宽慰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糟糕,他可不是轻易能被打败的小子,你尽管放心,病情正向好的方面的发展,相信不久他就能痊愈。
柏 丽 莎 (些许释怀)谢谢您,好心的罗恩医生,您虽然没有详说,但是我猜想当时的情况一定凶险万分,倘是这样他能够保全性命您一定费尽了心力。(诚恳地)我有一个请求,求您带我去见他,尽管我知道这会让您多么为难,但在您告诉我他的讯息之后我更无法停止对他的担忧与思念了,所以我请求您能答应我!
罗    恩 (面露难色,短暂迟疑过后决定)看来我们要冒一冒险了,但愿这不会给你们这对璧人带来灾祸,如果当真遇险,我想没有任何人将你们分开,假使必须要用行动来说“不”,那我们还等什么,我很愿意做这个真心的好心人来成全你们对命运的呐喊,我们走吧,不要他等的太久。
(柏丽莎锁好门,随罗恩下)
第三场
爱姆贝尔府里阴森的走廊上,罗恩携柏丽莎半蹲在拐角的一处凝神屏息的注意着一切声响,在
确定安全时,他示意柏丽莎跟紧并尽快的向前。不久,罗恩忽然停住了,他指示柏丽莎藏在角落的杂物堆一块斜放的大木板后面,那是不被人发现的,但无疑只容得下一个人,罗恩则稳步来到又一个拐角低身侧耳,脚步声一步步渐行渐近,就在快到罗恩的拐角时蓦然的停止了,随即是两声有点惶然的敲门声,一个沙哑的声音不禁让罗恩眉梢一紧,那是劳莱特的声音。
劳 莱 特(底气不足的)老爷,您叫我?
卡 塞 林  (生气的)交给你的事你是不是都忘了,怎么还没行动?
劳 莱 特  (叹气)唉,我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老爷您是知道的我手下的那些人跟踪那小妞多日,尽心尽力却没曾给人一分钱,这回说什么他们也不再听我调遣,(试探)这话说回来,谁都是养家糊口,都是为了过活,您看是不是可以……
卡 塞 林 (鄙夷)这么点事就想要钱,一群吸血的蠢货。
劳 莱 特   如果您不愿意那我也着实没有办法了,这年头没有钱什么事都甭想办成,米切尔少爷的身子可是一天天的见好,说不准哪天他们又形影不离粘在一起,到时您再想办可就难了……
卡 塞 林 (发怒)你是在要挟我吗?劳莱特。
劳 莱 特   我怎么敢要挟老爷,我是老爷您最忠实的奴仆。
卡 塞 林   你最好记住你是谁,这件事不用你了,我会出动我的军队,就像当年处置叶卡尼娜那个卑贱的女人一样随便一个什么罪名送她的女儿归天。(自得的笑)
劳 莱 特 (不甘)出动军队是可以的,但要是被哪个多嘴的家伙传了出去,那对老爷的声誉可是莫大的影响,可就不好办了。
卡 塞 林 (怒不可遏)多嘴的家伙?谁要是说出去,我就把他的嘴撕烂,不要惹我性起,劳莱特,否则你会后悔的。
劳 莱 特 (惊慌失措)是,老爷,对不起,看在我为您效力多年的份儿上,请原谅小人的这些胡言乱语吧。
卡 塞 林 (平息怒气)你下去吧。
         (劳莱特下)
(这一席话被罗恩听得真切,他惊诧极了,紧忙回头去看那木板后的身影,他担心柏丽莎也听到
了,不等他走近,隐忍啜泣声和木板吱吱的抖动声说明了一切。罗恩镇定情绪将柏丽莎从木板后扶出,但见她满眼的泪水,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罗恩思忖着是否该中止行动,他从廊窗向外窥看,克勃拉偏巧在院子里训斥一名女佣。罗恩觉得只能继续向前,他搀扶着柏丽莎有些失控的身子,在经过那扇门时柏丽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与仇恨,罗恩几番拦阻终究被她挣脱愤然闯进门去。)
卡 塞 林(大吃一惊,神经绷紧的)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柏 丽 莎 (情绪激动,痛苦地)我就是你要找的人,现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你要杀害我可怜的母亲,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却无辜枉死在你的强权之下,这究竟是为什么?(大声诘问)难道在你的心里人命犹如稻草一般可以随意践踏?
卡 塞 林 (狂妄地笑)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怜,我就是要把她的高傲踩到地上,为她曾经对我的嘲弄与轻蔑付出惨痛的代价。你说的没错,我是在用权力拨弄人们的生死,只有我知道那是多么过瘾。多好的东西,它让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连同你父亲留给你的这个府邸和大笔的遗产也都属于我。
柏 丽 莎 (激愤地)你真是无可救药,我真的不愿相信这一切所为的人是你,既然上帝让我知道了真相,罪恶的魔鬼我必将让你血债血偿。
(柏丽莎看准书桌上的裁纸刀具迅速拿起向卡塞林胡乱刺去,卡塞林猝不及防虽略有闪躲还是被划破了左臂鲜血直流,他右手的拐杖踉跄的支撑着他那条瘸腿不禁向后紧退了几步方才站稳,嘴里大口的喘气,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威风。柏丽莎步步紧逼将他逼退到一角,却迟迟未再动手。罗恩在看到柏丽莎拿起刀时就意识到事态之严重慌忙去找米切尔,在卡塞林退缩到墙角不久罗恩搀扶着米切尔赶到,看到此景米切尔惊诧不已)
柏 丽 莎(望着米切尔,无法言喻的泪水顿时涌出)我——我……
卡 塞 林 (惺惺作态)孩子,我的孩子,你看到了这就是你深爱的女人,她现在正要取你父亲的命,她跟你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夺我们家的财产,(指划伤的胳膊)诺,诺,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要再被她的美貌蒙骗,快,快,把刀子夺下,只有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柏 丽 莎 (撕心的哭喊)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
卡 塞 林 (咄咄逼人,恶狠狠地)你是。我——米切尔的父亲,你对我尚没有半点尊敬却当用利刃作为见面礼,这是一个何等没有教养的丫头,我的儿子不会要你这种女人,如果你敢把我杀掉,我的儿子定当为我报仇。
米 切 尔 (上前,急切地)柏丽莎,我最爱的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要伤害我的父亲?你的善良告诉我你不会无故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么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柏 丽 莎   我没有勇气,我更不想看你陷入比我更深的痛苦,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到那时我希望你不会怨我,上帝堪怜那一天永远不要来到。
卡 塞 林 (对米切尔,脸上青筋暴涨)你这没用的畜生,你还和她啰嗦什么?难道等我的血都流干了你才想起谁是你的老子?你——你……
米 切 尔 (双眼满含怜惜地看着柏丽莎,伸手)你应该握的不是锋利的刀刃,而是我的双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把它交给我,然后慢慢的把心中的痛苦说给我听。
(柏丽莎颤抖的将刀放入米切尔手中的一霎,卡塞林突然恶狠地向她扑来,柏丽莎冷地将刀抽回
下意识的一挥,立刻在卡塞林的腋下划出一道口子。卡塞林“喔”的一声翻倒在地。)
米 切 尔(慌忙搀扶,对柏丽莎)柏丽莎,你……
柏 丽 莎(痛苦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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