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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授权发表   作品类别:小说-农村小说   会员:戴修桥编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8/3/9 9:06:43     最新修改:2018/3/21 9:24:17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魂断茅草山:第三十七章(全书完)
作者:戴修桥
    第二十三章

    张万和广州丧命      铁军兰花下广州

    诗曰:

    船漏漏满锅漏干, 灯吹吹灭火吹烧。

    事了了事事不了, 难逃逃难难难逃。

    再说张铁梁正陪着张万和面对面的坐在桌前,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

    张铁梁道:“和叔,我说去酒馆,你不去……”

    张万和道:“挣钱是那么容易的吗?你不是也搞了一桌子的菜。”

    张铁梁问:“柱子哥、韩月嫂一家可好?”

    张万和点点头:“好,好,都好。”

    张铁梁又问:“那军子和小云他们可好?”

    张万和板着脸,浓浓的阴影在他的脸上泛起,他没有回答。

    张铁梁道:“叔,他们的事能是真的?”

    张万和惭愧地说:“什么事?那都是我家那个老祸星给害的,她是个什么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活地拆散了他们那个家,哪有那些事,连鬼也不信。”

    张铁梁道:“别人不信,我信,那个下贱的女人,水性杨花。”

    张万和道:“天下最坏的女人都比你婶强,听说军子和兰花也要来广州。”

    张万和、张铁梁又喝了一杯酒,张铁梁问道:“他们来做什么?”

    张万和含蓄地:“找你。”

    张铁梁一声冷笑道:“一不少吃,二不少穿,夜夜做新娘,来找我做什么?这个秽名四播的女人,我是不会见她的。”

    正是:尺蠖之屈,将以求伸;鸷鸟之击,卑飞敛翼。

    劲风扬起路上的尘土,如烟如雾。张铁柱骑着自行车在风尘中行进着。张铁柱自言自语道:“张铁军根本就没去他老丈人家,难道说文物在他手上?”

    张铁柱急急忙忙地回到派出所,进了所长办公室  张铁柱向孟所长做着汇报:“韩月的车子竟毁在张铁军的卫生所门前,定有蹊跷,据我分析他瞒着韩月将文物藏在了萝卜底下,躲过了村头两名队员的盘查,在途中他又取出这个包裹,韩月问他几件衣服怎么这么重,他说是几件玩具,他根本没去陆小云的娘家,他为什么说谎?”

    孟所长问:“你分析不是不可能。”

    张铁柱道:“我躺在医院里没有想到,回到了现场我就有了新发现,我出事的时候是夜里凌晨2点,一个人想挖开墓室到采石塘的通路,绝对办不到,足有十立方土石,虽然居高临下,一个人没有帮手一定做不到。”

    孟所长问:“依你所见必然要有人做帮手。”

    张铁柱道:“是张铁军做了帮手,并且他也参与了盗走文物。”

    孟所长道:“张万和出走的时候,我们又没有布控,为什么他不带走文物?”

    张铁柱道:“万和叔当时心情很乱,牛放、钱二还有于家三兄弟也许向他们讨要这些文物,甚至于杀人灭口,因为这是袭警,活埋了四个人,再说万和叔是个粗人,识字不多,他也不敢带走这些贵重的文物。”

    孟所长点点头道:“分析的很有道理,张铁柱同志马上对张铁军进行查访。”

    张铁柱道:“好,我马上去茅草山庄。”

    正是:知几其神乎,古人以为难。

    国人锁钥乎,技高一筹也。

    张铁柱骑着自行车欲要离开茅草山庄,他徘徊着一会,下了自行车,取出手机拨起了电话:“嗯,是孟所长吗?张铁军和兰花不在庄上,把和婶带去派出所……”

    他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骑上自行车又返回庄来,他径直的走到张万和的家。张铁柱扎起自行车,敲响了张万和的大门:“和婶,和婶,开开门……”

    张铁柱喊了半天的门,门开了,和婶疑神疑鬼地把门开了。

    和婶道:“是柱子。”

    张铁柱十分严肃地:“和婶,派出所的孟所长有话要问你,请你跟我走一趟派出所。和婶没有回答转身欲回,张铁柱急忙拦住了她要关门的手,将门推开道:“和婶,你必须跟我去派出所!”

    和婶转过身来,张口便骂:“没良心的东西,我要是不去呢?”

    张铁柱微笑了道:“和婶,你必须去。”

    和婶怒道:“没有我,没有你和叔,你早就变成鬼了。”

    张铁柱道:“你越是这么说,你越是要去派出所,我知道您是我的婶母,老辈子,我是奉孟所长的指示来请您的。”

    和婶吼道:“孟所长又没救你的命,我虽是你所厌烦的人,却没有害你的命。”

    和婶冷不防地关上了大门,骂骂咧咧地走进了院子:“狗东西,是个人物了,你也能来逮我,除非去坟里把你死去的娘一起捆走……”

    张铁柱道:“和婶,和婶……”

    张铁柱站在门外,尽管他如何的拍门的喊叫,再也没见和婶露面,无可奈何,只得再次拨起电话:“孟所长,和婶不去派出所…好,我守着!”

    张铁柱站在门外一筹莫展的吸着烟,等待着。

    一辆警车开进派出所的院子里,两名民警将气急败坏的和婶推下警车,向楼上带去,张铁柱才慢腾腾地将自行车从警车上搬下来,喃喃自语道:“古时候有人杀妻求将,我张铁柱为了破案竟将自己的婶母押到派出所……”

    正是:

    亲情顾不顾?左难右难;

    公而能忘私,是甜是酸?

    再说张铁军和兰花下了火车,匆匆地从广场上走过,他们走出广场的路边立交桥下招招手,一辆出租车停下,车门开了,他们上了车,那车向室内驶去。

    第二天晚上,他们住进了一家旅社。兰花独自一个房间,脸上大有痛苦的表情,她几次走到洗脸处呕吐,真是翻肠倒肚,这时门开了,张铁军走了进来着急地:“兰花嫂子,兰花嫂子,你怎么了?”

    兰花强忍着痛苦道:“八成是坐车累的,在车上不也是晕吐了几次吗。”

    张铁军道:“文物已经出手了,钱存在银行里,变成了折子,计一百万,三一三剩一,你、我、和叔每人三十三万,那一万做我们的路费吧,再从中给你四千元好吗?”

    兰花道:“这折子在我们老家也能取出钱来吗?”

    张铁军道:“能,这折子全国都能取,别忘了密码,我这儿没有和叔的身份证,是用我的身份证存的,只是密码不同。”

    张铁军将一个折子和四千元现金交给兰花,又道:“兰花嫂子,我们还去不去梁子哥那见见他们?”

    兰花没有立即回答,她闭目思考了良久苦涩地说:“你回你的房间休息吧,让我想想再说。”

    张铁军走出了房间,又随手关上了房门。兰花独坐在房间,自言自语道:“我来的时候,就吐了十多天,什么也不想吃,吃了就吐,我对妈说,她说我像是怀孕了,天哪,要是怀上了于得海和那个牛放的孩子,要我如何是好呢?他们只有一次,我和梁子是六年的夫妻,难道说我真的怀上了贼种,可是妈说,她就是过门八年才怀的我,不,我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要真的不是梁子的,我就一头钻到火车底下,我兰花决不能生个贼子来。”

    兰花想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

    正是:

    地也好,墒也好,人种五谷我种草,

    秋来到,人打粮,且问我如何是好?

    再说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孟所长、刘指导员和张铁柱正在商讨案情。

    孟所长道:“张万和的老婆只是说他们救了张铁柱和联防队员的命,关于文物,矢口否认,真是花岗岩的脑子,顽而不化。”

    刘指导员道:“张万和到哪里去了,她也是一问三摇头。”

    孟所长道:“局领导指示,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放人。”

    刘指导员道:“那就执行吧。”

    再说牛放坐在椅子上吸着烟,突然手机响了:“是,表弟,于得海要和我通话…好…于得海,广州的文物贩子来电话了,有人冒充你的老婆和你的内弟卖了两件文物,一面铜镜,还有一只铜鼎。”

    牛放愤然道:“半夜糊元宝,白替鬼忙。”

    他又拨起了电话:“表弟,你们也到了广州。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张铁柱他们没有死,看来只要你们不落网,我参与的事也就无人指证,还有那个张万和,能不能是他去了广州卖了古物,独吞了这笔款子,不能留他,你们手里还有几件东西,多数是赝品,赝品也带去。我考虑那个张万和也可能去广州,防范于未燃之中,留个神找到张万和,把他做了,我们才能平安无事,了不起定我个渎职之过,你们都是脚底无线,无处去寻找你们,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钱二、于得海徘徊在广场上,尤其是售票大厅的门前,二人在人少的地方私语着。

    钱二道:“我们已到了广州一天一夜了,什么也没有发现。”

    于得海道:“那个冒充我妻子的人想必是兰花。”

    钱二:“兰花?”

    于得海道:“那天我的手机丢在她的床上,正好广州的这位老板与我通话。”

    钱二道:“如果是兰花,那这两件宝物怎么会落在她的手上?那个男的又是谁?”

    于得海道:“据我了解兰花气走了张铁梁,她又和张铁军好了,张铁军和他老婆陆小云已经离了婚。”

    钱二道:“女人就是祸害,红颜祸水真不假,谁沾了她就会惹祸生灾。”

    于得海道:“他们卖了宝,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广州?我想他带着兰花来,不会匆匆来了又匆匆走了。”

    钱二道:“兰花、张铁军,他们拿到了一百万也许就浪迹天涯,永远不回茅草山庄了。”

    于得海点点头道:“说来是个道理,那张万和又能在何处藏身?牛放和我的观点一致,文物贩子我刚刚与他通了电话,那个男的不是张万和,年龄不对。”

    钱二道:“杀不了张万和,我们就像坐在定时炸弹上一样,老大,我们先把这些赝品卖给那个老板,手里有钱,有吃的有喝的,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只要他们一出现就立即做了他。”

    于得海道:“我去做这笔生意,你在这里耐心等候,我们电话联系。”

    钱二道:“好的,我听大哥的。”

    正是:料想春风得意,岂不知叶老秋已近。

    某医院妇科兰花正接受着妇科的检查。

    大夫道:“你是怀孕了。”

    兰花问:“能多长时间?”

    大夫回答道:“四个多月。”

    兰花又问:“能确定吗?”

    大夫道:“绝对不会错的。”

    兰花大喜的离开了妇科门诊室。兰花回到旅社 进了所住的房间 ,躺在床上心花怒放,沾沾自喜,自己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梁子,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她取出手机拨起电话,电话通了:“喂,你是梁子吗?我,我是兰花,我也来广州了……”

    电话被挂断了,兰花一连拨打几遍都是关机,兰花失望了,她哭了。

    张铁梁与张万和同住一室,相对铺着两张床,张铁梁在床上接了电话又愤然的关上手机。

    张万和问:“梁子,谁的电话呢?”

    张铁梁怒道:“兰花,臭破鞋,下流无耻的臭破鞋!”

    张万和坐了起来,惊道:“是兰花,她在哪里呢?”

    张铁梁道:“也来广州了。”

    张万和道:“她一定是刚下火车,你不接我去接她。”

    张铁梁道:“接来我也不认她。”

    张万和怒道:“你不认,我认。”

    张万和穿上衣服匆匆向门外走去。

    正是:

    急行缓行,前程只有许多路;

    逆取顺取,到头总是一场空。

    晴空朗月,何处不可翱翔,而飞蛾独投夜烛;清泉绿果,何物不可饮啄木,而鸱枭偏嗜腐鼠。世界上有些人康庄大道他不走,偏要去寻独木桥,等待着他们便是穷途末路,也许是自取灭亡。

    灯火辉煌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钱二和于得海在一个画廊下会了面。

    于得海道:“二弟,货出手了,价钱还不错,一共卖了四十二万,一人二十一万。”

    钱二大喜:“那几件赝品也卖了?”

    于得海笑了笑道:“蛮子眼拙,没有发现,走,吃酒去!”

    二人正欲离开广场,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张万和东瞅西望的在广场上走动。

    于得海低声道:“是张万和!”

    钱二道:“送死来了。”

    于得海道:“广场上众目睽睽如哈何去杀了他?”

    钱二道:“诓他去无人之处再动手。”

    于得海道:“偌大的广场,哪里没人?”

    钱二道“你去唤他,我自有办法。”

    于得海道:“二弟,这就看你的了。”

    于是二人尾随张万和而去。

    于得海高声呐喊:“老张,老张,张万和。”

    张万和听见有人叫他,转身看去,见得是于得海和钱二,甚是寒栗恐惧道:“是于得海、钱二啊。”

    于得海笑道:“老张啊,自从茅草山庄出了事,我和钱二弟就逃到了广州,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张万和道:“你们都走了?”

    张万和的心情稍有放松,便道:“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残忍凶暴,可恶的是不该把 我的侄儿也埋在墓中,你们真不是人!”

    于得海道:“老张,我们也是被逼的。”

    张万和道:“于得海,我张万和不该认识你们,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回想起来还是我那侄儿铁柱站得高看得远说得对,我真后悔不该上了你们的贼船。”

    于得海道:“这样吧,我们道那边去谈吧!”

    张万和问:“哪边?”

    于得海道:“离乡背井几千里,也算是故人吧,那边有个小饭馆,喝杯酒,你我也不冤枉认识过。”

    张万和深用感受地说:“因为个钱字害了我,也害了你,更害了别人,走吧。”

    于得海在前,钱二随后,心情惴惴不安的张万和被夹在中间,他们走出了广场。来到一个胡同里,胡同里虽然还有灯光,但行人稀少,于得海和钱二引着张万和向这边走来,张万和却不肯再向前走去,他道:“于得海,大街上有的是酒馆、饭店,你们是不是不怀好意?我不去了,要喝酒就改天吧。”

    于得海道:“老张,你怕什么,我们是真心诚意的,在茅草山你也是待我们不薄,今天又是同病相怜,我们去那边人少的小酒馆,一来是聊故交。二来商量今后的逃跑之道,我和你都是在逃的杀人犯。”

    钱二道:“老张,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别再疑神疑鬼的了,走吧。”

    就这样张万和还是不放心地随他们向前走去,却不时地窥伺着前后,突然一把匕首从他的背后刺来,张万和一声惨叫,于得海和钱二丢下带血的匕首,仓惶地向那个胡同的深处逃去。张万和倒在了地上,被路人发现。路人惊道:“怎么这里睡个人?”

    他们弯下腰看到地面上的血。另一人道:“快报警,这里杀人了。”

    于是他们用手机报了案。

    急救室,手术台上躺着张万和,手术台旁边有数名医护人员,两名警察在询问着张万和:“是谁要杀你?是谁?”

    张万和已是奄奄一息地:“于…于得海…钱二……”

    张万和闭上了眼睛,气绝身亡,一名医生连忙用听诊器听听他的心脏,摇了摇头道:“死了!”

    两名警察检查了张万和的尸体,一名公安从他身上搜出了他的身份证,另外一名警察将尸体拍了照并做了相应的记载。

    正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戒疏于虚者;

    宁受人之欺,毋逆人之诈,此警惕于察者。精明而浑厚矣。

    张万和正是缺乏这方面的头脑,成了牺牲品。

    旅社里兰花的房间,兰花哭哭啼啼,张铁军坐在一旁,安慰道:“嫂子,我同意你去找梁子哥,但是我不能陪你去了。”

    兰花问:“你为什么不去啊?”

    张铁军道:“嫂子,我的嫂子来,都说你精明,没想到你倒傻起来了,我陪你去,不是不打自招吗,那是火上浇油。”

    兰花道:“脚正不怕鞋子歪,你我是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是清白的,天地良心可以作证,你不去,我怕梁子打我。”

    张铁军道:“兰花嫂子,梁子哥要真是打你一顿,他的气也就消了,不打不吵不是夫妻,就怕他不打你。”

    兰花问:“他能不能打死我?”

    张铁军道:“梁子哥他要真能打死你,他就不会离家出走了。”

    兰花一声长叹道:“我还真不如让他打死我,我能死在自己的男人拳脚之下,做鬼也就安逸了,你在旅社等我。”

    张铁军道:“和叔还在他那,他会袒护你的,你放心的去吧,你千万不要说我也来了,见了和叔要悄悄的跟他说,让他来旅社找我。”

    兰花担忧地:“梁子要是不认我怎么办?”

    张铁军道:“也许,那你再回旅社来找我。”

    兰花道:“好,那你在旅社等我的电话。”

    兰花又喜又忧的离开了房间。

    兰花走向了大街,招了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兰花在这家公司的大门前下了车,兰花向大门走去,被保安拦住,盘问道:“你找谁?”

    兰花道:“张铁梁。”

    保安问:“你是他什么人?”

    兰花道:“妻子。”

    正在这时,徐明开车而至,被保安拦住,徐明探出脑袋问:“有什么事吗?”

    保安说:“这位是张铁梁的妻子。”

    徐明大喜地跳下车,热情地:“是嫂子啊,我把车送回车库,回头去见大哥,我和梁子是好兄弟。”

    兰花礼貌的说:“你好,请问梁子他?”

    徐明道:“我送老总去赴会,梁子他有事没跟去,正好你来了,嫂子,你稍等一会。”

    徐明说罢又跳向车子离去,片刻匆匆跑来,高声喊道:“嫂子,今天中午正好没事,我陪你们喝几杯,算是给嫂子接风洗尘。”

    兰花也走向公司的院内,徐明牵头引路上了公司的大楼。徐明引着兰花一面亲切的说着话,一面上了楼梯。徐明十分欢喜,大声喊道:“嫂子早就该来了,梁子哥和我是隔壁的邻居,主楼是公司办公的地方,这幢楼就是员工的宿舍。”

    兰花道:“家里也很忙。”

    徐明道:“梁子哥,救过老总和我,他可是高薪,受聘为保镖,我是老总的司机,一年才四万薪水,梁子哥,老总一开口就给了他五万,嫂子,他能养的起你,来了就别回老家了,要有孩子也带来,两地分居太乏味了,一家子和和美美不好吗?”

    兰花苦涩地笑道:“好是好,还得看梁子留不留我呢。”

    徐明道:“笑话,他不留嫂子,留谁啊?梁子哥可是个好人,从不招花惹草,正人君子。”

    他们说着讲着就到了三楼,走上了楼道,最后由徐明敲响了房门,并叫起门来:“梁子哥,梁子哥。”

    门开了,张铁梁十分着急地:“是和叔?”

    徐明道:“梁子哥,是你的爱人,我那嫂子来了。”

    张铁梁见到兰花的第一句话就问:“和叔呢?”

    兰花道:“没看见。”

    张铁梁气扑扑地:“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走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兰花扑向前来哭道:“梁子,梁子,我是你的妻子兰花啊!”

    张铁梁铁青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充满了恨和怒,他大声地说:“你给我滚,我不认识你!”

    兰花哭扑在地。

    正是:

    昨天前景最相忆,暖房对床夜雨时。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四章

    张铁柱去取和叔骨灰   兰花在铁梁面前洒泪

    诗曰:

    前程深不测,变幻若浮云。

    半步行之错,能惹祸及身。

    张铁梁咬牙切齿地:“我张铁梁是个不能生育的骡子,你怀上了野种别来敲诈我,我娶你已经整整六年,这么多年没怀上,你一走你就怀孕了,这正是野种。”

    兰花两只眼里全是泪,她还是哀求着:“梁子,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它没有错,我已经怀孕一百四五十天了,你才走三个多月。”

    张铁梁咆哮道:“我根本就没你这个女人,我得去找和叔!”

    徐明他懵然地站在那里,惮惮地喘着虚气:“你们这是……”

    兰花取出结婚证,哭道:“你这位弟弟,看看,这是我们的结婚证哇。”

    徐明接过结婚证,看了看道:“是啊,张铁梁、兰花。”

    张铁梁像发疯似的夺过结婚证,把它撕碎,撒在地上,高声斥道:“这是假的!”

    兰花跪爬在地上,哭着捡起被撕碎的结婚证,失声哭道:“我和梁子就是合法的夫妻,我怀得就是你的孩子,我和梁子的结婚证……”

    徐明看到兰花如此模样,深有同情,他走到张铁梁的面前激情地问:“梁子哥,你?”

    张铁梁道:“徐明兄弟,我怎么了?”

    徐明懵然地问:“梁子哥,我是在说你,是正经的,你这么做,那是忘恩负义,是陈世美,嫂子几千里来到广州,苦口婆心的求你,你也该知足了,我徐明,从来没把我的身世讲给你听,我也是结过婚的人。”

    张铁梁道:“你也结过婚?”

    徐明道:“我结过婚,还是我当兵的时候,我没有考上军校,复员回家,我的老婆就跟和她一同做生意的男人跑了,我徐明能有个这样真心爱你的女人做老婆,我也就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徐明说到这里,双眼湿润了,他伸手去搀扶兰花:“嫂子,你起来吧。”

    兰花挣脱了徐明的手,双膝还是跪在张铁梁的面前,哀求着:“梁子,你打我吧,你打吧。”

    张铁梁冰冷地:“我打你,我凭什么打你?”

    兰花脸上流满泪道:“因为你是我的男人,我做妻子的犯了错就该打。”

    张铁梁哈哈大笑道:“别再纠缠了,你回去吧,于得海、张铁军可都在等着你。”

    兰花委屈地:“张铁军,你,你,你误会他了,你冤枉了他,他是你的弟弟哇!”

    张铁梁揪然作色道:“自然是我的弟弟,哼,他不配,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亲堂弟,禽兽不如!”

    兰花含着泪问:“你如何才能留下我,原谅我?”

    张铁梁斩钉截铁地说:“还是那句话,除非你在我面前亲手杀了于得海!”

    兰花站起身来,重重地点点头,道:“好,你答应我了,我……”

    兰花转身离去,她凌乱的脚步,踉踉跄跄地向楼下走去。

    正是:

    善恶随人作,祸福自己招;

    只因自有错,甘受别人孬。

    兰花坐在列车上,紧闭着双目,串串泪珠在她那张痛苦的脸上流淌着,张铁军坐在对面叹着气。车轮滚滚,山山水水在从眼前呼啸而过。

    一民警正在值班,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了电话:“嗯,张万和在广州被杀…当时没有死,在临死前说杀他的是于得海、钱二,尚未抓捕,仍在潜逃,好,好,立即通知亲属前往广州,领取张万和的骨灰。”

    这位民警接完电话,立即离开了值班室。值班民警将疾步走进所长办公室,孟所长、刘指导员、张铁柱正在议事。值班民警道:“所长,县局电话通知,张万和在广州被杀害,凶手是于得海和钱二,凶犯已经潜逃,通知张万和的亲属前往广州领取张万和的骨灰。”

    张铁柱一头栽倒在地一声大哭:“和叔,我的和叔哇……”

    孟所长急忙搀扶起张铁柱,劝道:“铁柱,铁柱,节哀节哀。”

    刘指导员也痛心地说:“也是在我们的意料之中,这次盗墓、袭警就是他们干的。”

    孟所长沉思了良久道:“铁柱同志,暂不通知张万和的家属,你是张万和的侄子,你马上去广州,代表他的家属领取他的骨灰。”

    张铁柱泪道:“为什么?”

    孟所长道:“张万和只有一个儿子,正在省城读大学,于得海、钱二杀了张万和,没料到张万和当时没有死,警方才知道他们是杀人凶手,他们还会再回本地,古墓、文物、钱财就是勾死鬼,他们不会不来受死的!”

    刘指导员道:“所长,您分析的有道理。”

    孟所长道:“铁柱,所里再派一个民警和你一起,明天起程。我现在就向局汇报,还有,你们到了广州再了解一下案情。”

    张铁柱道:“是!”

    孟所长道:“刘指导员,你就和铁柱一起去广州吧。”

    刘指导员道:“是。”

    正是:英雄流血不流泪,敢做中流击楫人。

    张铁军独坐在卫生所里闷闷不乐,陆小云走了进来,两人目光冷视着。陆小云没好气地问:“这几天哪去了?”

    张铁军冷漠地:“上天入地你管得了吗?”

    陆小云怒道:“我管不了你,兰花可还没有离婚呢,梁子哥来了电话,我问你兰花一个人能去得了广州吗?你们这双狗男女,都是不要脸的货,也只有你能和她拧在一起,这是臭味相投。”

    张铁军回讥道:“你好,你贵,当今皇上都要纳你进宫还不行吗,滚,你给我滚!”

    陆小云一声冷笑道:“我是来给你报喜的,梁子哥已经答应要把离婚协议书寄回来了,还要请我做他离婚的委托人。过几天我收到就送给你们,快了,你们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可以从地下转到地上了,打游击、搞地下工作,多不是个味,呸!”

    这是陆小云的一番谎言是故意恐吓张铁军的,陆小云转身出了卫生所,张铁军望着陆小云的背影,他痛心地:“张铁梁啊,张铁梁,兰花嫂对你是一片真心那,你竟然这么狠心!”

    忽然陆小云又走回了卫生所。

    张铁军问:“你又回来做什么?”

    陆小云热辣辣地说:“帮人要帮到底,我想从广州邮东西少说也得十天八天的,我陆小云就是个热心肠,我去广州,一来看看梁子。二来把你昼思夜想的那件东西给你取来,圆了你的梦,不管怎么说,我们还生过一个孩子,不做夫妻做个朋友,我不久也是你的嫂子了。”

    张铁军怒不可遏地吼道:“陆小云,看你这个熊样子,惺惺作态,你太缺德了,是在欺负兰花嫂子!”

    陆小云一声冷笑道:“张铁军,我陆小云还能怕你吗?兰花有你护驾,我也非孤军作战,我死也不会离开茅草山庄的。”

    陆小云觉得似乎她胜了,洋洋得意地离开了卫生所,直气的张铁军摩拳擦掌。陆小云从卫生所走了出来,当她走到庄中的十字路口,和婶正与几名妇女呱呱的说着,和婶也看到了陆小云,便指桑骂槐道:“我说,能买当庄的牛,就不能买当庄的鸡,牛是栓着的,鸡可是散着的。”

    妇女甲问:“这怎么说?”

    和婶绘声绘色地说:“大妹子,人常说狗记千、猫记万,小鸡能记一里半,狗和猫的记性可好了,你把它带到再远的地方去,只要让它看到路,准能自己回来,鸡呢,它也有记性,不信你去你家逮来只老母鸡到了俺家,只要松开手,它还会自己跑回去,因为你家里还有只大公鸡,它可太想那只大公鸡了,这就是贱,贱,不值钱的东西。”

    陆小云听在耳里,气在心中,实在憋不住,她收住了脚步向和婶走过去,杏眼圆瞪,厉声问道:“和婶,你说是谁贱?”

    和婶也不甘示弱地:“我说是鸡,十块钱能买只鸡,十块钱可买不到一头牛、一匹马,连一条老草驴都买不到。”

    陆小云怒道:“你正是一条不吃人粮食的老草驴!”

    和婶迎了上来,恼羞成怒地:“小女人,你敢骂我?”

    陆小云气扑扑地责问道:“和婶,你好,和叔哪里去了,被你扫地出门了,听别人说去东北捡破烂了,你整天瞎话连篇,村子里哪个不烦你?”

    和婶不服气地:“谁烦我,他也是瞎烦,没有良心的东西,我帮了你,你不报答我,还说我的坏话!”

    陆小云道:“是的,庄上人都说,谁听了你的话,谁两口子就得离婚,我算服了你了。”

    正在这时张铁柱骑着自行车过来,他下了车,和和气气地问:“和婶,小云又拌嘴啦?”

    陆小云还想发作,却被张铁柱制止住:“和婶回家吧!”

    和婶白了张铁柱一眼,冷冷的说道:“又是来逮我的吧,张家出人物了,你要是能做个县长,张姓就没人能过了。”

    和婶说罢扬长而去,张铁柱望着还在唠唠叨叨、骂骂咧咧的和婶的背影,心里又说不出难过。

    陆小云道:“柱子哥,韩月嫂说我三个晚上,我明白,你和嫂子都是好人,可是我陆小云咽不下这口气,当年兰花和你订婚,众所周知,他硬要嫁给梁子哥,还不是赌,与你赌的这一局,谁管输还是赢,我拼出去了,去广州找梁子。”

    张铁柱问:“找梁子?”

    陆小云道:“我活是你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梁子不要我,我就死在广州,不管怎么说,哥,柱子哥,我是张家的媳妇,你张家人还要给我收尸。”

    陆小云说到这里哭着扭头而去。

    张铁柱痛心地:“小云,小云…”

    陆小云转过脸来,以哀求地眼神看着张铁柱,由衷地:“柱子哥,做弟媳的求你了。”

    一阵疾风吹来,扬起了地上的草屑,浑浊的天空也淌来一大片一大片的乌云,张铁柱站在那里木讷了,怀着一颗酸痛的心,最后他还是推着自行车赶上了陆小云“小云,小云。”

    陆小云站住了,唏嘘地:“哥……”

    张铁柱道:“那么大的广州哇。”

    陆小云道:“我有他的号码。”

    张铁柱问:“你有梁子的电话?”

    陆小云点点头道:“嗯。”

    张铁柱道:“能不能告诉我?”

    陆小云又是点点头道:“能。”

    正是:

    因事相争,焉知非我之不是,须平心暗想。

    只为斗气,管是对我之不对,须扪心自问。

    张铁柱的心情乱如飘絮走进了家门,韩月正在收拾家务,她看到了张铁柱,什么话没说就哭了起来。

    张铁柱道:“果他妈,你怎么了?”

    韩月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怕啊!”

    张铁柱道:“我不是还活着吗,别担心,我…”

    韩月:“我能不担心吗?老百姓爱你们,坏人可是恨你们。”

    张铁柱道:“这很正常,就是矛和盾的道理。”

    韩月担心地说:“当老百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想到你们警察时我很高兴,这是信赖,是荣誉,作为警察的妻子我很自豪,也不冤枉我做一个女人,可是坏人太恨你们了。”

    张铁柱笑了笑道:“能不恨吗?他们犯了法,当警察的就必然会去抓他,送他去法院判他的刑,有的还会被送上断头台,人民要坐这个天下,要这个天下太平,要老百姓安居乐业,做警察的任重道远,就得去和坏人拼杀,还能不流血不牺牲吗?自古道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说法。”

    韩月感叹地说:“这是你们做男人的志愿,也是事业。”

    张铁柱道:“女警察,公安战线上的女英雄也是很多的。”

    韩月道:“这辈子,我只能给警察当妻子了,警察下辈子再当吧。”

    二人说到这里哈哈大笑,笑的是那么开心,那么有滋有味。

    张铁柱道:“给我把衣服洗一洗,我要出差。”

    韩月问:“出什么差?”

    张铁柱道:“你我是恩爱夫妻,生活上是无所不说,可是工作上还是要保密的。”

    韩月多情地推了一把张铁柱,捂嘴笑道:“行,我的大官人,军事秘密不可泄露,我懂,快脱衣服。”

    正是:

    而今世事多惊悸,叮咛叮咛多当心。

    再说陆小云正在收拾行囊,她把旅行路途上的用品都装进了一个旅行包里,这才走到电话旁,她正欲拨打电话,思量了良久,自言自语道:“不能先告诉他,他知道我要去广州,躲起来,那么大的广州我哪里找他,还不是大海捞针。”

    陆小云放下电话,背起旅行包离开了家门。南去的列车,轰轰隆隆向前开去,陆小云坐在车厢内,向车窗外看去,黑黢黢的,路过了城市,那里一片灯火,扯天连地一片明,出了城市,又是什么也看不见,远处的灯,天上的星,浑然一体,车上的旅客很多,有的低语,有的依座而眠,陆小云她不和任何人搭讪,只是闭目在想着她的心事。就这样几十个小时的旅行,终于来到了广州,她下了火车,又打的来到了张铁梁所在的公司。

    陆小云自我壮着胆向大门走来,两名保安上前拦住了她。保安甲问:“你找谁?”

    陆小云回答道:“张铁梁。”

    保安乙问:“你来找张铁梁,张铁梁是你什么人?”

    陆小云道:“是我男人。”

    保安甲疑惑地:“他是你男人?”

    陆小云道:“是的,他是我的男人。”

    保安二人向陆小云怀疑的看了看。

    陆小云问:“看我做什么?”

    保安甲问:“我问你张铁梁能有几个老婆?”

    陆小云道:“一个。”

    保安甲摇摇头道:“不对吧?”

    陆小云问:“怎么不对?哦,是两个。”

    保安乙自我笑了笑道:“梁子哥的艳福不浅那,两个,看你们两个都是大美女。”

    陆小云道:“我是他现在后老婆,以前的哪一个,已经死了。”

    保安乙问:“什么时候死的?”

    陆小云道:“死了三四年了。”

    两名保安哈哈大笑。

    陆小云惊讶地:“你们笑什么?”

    保安甲道:“我们能不笑吗?”

    陆小云道:“那说说你们笑的道理吧。”

    保安乙道:“上个星期也来了一个女的,也是生的漂漂亮亮,她说她是张铁梁的妻子。”

    陆小云大惊道:“那是个冒牌货。”

    两名保安又是哈哈大笑,直笑的陆小云涨红了脸,嚷道:“你们笑什么?小蛮子。”

    保安甲道:“小侉子,我送你去见梁子哥,认了你可别喜,不认也别恼。上天来的那个……”

    陆小云问:“梁子待她可?”

    保安甲道:就算没有挨揍,哭着,跪着,求着,那个张铁梁,人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在他身上,那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陆小云听了心花怒放道:“还是我的男人有素质。”

    陆小云随着保安向院子内走去,那名保安将陆小云引过楼的走道,来到了张铁梁的住室,敲了房门,房门急开“是和叔吗?”

    张铁梁喜出望外的走到门前,他向门外看去,失意地:“和叔,我的和叔,你能去哪儿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倔强的人,非要我给你找活干,我不止一次对你讲,俺爹死的早,我把你当做亲爹养,你的儿子小华,我给他供全部的学费,不是当你的面寄了一万块吗,叔哇,你争气不该在侄子面前争啊,我的叔哇……”

    张铁梁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地:“叔,我和徐明开了车找了您整整七天,您说您老糊涂,你才四十二岁啊。”

    陆小云似乎有些委屈地:“梁子,你哭你叔,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张铁梁拭泪看去,惊奇地:“是,小云,军子的媳妇。”

    陆小云道:“哥,军子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张铁梁道:“小云,别说那些晦气的话。军子是我弟弟,堂弟,他无理欺负了你,你找柱子哥和我去摆平,揍他,他还得给我老老实实地跪在哪里,不,柱子哥是警察,讲法律,要军子写检讨,下保证,妹妹,我敢保证一定帮你。”

    陆小云道:“你能保证个什么?”

    张铁梁道:“家庭暴力也是犯罪,柱子哥比我清楚。”

    陆小云道:“俺就在这里说话。”

    张铁梁笑道:“小云妹妹,请,请。”

    保安不解地:“不是说?”

    陆小云铿锵地:“说了,我是张铁梁现在的老婆。”

    张铁梁惊惧地:“小云,你…”

    陆小云道:“我是认真的,也是现实的。”

    张铁梁苦丧地:“我的天呐,别再耍我张铁梁了。”

    那名保安道:“梁子哥,愿你隔婚幸福,是啊,新婚不如隔婚。”

    陆小云道:“什么是隔婚?”

    保安打趣地:“新婚是刚结婚,隔婚是分别了一段时间的夫妻,那是如狼似虎。”

    张铁梁怒道:“小李,你给我滚!”

    保安笑嘻嘻地:“明天买几斤苹果前来祝贺。”

    正是:不是胭脂是墨,别往脸上搽,越搽越黑。

    不是自己男人,别往怀里拽,越拽越羞。

    再说张铁柱和刘指导员登上了南下的列车,二人寻了座,他们面对面的交谈着。

    张铁柱道:“刘指,我没法相信事情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刘指导员道:“铁柱,你我是兄弟,无话不说,当警察的,尤其是自己的亲人犯了罪或是出了事,我们都是受烟火有亲情的人,一时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张铁柱呢喃道:“能不接受吗?不接受也得接受。”

    刘指导员道:“铁柱,我的兄弟哇,茅草山自从出现有人盗墓,就给茅草山的人带来了灾难,现在茅草山庄的青年人、壮年、妇女他们成群结队地去南京、北京去全国各地所谓的卖宝,到底能有几件是从墓里挖出来的啊!是民间搜集,从市场上买来的赝品去招摇撞骗,每天从茅草山庄开往城市的班车坐的都是些什么人,一色的宝贩子。”

    张铁柱忿然道:“这些人走遍中国去行骗,可怜那些瞎了眼的文物收藏爱好者,大把大把的票子被茅草山庄的人骗来了,的确有一部分人发了财。”

    刘华道:“他们正是诈骗在犯罪。”

    张铁柱道:“可是他们有了钱却为富不仁,神气的不得了,好像是考了个头名状元,村里的人都不认识了。有的在城里买了楼房,有的养了二奶。尤其是赌起博来,真是挥金如土,据说他们一个春节就输了七八十万,有了钱,随心所欲,吃喝嫖赌。”

    刘华道:“因为那钱是骗来的,来得太容易了。”

    张铁柱道:“传说过去茅草山曾经出了个毛老道 为这一带老百姓做了许许多多的好事善事,现在可出了一帮的宝贩子,他们都是诈骗犯罪。”

    刘指导员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好鸟有名的鸟能有几只?”

    张铁柱道:“这是茅草山人的罪过,不过,山东出响马,有闲也有余。”

    他们经过几十个小时的旅行到了广州,下了车匆匆忙忙打的去了广州某区公安局,来到有关科室的办公室,刘指导员和张铁柱在这里受到了该局同行的接待。这里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广州市殡葬馆。张铁柱泪珠滚滚双手捧着张万和的骨灰盒走了出来,刘指导员随在身后,他们走出了殡葬馆。

    正是:

    因争得是一分财,可能惹来十分的祸害;

    能让得是一分利,可能换来十分的欢喜。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五章

    陆小云苦苦纠缠大伯哥    和婶亡夫方回思起往事

    人常说:

    人是一口气,神是一烛香。

    争得是气,就不知道气大伤身。

    也许争来的是晦气,活活地丢尽了面子。

    还把自己弄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空做了困心衡虑的苦恼,自找其辱而怨天尤人。

    张铁梁、陆小云进了住室,陆小云放下了旅行包,张铁梁为其倒了一杯热水,热情地:“弟媳妇,你什么时候来的广州?”

    陆小云道:“今天早上。”

    张铁梁问:“你来广州……”

    陆小云坦荡地说:“找你。”

    张铁梁道:“找我?”

    陆小云侃侃而谈:“我不是早就在电话里说出了我的心思,梁子,像你这样的男人,兰花真侮辱了你的名声,她和张铁军都不是个东西,我和和婶逮个正着,所以我才和张铁军离了婚,这是我的离婚证。”

    陆小云从口袋里取出了离婚证,塞到张铁梁的手里,张铁梁无心手里的这份离婚证,忧心、忿恨、恼火各种心情一齐向他扑来,他将手中的离婚证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取出一支香烟点燃,大口大口的吸着,他那双没有泪只有怨和怒的眼里,从深处透出一股杀气,他扔下手中半截烟茬,拿起桌上盛着茶水的缸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缸子碎了,茶水溅在陆小云的脚上,陆小云以狡黠的眼神,看着激动的张铁梁。

    张铁梁怒声吼道:“兰花,兰花,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要杀了你,还怕污了我这双手,张铁军,张铁军你也不是个东西。”

    陆小云煽风点火起来,道:“能穿朋友衣,不占朋友妻。何况是自家兄弟,他就不是个东西,猪狗不如的禽兽!”

    张铁梁望了一眼陆小云,恸然伤情地摇摇头。

    陆小云道:“梁子哥,梁子,我看清了他们不是人的嘴脸,才和他离了婚。”

    张铁梁道:“你们离了婚,我管不着,我张铁梁没有这个兄弟。”

    陆小云继续道:“他们在十天前,还一同以夫妻的名义在外泡了一个星期。”

    张铁梁若有所思地:“一个星期前到了我这儿,装的很可怜的样子,还说……”

    陆小云问:“还说什么?”

    张铁梁道:“说她怀孕了,我就更气了。”

    陆小云挑拨地:“是真的吗?不可能哇,茅草山庄的人谁不说她是母骡子,跟你结婚六年了,你看她怀过孕吗?”

    张铁梁摇摇头:“没有。”

    陆小云想了想,道:“哥,不,是梁子,难道说是你的问题,有问题也不怕,这就说明了,兰花不是母骡子,她怀孕了,我敢肯定她怀的不是于得海的孩子就是张铁军的。”

    张铁梁道:“也有可能吧。”

    陆小云道:“我和张铁军离婚,是离婚不离家,我那儿子就六岁了,我没有给张铁军,什么伯父、爸,放心吧,他会孝顺我们的,一定会养你和我老的。”

    张铁梁庄重而又严肃地:“你给我住口!你在说些什么?”

    陆小云道:“我,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啊!”

    张铁梁严肃地说:“陆小云,我再告诉你,我张铁梁是人不是狗,不能自己拉过了屎又回头去吃的狗,我不会不做人事的!”

    陆小云道:“张铁军欺负了你啊!”

    张铁梁道:“是的,夺妻之恨,是他欺负了我,话说回来,他不仁,我不能不义,狗咬了人一口,人能回去再咬狗一口吗?不能吧。”

    陆小云理直气壮地说:“能,你不能生咬他一口,就不能把它杀了?剥了皮,上锅煮,哪个人不吃狗肉,你说?”

    张铁梁道:“这是比喻。”

    陆小云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陆小云又是哪点不好,就有一条做不来兰花那些事,我是正当地和你谈恋爱,你在我眼里比张铁军强。”

    张铁梁仍是耐心地解劝着:“小云,兰花当年是柱子哥的未婚妻,后来兰花发现了柱子哥和一个女人钻树林,就是现在的嫂子韩月,我一听气坏了,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什么东西,就替兰花打抱不平,那时的兰花多好哇,柱子哥当兵在外,家中老母是兰花服侍了六年,茅草山庄的人谁不敬重,所以兰花求媒人登了我的门,后来也许是良心发现,这么做对不起自己的堂兄。”

    陆小云道:“张铁军就能对得起你了?那时的兰花是柱子哥的未婚妻,未婚妻,是没结婚,不算妻子,可是现在他是在欺负你,兰花是你合法的妻子。”

    张铁梁道:“我懂,兰花和柱子哥虽然没有结婚可是订了婚,我恨柱子哥,不该做出对不起兰花的事,可后来,看韩月嫂子是个多么正规的女人,柱子哥也不是那样的人,一直是个迷,长期存在我的脑子里,这就不说了,我答应娶兰花主要是替张家的人还兰花的债,没有过门的妻子,背着我那伯母去看病,累死累活地干着家里田里的活,首先是柱子哥对不起兰花,我要报复他,伸张正义。”

    陆小红沾沾自喜地:“是啊,你就是个热肠子。”

    张铁梁痛心地说:“我结婚的那天,心里又害怕,怕什么,怕人指责我做的不是人事,我怕见柱子哥,整整三年,三年,我都躲着走,还是柱子哥先找到我,作了解释,我那三年,心里能有多难过啊。”

    陆小云道:“兰花为了赌口气,和你结婚,这也是你们张家祖坟风水,兰花硬来夺我的男人,我就不能去夺她的男人吗?天理循环是一个道理人活着争的就是这口气。”

    张铁梁解释道:“陆小云,不管你和兰花发生了什么,不能把我张铁梁搅在一起,我虽然没有和她离婚,可是她在我心里已经死了,所以她来我也没认她。”

    陆小云大喜:“梁子,你做的对,正是一个男人的气概,今天我来找你,就是向你表明,你妻子兰花夺了我的男人,我就夺她的男人,答应我吧,梁子,什么时候离婚,我已经答应张铁军,来为他取你和兰花的离婚的协议书的。”

    张铁梁的目光渺茫,眼前好像有了云团,他揉了揉,咬咬牙道:“我和兰花一定会离婚的的,但和你……我办不到。”

    陆小云道:“办不到也得办,这是兰花欠我的债。”

    张铁梁道:“陆小云,张三欠债要李四还,你太不讲理了。”

    陆小云扑了上来,双手抱住张铁梁,眼中流泪坚定地:“梁子,你不答应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张铁梁正气凛然地说:“小云,我不能答应你哇,你是我的弟媳,我是你的堂伯哥。”

    门突然开了,张铁柱出现在面前。

    正是:情感上不可失枝脱节,一旦乱了,处理不好就治丝益棼。

    即使是锥刀之未,将尽争之,而酿成灾难。

    陆小云紧紧地抱着张铁梁,张铁梁一时又挣脱不开,着急地:“小云,小云,你呀听我说,兰花欺负了你,这是她道义上的败坏,怪就怪我张铁梁无能,教妻无方,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你,弟媳,千万不可一时糊涂而丧失做人的气质那,我们真的这么做了,成何体统,让人耻笑辱骂。”

    陆小云坚定地说:“骂就让他们骂吧,梁子,我是真心的,我会比兰花更好的服侍你。”

    张铁梁仍劝着:“小云,你不能这样做,你会后悔的,军子错了,怨他一时糊涂,我和柱子哥一定会教训他的,让他和你重归于好,我向你保证行吗?我马上回去,我去请柱子哥和韩月嫂子,还不行吗?”

    门开了,张铁柱走进来,他道:“不用找了,我来了。”

    张铁梁抬头看去,又羞又燥地:“小云,小云快撒手,柱子哥来了,柱子哥来了。”

    陆小云是面里背外,根本没有看到张铁柱的到来,哪肯相信,恳求道:“你不答应我,我就死也不撒手,你陪我上床,我要你陪我上床,兰花欠我的债我一定要讨还!”

    张铁柱把张万和的骨灰盒放在桌子上,心情甚是沉痛地说:“小云,你就别逼梁子了。”

    陆小云吓出汗来,急忙松开手来回头看去,真是无地自容,她又羞又屈的哭了。张铁梁向张铁柱怯生生地看着:“哥,柱子哥,你来了,桌子上是什么?”

    张铁柱泪道:“是骨灰盒,和叔的骨灰盒。”

    张铁梁大惊失色道:“和叔?他怎么会?”

    张铁柱忿然道:“和叔被于得海和钱二杀死了。”

    张铁梁痛心疾首地跪扑到桌前,双手抱住了张万和的骨灰盒,恸然大哭:“叔啊,我的叔啊…”

    陆小云也惊呆了,赶忙地问:“柱子哥,这是真的吗?”

    张铁柱道:“现实就是现实。”

    陆小云顿首大哭:“叔啊,叔啊,你死的太惨了,我的叔哇…”

    张铁梁突然跳了起来,怒声吼道:“哥,我要亲手杀死于得海、钱二,为我和叔报仇 !”

    张铁柱道:“他们两个人仍在潜逃。”

    刘指导员这才走了进来,他道:“请放心,杀人罪手绝不会长久地逍遥法外,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张铁柱道:“小云,你马上跟我回去,梁子不是还没有离婚吗,你们的事我也听的差不多了,我希望你们一定要合法的处理你们的事情,一切都不可以一时冲动去犯法。”

    张铁梁执拗地说:“我不愿意见她!”

    张铁柱道:“你也不能逃避啊。”

    张铁梁道:“按理说,和叔被害,我应该回茅草山庄,可是和叔是投奔我来的,我无颜去见和婶,去见张姓老少,还有茅草山的父老。”

    张铁柱道:“你是你老板的员工,可以不回去,还有,和婶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也许她会和你作无理的纠缠,我想为了避免矛盾的恶化,你就忍痛别回去了,躲过这场风波吧。”

    张铁梁道:“我想回去和兰花离婚。”

    张铁柱道:“离婚这是你的权利,不过,你必须想清楚,婚姻可不是儿戏。”

    张铁梁从桌上的几本书内取出写着字的一页纸道:“这份离婚协议书我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写好了,柱子哥,求你为我办理。”

    张铁柱摇头道:“我不愿做你授权委托人。”

    陆小云道:“我愿做你的委托人。”

    张铁柱还摇头道:“也不合法,更不合情,因为表面看,你是以第三者的身份出现的。”

    陆小云惊讶地:“我成了第三者,岂有此理?”

    陆小云从张铁梁的手里夺下了这份协议书。

    正是: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你若是水,水性杨花人格狼藉。

    茅草山庄 白幡飘飘,出葬的队伍长长的,张姓的老少,许多亲朋好友列队在哀乐声中走出来,和婶哭天抢地,撕肠裂肚,她的儿子张铁华双手抱着父亲的骨灰盒,洒泪走在哀乐队之后,母子前行,随后便是张铁柱、张铁军、韩月、兰花、陆小云等人,他们披麻戴孝,一片哭声、一片叹气,一个凄凉悲壮的场面。和婶如疯如魔,哭天嚎闹:“张铁梁,张铁梁,张万和的死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女人去勾张铁军,你怎么该把仇安在我家男人身上,天杀的张铁梁,你不得好死哇……”

    兰花、张铁军甘忍着羞辱,和婶回过头来扑向兰花,只见她泗泪磅礴,披头散发,揪住了兰花,臭骂道:“你男人欠下的债你来还,我要你偿我男人的命!”

    张铁柱赶上前来,劝道:“和婶,和叔是于得海和钱二杀的,是和叔临终前亲口说的,我这儿还有和叔的录音带。”

    和婶怒吼道:“兰花和张铁军不去广州,我男人不来接她,于得海能杀的了我男人吗?妖精,于得海、张铁军都是你的野男人,我今天要扒下了你的心给我男人祭祀。”

    兰花咬着嘴唇,泪珠涟涟,她一声哀求道:“和婶,我的好婶子,今天我对和叔的死有责任,你要我怎么死都行,可不能这么侮辱我啊,你骂我我能忍,你不该去骂铁军,他是清白的,我向天向地向茅草山庄的人发誓,我要是和铁军有什么,让全庄的狗都来吃我,行吗,婶子?”

    兰花双膝跪在和婶的面前,直哭的泣不成声,和婶更是火上浇油扑了过来,伸过双手,穷凶极恶的一手扯住兰花的头发,一手捏住兰花的喉咙,怒骂道:“你这个小贱人,还我男人的命来!”

    兰花没料到和婶竟来这一手,完全处于被动的位置,她倒在地上,和婶似乎有发泄不完的邪火,死死地揪住了兰花,张铁柱一看,他也动起火来,伸手扯住了和婶,厉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和婶嚷道:“总得有人来偿张万和的命吧。”

    张铁柱道:“和婶,你放过他们,要偿命,我张铁柱来偿,行吗?”

    韩月站了出来,高声否认道:“你凭什么要替人家去偿命?我不干,我不答应,这命不该俺去还!”

    陆小云冷冷笑道:“嫂子,你说对了,事情有因有果,因谁谁去偿命。”

    和婶丢下了兰花,扬起脸来,道:“好,说的好,什么事都有因,有果,有果,哈哈……”

    张铁柱道:“和婶,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和婶怒道:“什么意思?张铁柱,你和叔是因为你死的。”

    张铁柱道:“因我而死?”

    和婶狰狞地咆哮着:“就是因你而死,你被于得海钱二活埋在墓坑里,当时你和叔不敢去救你,那帮坏蛋还会把你和叔一块推下墓去,他回到家找到铁军,还有我一块上山救了你的命。”

    张铁柱道:“和婶,剩下的我替你说,于得海、钱二就去杀人灭口,和叔身亡与我有直接的关系,是吧,侄儿谢谢我的和叔和您们的救命之恩。”

    正是:亲情不可破,岂能瓜剖豆分?

    骨肉一家亲,岂可反目为仇?

    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内,张铁柱向孟所长汇报了案情,他们面对面的坐在办公桌前。

    孟所长道:“案情没有出于我们的意料,正是于家三兄弟和钱二干的,至于戚国放还没有充足的理由和证据去抓捕他,县局也只能给他定个渎职之过,革职。”

    张铁柱问:“下一步怎么办?”

    孟所长道:“上报县局,通缉于得海和钱二,再进一步询问你和婶,还有张铁军,查出墓中丢失的文物。”

    张铁柱道:“那就由所里出面询问吧,我回避。”

    孟所长点点头道:“同意你的意见。”

    和婶愁伤悲地坐在住室里,泪珠滚滚,她怀中抱着张万和的遗像,睹物思人,痛心疾首地哭道:“万和,我对不起你,你活着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对不起你啊,不见雕鞍不思骏马,你走了,我是多么的想念你,想忘也忘不了,你活着的时候,我看着你窝囊,不顺眼,哪眼看你哪眼够,你走了,我怎么回想起来,你是那么好,那么老实,就是一条肯出力气的老牛。”

    和婶的眼泪一滴滴、一串串的掉落在张万和的遗像上。 和婶想起了张万和活着的时候一些难忘的往事来,尤其是认识了于家三兄弟的这些年,如此情景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

    张万和喜气洋洋的走了过来,他看到门口有几个妇女正在说笑,便神神秘秘地:“华子他妈,华子他妈。”

    和婶没好气地:“我还没死呢,你叫什么魂?”

    张万和拍了拍口袋道:“你回来呀。”

    村妇甲道:“和嫂,回去吧,和子要向你报账呢,刷刷的票子得入柜,有和子这样的男人该多好啊。”

    村妇乙道:“男人是挣钱的手,女人是盛钱的斗。”

    和婶撇嘴道:“除了能打几块石头,还有什么用,不向你家的老四,出了一趟门,五千六千的交给你。”

    村妇乙道:“一个泥水匠,也不是挣大钱的手。”

    和婶走回家来。张万和走到屋里,倒了一碗开水,咕噜噜地喝下肚去,和婶也走进屋来。张万和板起面孔道:“给我买酒去,三块五的兰陵我不喝。”

    和婶直冲冲地瞪了张万和一眼,高声道:“拿来!”

    张万和滑稽地笑了笑道:“我怕拿出来把你给吓死。”

    和婶又白了张万和一眼,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张万和伸手扯住了和婶的衣袖低声道:“华子他妈,华子上大学的钱你不用愁了,我分了钱。”

    张万和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打现金,笑盈盈地:“给你,一万块。”

    和婶差点跳了起来,喜出望外地把钱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数着:“一万,真的是一万。”

    张万和道:“别数了,没动封。”

    和婶又以贪婪的眼神看了看张万和。

    张万和道:“看我做什么?这回我真的没吃私。”

    和婶道:“华他爸,明天就给华子寄去。”

    张万和问:“寄多少?”

    和婶道:“五千。”

    张万和摇摇头道:“太少了,寄一万。”

    和婶问:“都寄去?”

    张万和道:“都寄去!”

    和婶又问:“不留几个?你看我也该买几件衣服了。”

    张万和傲然地:“还有呢。”

    张万和说着笑着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没动封的一万元现金,和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急忙接下。

    张万和得意地:“还有一万。”

    和婶双手接下,她把钱捏在她手里,生怕它飞了。张万和神兮兮地道:“还有一万。”

    和婶一连接下了五万块人民币,她乐的美滋滋的,手舞足蹈,眉开眼笑地说:“我一定给你买一瓶洋河大曲。”

    张万和道:“你说柱子能有多傻,韩月就是一个出力的命,分给她的钱,她连一分也不要。”

    和婶道:“她不要不是一件好事吗?”

    张万和道:“他是我的侄子。”

    和婶说:“侄子又怎样?”

    张万和道:“他爹死得早,我从心里疼爱他,只是……”

    和婶道:“他能不能不会出我的坏?”

    和婶摇摇头道:“不见得吧!柱子是个真诚道孩子”

    夕阳西下,下地的村民都陆续回转家来,张万和抗着农具,一身泥土刚走到大门前,和婶迎了出来,催促道:“饭菜都盛在桌子上了,快吃,于得河在等你上山。”

    张万和不乐意地:“上山,上山,那个墓我不想再挖了。”

    和婶立即变了脸色,道:“为什么?墓你不想挖你想做什么?挖的都是票子,于家三兄弟来了,可给俺家带来了财运,三次就分了七八万。”

    张万和忧心忡忡地说:“我担心。”

    和婶愀然作色道:“你敢不去?”

    张万和呢喃道:“常在水边转,早晚要湿鞋的,我担心再这样挖下去,会坐大牢的。”

    和婶道:“坐牢也不要怕,只要不杀头,我给你送牢饭去,还不行吗?”

    张万和以胆怯的眼光看了妻子,和婶却又变了脸孔,和颜悦色地:“华他爸,再去干一次,干一次也许还能挖到好东西,再分个三五万的。”

    张万和低声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次又是一次,我真的不想干了。”

    和婶哄着骗着道:“去吧,桌上我给你买了肉买了酒,分了钱,我再大大的犒赏你。”

    张万和无奈的走向家去,无可奈何地说:“吃了饭我便上山,不过只能一次,这是最后的一次。”

    和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正是:

    有了那人,不想。

    没了那人,方思。

    和婶还在梦中,就被喊门声叫醒:“开门,开门,开门……”

    和婶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侧耳听到“开门,快开门……”

    和婶大吃一惊,口中叫苦道:“不好,万和,万和出事了。”

    和婶惊慌失措的穿上了衣服。和婶又惊又怕的走出了家门,她开了门,两名公安人员站在门前。和婶有气无力地:“同志,你们,你们?”

    公安人员道:“你是张万和的家属吗?”

    和婶:“是,我是。”

    公安人员:“张万和盗墓已经被抓到了派出所,他在派出所承认了他分到了出卖文物的五万块,你们寄给你们上大学的儿子的五千元,所有的现金由你保管,你带上赃款和我们一起去趟派出所。”

    和婶惘然若失的站在门外,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公安人员道:“别磨蹭了,同我们一起走吧。”

    正是:

    利者人之所同嗜,害者人之所同畏。

    利为害影,岂不知避。

    贪小利而忘大害,犹痼疾难治。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六章

    和婶坟前哭夫 大果二果丧命

    诗曰:

    含辛茹苦宜自慰,一腔热血岂徒流。

    国家利益为大事,不惜忙碌到白头。

    和婶在继续回忆着往事:

    和婶走进派出所的审讯室,她看到蹲在那儿的于家兄弟、张万和、张铁梁,哥哥表现都是那么狼狈、无精打采。

    孟所长一声喊道:“张万和。”

    张万和道:“有。”

    孟所长道:“你的态度很好,又上交了大部分的赃款,被你花用的六千元就定个还款计划吧?”

    张万和道:“柱子,张铁柱不是替我上交了吗?”

    孟所长道:“自然大队长代你交了全部的赃款,你就回去吧,念你是个本分人,下不为例!”

    张万和连声道:“谢谢所长,谢谢政府。”

    孟所长:“你更应当谢谢你的侄子,保证再不去盗墓。”

    张万和陪着笑脸道:“一定,一定。”

    孟所长:“走吧。”

    张万和与妻子离开了审讯室,走出了派出所,张万和这才释下了心中的恐惧,仍然心有余悸地:“我还怕非坐牢不可呢!”

    和婶:“所长说的大队长是?”

    张万和:“柱子当联防大队长了。”

    和婶疑神疑鬼地:“糟了,糟了。”

    张万和:“就是柱子带人上山去逮我们的。”

    和婶咬牙切齿地:“狗东西,六亲不认……”

    天是那么黑,夜是那么静,张万和、张铁军拼命的挖着土石,和婶也在奋力地铲着土,墓室打开了,张万和第一个钻了进去,张铁军也随后钻进了墓穴,将张铁柱和三名联防队员拖了出来,张铁军用手摸了摸张铁柱的鼻子和嘴,又摸了摸他们的胸口,兴奋地:“我的柱子哥,你还活着,哥,柱子哥…”

    张万和制止道:“军子,别喊,柱子是地下闷得,一会儿能醒过来,再看看他们三个人。”

    和婶:“不是说墓室里有宝么,何不趁他们还没醒过来,我们取宝而走?谁也甭想查出来!”

    张万和又钻进墓中,取出了一樽铜鼎和一面七寸铜镜.......

    张万和出殡时的时候,和婶凶恶地揪住了兰花,死死地把兰花摁在地上,

    张铁柱伸手扯开了和婶,厉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和婶哭声怒道:“总得有人来偿张万和的命吧。”

    张铁柱软硬兼施道:“和婶,你放过他们,要偿命,我张铁柱来偿,行吗?”

    韩月站了出来,高声否认道:“你凭什么要替人家去偿命?我不干,我不答应,这命不该俺去还!”

    陆小红冷冷笑道:“嫂子,你说对了,事情有因有果,因谁谁去偿命。”

    和婶丢下了兰花,扬起脸来,咬牙切齿道:“好,说的好,什么事都有因,有果,有果,哈哈…”

    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和婶思前想后,越想心里越是乱,越想心里越是痛。自言自语道:“多亏戚国放暗里传话,他们在派出所里只承认了张铁柱知道的那次分到的五万块,要不然所有的钱都得一分不剩地交给了派出所。”

    窗外传来了鸡鸣声,和婶还是未能安眠咬牙切齿地说:“万和,你是死在张铁柱的手里,此仇不可不报啊。”

    正是:

    心体光明,暗室中有青天;念头暗昧,白日下有厉鬼。

    秋风吹起了山坡上的茅草,发出刺耳的呼啸,和婶坐在墓前,如痴如颠,她脸上挂着一串串的眼泪,是那么的凄凉、悲伤。

    和婶心中一首悲惨伤情的歌:

    茅草山上一条路,曲曲弯弯走了几辈子的人,茅草漫漫掩人足,茅草漫漫掩人足。

    走不直的羊肠路,诉不尽的心里屈。山上埋着丈夫的一座坟,女人塌天怎不愁?

    漫天的乌云下大雨,眼泪流干放声哭,我的丈夫死的苦,我的丈夫死的苦。

    万千恨、万千愁,半路夫妻未白头。撇下为妻我孤独,何年何月能到头?

    大仇未报恨难休,心碎肠断泪交流。 我的丈夫死的苦,我的丈夫死的苦。

    漫天乌云下大雨,眼泪流干放声哭。 我的丈夫死的苦,我的丈夫死的苦。

    和婶越哭越痛,可以说是痛不欲生。西天的太阳渐渐的沉落了,山风更大了,茅草的呼啸声更猛了,愁郁伤悲的和婶站了起来,又一声哭道:“和子,你活着的时候,为妻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明天还来看你,天天来看你,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和婶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她擦了几把眼泪,咬咬牙不哭了,以安慰的口气道:“万和,别怕,别愁,儿子又回去读书了,你挣的钱我都交给了他的舅舅,给存起来了,过几天,我安排了家里的事,我就来陪你了,和子,我的好男人,放心,你放心的睡吧,睡吧,我过几天就来陪你了,来陪你……”

    一阵狂风吹来,揭走了和婶头上的孝巾,它随风升空而去,和婶抬头望着半空飘飘而去的孝巾,嘿嘿一声苦笑道:“和子,我知道你有灵,你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就是我。”

    和婶六神无主、如昏如迷,嘴里咕噜着,谁也听不到她说什么,她脚步凌乱,一步一步走下山来。

    正是:

    使心用心,反害自身。

    兰花躺在病床上,张铁军正为她输液。

    兰花道:“铁军,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想通了,只要我从心里对的起梁子,不怕他谁在说谁在讲。”

    张铁军道:“兰花嫂,等你病好了,我送你去广州,我向梁子哥剖心表白,我们是清白的,让他收下你,原谅你。”

    兰花道:“这些就别说了,派出所传你去,都问了些什么?”

    张铁军道:“就是与和婶和叔救柱子哥的那一番经过。”

    兰花问:“问起那几件文物了吗?”

    张铁军道:“和叔的那一份,我交给了和婶,和叔死了,只要我、你、和婶不说,谁能知道,为了和婶,还有上大学的华子,打掉我满嘴牙我都不会承认的。”

    兰花道:“听说和婶神智已经崩溃了?”

    张铁军道:“这几天不吃不喝,这样下去恐怕熬不出来啊。”

    兰花喟然长叹道:“人呀,像和婶,和叔活着的时候,她打骂他就像对付个孩子,其实心里最疼最爱的还是和叔。”

    张铁军道:“他们结婚的时候,和婶比和叔大三岁,和叔十七岁和婶二十岁,在和婶的眼里,和叔哪是男人,就是小弟弟,不过管和叔管的有点过分。”

    兰花道:“不过分,我细细地想一想,和叔身上穿的,口里吃的,得比一般人好,和婶不爱干活,那是和叔惯得,因为和叔有力气又能干,哪一回和婶下田当的都是监工,工具还没拿到手,他都给夺下来了,不让她干。”

    张铁军道:“和婶是茅草山庄出了名的祸事精,那是她没有文化,头脑简单,无事寻欢的恶作剧。”

    兰花冥想着:“她……”

    张铁军道:“梁子哥,对你的忿恨。在你发生了这等事情,越是恨你他越是爱你,自己的宝贝,自己的珍品。”

    兰花痛心道:“怎么是宝贝,珍品,我要是他心里的宝贝,珍品,他能舍得不要了吗?”

    张铁军道:“正是如此,兰花嫂,你想想,扫地的时候那些无用的东西都当做垃圾被扫地出门了,丢下它毫不可惜,你见几个人把贵重的、心爱的、值钱的东西扔出来了吗?就比如钱。”

    兰花问:“又和钱相比?”

    张铁军道:“一毛钱的硬币丢了,让人拣去那无所谓,如果是一万元、十万元,一百万元甚至更多的钱被人偷去,心里能好受吗?”

    兰花笑了,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张铁军又道:“梁子哥不是将你逐出家门,而是自己离开了家,把这个家交给了你,那是无奈,那是激愤,那是不舍,那是恨铁不成钢,那是恨你不能给他留个脸,我想,时间长了,消消气,他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

    兰花若有所思道:“是啊,我和梁子之间就是这层薄薄的纸,捅破了它,我们和好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张铁军连声道:“有希望。”

    兰花信心十足地:“有希望就好,经你这么一说,我的这颗快要死的心又活了,有个盼头也就有个希望。”

    兰花得到了一丝安慰,她拔下针头来。

    张铁军惊道:“嫂子,还没输完呢。”

    兰花道:“我得的是心病,你给医好了。”

    兰花坐起身来,想了想道:“军子弟,你学李玉和,我学江姐,都给他个宁死不招。”

    张铁军道:“放心吧,柱子哥不可靠,千万不可向他说实话。”

    兰花道:“我心里比你更明白,放心吧,我永远不会说的。”

    兰花离开了卫生所。

    正是:

    身病易治,心病难医。

    一个城乡的结合处,稀疏的车辆,寥寥的行人,公路下的一颗水杉树下,站着个人,他正在低声的打着电话:“是表弟,你们干得好,张万和死了,也就了了我们的一块心病,不过,还有张万和那个老婆、兰花,尤其是那个张铁军,也许他们略知一二,你们一定走的远远地不要露面,我的事你放心,我花了十来万元上下打点,亏不尽我的表哥郭四放,总算保住了这身警服,现在在看守所上班,你有事打这个电话,这个号是你和我专用。”

    他就是牛放,他打过电话吸着烟上了公路,慢慢腾腾的走着。

    正是:

    叙地狱则民惧其罪,敷天堂则物欢其福。

    意想天堂的人也许去不了天堂,他俾昼作夜,

    从不思半分悔改,罪大恶极而不可救药,

    去地狱是他最终的结果。

    派出所所长的办公室内,孟所长、刘指导员正在商量着案情。

    孟所长道:“县局已经在网上实行了通缉,于家三兄弟、钱二不会长久地逍遥法外的,他们绝不会放下盗墓和贩卖文物的,因为金钱诱惑着他们铤而走险,来自投罗网。”

    张铁柱道:“我去找过张铁军两次,他矢口否认和兰花接触过文物贩子。”

    刘指导员道:“那两件文物,铁柱你是亲眼目睹的,可是我们后来掘墓的时候,那些文物却不翼而飞,是张万和盗走了那几件文物应该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他去广州,不言而喻,肯定是去卖宝的。”

    张铁柱道:“我几次和张铁梁通电话,他说他认为和叔去找文物贩子是不可能的,因为和叔不是做生意的料,是不是于得海、钱二又夺走了那几件宝?”

    孟所长道:“也有可能,张铁军、兰花呢?”

    张铁柱道:“张铁军和兰花有这个能力,可是他们又为什么不和和叔同一道呢?铁军只承认是去送兰花到张铁梁那。”

    刘指导员道:“为什么只有兰花一个人去见她的丈夫?”

    张铁柱道:“人言可畏,和婶已经把他们说的人鬼都不是,也许铁军是怕铁梁,铁梁是一个撞倒山的李逵。”

    孟所长道:“这样吧,对茅草山、茅草山庄所有挖过宝的人实行暗中布控,引鸟觅食,再撒下网来捕捉这几只恶鹰。”

    刘指导员道:“也只有这条路可行了。”

    正是:

    受人之恩,虽深不报,怨则浅亦报之;

    闻人之恶,虽隐不疑,善则显亦疑之;

    此刻之极,薄之尤也,宜切戒之。

    和婶就是典型的这类人物,如此刻薄冷酷,她的极端伤害了他人,也最终彻底毁了自己,在那愁云惨雾中走向不归之路。

    和婶的大门前,大果带着二果天真烂漫的唱着跳着从那边走来:“小红孩,上茅山,割茅草,搓成鞭,赶个黄牛一罡烟……”

    二童正好撞着从另一个方向骑着自行车的兰花,她急忙刹车。大果很有礼貌地:“兰花婶,对不起。”

    兰花没好气地:“和你妈一样,有眼无珠。”

    这时和婶的门开了,她挎着个竹篮子,疯疯癫癫的走了出来,兰花瞅了眼和婶上车而去。大果热情地:“和奶奶,和奶奶。”

    二果也天真的跑过来向和婶:“和奶奶,和奶奶你去哪里?”

    和婶道:“上山去给你和爷爷送饭去,他中午还没吃呢”

    大果说:“和爷爷不是死了吗?”

    和婶摇摇头,疯疯癫癫地:“他死了?没死没死,还在山上打石头呢。”

    二果也道:“和爷爷,他死了,不能打石头了。”

    大果天真地:“他不能吃饭了。”

    和婶想了想道:“他真的死了。”

    和婶麻木地看看自己胳膊上的竹篮子,苦涩地又傻笑道:“他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二果:“和爷爷是被坏蛋杀死的。”

    和婶:“坏蛋杀死的。”

    大果:“对,于得海和钱二杀的,只有坏蛋才会杀人。”

    和婶:“只有坏蛋才会杀人,大果、二果…”

    大果、二果天真无邪地:“奶奶。”

    和婶哄骗道:“走,去奶奶家,奶奶家有糖。”

    大果、二果欢笑地:“走,去奶奶家吃糖喽,去奶奶家吃糖喽。”

    和婶向街上看去,空荡荡地,只能看到兰花远去的背影,她见两个天真活泼、无邪的姐妹进了家,这才关上大门,又紧紧地栓好。和婶将大果二果引进屋里,脸上掠过一丝阴险狡黠的笑,她把盛饭的篮子放在桌上,后墙上悬挂着张万和的遗像,她小心翼翼地把篮子里的鱼肉还有一瓶酒,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二果问:“和奶奶,你做什么?”

    和婶阴险地说:“先别问。”

    和婶抓来两把糖分给大果二果,冷冰冰的:“吃吧,快吃吧。”

    大果一边吃糖一边问:“奶奶,你把鱼肉放在和爷爷的面前做什么?”

    和婶道:“吃你们的糖,和奶奶要带着你们去见你们的和爷爷。”

    二果嚷道:“那是死人,我不去见了。”

    和婶一声冷笑道:“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吃糖吧,我们祖孙三个快要上路了,你和爷爷正在门口等着我们呢。”

    大果口里吃着糖怀疑地:“和奶奶,和爷爷死了,也不知道饿了,冷了,他不会等我们的,他也没有家。”

    和婶吼道:“他有家,不信你去看看,可好了。”

    大果笑了,拍着两只小手笑道:“奶奶,你骗我。”

    和婶道:“不骗你,我不骗你,我去找几件东西。”

    和婶也许是本性的暴露,她取来一把铲子、一把镰刀还有一把农用的抓勾。只见她含泪跪下,向张万和的遗像磕了三个头,郑重地:“万和,我给你祭祀。”

    大果:“什么是祭祀?”

    和婶:“一会你就明白了。”

    大果二果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和婶,和婶又把两柱香点上。二果问:“奶奶,你烧香,哪来的蚊子啊?”

    只见和婶站起身来,拿过一把镰刀,一声冷笑,那是狰狞可怕的笑,她咬牙切齿地:“大果、二果,你们跟奶奶一起走吧!”

    大果胆怯道:“奶奶,去哪里?”

    和婶这时凶颜毕露,狰狞地:“去找你和爷爷!”

    大果嚷道:“奶奶,我不去找和爷爷!”

    和婶哈哈大笑道:“由不得你了!是你爸爸柱子逼我这么做的!”

    和婶举起镰刀向二果砍去,一声惨叫:“奶奶——”

    二果倒地,和婶又向二果穷凶极恶的又劈了数刀.

    大果直吓的绝命地哭号:“奶奶,别杀我,奶奶别杀我——”

    和婶丢下手中已经卷了刃的镰刀,拿起那把抓勾向大果的头部狠狠的砸去,大果头部破裂,血肉迸飞倒在血泊里,和婶如疯如癫,丢下带血的抓钩,拿起小铲子又向正在抽搐的大果二果狠狠地乱刺了数十下。

    正是:

    善必寿考,恶必早亡。

    作此大恶,死有余辜。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七章

    牛放接恐怖电话  于钱二贼苦周旋

    古人云;

    治大者道不可以小,地广者制不可以狭,

    位高者事不可以烦,民众者教不可以苛。

    我的理解是:

    治大者道不可以小,治,统治,治理,道,便是法律。

    任何一个政党必须靠严明的,适合于她的法律才能维护她的统治,

    否则,她必定要灭亡。

    韩月收拾着家务,将晚饭做好,她焦急起来:“大果、二果那两个丫头哪去了?”

    她看看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她不得不走出家门。韩月走出家门,她先是在自己的房前屋后寻找了一番,不见踪影,只得大声呼叫:“大果,二果,来家吃饭了——”

    她一连喊了多声,仍不见两个女儿应答,不免心中急躁了起来。

    正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和婶挎着个竹篮子,慌不择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家门。

    正是:曾几何时,逢訦罹难。含恨抱痛,噍类霏余。

    韩月仍苦苦地找寻着大果二果,逢人就问:“你看道大果二果了吗?”

    街坊:“没有看到。”

    街上在回响着韩月的呼声:“大果——二果——”

    韩月的呼声渐渐地嘶哑了,她的情绪也渐渐的昏然崩溃了。街上的人也纷纷参与到寻找二童的行列。“大果——二果——”

    张铁柱也闻讯和孟所长、刘指导员、多名民警和联防队员开着两辆警车赶到了茅草山庄。

    孟所长当即下达命令:“同志们,我们分头去池塘、水井前去打捞,两个人去孩子常去的小朋友家中寻找。”

    这时村部丁雷开起了高音喇叭在全村的范围内也开始了寻人启示:“全村的村民注意了,张铁柱的两个女儿,大果七岁,二果四岁,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于本村走失,如有见到者,请立即转告,请立即转告……”

    整个村庄沸腾起来了……

    “大果——二果——”

    韩月失声痛哭:“果儿,你在哪里啊?……”

    兰花的家夜,兰花正在等下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一本书,她突然听到村子喇叭里在滚动式扩音:“全村的村民注意了……谁看到了大果,二果……请立即转告……”

    兰花惊道:“下午三点于村中走失,她?……”

    兰花的回忆,大果带着二果天真烂漫的唱着跳着从一边走来,二童正好撞着从另一个方向骑着自行车的兰花,她急忙刹车。大果很有礼貌地:“兰花婶,对不起。”

    兰花没好气地:“和你妈一样,有眼无珠。”

    这时和婶的门开了,她挎着个竹篮子,疯疯癫癫的走了出来……

    兰花回想到这里,直吓得心惊肉跳地:“不好,天杀的和婶,你千万不能对孩子下毒手啊,她们都是孩子啊…”

    兰花不再多想了,她扔下手中的书,急急忙忙地向外面跑去。兰花跑着喊着:“我看见大果二果了,我看见大果二果了——”

    孟所长、张铁柱、张铁军等人迎面跑来。

    张铁柱迫不及待地:“兰花,兰花,你看见大果二果啦?”

    兰花:“我看见了,下午三点多钟,在和婶的大门前,二果还撞到我的自行车,和婶就开了大门。”

    张铁军:“走,去和婶家!”

    于是众人向和婶家涌去,众人来到和婶家的大门前,张铁军推推门,嚷道:“不好,大门落锁了!”

    孟所长:“砸锁破门!”

    两名联防队员砸开了锁,一众人等向那个院内涌去。

    张铁柱连声呐喊:“大果、二果——”

    正是:

    判生死于呼吸,争胜负于顷刻。

    话说孟所长、刘指导员、张铁柱、张铁军、兰花众人涌进了和婶的住室,推开门,张铁军找到电灯开关,只见地上躺着两个孩子的尸体,惨不忍睹,张铁柱扑了过去,抱起大果,痛心疾首地:“果儿,我的果儿哇——”

    张铁军也是万分悲痛地抱起二果:“二果,二果”

    孟所长一众人等谁不伤情,个个流泪,他急促地问:“还有没有救?”

    张铁军哭道:“僵尸了,都走了。”

    孟所长掏出了手机向市局报了案:“刑警队,刑警队,我所民警张铁柱的两个女儿,在其堂叔张万和的家中遇害,案发地点古城镇茅草山庄张万和的家。”

    这时韩月披头散发,发疯一般分开凄恻的人群扑了过来,她凄切的一声大哭:“果儿,我的心肝啊——”

    韩月一头栽倒在地,昏厥过去,张铁军放下二果的尸体,前来救护韩月,他悲哀的呼喊着:“韩月嫂子,韩月嫂子……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刘指导员泪道:“快,将韩月送到医院抢救!”

    两名联防队员和村民抬起休克的韩月,分开围观的悲痛的群众向外急去。院子里拥满了村民,谁不叹息,谁不咒骂,谁不忿恨?抓住那个恶魔,将她凌迟,将她碎尸万段!”

    “太狠心了,孩子又没惹了她!”

    “别让她跑了,别让她跑了……”

    愤怒声,咒骂声.......

    正是:

    不管是什么人,最怕得是惹起民愤;

    一人一口口水,也准能够把你淹死。

    张万和的坟前,晚风吹着快要枯萎干黄的茅草,发出凄惨的嘀鸣,天昏云暗,有几只野鸡站在不远处的坟头上咕咕地叫着,秋天的茅草山更显得凄凉,和婶坐在坟前,她惬意地笑着,其实,那是苦涩的笑,麻木的笑:“万和,是为妻的贪心才要你早早地走上了黄泉路,别看我终日对你唠唠叨叨,我的一生一世心里只有你,我们是肝胆相照的夫妻,同甘共苦的夫妻,我嫁给你,不管你走到哪里,天涯海角,我都永远地跟着你。我这次就不走了,我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睡在这儿,我来陪你,永远的陪你……”

    人常说;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天地本宽,而卑者自隘;风花雪月本闲,而劳攘者自冗。说真的,时光,天地,美景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可是有的人竟心胸狭窄,或者忘无所以,贪心强烈,贼心,淫心,害人之心不死,将坏事做尽,过分的伤天害理,把自己的人生路走到了头,这种人十分的可怜,还落下遗臭万年,死有余辜的罪名。

    一阵风吹来,她的头发乱了,她仰面一声长叹,扪心自问道:“柱子是个好孩子,他没有对不起我和万和,我太不该了,杀了他的两个孩子.......”

    “奶奶,和奶奶…”两个童音仿佛在她的耳旁回响。和婶目光懵然站了起来,向茅草山庄深深绝望的看了几眼,突然疯狂地挥起巴掌向自己的脸上打去。“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万恶,我万恶滔天,我罪该万死哇……”

    和婶她哭着弯下腰去,从地上她带来的竹篮子中取出一瓶农药,她慢慢的拧开了瓶盖,她闻了闻,双手捧着药瓶子,跄跄地围着张万和的坟墓走了一圈,这才扬起头张开嘴,她咕噜噜地像饮水一样喝起农药,她喝了几口,歇了歇,一连三气将一瓶农药喝的干干净净,她扔下空瓶子,依身坟前,双手拍着坟包,麻木地说:“这里多好哇,是地狱,不,是天堂,是极乐世界,不愁吃也不愁喝,与世无争,再多的钱也不爱,哈哈……”

    她发出几声狂笑,慢慢地又向茅草山庄跪下,低声道:“柱子,这是婶临死前的忏悔,我对不起你和韩月,更对不起两个孩子,下世再为人,我一定改,一定改……”

    和婶痛苦地面朝地倒下了,风更大了,枯草横飞,鸟雀狂鸣……天黑了,云更暗了,山下许多灯光向这里走来,一众公安干警,在张铁军引领下来到了张万和的坟前,他们发现了已死的和婶。

    孟所长用脚驱了驱和婶的尸体忿恨地:“她死了,死有余辜。”

    张铁军余恨难息地:“你死了,你也不该在这世上做这么大的孽!”

    一众人等仍是怒不可遏,恨忿不已。

    正是:作奸犯科不可恕,口诛笔伐讨毒徒。

    公安干部道:“凶手自杀,此案了结。”

    茅草山下,数辆警车停在山下,一众公安民警和孟所长、刘指导员握手告别。公安领导叮咛道:“孟所长,张铁柱是位好警察,这次打击不小哇。”

    孟所长目中含泪道:“请局领导放心,张铁柱是我带出来的,我坚信这位同志不会倒下,也许更能激发他的工作热情。”

    领导问:“为什么这么说?”

    孟所长道:“我不会看走眼的!他穿上这身警服是我跑了十二趟县局,三趟省厅,局长,厅长,管人事的,就算我没有向他们磕头,我们公安干线多么需要这样的同志,一万个也不多,像戚国放一个也不要,我,我不说他,不说他......”

    领导又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孟所长摇摇头,道:“没有亲情,更不时钱财交往,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因为他是块金子,我看到了他在发光,盗墓贼识宝,我也识宝。”

    领导大喜道:“好,说的好,再见。”

    孟所长、刘指导员:“再见!”市局的公安人员上了车,数辆警车离去。

    正是:不可方物做形象,无与伦比是英雄。

    张铁军和数名村民带着工具来到和婶的尸体旁,鄙视地看着她,无不忿恨,对她唾骂道:“真不是个东西,世上哪有这么狠毒的女人啊?”

    张铁军道:“这样的人进不了我们张家的祖坟,更不能让她和和叔合葬。”

    村民甲道:“说得对,说得对。”

    他们向四周抠搜的看了一会,张铁军向不远处的一个洼坑看了看,道:“就埋在这里吧。”

    他们很快就掘了一个坑,然后将和婶的尸体拖入坑下,和婶的尸体是面朝下的蜷曲着。

    村民乙问:“就这个姿势?”

    张铁军点点头道:“她是个无脸见人的,不是看在她在张家还生了一个上大学的儿子的份上,就让狗吃猪嚼也解不了我们的心头之恨,埋!”

    于是他们掘起了土,很快地黄土掩埋下和婶。

    正是:

    不肯种善田,行善如割肉。

    作恶无善果,徒向阎王哭。

    牛放再次在公路旁跟钱二通着电话:“表弟,张万和的老婆杀死了张铁柱的两个女儿,又自杀于张万和的坟前,活埋张铁柱的知情人也许就没有了……张铁军兰花也许真的不知道我参与了,至于你二人太马虎大意了,不该还留着张万和一口气在医院里还说了那句话,警方已经认定你和于得海是杀人凶手,怎么办?要我也是没有办法,千万可别还想着回来盗墓.......”

    牛放关上手机忿然道:“什么是亡命之徒,这些人为了钱才是连命都不要,还念念不忘茅草山的古墓!”

    牛放回到自己的住处偃身躺在床上,翻着身子,怎么睡得着,突然他的手机又响了,他不悦地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接起电话:“嗯,你是谁?”

    牛放一连问上了三遍:“喂,你是谁?喂,你是谁?喂喂,你到底是谁?”

    从电话里传来几声嘿嘿地奸笑:“我是谁?我是你的合伙人于得海。”

    牛放害怕了,他颤抖着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低声地问道:“你在哪里?”

    对方答道:“我在南京。”

    牛放道:“不,你回来了,这是当地的号码,你是在公共电话打的吧?”

    于得海在电话中,虽然语调很轻但仍然充满着杀气道:“三哥,你给我准备十万现金。”

    牛放急了:“十万?我没有,我没有!”

    正是:

    在动物世界中,最残酷的杀戮是同类伤惨。

    在人类社会中,最残酷的斗争是同室操戈。

    这是一个灯火较弱的小街,坐落在街旁的一个公话亭里,看守电话亭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他坐在电话亭内,脸上挂着一副老花眼镜,双手捧着一个微型半导收音机,耳朵上带着助听器,于得海正在讲着电话,这时路又无行人,因此他就放开胆子和对方通着话:“我呢,我于家三兄弟,还有你的表弟钱二,像惊弓之鸟一样东躲西藏,这些我就不说了,你火速准备十万块钱。…办不到?好吧,我于得海就是死了,也要把你拽进去……好商量,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明天晚上十点,你把钱送到东城桥底下,放心,只要钱送到了,我于得海说话是算数的,远走高飞、亡命天涯,永远不找你的事!”

    于得海打完电话,丢下电话费,转身离开。牛放接完电话,脸上渗出汗来,他恍惚了,也害怕了,六神无主地闭上了眼,耳旁想起了于得海那咄咄逼人的言语:“我于得海就是死,也要把你拽进去……”

    牛放霍地坐起来,他不寒而栗地:“他,他能把我拽进去,拽到十八层地狱里去,怎么办?怎么办?”

    牛放一时直急的跳下了床,摩拳擦掌的咕噜着:“完了,完了,我的一切都完了。”

    牛放又惊又怕,抓耳挠腮地在寝室里打转。这时手机又响了,牛放似掉了魂,他的眼里模糊了,放在床头上的那部手机在他的眼里好像是飘飘而去。

    牛放的幻觉:床头的那部手机飘飘而去,一枚定时炸弹放在那儿,咝咝的冒着青烟,它要爆炸了,戚国放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起脸来,发出绝命的呼叫:“啊——”

    牛放双手捂着脸,坐以待毙,良久还不见那枚炸弹爆炸,又是一阵手机的铃声,他揉揉他那双惺忪的眼睛,定睛看去,他自我解嘲的笑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戚国放不能这么熊,大海大江都能过去,小小的阴沟怎能翻了船?”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拿起手机接起了电话:“喂,你是谁?”

    电话里传来钱二的声音:“喂,表哥,我是钱二。”

    牛放镇定了一下情绪道:“表弟,你们今天是落井下石还是趁火打劫?于得海打电话来跟我要十万现金,十万元,一口说出来多容易,要我办起这十万元,简直是天方夜谭,我无能为力哇,至于你们分给我的那些钱,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上下打点已花的精光,好不容易才逃过这一劫,他于得海不是要钱,是要我的命啊......”

    钱二、于得海,还有于得河于得水,他们围绕坐在客房里低声商议着,他们的表情都是消沉颓废,尤其是于得河更显得恐惧,他埋怨道:“得海,已经到了今天这步田地,我不想再去说你,你过分了,人常说事有三思方免的后患,你就是这个性子,又碰上戚国放,冒失鬼又伙上了闯王鬼,依我说这是冤魂缠腿。”

    于得海大口大口的吸烟,沮丧地:“哥,你骂我和钱二是冤魂缠腿,不该再回来啊。”

    于得河道:“不是当哥的责备你,到处都在通缉你二人,我和得水被公安局传唤了三次,你真的不该再回来,一旦被抓住就性命难保啊。”

    钱二道:“我们也有难处,没有钱,吃什么喝什么?在外面做买卖,一无本钱二无本事,再去偷去抢,(他摇摇头)真没这个胆子,见到穿警服的,就全身冒冷汗。”

    于得水问:“你们回来有什么打算?”

    于得海道:“找几个钱远走高飞,去新疆或者东北。”

    于得河道:“你们在广州不是又做了一次?那三四十万这么快又花光了?真是挥金如土。”

    于得海一声长叹道:“别提那三四十万了,世上只说我于得海心狠手辣,比起外边的人,连孙子辈也算不上。”

    于得水:“发生了什么事?”

    钱二忿然道:“李鬼遇上了李逵。”

    正是:

    天下的狼都怕虎,狼凶虎更凶。

    狼吃羊虎能吃狼,乃强食弱肉。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八章

    于钱二犯继续潜逃  穷途末路返回原籍

    几句闲言:

    人头畜鸣乱世道,杀人害命岂逍遥?

    初一不死十五死,天网恢恢怎脱逃?

    深圳 火车道的立交桥下,于得海痛苦的回忆着。这是一片绿色的草坪,阳光温暖,四处还散发着花草的芳香,钱二于得海体力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压力令他们看来十分的颓废和狼狈。躺在地上还不时地觑视着,铁路上有列客运车轰轰隆隆地行驶着。

    钱二困窘地说:“哥,深圳虽然云集着天南地北的人,但也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

    于得海道:“偷渡香港。”

    钱二道:“过不去就被逮到,岂不是老鼠探蛇洞,那就麻烦了。”

    于得海咬咬牙道:“信天由命,也只有拼了,我们就是网兜里的两条鱼,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也许还能撕破牢网逃出地狱之门,也就有命了。”

    钱二叹了一口气道:“想活就得拼,我也是这么想的,到了国外又怎么营生呢?”

    于得海道:“别想的太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列车过去了,他们又结束了谈话,这时一个高大肥胖的男人,穿着短袖花褂子,带着一顶半红半白的太阳帽向他们走过来。钱二警惕地:“大哥,那人?”

    于得海向那人看了看,低声道:“一身贼相。”

    那人走到他们近前席地而坐,不时地观看他们,慢慢腾腾地取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支抽了起来,他一边抽烟一边没话寻找起话来,问:“二位想下海?”

    于得海:“下海,下什么海?”

    那人笑了笑道:“看你二人一脸的杀气和晦气。”

    钱二坐了起来,试探地问:“你怎么说我一脸的杀气和晦气?”

    那人没有表情地笑了笑道:“不要怕,我也是和你们害的一样的病,网上通缉的逃犯,丧家之犬。”

    于得海问:“网上通缉的逃犯?”

    那人道:“我虽然不会麻衣相,倒也能看出你是人还是鬼,吸烟。”

    那人说罢掏出两支香烟来,钱二和于得海捡起提心吊胆的看着。

    那人笑道:“我不是干麻抢的,别怕,你看看我的手腕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钱二问:“你的身份?”

    那人伸过双手,捋开衣袖,他的一双手腕上清晰地留着圆形的疤痕。

    钱二看了看道:“你带过铐子?”

    那人若无其事地又笑了笑道:“岂止铐子,我还带过大镣。”

    于得海问:“因何带上了刑具?”

    那人坦然地:“杀人,我手上有三条人命,在押运的途中又打死了两名警察才逃出了性命。”

    钱二赞道:“有本事有能耐,算条汉子。”

    那人一声长叹,满脸的笑容一下子荡然无存,担忧地:“我已逃出来三年了,一天天一夜夜,真是度日如年,恨不能生出双翅飞出国门,才是唯一的求生之道,呆在国内迟早要被抓到。”

    于得海道:“没有护照出得了国吗?”

    那人道:“偷渡。”

    钱二喜出望外,兴奋不已地:“大哥,我们也是有命案在身,你说如何偷渡?”

    那人低声道:“我来深圳已有数日,方才探出一条路来,只是没有个帮手。”

    于得海不可置信地说:“偷渡就偷渡,还要什么帮手?人多了成群结队那就不叫偷渡了。”

    那人笑了笑道:“我说兄弟你别抬杠,自然是偷渡,就必须是从常人不能走的地方冒着一定的风险,你想到了吗,一个人是不容易的。”

    于得海道:“好,我二人就做你的帮手吧,还需要什么器材吗?”

    那人道:“需要,一人一支小型汽车内胎,还要一只打气的气筒。”

    钱二道:“那就抓紧准备。”

    正在这时数名保安向他们走来。那人低声道:“别怕,不要报真名实姓。”

    保安走到他们面前为首的小头目高声道:“做什么的?”

    那人:“旅游的。”

    保安问:“可有身份证?”

    那人毫不犹豫地:“我们三人的行李放在一起,不小心被小偷偷去了,所以钱和身份证都没有了。”

    保安头目:“哪里人?”

    那人道:“江苏省连云港人,我叫王明,这个是李超(他指着钱二)他叫赵华,都是一个村子的。”

    保安头目:“哪个乡?哪个村?”

    那人道:“城关镇三里桥村。”

    其实他所说的地址是根本没有的,这且不说。

    再说那保安道:“好,跟我们走。”

    保安头目拿起对讲机说了句,片刻开案例一辆车,几名保安将钱二等人推上车子。钱二于得海还有那个自称王明的人被推进车子,车内已有七个人,二男五女,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个个神采飞扬、谈笑自如。

    王明道:“二位兄弟不要怕,他们也是想钱的,到了那里只要交两百元就放人。”

    于得海问:“如果不交呢?”

    王明:“住上一夜,送到汕头市收容所,凡是能交50元的,当天你就可以出来了,还可以再交30元的,再将你拉回深圳。”

    钱二:“折腾了两天还是为了80元钱,要是没有钱如何处置?”

    王明道:“你放心,这些挂着公安保卫的牌子却是被个人承包的,不会白要你吃饭的,只要你牢牢记住你报的假地址假名字,他最多关你三天就会放人,随你而去。”

    于得海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这是挣钱的变戏法,带着红帽子的商人,一个经营手段。”

    钱二问:“他们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王明道:“多数是带罪出来的劫匪和卖淫的鸡婆子。”

    正是:栏里是羊,圈里是猪,虎视眈眈站在面前,那是狩门的狗。

    这辆车子行驶在深圳的大街上,行有甚时停了下来,车门开了、

    来到一个大院子里,车门开了,两名保安高声喊叫着:“下车,下车,快下车!”

    他们下了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穿没带警徽的警服,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呐喊着:“凡是能交200元的过来。”

    其中两个青年人走了过去,乖乖地交了200块,那男子收下道:“走吧。”

    其中一个青年人狡黠地:“不欢迎我们下次再来?”

    一名保安:“只要你能交200元,天天欢迎你来。”

    那两名青年人谈笑自如地离开了。

    那五十多岁的男人又连问了几句:“还有没有交钱的?”

    再也没有人回答,那男人转身进了楼,一名保安吼道:“跟我走。”

    钱二等人随那保安进了一个大铁门,随后传来咣当一声响亮,门关上了,他们抬头看去,一个高大宽敞的大厅,里边满满的人,有乞讨的老人,捡荒的人,占半数以上的是残疾人,剩下的都是青年男女,这里很自由没人管理,任凭他们抽烟、喝酒,这里的空间很大,像大城市里火车站的候车厅,可以在这里闲庭信步。

    于得海道:“大哥,你为什么要报你是江苏人?”

    王明道:“这里的收容遣送是有 规律性的,报江苏、山东、上海或安徽几省的人是按刚才说的假姓名,假地址送往汕头市,好去好回。报河北、湖南湖北等地的,送橡木头,那里做工最少要扣你干三个月才能放你。”

    钱二问:“是不是去电话向地方联系?”

    王明道:“把心放肚子里去吧,这是特区,特就特在这里了。再说他们都是经商,把流浪人都送回原籍,就断了他们的财路,绝对不会的。”

    钱二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这里便是过去所说的收容站,现在的救助站都被个人所承包。

    正是:

    今欲治安搞承包,即鹿无虞唯徒劳。

    妄说革故与鼎新,梁上君子乱当朝。

    第二天早晨铁门打开了,声声嚎叫,阵阵呐喊:“出来,快出来,站好队!”

    从大厅里涌出数千百的人,在院子里站成了数十条队伍,乱七八糟、人声鼎沸,嗡嗡一片,听不清人语。保安用高音喇叭一遍又一遍地:“静一静,静一静……”

    总算静下来了,喇叭里又传出:“李成、张威、徐四……”

    喊了一大串的名字,喇叭里又重复了一遍。二名保安高声:“凡是喊了名字的人,都有保人,你们出去吧。”

    这些人得意洋洋的向外面走去,院子里还剩下一二百人,最后分别上了车,于得海、钱二和王明等人坐上了一辆特别制造的客车,那车开出了院子。这辆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奔腾行驶着,钱二、于得海和王明等人坐在车内。车窗是用粗粗的不锈钢筋焊接着,车厢分成两节,前排有四个座是工作人员乘坐的卧铺,也是用钢筋拦住留着个走道小门,也时时关锁着。

    王明:“你两个听着,到了汕头收容站,他们要搜身”

    于得海大惊:“搜身?”

    王明笑道:“有我,不要怕,看我眼色。”

    钱二叹道:“也只有如此了。”

    车轮滚滚,这辆车不歇不停地向前驶去。数个小时的行程,最后进入了汕头市。汕头收容所的院子,这辆车开进了收容所,驶了进来停下,车门开了,这些人排着队进了院子,只见几个贼眉贼眼的工作人员如狼似虎地吆喝着:“站好,站好。”

    一个身穿花上衣的男人走到王明的身旁:“大哥,又来了。”

    王明傻笑了笑:“又来了,这回还有两兄弟。”

    那男子道:“也好,别走了,留在这儿干吧,收益也还不错。”

    王明:“你知道的,大哥是个爱动不爱静的主,这里虽好,却没有在外逍遥自在。”

    那男子喊道:“哪两位兄弟?”

    于得海,钱二点头哈腰的齐声道:“哥哥,我二人便是。”

    其它的几个工作人员在逐个搜着身子,于得海和钱二就免搜了。将搜出来的钱财扔在地上,大面额的人民币被这个穿花上衣的男人收拢在一起,当搜到一个一条腿的男青年的身子时,这个一条腿的男子表现出不满意的神态,最后什么也没搜到。穿花上衣的男子向那两条铁拐看了看,吼道:“拿来。”

    正是:

    大魚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泥。

    大贼吃小贼,小贼无奈,贼吃贼。

    那个一条腿的男子死活不依松手,穿花上衣的男子一挥手,令道:“给我狠狠的揍,揍,揍!”

    那几名工作人员扑向那一条腿的男子,拳打脚踢,那一条腿的男子虽然能出人意料地反抗,最终还是被打倒在地。无情的拳脚还是向那人狠狠地落下… …穿花上衣的男子拿起那副铁拐从中取出数千元人民币。搜完身子,这才将他们分别关进了不同的号子里。号子里已经有十来个人,这回又进了六七个人,真成了人满成患,几条芦席上蹲着坐着,还有躺着。于得海钱二只能找个墙边蹲了下来。门关上,突然跳出三名东北大汉,朝于得海走来,一声喝道:“你过来!”

    于得海强陪着笑道:“大哥,有何吩咐?”

    东北大汉甲吼道:“拿来!”

    于得海问:“拿什么?”

    东北大汉乙抡拳向于得海胸前打去,于得海挨了一拳。

    东北大汉丙道:“小子,把掖着藏着的钱都给我掏出来。”

    于得海是个什么人物,早已忍耐不住了,只见他脸色愀然变色,飞起一脚踢向东北大汉乙。东北大汉乙被踢个仰面朝天。

    东北大汉甲大怒“呀呀”怪叫两声向于得海扑来,只见于得海抡拳向东北大汉甲的面门,只打的东北大汉鲜血迸流,门开了,王明扑进号里,揪起东北大汉丙向铁门摔去。东北大汉丙一声惨叫,被重重的摔在铁门上,倒在地下苦苦哀求:“你是爷,你是爷。”

    正是:

    一窝狗,你咬它,它咬你,一窝狗气。

    一窝贼,贼吃贼,贼欺贼,一窝贼气。

    数日后,他们又回到了深圳,所谓的王明引着钱二,于得海每人背着一个包站在路边,大路人车辆川流不息。

    王明道:“今夜准备偷渡,从偏僻处泅水过海,把身上的东西都装进包里。

    于得海问:“海水浸湿了怎么办?”

    “王明道:“这些包都是防水的,尤其是钱不能装在身上,水浸湿了都成了废纸。”

    于得海道:“好,一切都听从大哥的安排。”

    钱二道:“这些天来,你我兄弟一见如故,所办的一切由你吩咐。”

    王明道:“那就好,同病相怜,我们就拼出去了。”

    一辆出租车开来,王明一招手,那车靠路边停下,司机探出头问:“去哪里?”

    王明道:“去海边,僻静的海边。”

    司机道:“请上车。”

    三人上了车,那个叫王明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司机开车向前开去。这辆出租车行驶至山下,突然一个摇摆,差点撞到公路的护栏上,又停了下来,一具尸体从车内滚到路边,王明跳出车,于得海也跟着下了车。

    于得海问:“大哥,为什么要杀他?”

    王明道:“夺下这辆车,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再说到了香港两手空空,一下子也搞不到钱,怎么吃饭。”

    钱二也下了车,道:“都搜了,才2000多元。”

    王明道:“送回车上,再下来把这小子送到山上的林子里。”

    钱二道:“好。”

    钱二上了车,片刻又下了车。

    王明:“快,你二人抬着尸体上山”

    钱二和于得海将司机的尸体抬向山去。

    王明一声冷笑:“两个笨猪,我早就看出了你们身上藏有巨款,再见吧笨蛋。”

    他上了车,开车匆匆而去,当于得海钱二发觉王明已驾车而去,跑下山前,直急地团团转,叫苦不迭。

    于得海痛心地说:“二弟呀,这下子可惨了。”

    钱二问:“怎么办呢?钱都装在包里去了”

    于得海道:“这里也不能久留,是杀人现场,我们都成了穷光蛋,但是也不能做替罪的羔羊。”

    钱二懊悔地:“太轻信他了。是活骗子。”

    于得海:“怎么办呢,二弟。”

    钱二道:“我还留一手,从司机身上搜来的2000元钱我没装进去。”

    于得海道:“好,我们快逃吧。”

    正是:

    你毒他更毒,你恶他更恶;

    毒到一起,恶到一处,原来是一窝眼镜蛇。

    于得海讲述这番经过,他道:“今天我才明白,吃一堑长一智。第一条就是做一个守本分的人,不偷不抢,不骗不盗更不去祸害任何一个人,第二条就是:狠,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强食弱肉,以强欺弱,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泥。”

    于得河问:“再也没有中庸之道可行了?”

    于得海摇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自然你犯了法,欠下了人命,必须去偿。”

    于得水问:“哥,今天你回来,要做些什么?”

    于得海道:“是牛放将我们推向死亡之路,因为我原本没有活埋张铁柱四人的念头,更没有杀死张万和的意愿,都是他的教唆才一步步走到这步田地,所以,我死他也不能安逸的活着。”

    钱二道:“今临死明白了一个道理。”

    于得河问:“什么道理?”

    钱二道:“黑黑白白无法分辨,相互依靠相互利用谁也不能离开谁。各有所利,各有所图。”

    于得河道:“如果碰上一个不图名利的官?”

    钱二道:“不是死就是活,死的窝囊,活得风光,碰上那样的官我就死。”

    于得河道:“别扯远了,谈谈眼下,怎么办?”

    于得海道:“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你不狠你死,你不会骗,你就是猪。”

    于得河又问:“得海,你回来了,想做些什么?”

    于得海咬牙切齿地说:“大干一场。”

    于得河不耐烦地说:“怎么干?”

    于得海道:“茅草山上的古墓有得是,只要有钱,就能逃出国门。”

    于得河为难地说:“你就说吧,怎么去盗,可是你是在逃的杀人犯。”

    于得海道:“我先敲一下牛放的竹杠,让他拿出一部分钱来,没有钱怎么再去逃命?”

    于得河:“如果他不拿呢?”

    于得海恶毒地说:“就先向公安局打电话告发他,他有两条死罪。”

    钱二道:“别告了,一条也就够死的。”

    于得海白了钱二一眼道:“我知道他是你的表哥,你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谁能来救你,最少是帮助你一把。”

    钱二道:“大哥,你我都明白一个道理,强食弱肉,你狠他比你还要狠,你毒,他比你还要毒,否则你必须要死在他的手里。”

    于得海道:“不狠不毒,就要败在狠毒人的手里,死在狠毒人的手里,我于得海今天视丹如缘,除非这么做才能再图外逃。”

    于得河道:“得海,戚国放要是给了你的钱,你和钱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于得海道:“姓戚的,不会如期如数的拿出钱来的。”

    于得海道:“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钱二,你再给他打个电话,你告诉他,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政府不要他的命,我于得海决不能放过他。”

    钱二无奈又拨通了牛放的电话,其实眼下的牛放日子也不好过,惶惶不可终日。

    正是:

    峰回白日曛,路断深谷里。

    凤去台空愁,戚戚怆今昔。

    张铁柱憔悴了许多,他坐在孟所长的对面,孟所长也是十分同情的安慰着他:“铁柱,我已向局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好好地休息休息,尤其你的爱人韩月,在这个时候,你该更好地关心她,照顾她,别让她再出事了。”

    张铁柱道:“谢谢孟所长,韩月和我都能想得通,干革命事业必须要有付出,别的不说,就说淮海战役吧,我在读中学的时候去碾庄烈士陵园扫过墓,那里埋葬着数万名烈士,他们哪个没有家没有亲人,为了什么?还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今天我张铁柱不会因为我死了两个女儿,不去干工作。”

    孟所长甚为感动地流下了两行眼泪,激动地伸过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张铁柱的双手,由衷的说不出话来:“铁柱同志……”

    张铁柱道:“孟所长,茅草山的古墓还有人在偷偷的挖掘着,茅草山又刮起了贩宝的恶风,这股风越刮越猛,据了解不下上百人,成群结队地去全国许多大城市卖文物,一百件也许连一件真的也没有,连近代的坟也破了,用烂棺木雕刻成佛像,古琴,到处诈骗。”

    孟所长愤然道:“这股风必须刹住。”

    正在这时,办公桌上响了,孟所长接起了电话:“嗯,是我,于得海,钱二有消息了?他们在哪里?在深圳,深圳警方破获了一个劫车杀人犯,从他的车上搜出了两张身份证,一个是钱二,一个是于得海……”

    孟所长放下电话,道:“县公安局来电话,说钱二和于得海又到了深圳。”

    张铁柱问:“又漏网了。”

    孟所长道:“二犯在深圳遇上了比他们更狠更毒的罪犯又打劫了他们,光现金就是四十万。”

    张铁柱问:“这么多的赃款?”

    孟所长道:“据我了分析,那两件文物是张万和盗走带到广州,又伙同钱二和于得海而卖掉了,然后为了独吞这笔现金杀了张万和,既是杀人灭口,又是图财害命。”

    张铁柱提议道:“所长,我想我该去趟广州。”

    孟所长问:“你去广州?”

    张铁柱道:“我去找张铁梁细细地了解一下,我那万和叔到底去广州做些什么,尽量找到广州的文物贩子,也许能找到钱二和于得海的行踪。”

    孟所长道:“铁柱,我不同意你去广州。”

    张铁柱问:“为什么?”

    孟所长道:“理由是你的精神状况不好,两个孩子刚走对你的打击太大了。看你面黄肌瘦,再让你去摧锋陷阵我心中不忍。”

    张铁柱笑了笑道:“所长,我张铁柱跟你工作以来,你还不了解我吗?”

    孟所长道:“我了解你,是摧不跨的硬汉子,还有一条,韩月需要你在她的身旁,不管你怎么说韩月是个女人,是个母亲,短时间你得陪她。”

    张铁柱哈哈大笑道:“孟所长,我的所长,丈夫乃英雄,妻子也是好汉,她虽然不是一个男子汉心胸却不弱于男人,她不会倒下的,她对我说,她去找计生办,准备再生孩子。”

    孟所长道:“我同意你们再生孩子,关于你要求去广州,我请示局里领导再作打算吧。”

    张铁柱道:“好,请组织相信我张铁柱和我的妻子,我们不是一块烘山芋,是个打足气的皮球,打击越狠,弹力更高。”

    正是:

    有命不怕病,心正不怕邪。

    怕难不是硬汉子,怕苦不是真丈夫。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十九章

    于钱二贼敲诈戚国放   张铁柱再次去广州

    说的是:

    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

    天地本宽,而卑者自隘;

    星光稀疏、月色淡淡,多云的天空。牛放提着一个手提包推着自行车走到了桥头,他一边走着一边向四处警惕的观察着,哪怕是一丝的风吹草动,他都是十分的警惕,他观察着四周没有一点动静,踏下了自行车向桥下走去。潺潺的河水映着星月,一座水泥结构的桥梁横跨在河面上,鬼鬼祟祟地向桥下走来,他蹲下身来又听了听,最后把手提包放在桥下,然后仓皇的离去。戚国放骑着自行车离开了那座桥上了路,飞一般的向前骑去,来到了一个无人的静处停了下来,掏出了手机拨打其电话:“喂,是表弟吗?我牛放,对不起不能如数的凑齐,只是半数,我已经按预定的地点送去了。”

    牛打完电话上了自行车,惶惶地如漏网之鱼,急急如丧家之犬,车行如飞的离去。

    于得水来到桥下取了牛放留下的那个手提包,不敢停留回到住地,进了房间,钱二和于家两兄弟正在期待着。

    于得海问:“得水,取到了?”

    于得水道:“取到了。”

    于得海打开提包,从中取出点了点,气愤地:“就他娘的五万,杯水车薪,管个屁用!”

    于得河道:“牛放虽然有他的表哥秦通护着他,也不能手眼通天,人命关天,况且还是袭警,案情重大,能不花钱打点吗,一个钱也能难死英雄好汉。”

    于得海道:“别替他说话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谁不知道他是个吸血鬼,三百二百万在他身上还不是九牛一毛。”

    钱二:“大哥……”

    于得海道:“别说,我恨不得把他给剁了!”

    钱二道:“大哥,别说气话了。这时钱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喂,你是谁?陈三,三弟你说什么?有笔大买卖,什么大买卖?……好。”

    于得海问:“什么大买卖?”

    钱二哈哈大笑道:“真乃是天无绝人之路!”

    于得海见钱二眉开眼笑地接着电话便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钱二得意地:“大好的消息来了,我们又有了一大笔买卖,真乃是老天饿不死瞎眼的鹰,我们有救了。”

    于得海问:“什么大买卖?”

    钱二道:“陈三来了电话,他和闫四伙同了三四个兄弟在茅草山的金猫洞找到一穴古墓,保存完好,那墓十分庞大,已经挖了十来夜了,里边定有好东西。”

    于得海想了想暗暗的下定了决心道:“物换星移,该我们去吃他的了!”

    于得河问:“吃他,怎么吃?”

    于得海凶狠地说:“活吞生吃,我每当想起在深圳那个家伙发现了我们身带巨款,故经几番周折取得了我们的信任,一口吃的我们干干净净,多狠呐,吃一亏长一智,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只有一个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于得河担心地说:“得海,我怕……”

    于得海道:“哥,你怕什么,你我只不过就长一个脑袋,只要被逮住就别想留着它,砍头不过碗大点疤,说其去杀人有什么可怕,杀了一个两个就是亡,再杀他个十八个还不是一死吗!”

    于得河仰面长叹道:“古墓,古墓,古人死了入古墓,今人死了入土乃新墓,新坟古墓埋葬的都是死人,为了这个钱字,从古至今死了多少英雄豪杰,得海,你就算上一个。”

    于得水道:“哥,要是怕,俺就不干了,从今天洗手也许还能保住条命。”

    于得海道:“我和钱二命案在身,活埋张铁柱,是我,是钱二,是戚国放,杀张万和是受戚给放的指使,与你们两个关系不大。”

    钱二道:“是啊,你们还有回头的路,我和海哥是亡命之徒。”

    于得河道:“你们就去吧,我没有什么理由阻拦你,可我心里不是个滋味。”

    于得河说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

    这些人从来就没有自己反省自己的内心深处,如果没有感到惭愧的地方,哪里会有忧愁; 哪里会有恐惧?如果对于意外事故就能应付自如处之泰然了。于得河、于得水虽然洗手不再去茅草山的盗墓犯罪活动,但参于还知情不报也触动了刑法,后来分别处之七年和十年徒刑。

    正是:一寒如此,一罪如此,一死也是如此。这些亡命徒何时想过悬崖勒马,之死靡它,直到彻底灭亡而止。

    小雨纷纷,纤纤落下,院子里的水泥地早已淋湿了,陆小云走进了张铁柱的院子,便喊道:“大嫂,大嫂,韩月嫂……”

    韩月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消瘦了许多,脸上还躺着泪水,她看到陆小云,无表情地笑了笑道:“是小云妹妹,屋里坐,屋里坐。”

    陆小云憨然地怨道:“都是这个千该死万该死的害人精给害的。”

    于是二人走进了屋子里。韩月拿来一条毛巾道:“擦擦脸吧,都是雨水。”

    陆小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她们拉过椅子面对面的坐着。

    陆小云道:“大嫂,咬咬牙挺住!”

    韩月道:“小云妹妹放心吧,我韩月不是一颗干枯的茅草,经得住风吹雨打的,我早想找你聊聊。”

    陆小云道:“嫂子,我也想了,人在这世上就是这么两三万天,还得多做好事,千万不要学和婶坏事做多了,苍天有眼,不是也没落下什么好下场吗。”

    韩月道:“是啊,恶有恶报、善有善报,都要有个报应的。”

    陆小云道:“茅草山自从有了于家三兄弟,张家算是降下了祸星,兰花变坏了,梁子哥背井离乡,万和叔死了,大果二果也招来了杀身之祸,和婶也落得个死有余辜,我也同样的离了婚。”

    韩月痛心地说:“万和叔可是茅草山出了名的老实人,为人老实,也落下这么个下场,命丧他乡,古墓埋在茅草山一两千年没有人去动它,那时的茅草山人虽然是穷了一些,哪有这么多横祸!”

    陆小云道:“这些古墓还是在被人偷挖着,日后茅草山还不知道能发生什么事。”

    韩月道:“人人都想发家致富,那些爱吃不爱做的人,自愧弗如,都把眼睛盯在了盗墓贩宝上,不久一定还会有人去死、去坐牢,这些俺就不说了。”

    陆小云问:“说什么?”

    韩月道:“说说你和我吧。”

    陆小云点点头道:“嫂子,你才二十八九岁,在城里像你这样的年龄没结婚的姑娘多得是,你还不是可以再生一两个的。”

    韩月道:“我已准备生了,我的事就不说了,说说你的事。”

    陆小云问:“说我?”

    陆小云惨惨的叹了叹口气,眼里噙着泪花。

    韩月问:“小云,你真相信铁军和兰花真有那档子事吗?”

    陆小云反口问道:“大嫂,你说呢?”

    韩月道:“让我说,不可能,或许完全不可能。”

    陆小云道:“兰花和梁子哥结婚六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现在出怀了,不久就要生了。”

    韩月道:“我已了解兰花娘家庄上的人,兰花的母亲也是过门八年才生下的兰花。”

    陆小云道:“我去过广州,梁子哥他亲口说他自己是个骡子。”

    韩月道:“那是气话。”

    陆小云道:“我也想兰花和于得海就那么一次,不可能那么巧就怀孕了,这孩子一定是张铁军的。”

    韩月道:“妹妹,你别把理认的这么死,让我说兰花怀的一定是她男人铁梁的孩子,你如果不信,等孩子生了,做个亲子鉴定,要是我错了,我支持你永远不和铁军复婚。”

    陆小云摇摇头头说:“复婚?”

    韩月道:“别再去想的太天真了,张铁梁是个什么样的人,铁打的汉子,钢的性格,他又是特别要面子的人,他不要面子能因为带了一顶绿帽子在茅草山自杀吗?又能去广州就连万和叔死了也不愿回来。”

    陆小云:“哼……”

    韩月问:“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陆小红道:“我要是张铁梁,不将兰花撕成八瓣就不算个男子汉。”

    韩月掩口笑道:“小红,你是个女人,不知男人的真性。”

    陆小云问:“男人的真性?”

    韩月道:“我分析这世上的男人有三种类型。”

    陆小云问:“三种类型,哪三种?”

    韩月道:“这第一类型的男人能吃亏,自己的女人被人占了也不介意。第二种类型的男人爱占便宜,拈花惹草。第三种的那些男人吃不了亏,一旦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占了,就会不顾命的去保护,和占他女人便意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陆小云问:“嫂子,那你说这个世界哪种男人占主流?”

    韩月道:“为数都不少,张铁梁就是属于第三种男人。”

    陆小云摇摇头否认道:“我看他张铁梁就是第一种男人。”

    韩月道:“你错了,他张铁梁就是爱情专一的男人。”

    陆小云问:“为什么张铁军占了他的女人,他却做起了缩头乌龟?”

    韩月道:“他根本不相信张铁军占了他的老婆,他是始终爱着兰花的。”

    陆小云不相信地说:“爱兰花,兰花不顾他的脸面做起对不起他的事情来,他绝不会还爱着她的,兰花去广州他为何不认兰花,还拒她于千里之外?”

    韩月道:“因为张铁梁给兰花一个条件,必须在他的面前杀了于得海。”

    陆小云一声冷笑道:“就凭兰花一个纤弱女子如何杀的了牛高马大又残暴的于得海?那是逼公鸡下蛋。”

    韩月道:“总算还给兰花一点希望吧,我想只要能证实兰花生了他的孩子,他们就一定会破镜重圆的。”

    陆小云冷笑道:“嫂子,你看错了,我已经给她带来了梁子亲手写的离婚协议书。”

    韩月道:“拿来我看看。”

    陆小云取出这份离婚协议书,韩月看了看道:“小云妹子,嫂子劝你一句你可别生我的气。”

    陆小云问:“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韩月耐心地说:“你听嫂子一句话,千万别夹在他们中间下杠子,他们一定能够和好。”

    陆小云摇摇头道:“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韩月道:“他的这份离婚协议书让我给保管,你同意吗?”

    陆小云道:“大嫂,我就是拿不定注意才于你商量的,哎,柱子哥也知道我手里有铁梁的离婚协议书,为什么没有告诉你?”

    韩月道:“因为铁柱认定他们不会彻底崩裂的,所以才没有告诉我。”

    陆小云道:“嫂子,我问你,你说男人分为三种类型,那女人有几种类型?”

    韩月伸出两个指头。

    陆小云问:“有两种类型,哪两种?”

    韩月神神秘秘地说:“一众类型是挨揍的女人,另一种就是不挨揍的女人。”

    陆小云问:“哪种女人该挨揍?”

    韩月道:“做第三者的女人该挨揍。”

    陆小云问:“嫂子,你是哪种女人?”

    韩月笑了笑道:“当然我是不挨揍的女人。”

    陆小云问:“那我是?”

    韩月道:“你是站在十字路口的女人,该挨揍又不该挨揍,忏悔吧,我的好妹妹… ”

    正是:

    心去终须去,再三留不住。 非意相干,可以理遣;

    横逆加来,可以情恕。 能救得救,亲情相顾;

    张铁柱和刘指导员坐在列车里,车厢里坐着许多的旅客,车灯辉煌,已是深夜了,虽然乘客满座却很安静,多数的旅客都入睡了。

    刘指导员低声地:“铁柱,你说那文物贩子好找吗?”

    张铁柱道:“先找到我那铁梁堂弟,也许他知道文物贩子的一些信息。”

    刘指导员道:“就碰碰运气了。”

    张铁柱道:“要是碰的上于得海和钱二就更好了。”

    刘指导员道:“孟所长和局领导因此才同意让我们带上武器,并指示我们能生擒他们最好,如果他们负隅顽抗可以击毙。”

    广州火车站,张铁柱和刘指导员下了火车,走出出站口,刚来到了广场上,广场上依然人如流水。

    “柱子哥,柱子哥,”张铁柱听到张铁梁的呼喊,抬头看去,原来是张铁梁已经站在出站口向他们走来,他们相迎。

    张铁柱道:“铁梁。”

    张铁梁道:“柱子哥,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带着车子来接你了,刘……”

    张铁柱道:“刘华哥已经是我们的指导员了。”

    张铁梁热情地:“刘指导员。”

    刘指导员走上前来与张铁梁亲切的握手道:“张铁梁同志,这次来打扰你了。”

    张铁梁问:“柱子哥,陆小云来过电话,家里的事情是真的吗?”

    张铁柱心情沉重地:“是真的。”

    张铁梁顿时流下眼泪来,一声哭道:“可怜的两个孩子……”

    张铁柱道:“梁子,别难过了,我们走吧。”

    张铁梁抹着眼泪道:“好,车子停靠在停车场。”

    他们向广场的一侧停车场走去,来到一辆小车前,徐明在那里等待着。

    张铁梁向张铁柱介绍道:“这位他叫徐明,是我们老板的司机,也是我的知心朋友,广州的大街小巷他了如指掌,我还准备请他来协助你们。”

    张铁柱和指导员前来握手道谢,他们寒暄片刻便上了车,徐明驱车开向城区。繁华的广州城,车流如河流淌般地行驶在大街上,群楼高耸,拔地冲天,张铁柱所乘坐的这辆小汽车最终来到了张铁梁所在的公司的大门前,减了速便开了进来。徐明驾车开进公司的院内停下。

    张铁梁道:“柱子哥,下车吧。”

    他们下了车向张铁梁的住处走去。张铁梁引着刘指导员和张铁柱上了楼,来到了他的房间,他开了门。

    张铁梁道:“刘指导员,请进!”他们进了住室。

    张铁柱问:“梁子,你见过那些文物贩子,可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张铁梁道:“是于得海带我来的,交易是在一家旅社进行的,交谈中我听见于得海喊他是朱老板。”

    刘指导员道:“说来,他姓朱,叫什么名字?”

    张铁梁摇摇头道:“不知道,(他想了想)哎,听于得海说过姓朱的开个文物店,卖些古玩、古画、古器。”

    张铁柱道:“一定要找到他。”

    张铁梁问:“很重要吗?”

    张铁柱道:“他和茅草山庄的盗墓贼多有交易往来,查封茅草山的文物流失,他就是源头,也许他还知道于得海的去向。”

    张铁梁道:“好,我马上向我们老板请示一下,需要用他的车。”

    刘指导员道:“谢谢张铁梁同志对我们工作上的支持。”

    张铁梁道:“为了给我和叔报仇,我愿把命都豁出去。”

    刘指导员道:“好,我们行动吧。”

    张铁梁道:“我已经安排好司机徐明道:“准备出发,大功告成之后我为你们接风洗尘。”

    正是

    做正经的人少有闲扯淡的时候;

    常常闲扯淡的没有几个能是正经的人。

    第二日,徐明驾驶着小车在城区奔跑着,车内坐着张铁柱、张铁梁和刘指导员,他们已经穿了便装。

    徐明道:“前面的那道街还有家玉器古玩店。”

    张铁梁道:“已经找了八九家。”

    张铁柱道:“别急别燥,只要那个姓朱的还在广州开店就一定能找到他!”

    小车在一家玉器古玩店门口停下,他们下了车,张铁梁带着一副太阳镜,他一进店便看到那店内陈例着许多不同时代的字画、陶瓷器皿,琳琅满目,尤其是多种玉器。

    真是:

    栩栩如生鹤对歌,仙女拂阑笑看月。

    一片祥云送凤去,金童挑灯过银河。

    玉女瑶池巧弄舞,嫦娥离宫下天阙。

    巧夺天工雕美玉,店中常留觅珍客。

    张铁梁没有多停留折身而回,他来到张铁柱的面前,低声道:“找到了,找到了。”

    张铁柱吩咐道:“你马上进店找那个姓朱的,就说有几件贵重的文物要和他交易,交易地点在旅社里。”

    张铁梁问:“哪个旅社?”

    张铁柱道:“由他安排。”

    张铁梁问:“如果他问起于得海?”

    张铁柱道:“就说他已有命案在身,不知去向。”

    张铁梁道:“好。”

    刘指导员叮咛道:“不要慌,随机应变。”

    张铁梁道:“我知道。”

    张铁柱道:“去吧。”

    张铁梁:“嗯。”

    张铁梁又重新向这间店里走去来到这家玉器店文物贩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正在鉴定一件玉器,张铁梁走了进来,低声喊道:“朱老板,朱老板。”

    文物贩子闻声向张铁梁看了看问:“先生,要选件什么东西?”

    张铁梁摘下太阳镜,笑了笑道:“朱老板,不认识我了?”

    文物贩子摘下老花镜,仔细地看了看张铁梁,突然他站了起来,笑容可掬地:“认识,认识,认识,你是张先生,不说你早就离开了茅草山来广州了吗?”

    张铁梁道:“我是来广州了,这里挣钱不如茅草山盗墓,也许一夜间就暴富起来了。”

    文物贩子问:“你又回到了茅草山?”

    张铁梁回答道:“回去了,我和我的同伴又挖出几件贵重文物。”

    文物贩子问:“带来了没有?”

    张铁梁道:“带来了,不过找你太难了,东西放在旅社里。”

    文物贩子问:“你没有我电话?”

    张铁梁道:“没有,一家家的古玩店,我找了十几家。”

    文物贩子想了想道:“这样吧,下午三点我去看货,还是老规矩。”

    张铁梁道:“当然了,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文物贩子随手写了一张纸片交给张铁梁,道:“就去这个旅社。”

    张铁梁又领着张铁柱和刘指导员回到了住处,他们进了房间,坐下来先喝了几杯的水,然后就商议起来。

    刘指导员道:“下午三点,文物贩子要去旅社看文物,唱主戏的还是铁梁同志。”

    张铁梁道:“你两人坐了两天的车,又在广州城东奔西跑了一天一夜,也该休息一会了,现在是十点,还有几个小时。”

    张铁柱道:“是该打个盹了。”

    刘指导员道:“别误了点。”

    张铁梁:“你们就放心的睡会吧。”

    张铁梁说罢就走出了住室,他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张铁梁走后,文物贩子直气的咬牙切齿忿然骂道:“侉子,你们欺人太甚,于得海,于得海你们太可恶了,拿赝品来骗了我四十万,今天我要捉野猪回圈,弥补以上的损失。”

    他打起电话道:“嗯,你们四个,下午三点钟去迎宾旅社405房间,准备一下,去吃几个侉子…大买卖,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四个的,好说,好说,除了我上次的损失,就平均分摊,如果补不上口子,我就给你们每个人2万元现金,以做酬谢。”

    文物贩子惬意地放下了电话,他高兴的眯上双眼,有悠悠乐哉的感觉。

    张铁梁、张铁柱、刘指导员走进了这家旅社,一名服务员迎了上来,热情地:“三位客人,住宿?”

    张铁柱问:“405房间可有空房?”

    服务员道:“正空着,正空着。”

    张铁柱道:“开票吧。”

    服务员开了票引他们上了楼。服务员引着他们三人上了四楼,走到405房间的门前。

    服务员道:“这就是405房间。请吧。”

    服务员开了门,张铁柱他们进了房间。他们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张铁梁又为他们倒了一杯水,慢慢地饮用起来。刘指导员看着手表道:“还有十分钟他们就来了。”

    张铁柱:“来得好,来得好。”

    他们饮水抽烟耐心的等待着。

    正是:

    苦心中,常得悦心之趣;得意时,便生失意之悲。

    叆叇的乌云吞没了漫天的星月,于得海、钱二、陈三向山上走来。

    于得海问:“老三,墓挖到底了吗?”

    陈三道:“不会太深了,让他们挖吧,就等着我们去取宝。”

    钱二问:“老三,下面有几个人?”

    陈三:“四个。”

    于得海问:“都是些什么人?”

    陈三道道:“我叫来的人能有几个是好人,除了偷鸡摸狗,就是赌,他们都蹲过号了。”

    于得海道:“赌?好啊,四个人正好赌啊。”

    钱二问:“大哥,你要做什么?”

    于得海道:“深圳的遭遇,你不会忘记了吧?我于得海要是能再见到他,一定要拜他为师,多好的老师哇!”

    钱二笑了笑道:“我明白大哥的意思。”

    于得海道:“知兄者还是我钱弟,你明白就好,你明白就好。”

    他们钻进刺槐林里,又走了甚时,林中很深很安静他们的到来却惊飞了林子中安歇的鸟,他们继续朝前走。

    闫四道:“大哥,到了。”

    他们收住了脚步,只见一堆土石旁钻出一个人来,他问:“是四哥吗?”

    闫四回答道:“是我。”

    那人:“墓挖到底了,是掖棺。”

    于得海道:“我们下去。”

    闫四打着手电筒,只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于得海道:“都下去。”

    那人第一个下了洞,接着于得海二话不说也下了洞。于得海等人下到墓底,这里空间很大,足有十平方米,这里点着蜡烛,还有两盏夜光灯,墓下很是明亮,墓道的积土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四名墓贼正在撬敲掖棺墓门石,那档门石有大型石碑这么宽厚,撬起来很是费劲,于得海、钱二也赶来帮忙。

    于得海道:“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推。”

    闫四:“好。”

    于得海:“一,二,三”

    众等奋力推去,终于推倒了那块挡墓石,于得海道:“拿灯来。”一个盗墓贼拿过一盏夜光灯,照向墓室,室壁做工十分精细,雕刻着多钟鸟兽图,两具完好的骷髅躺在墓室里。

    于得海:“钱二弟,我进去,你守在这里为我照明。”

    于得海于是猫着腰进了墓室,他大喜所望道:“发财了,发财了。”

    于得海先将骷髅旁的一面铜镜递给钱二,钱二又将铜镜交与陈三。

    于得海从骷髅的头部寻起,一支玉枕、一对玉眼幙,一对玉鼻塞,他从口中取出一颗珠子,又在胸部寻到一枚鸡心佩,在腰部的双侧寻出两块玉璧,从双手摘下一对玉手镯,从下部取出一枚玉阴塞,最后又从双腿取出一对玉环,共计铜镜一面、宝珠一颗、玉质文物十三件,还有若干青铜器和瓷器。于得海直乐的合不拢嘴,他将这些文物装进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他向钱二看了看。

    于得海道:“吸支烟,你再来查找第二具骷髅。”

    钱二道:“好,大哥,你歇会儿,让我来。”

    于得海坐在墓室前的大石板上吸着烟,钱二又进了墓室,又寻到了玉钗、玉环、一盏金灯、一只金盆、一对玉酒杯,一只金樽等三十余件文物。他将这些文物交给于得海道:“哥,一共是四十八件。”

    于得海得意地:“虽然不能价值连城,最少说也能卖它四五百万。”

    墓内的这帮盗墓贼无不拍手叫好道:“我们发财了,发财了……”

    只见于得海将这些文物交给陈三道:“老三,老四先把它们带到上面等着,我们再找找,也许还有没看到的宝贝。”

    闫四:“是,天就快半夜了,快一些。”

    于得海道:“我知道。”

    陈三闫四携着装有四十八件文物的布袋子攀爬出了墓室,于得海向钱二使了个眼色,钱二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于得海转过身来向那四个盗墓贼道:“你们四人听着,两人一组进入墓室,给我细细地找,也许还能找到值钱的东西。”

    两个小盗墓贼未加考虑地:“好,我们进去。”

    钱二拿过两盏夜光灯,一声吩咐道:“你两个给他们照明。”

    那两个墓贼道:“是。”

    于是两名年轻的小伙子接下了夜光灯,于得海钱二拔出刀子一人一个狠狠地向他们的后胸刺去,两声惨叫,两名青年倒地身亡,墓室里的两名青年听到惨叫刚想从墓室里钻出来,也顿时做了于得海钱二的刀下鬼。于得海将带血的利刃在死者的衣服上擦了擦,低声道:“上去把墓坑填上,也算我们给他们安了葬。”

    正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怜这些无识的年轻人,竞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二人向墓上攀登而去。于得海二人登上了墓坑,只见闫四惊慌地问:“大哥,他们呢?”

    于得海一声笑道:“老四,你不是说他们都爱赌吗,在这里赌多安逸。”

    闫四十分恐怖地:“你把他们给做了?”

    钱二道:“做了,赶快埋上吧。”

    于得海道:“今日飞黄腾达去,怎能顾蟾蜍?”

    闫四哭丧着脸道:“二位哥哥真不仗义,他们可都是我的亲戚和朋友哇。这样吧,我走了。”

    钱二问:“那文物呢?”

    闫四道:“丢在那儿了。”

    陈三闫四说罢扯腿分头就跑。

    于得海骂道:“陈三闫四,你两个个混蛋,给我站住!”

    闫四怎会顾得了这些呢,拼命地向山下跑去,于得海钱二随后便追赶,天黑林密,到处都是坑坑坎坎,最后只抓住了陈三。闫四已跑得无影无踪。那儿去追呢?于得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叹道:“惨淡的经营,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揪住了已经失魂落魄的陈三,一声吼道:“我杀了你。”

    陈三哭道:”哥哥饶命,哥哥饶命……”

    钱二坐在于得海的身旁道:“朋友,这就是你我常常落月屋梁怀念的朋友,臭狗屁!”

    于得海道:“二弟,还是你我跟师学艺没有出师,在狠字上还欠了点火候。”

    钱二埋怨道:“陈三闫四是我们结拜金兰的好友,仁兄弟,杀了他的同伙人还要杀他,你狠不下心来吗?”

    于得海道:“说来说去,哎,别说了,无毒不丈夫,你我都难做个丈夫。”

    钱二苦涩地:“狠,你我也够狠的了,四个,一下子杀了四个,他们四个人也许没有一个成了家,都是二十里外岁。”

    于得海道:“当先如果有今天的狠心,能有今天吗?”

    钱二道:“大哥,我怕了。”

    于得海问:“你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钱二道:“怕你。”

    于得海问:“怕我做什么?”

    钱二道:“你说你心太狠…”

    于得海道:“要是真的狠下心来再杀了阎四,还会让他拐走全部的文物啊?”

    钱二道:“要是在墓下,杀了阎四,这些价值连城文物就都是你的了,还有我还有陈三?”

    于得海道:“老二,你是什么意思?”

    钱二道:“要是你再杀了我钱二和陈三,这些宝物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吗?”

    于得海尴尬地:“二弟,你想到哪里去了?”

    钱二道:“大哥,能让我不想吗?”

    于得海道:“好,好,不杀陈三,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正是:

    饿狗争食拼得是命,都是狗性,

    恶贼争财拼得也是命,都是贼性。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三十章

    引蛇出洞巧周旋   韩月婆心劝陆云

    诗曰:

    千朵红莲三尺水,一弯明月半亭风。

    南水北月无意赏,惟有国事记心中。

    这首诗是对张铁柱的张扬。

    这且不说,再说茅草山上,穷凶极恶的于得海杀了四个盗墓的年轻人。

    钱二道:“不杀陈三,才能找到闫四,夺回那四十八件文物。”

    于得海点点头。

    钱二道:“你必须听我的。”

    于得海问:“你有何锦囊妙计?”

    钱二道:“闫四带来的人都死了,他不能不害怕,死者的亲属向他要人,他必然想把文物出手,早一天离开家乡,远走高飞这正是必然的,只有陈三才能找到他,他们是姑生舅养表兄弟。”

    于得海:“好,好。”

    钱二:“闫四和陈三的关系最好,可是他们二人不认识文物贩子,那些东西在他们手里卖不出去,必然会四处寻宝贩子。”

    于得海道:“据我了解八岔路的吴二现在正在做贩宝的生意。”

    陈三道:“什么吴二吴三和我陈三还有闫四从不来往,再说那个吴二也吃不动价值四五百万的文物。”

    钱二道:“打电话去广州,请广州的文物贩子,我于吴二也是仁兄弟,我要吴二去接头,再由陈三引阎四前来交易。”

    于得海道:“我拿赝品骗了蛮子,他们还能来吗?”

    钱二道:“在利益的驱使下,他能来,再向他保证,弥补他们的损失。”

    于得海道:“你我都是被通缉的人,不好和蛮子接头,再说,那吴二能靠得住吗?”

    钱二道:“吴二也和我也拜过把子,三年前我和他在新疆杀过人,我还帮他埋了那个女人的尸体。”

    于得海问:“埋了那个女人的尸体,哪个女人?”

    钱二道:“那个女人是浙江人,跟他合伙做服装生意,吴二说他是河南人姓李名新,他知道那个女人有钱,一个人不能下手,才请我帮他忙,一下子从她身上得到了三十万,他送给我十万,我可以以此要挟他,他不敢跟我尥蹶子。”

    于得海道:“很好,能做文章,能做一篇很好的文章。”

    钱二道:“电话通知吴二,也就说闫四身上有四十八件文物,要广州蛮子和他接上头,一旦引闫四上钩再电话通知你我。”

    于得海道:“此计尚好,可是你我去何处藏身?”

    钱二道:“住墓室。”

    于得海道:“要吴二上山为我们送食品和饮料?”

    钱二道:“他不敢不送,吴二还去过那女人的家,只要我告发了他,他也就活不了了。”

    于得海担忧地:“要是吴二杀人灭口在食品和饮料里下毒如何是好?”

    钱二道:“见不到文物他不会杀人的,不过我们有备无患留心防备也就是了,我想不能太胆小了。”

    于得海:“好,就这么办。不过墓室里也不太安全,最好要吴二为我们安排其他的藏身之处。”

    正是:虽然是狼跋其胡,载前疐后。

    仍然要困兽犹斗,狡兔三窟。

    张铁柱和刘指导员确实是太累了,倒在床上就呼呼地睡了,正在这时门开了,张铁梁领着文物贩子走了进来,张铁柱和刘指导员一骨碌的爬了起来。

    张铁梁道:“朱老板,这两位就是我从茅草山带来的。”

    文物贩子:“这样吧,我们就来个快刀斩乱麻,一刀两断,两刀三截,我看看货再议价。”

    张铁柱和刘指导员穿上了衣服下了床。

    张铁柱问:“你是朱老板?”

    文物贩子道:“对,我姓朱,货在哪里?正在这时四名汉子冲进房间,四个恶徒喊道:“把文物交出来,我们是公安局的!”

    张铁梁看了一眼,嘿嘿道:“又是你们四个?”

    这四个恶徒向张铁梁看了一看:“你?”

    张铁梁厉声道:“忘了数月前,你们四个拦路打劫一个叫刘荣华的老板。”

    这四个人已听到这里可吓破了胆,夺路要走,张铁柱已经先拦下去路,一声怒喝道:“不要动!”

    四名恶徒战战兢兢退回房间,面面相觑。刘指导员也持枪在手,义正言辞地:“我们才是真正的公安人员,你,朱老板,必须老实交代问题,你在茅草山买了多少文物?又有多少茅草山的人来广州买了多少文物?”

    文物贩子望着刘指导员不再做声。

    刘指导员:“姓朱的,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贩卖国家文物的充分证据,可以把你押往江苏,接受法律的严厉制裁!”

    文物贩子大嚷大叫道:“我可是正当的生意人,所作所为都是合法的。”

    刘指导员:“合法?我问你,你倒卖国家保护的出土文物,如秦朝的铜鼎你卖给了外国人,和卖国贼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这一条就可以叛你五六年!”

    文物贩子不服气地:“你们地方的于得海竟然用赝品骗我四十万。”

    张铁梁接替了张铁柱来看守房门,他走道文物贩子的面前厉声斥道:“于得海?你见过于得海?”

    文物贩子道:“见过。”

    张铁柱问:“什么时候?”

    文物贩子想了一下道:“一个月以前。”

    张铁柱问:“你可接待了他?”

    文物贩子道:“吃了一场酒,做了一场交易,就是那一次他拿魇品骗了我四十万。”

    张铁柱道:“好,你看看这个。”

    张铁柱转过身从床头柜中取出一个公文包,从公文包内取出一张逮捕令,他将这张逮捕令亮到文物贩子面前,道:“你好好看看。”

    文物贩子抬了头举目看去,惊道:“逮捕令,是逮捕杀人犯于得海。”

    刘指导员道:“你又犯了包庇罪。”

    文物贩子哭嚷道:“不,不,不知不召罪,我冤啊,我冤啊。”

    张铁柱严肃地说:“你不冤,一点不冤,是你亲口说的你一个月前见过于得海,还陪他一起吃过饭做过生意,这不是包庇是什么?”

    文物贩子辩驳道:“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杀了人,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指导员:“我们对于得海实行跟踪抓捕,只查到了你这儿就无影无踪,我问你的话,你要好好回答。”

    文物贩子胆怯地:“是,是。”

    刘指导员问:“于得海从你这儿走了之后,你有没有再见过他?”

    文物贩子摇摇头道:“没有。”

    刘指导员问:“可曾打过电话联系过?”

    文物贩子回答道:“也没有。”

    张铁柱故作气愤之状,拍桌怒道:“我看你是不愿意和我们配合,还是带回我们局里,慢慢的审。”

    正在这时文物贩子身上的手机响了,他想去接但又恐慌的眼神看了看张铁柱和刘指导员。

    张铁柱道:“还没有剥夺你的人身自由,你可以接电话。”

    文物贩子这才战战兢兢地取出手机接起电话:“喂,你是谁?…于得海?你是于得海?”

    文物贩子好像吓掉了魂似得,他的手颤抖了,拿在手上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张铁柱捡起手机,手机里还是于得海正在呼叫着:“朱先生,朱先生,我是于得海,我是于得海……”

    张铁柱关上了手机,他向刘指导员看了看,道:“指导员,于得海和文物贩子果然还有联系。”

    文物贩子心胆俱裂,吓得瘫倒在地,如哭如泣地:“同志,政府,请您相信我,这一个月来,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联系,这是巧合哇,完全是巧合。”

    张铁柱道:“但愿你说的都是实话,这样吧,你马上和他通话,按我们的意思和他交谈,不可以说出我们来了广州。”

    刘指导员道:“你站起来,和我靠近点,我教你和他说话,你看着我手中的本子上,写什么你就说什么,听到了没有?”

    文物贩子连声地:“听人穿鼻,由你指挥。”

    张铁柱手中的手机又响了,文物贩子又接过来:“嗯,你是谁,你是于得海?……”

    正是:

    事有急之者,宽之或自明,毋躁以其忿;

    人有操之不从者,纵之或自化,毋躁切以益其顽。

    张铁梁守着那四个恶徒,张铁柱监视文物贩子。刘指导员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个本子,并且仔细地监听着他手里的电话。文物贩子哪敢大意,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一边和对方交谈,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刘指导员手里的本子。

    文物贩子道:“你是于得海,你太不仗义了,竟然用赝品诈骗了老子四十万,四十万……怎么办?你要全部补偿我?……”

    文物贩子向刘指导员的本子上看去,问“怎么补偿,现在你在那儿?”

    文物贩子高声地问:“你怎么补偿,你人现在在哪里?……又有一批珍品铜器、金器、玉器,还有宝珠…一共四十八件,你现在在老家了?”

    文物贩子又向刘指导员的本子看去,一字不差地:“是从何处出土的文物?茅草山,好,那就请你马上来广州,……不?……去你的地方,怎么见你?你说哇……见你不太方便,不太方便也得见你,”

    于得海在电话里道:“先与一个叫吴二的见面。”

    文物贩子问:“钱二呢?钱二也在哪里?什么时候见面?”

    于得海道:“本月五号,在火车站,吴二接你,街头暗号是,他右手拿着一本画报,左手一份报纸,扬子晚报,脖子上挂着一部手机,带着粉红色的太阳镜……”

    文物贩子问:“他的相貌体征是什么样的?”

    于得海道:“三十来岁,一米七的个头,稍黑,留着小平头,小耳朵,说话有些口吃。”

    文物贩子道:“好,好。”

    文物贩子打完电话,张铁柱已经做了通话记录。

    张铁柱道:“朱先生,请你记住,这是你立功赎罪的时候,协助我们对于得海钱二的抓捕,对今后的审理也会有所帮助的。”

    正是:流行坎止随所遇,辗转腾挪看时机。

    这且不说,再说陆小云正在梳头洗脸,她听到了叫门声,传来了韩月的呼喊:“小云妹妹,小云妹妹,小云妹妹……”

    陆小云喜出望外,道:“是韩月大嫂。”

    陆小云走出屋,前去开门。陆小云高高兴兴地走出院子,热情地:“嫂子,来啦,来啦。”

    陆小云疾步小跑地开了门,热情地:“快屋里坐,屋里坐,今天中午我不许你走啊。”

    韩月笑道:“管我的饭?”

    陆小云道:“不但管饭,我还想请你喝两盅。”

    韩月惊喜地:“长本事了,还学会喝酒了,我可没有盛酒的家伙。”

    陆小云道:“还不是让张铁军给逼得吗?一个人在家多寂寞。”

    韩月道:“我可只听说过有逼上梁山的说法,被逼的喝酒可是头一回啊。”

    陆小云道:“嫂子,进屋去,我可想让你天天来陪我。”

    韩月道:“我可没有这个福分,家里的猪羊鸡鸭,地里的庄稼,看你柱子哥整天忙得屁股着火,我今天是来找你陪我去趟镇医院。”

    陆小云道:“小妹从命,不过,你是哪里不舒服?”

    韩月道:“我想去妇产科检查检查。”

    陆小云大喜道:“嫂子你有啦?”

    韩月点点头低声道:“你柱子哥刚刚当上联防队长的时候,为了配合他的工作,我流了一次产,自从果儿死了,才又发了准生证,我感觉好像是吧。”

    陆小云高兴的像个孩子,她差点跳了起来,拍手道:“嫂子有了,嫂子有了!”

    韩月急忙制止道:“小云,小云注意点影响。”

    陆小云道:“影响,什么影响,做女人就要生孩子,人之常情吗!”

    韩月笑笑地指着小云的鼻子笑了笑道:“永远是个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个媳妇呢?”

    陆小云耍娇地:“老嫂比母嘛,在你的面前就是个丫头,永远是个不懂事的丫头。”

    韩月风趣地说:“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陆小云道:“你得教我嘛,我都听你的。”

    韩月道:“听我的就好。”

    陆小云道:“嫂子,我陪你去医院,老天可得保佑,保佑我的大嫂可得生个儿子,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韩月掩笑道:“二十好几的人了,人妻人母,总是那么任性。”

    陆小云道:“韩月嫂,我去把门锁上就走。”

    陆小云去锁上房门,高高兴兴的来到韩月的身边道:“嫂子,俺们走吧!”

    韩月道:“小云妹妹,俺们走,你骑上三轮车好吗?”

    陆小云道:“好,我带着你。”

    韩月、陆小云走出院子,陆小云又锁上大门,推着三轮车,二人便离开了家门。

    兰花腆着肚子,正坐在床沿上,不时有痛苦的感觉,自言自语道:“梁子,我的梁子,就算我是个错,当时我也是无可奈何啊,我就快要生了,打了七八遍的电话你也不接,就这么恨我吗?梁子哇……”

    兰花泪花滚滚,她哭道:“有心要我妈来帮帮我,老人家恨我又气我,她不来我怎么办那!求张铁军,在茅草山也只有求铁军了。”

    她连续拨打了数遍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气愤不已地:“张铁军,张铁军又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开机,这可怎么办呐?”

    兰花此时此刻更想起远方的丈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命运中都是钱苦了我,也害了我,回想起来,钱比萧何还要凶恶……最后还是先考虑眼前吧,她又想了想道:“儿子奔生娘奔死,我得自己去镇医院了。”

    于是她收拾一番,将早已做好的襁褓和几件童衣装进一个包内,她挺着个大肚子走出了家门。兰花一手捂着肚子,一步一声呻吟地走在茅草山的小路,劲风吹来,青青的茅草发出了刷刷的声鸣,兰花痛苦的抬头望着天上的白云,她哭道:“梁子,狠心的梁子!”

    兰花心中痛苦心酸的歌:

    茅草山下一条路,曲曲弯弯走了几辈的人,茅草漫漫掩人足,茅草漫漫掩人足,

    走不直的羊肠路,诉不尽的心里屈,盼望远方声声叹,孤身女人怎不愁?

    漫天的乌云要下雨,眼泪痛流放声哭。我那丈夫几时回?望穿秋水心更愁。

    一天天,一夜夜,一朝一夕一幕幕,盼了日落盼日出,只盼丈夫早回头。

    眼泪流干心盼碎,天天盼来夜夜求,只求鸿雁去传书,日落月出春和秋。

    漫天的乌云要下雨,眼泪痛流放声哭,我的丈夫心太毒,我的丈夫心太毒。

    成群成群的鸟雀飞过,留下的是凄凉的啼鸣,无情的秋风掀起满山的茅草在翻滚,风在呼,草在吟,兰花也只有一点气力在哭,在盼,在求,她绝望了,痛哭地绝望了,痛心疾首,声声哭道:“梁子,梁子,你该回来了,你该回来了。”

    她慢慢的倒身草地,痛不可忍地在哭喊着,风更大了,落起小雨,点点滴滴洒在草地上,洒在兰花的身上,兰花绝望了,彻底的绝望了。

    正是:

    只怨当先失之交臂,才身落个哭救无援。

    再说陆小云推着三轮车走在庄中的街道上,催促道:“嫂子,上车。”

    韩月道:“庄上的人看了多不好意思。”

    陆小云道:“你是孕妇。”

    韩月腼腆地说:“别瞎说,也许……”

    陆小云滑稽地:“上车吧,大嫂,我是在心疼我的小侄子。”

    韩月掩口笑了笑道:“好,好,我上车。”

    韩月上了三轮车,陆小云骑上车向村外走去。

    茅草山的羊肠小路旁  兰花在茅草中痛哭的哭着、喊着、叹着,陆小云骑着车子,韩月坐在上面,她们向这里走过来。

    韩月道:“妹妹下雨了,甭去了。”

    陆小云道:“雾毛小雨下不大,还是去吧。”

    她们说着讲着,突然陆小云看到草丛里的兰花,她惊道:“韩月嫂,草丛里有个人,还是个女的。”

    韩月向草丛中看去,道:“这个人病了。”

    她们来到兰花的近前,仔细地看去,兰花脸色蜡黄又苍白,下部已经被血染红。

    韩月下了车道:“是兰花。”

    陆小云的脸上表现出幸灾乐祸的微笑,低声道:“就是她。”

    韩月道:“她要分娩了,快,送她去医院。”

    陆小云还有些犹豫和迟钝。

    韩月吼道:“救命,这是两条命,快,小云,把车子调过来。”

    陆小云只好下了车把车调过来,韩月疾步上前,连声呼道:“兰花,兰花,兰花——”

    兰花从痛苦中睁开眼,见是韩月,有些胆怯和怀疑地:“是,是你?”

    韩月道:“我是你嫂子,韩月,小云快把你梁子嫂抬到车上,快呀!”

    韩月抱起兰花的上半身子,陆小云抬着两条腿,将兰花抬到车上,韩月脱下她的外衣为兰花擦去脸上的雨水和汗水,然后将衣服垫在兰花的身下,就抢过三轮车把,催促道:“小云,你拥着!”

    陆小云:“嗯。”

    韩月蹬起三轮车奋力的向前骑去。小雨如织,到处都淋得湿漉漉的,不大的乡镇医院,病人并不多,韩月头上的汗水和雨水交织着,身上都是湿的,她骑着三轮车急急的行进在路上,陆小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手捂着忐忑乱跳的胸脯,她差点栽倒在地,手里紧扶着三轮车,说不出一句话来。

    韩月急促地呼唤着:“医生…医生快来救,快来救命啊!……”

    从急救室里跑出几名男女医生和护士,纷纷问道:“什么病?什么病?”

    韩月上气不接下气地:“她要分娩了,要生孩子了……”

    医生甲:“快,快送她去妇产科!”正是:

    多见是落井下石,少闻雪里送炭。

    更多的是锦上添花,真心实意帮助人的能有几?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三十一章

    韩月陆云救兰花      三姐妹解开怨结

    我云:

    用自己善良的行动才能打开别人的心屝,

    比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更能感动人。

    几名护士推来急救车将兰花抬在上面,推向了妇产科。韩月和陆小云坐在妇产科门外的一张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喘息着……妇产科的门开了,一名医生催促道:“谁是家属?”

    韩月站了起来,回答道:“我是,我是她嫂子。”

    医生道:“通知你,产妇的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剖腹产,你们是在镇医院里手术还是去县人民医院?这里的条件比县医院里的差。”

    韩月犹豫了:“这……这样吧,还要问问她本人的意见。”

    医生又道:“失血太多,也许还要进行输血,她现在休克了。”

    韩月下决心道:“去县人民医院的时间?”

    医生道:“来得及,来得及,马上打120急救电话,几十分钟县人民医院的车就来了。”

    韩月问:“小云,你看呢?”

    陆小云道:“都是苦命女人,在这个时候不同情也得同情了,不怜悯也得怜悯。”

    韩月感慨地说:“妹妹,这才是我的好妹妹,说对了,眼下救人要紧。”

    医生道:“就这么办了,你们准备下钱,少说也得五六千块。”

    韩月道:“小云,我家的唯一存款折子我带来了,去年今年我卖的白菜、萝卜和两头猪,原来打算留给大果二果上学用的,今天我要来医院检查,还有你看你哥出差上班还穿着布鞋,我还想取一些给他买双皮鞋。”

    陆小云道:“想想她对你对我,狗吃猪嚼也不想去问她,去管她。可是这会谁又是她的亲人?”

    韩月道:“医生,一切都算成的,快打电话吧。”

    医生道:“好。”

    韩月向陆小云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银行取钱去。”

    陆小云道:“去吧,嫂子。”

    韩月匆匆而去,陆小云守坐在妇产科的门外。韩月正在办理提款手续“七千元全取。”

    韩月取完钱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银行。一辆白色的120急救车开来,驶进镇医院的院子里停下,几名医务人员用担架将正在休克的兰花抬出妇产科,车门开了,韩月和陆小云也帮着手,将担架送到车上,韩月接过还在吊水的盐水瓶,小心翼翼,高高地举着,也上了车,陆小云随后坐进了车里,声声鸣嘀,120急救车开出镇医院。

    120急救车开进了县人民医院,韩月首先下了车,跑到交费处,陆小云还有医务人员将担架抬下车向手术室奔去。韩月和陆小云旋转在手术室的门外,表现的非常的焦急。

    韩月道:“快一个小时了,手术要结束了吧?”

    陆小云道:“真是急死人哪。”

    门开了,一名护士递出一张单子,道:“快,产妇需要输血,快去血库取血!”

    韩月问:“什么血型?需要多少血?”

    护士道:“单子上都写好了,快去!”

    医生转身欲回又回头问:“是个男孩,孩子的父亲呢?”

    陆小云没好气地说:“死了,死了好几年了!”

    护士笑了道:“就是死了,也不能死了好几年哪!”

    韩月道:“别听她的,瞎说,他爸去广州打工了。”

    陆小云没好气地说:“野种,贼种,他哪有爸爸?”

    韩月不理会了,她下了楼。韩月一口气跑到血库,从血库的窗口递去单子,单子被退了出来,一个女工作人员道:“先付款后取血。”

    韩月掉头又向那个付款的地方跑去。韩月累的满头大汗,拿着血浆跑到手术室的门外。

    陆小云道:“嫂子,医生催着要血。”

    韩月气喘吁吁地说:“好麻烦的手续,快叫门!”

    陆小云拍门叫道:“医生,医生,血取来了。”

    门开了,医生走出来道:“救命,这是救命的,怎么这么慢?”

    韩月愧疚地:“对不起,医生,我们是农村人,一时找不清要办的手续,所以才慢了一点。”

    医生接过血浆,又关上了手术室的门,韩月这才疲惫地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眯着眼道:“小云妹妹,农村人进了大医院,可以说就是个憨子,找不清楚你就得问,问多了,城里人还烦你。”

    陆小云埋怨道:“还不都是为了她这个女人,自从你和她一起嫁到了茅草山庄,总是和你夸多斗靡,让我说……”

    韩月问:“让你说什么?”

    陆小红气扑扑地说:“她才是欠揍的女人,看她把野种生下来,梁子哥就更不要她了。”

    韩月道:“那要看是野种还是家种,水落石出才能定夺。”

    正是:

    真的还是真的,假不了。

    假的就是假的,也真不了。

    关键时刻见分晓。

    吴二的后院有两件破屋,于得海和钱二在这里潜藏着,门开了,吴二走了进来。原来于得海打算藏身在茅草山的古墓里,后来考虑到在古墓里吃喝都不方便,还有茅草山村的民兵、联防队前来巡山,碰到他们的手里也是凶多吉少,所以就住到吴二的家里来了。

    钱二道:“吴二哥,打听到陈三的下落了吗?”

    吴二道:“我安排了一帮小弟兄找了几天,最终发现了他的行踪。”

    于得海问:“现在他在哪里?”

    吴二道:“他多次来李庄,看样子他是想找宝贩子。”

    于得海问:“李庄也出了宝贩子?”

    吴二道:“就是拿不出多少钱的本地造,二倒把的贩子。”

    钱二道:“陈三也只能将文物一件一件的卖。”

    于得海又问:“找的到他的家吗?”

    吴二道:“他不是一个太笨的笨蛋,不怕你和钱二去堵他的老窝吗?”

    于得海道:“再打听,在合适的地方把他做了,追回文物。”

    吴二道:“广州的宝贩子一来,我就去李庄放风,把陈三引来,就好办了。”

    钱二道:“电话打通了,广州的贩子不几日就会来了。”

    于得海无可奈何地说:“也只有耐着性子等了。”

    吴二道:“我也担心,你二人多条人命在身,一旦在我家出了事……”

    于得海道:“你是怕连累你,是吗?窝藏罪,少说也要判个三五年大狱。”

    吴二道:“坐狱,谁没坐过?”

    于得海明知故问地:“你也坐过?”

    吴二自豪地笑道:“岂是坐过,我还是二进宫。”

    于得海问:“二进宫,你犯了什么事?”

    吴二道:“第一次调戏妇女,三年,第二次打架,也是三年。”

    于得海道:“看来老弟也非偷鸡摸狗的毛贼,是条好汉,梁山排坐次,有你一把交椅,哎,做大狱是何滋味?”

    吴二道:“是个大课堂。”

    于得海问:“课堂?什么课堂?”

    吴二道:“有的人学好了,有的人犯案的手段更高了,不敢偷不会偷的也学会了偷,不敢杀人的也敢杀了。”

    于得海问:“死刑犯在那里是什么待遇?”

    吴二道:“死刑犯就是从看守所里拉出去枪毙了,我是轻刑犯,一般的都在红草湖、赣榆、东海这几个地方,十年以上的送徐州四监,或是南京龙潭,不管怎么说,度日如年,就像小鸟关在笼子里,没有自由的滋味你想想吧,能好受吗?”

    钱二道:“看守所更难受!”

    吴二道:“看守所里死刑犯都是带大镣的,看他们真是生不如死!”

    于得海道:“我才不会去什么看守所,宁愿自杀不愿他杀。”

    钱二不耐烦地说:“说这些晦气的事情做什么?”

    于得海道:“我在深圳吃了那个自称为王明的那份亏,也算是交了学费,必须要心狠,这次我们就来一个一不做二不休!”

    钱二问:“怎么一不做二不休?”

    于得海道:“通知牛放。”

    钱二问:“通知他做什么?”

    于得海道:“最好要他悄悄来一趟,在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帮手,我们等广州蛮子来了,先做个交易,然后再把他们杀了,夺回货物,我们有货不愁贫。”

    钱二想了想道:“好主意,好主意,给他打电话!”

    于得海道:“电话就别打了,现在警方破案的手段也高明了,他们会在通讯上打主意的,再说你不是给他打了三次电话都是关机吗!”

    钱二道:“我那表哥是个从不吃亏的人,接个电话有什么,他不是有一张专用的卡吗,就是查也查不出来。”

    于得海道:“要是二老弟亲自去找他谈明,做了这最后一件事,我答应给他一百万。”

    钱二问:“他信吗?”

    于得海道:“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不信他会不动贪心,重偿下出勇夫诱惑之下必然蠢蠢欲动,吴二,我给他写封信,你一定给我送去!”

    吴二道:“好,我去!”

    于得海嘱咐道:“注意,一定不要漏了马脚!”

    吴二道:“是,于哥,你就写吧。”

    钱二担忧地:“大哥,我对我那表哥有些不放心,我们别画虎不成反类犬,麻雀没逮到反倒赔上一把米。”

    于得海问:“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二道:“你狠,也许他比你还要狠,他不是个傻瓜,我和你一旦落进网去,咬了他一口,他能活吗?”

    于得海道:“这些我也考虑到了,他如果杀了你和我,他就高枕无忧了,可目前还没有到那步田地。”

    钱二忧心忡忡地说:“他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人,我夜里做了一个恶梦,他向你向我开了抢,还把我们的尸体装进麻袋里,又填了几块大石头坠进了大运河里。”

    于得海哈哈大笑道:“是你白天想多了。”

    钱二道:“几条人命在身能不多想吗?”

    于得海笑道:“老二,老二,你是个胶柱鼓瑟的家伙,这一切我早就提防着了,你我的脑袋都是拴在裤腰带上的,还有什么值得怕的,只有钱才能救得了我们的命。”

    钱二道:“好,我听你的,信你就写吧。”

    正是:

    路逢险处须当避,事到头来不自由。

    吴二骑着摩托车进了一个小区的院门前,被门外拦住:“同志,你找谁?”

    吴二道:“牛放,牛主任,不,是指导员。”

    门卫道:“他什么都不是了,要不是他有个当常委的表哥,不坐几年班房算是便宜了他,我这个联防队员要是有他这么手握大权的亲戚也早就转了正。说他做什么?不说不有气,照这样下去非亡党亡国不可。那个混蛋住三号楼二单元三楼西室。”

    吴二道:“谢谢!”

    吴二已经下了车,推着进了院子,他找到牛放的住室,他按响了门铃。牛放推开门。

    牛放问:“你找谁?”

    吴二道:“你是牛指导员吗?”

    牛放道:“是我,不过几天和你一样,大头百姓,你是?”

    吴二道:“我真是服你的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稳坐钓鱼台,有了靠山鬼神不怕,只要腾个地方也就万事大吉了,我是替朋友捎封信给你的。”

    牛放揉了揉他那双惺忪的眼,便低声道:“好,请进,请进。”

    吴二进了屋子。

    牛放道:“坐下,坐下,喝水吧?”

    吴二道:“谢谢!”

    吴二他没有坐,取出信来,牛放接过。

    牛放笑了笑道:“吃中午饭吧?”

    吴二道:“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牛放送吴二走出了房间,吴二走后,他回到房间阅读起于得海的这封信,心中辗转的思怯着,最后,他拿出手机和钱二通了电话:“喂,是表弟吗,来信我看了,等广州的人来了,再通知我……”

    正是:狗闻屎臭而去,狼嗅肉味而奔。

    贪财不堪命,钱最能引来不要命的贪财小人。

    韩月坐在兰花的病床前,用勺子喂着兰花汤饭,兰花百感交集,羞愧难言,一边咽着汤饭一边用敬畏的眼神看着韩月。

    韩月道:“妹妹,这是小云特意给你煮的老母鸡汤,多喝些,好有奶水把我那小侄子喂得白白胖胖的,等他爸梁子回来了,一定高兴。”

    兰花苦涩地:“能高兴吗?”

    这时陆小云抱着婴儿笑呵呵地走进了病房,她大声道:“兰花嫂子,兰花嫂,医生说可以喂奶了。”

    韩月接过婴儿仔细的端详着,情不自禁地:“多像梁子,小云你看看,这张小脸胖嘟嘟的,尤其这个通关鼻子,四方大耳,就像从梁子的模子里脱出来的。”

    陆小云道:“我从保温箱里一抱出来就看了,不是贼种,绝对不是贼种。”

    兰花接过婴儿亲了亲,泪盈盈的说:“嫂子,小云妹妹,我生了梁子的孩子,就不怕梁子不要我母子,在茅草山庄、在张姓门下也能理直气壮的做人了。”

    韩月道:“是啊,孩子出世,你母子就能理直气壮的挺起腰杆子做人了,常言得好,母以子为贵。”

    兰花为婴儿喂奶,这才痛哭忏悔地说:“我先向韩月嫂子赔个不是,千不是万不是都是妹妹的不是,嫂子能原谅我吗?”

    韩月慷慨地道:“兰花,我韩月从不怨你,你恨的是柱子。”

    兰花点点头道:“我恨他,我恨他一辈子。”

    韩月道:“你恨他,恨错了。”

    兰花理直气壮地说:“嫂,我恨他恨的不错,当年他在部队里当兵,是我,一个没结婚的姑娘,为他种地,为他赡养老母,六年哇,整整六年,他复员回来,不该和你钻林子,他正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我能不恨他吗?”

    韩月道:“不知真情,应当恨他。”

    陆小云问:“大嫂,我问你,柱子哥当兵在外多年,你是怎么勾搭上他的?庄里的人议论了好几年,有的说是偶然,也有的说是天意,缘分。”

    韩月喟然长叹道:“兰花,我的妹妹,我要把真相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你也就不恨柱子了。”

    陆小云道:“说啊,我也要听听,破解这个谜。”

    韩月道:“我韩月当年羞口难言,到底是为什么,我就从头好好的说给你们听。”

    正是:施才伸舌舔破窗户纸,真相大白解开痴人迷。

    宽敞的车行,张铁柱正在挑选电动车,我走了进来,也在观看着一辆电动车,这时,一名秃头青年慢慢地向她靠近,他两只眼贼溜溜地盯着韩月的衣裳,他终于下手了,这已经被张铁柱看的清清楚楚,当钱二从我衣兜里掏出一打现金转身欲走时,被张铁柱伸手猛地抓住。

    张铁柱厉声道:“不要走,贼东西。”

    钱二大惊失色,张铁柱有力的手仅仅的抓住了他那双拿钱的手道:“你跑不了,你把钱还给这位女同志!”

    我这才察觉,甚是惊慌,伸手夺过钱二手中的钱,忿然道:“还给我!”

    “抓贼啦…”

    “抓贼了…”顾客们向这里拥来。

    张铁柱对我说:“同志,这两辆车留给我一辆,你在这里等着,我把他送到派出所!”

    钱二的表哥,牛放放是派出所的指导员,没有接收,张铁柱又回到了车行。张铁柱和我各自推了一辆电动车走出了车行,我非常感激地说:“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买什么车子?”

    张铁柱:“区区小事,何必言谢!”

    我问:“大哥,你家哪里?”

    张铁柱回答道:“茅草山庄。”

    我又问:“贵姓?”

    张铁柱道:“姓张,名叫张铁柱,小妹请问你尊姓大名?”

    我告诉了他道:“姓韩名月,家住小韩庄,唉,大哥,你们男人骑摩托车多帅,不是我们女孩子。”

    张铁柱道:“是给我未婚妻买的,点名要上海产的大天牌麦科特,我能不买吗?”

    我开着玩笑道:“那也得把发票付上,电动车三六九等,你花了高价钱,未过门的嫂子别不认这个情。”

    张铁柱把发票塞进了电动车的车把里。我骑着电动车顺着公路来到山下,突然连人带车栽倒在公路上,钱二,陈三,阎四三个贼子冲了出来,将我从车扯下扯出,夹住我的脖子抬向山林里。我被抬进林子的深处,我拼命的挣扎着,呼喊着:“救命哇,救命——”

    钱二拔出明晃晃的一把尖刀,抵向我的胸膛,阎四、就来扒她的衣服,正在这危急的时刻,张铁柱冲到了近前,钱二的两个手指头已被我给咬掉,鲜血淋淋,钱二见张铁柱突然袭来,便率起阎四扑向张铁柱。

    张铁柱道:“韩姑娘,不要怕,我来救你。”

    正是:

    片言道破多年怨,能叫异心变同心。

    一家十人十条心,不害心病就生瘟。

    一家十人一条心,地里黄土也生金。

    同心同德一家人,一年四季都是春。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三十二章

    三姐妹化矛盾为玉帛     盗墓贼又在蠢蠢欲动

    说的是:

    凄凄秋风送寒凉, 亡命天涯欲断肠。

    举步维艰多惊惶,欲无路,不知何地是归乡。

    韩月继续说起往事......

    只见张铁柱身手是那么的麻利,如鹤立鸡群,几个狠狠的招数便将三名歹徒打的个落花流水,尿屎屁流,三名歹徒仓皇逃命。韩月看看自己已经是衣裙不整,满面的羞愧,无地容身,张铁柱将我从地上扶起,我突然扑向张铁柱的怀里放声大哭,哭的是那么悲痛那么伤情:“张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我不仅要丧失女人的贞洁,也许连命也保不住,我求求你,张大哥…”

    张铁柱道:“韩妹妹,你松手,你快松手,让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我抬起头,泪水流淌着,目中充满了渴望与哀求,哭泣地:“哥,你不答应我,我死也不会松手的。”

    张铁柱问:“韩妹妹,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张铁柱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我泪道:“你是一个八宝男子汉,我的身体……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我还是纯真的处女,一个是你,那一个就是我韩月,我求你把你买来的这辆电动车送给我,一定要答应我,张大哥。”

    张铁柱摇摇头道:“那是送给我未婚妻的聘礼。”

    我还在纠缠着他说:“都是生米,也都是凉水,为了我这个不幸的女人,我求求你再做一次牺牲吧?”

    张铁柱只是摇头,他没有回答。 张铁柱没有答应我,他是为了他的未婚妻而拒绝了我,我跪在他的面前求他为我保密,不能报案,愿认作兄妹,当我二人走出山林来道小路上,两辆电动车都被钱二他们这三个贼子顺手牵羊骑走了,无巧不成书,就碰上了妹妹你的到来,从此你就误解了他张铁柱。”

    我又道:“不久,有人为我提亲,我一进家门就看到一辆难忘的熟悉的电动车,我无意或有意的走到电动车近前看看道:“上海产大天麦科特…”

    我从车把中取出一张发票,发票上写着张铁柱的名字,于是她走到于得水的面前,严肃认真地:“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于得水回答道:“姓于,名于得水。”

    我便问:“你的朋友可叫张铁柱?”

    于得水摇摇头道:“不认识。”

    我很是气愤道:“你不认识张铁柱?”

    我拿起墙边的一把铁锨向于得水打去,怒不可遏,高声骂道:“姓于的,你抢了我哥的车,这车是我哥的,你滚,你给我滚。”

    夜深人静,韩月不能入睡,我思前想后,最后下定了决心明天一定去茅草山庄给张哥送电动车去。我驱车来到了茅草山庄,有数名男女青年从村中走了出来,我拦住了他们,礼貌的问:“请问张铁柱住在哪里?”

    男青年向我看了看道:“你找张铁柱?”

    我回答道:“是的,我要找他。”

    另一男青年:“张铁柱害病了。”

    我大惊地问:“害的什么病?”

    和婶幸灾乐祸地说:“相思病,他的女人兰花嫁给他的近门弟弟张铁梁,他又恼又气,支持不住,倒下了。”

    青年们一阵哈哈大笑。

    和婶又说:“明天就是兰花嫁给张铁梁的喜日,张铁柱能不哭吗?有人说不见棺材不落泪,张铁柱是不见花轿不落泪。”

    我把车子扎在路旁,席地而坐,心潮澎湃,辗转不安。心里是什么感受:

    茅草山下一条路,曲曲弯弯走了几辈的人,茅草漫漫掩人足,茅草漫漫掩人足,

    走不直的羊肠路,心里不平总是屈。庄里一条拐了坝子的河,有着铁柱红瓦屋?

    漫天的乌云不下雨,心里有愧哭不出。拆散你的好姻缘,本当恩爱反做仇。

    哥哥啊,好人品,我那哥哥好品行,都说好人有好报,我恨苍天理不公。

    男人的泪为谁流?只因未到伤心处。我爱哥哥心已久,我爱哥哥心永恒。

    漫天的乌云不下雨,心里有愧哭不出,哥哥眼泪我去擦,我为哥哥擦泪痕。

    韩月继续讲着:“我泪如雨下,失声痛哭:“张铁柱,张铁柱,是我韩月给你掘下这口苦井,我,我韩月一定要填满这口苦井。”

    韩月讲出了她痛苦的一番经历,兰花瞪大了眼睛,她哭了:“韩月嫂,我真冤枉了他张铁柱,原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陆小云道:“话不说不明,木不钻不透,原来韩月嫂和铁柱哥的婚姻还是一段动人的故事。”

    兰花道:“我今天也不后悔,常言道,是婚姻棒打不散,不是婚姻巧说不成,我赌气求媒嫁给张铁梁,就是想气死他张铁柱,后来我做的一切说来要我惭愧,要我脸红,嫂,你该打我骂我一顿,我才好受,又是你和小云妹妹救了我母子的命,我该如何去谢你们呢?”

    兰花说到这里羞愧难言,眼泪痛流。

    韩月道:“小云,你也冤枉了兰花。”

    陆小云问:“我又如何冤枉了她?”

    韩月道:“于得海强暴了兰花,梁子想不通就在茅草山上点火自焚,被送到了市人民医院抢救,住了二十几天的院,兰花得知梁子出院,特意办了一桌酒菜,结果梁子走了,兰花已经自杀过一次,你柱子哥担心兰花在寻短见,才去卫生所安排铁军看守她,那儿有一桌酒菜,也是为了消磨时间,所以才与兰花吃酒,嫂子小叔子吃杯酒,又有何奇怪的呢,就怪碰上了那个和婶。”

    古人云:把握未定,宜绝迹尘嚣,使此心不见可欲而不乱,以澄吾静体;操持既坚,又当混迹风尘,使此心见可欲而亦不乱,以养吾圆机。

    兰花气的咬牙切齿道:“我和柱子的分手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韩月道:“她,又是她。”

    兰花后悔地说:“我上了她的当了。”

    兰花也说起那难忘的往事,六年前……

    兰花又恨又气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茅草山下,她下了车坐地痛哭,忿然道:“张铁柱,张铁柱,你不是人,我待你这个家,待你的母亲,我出尽了力气,出力流汗,得到的是什么?是你带着野女人钻山林,我容不了你,我兰花的眼里掺不下沙子。”

    正在这时和婶拎着竹篮子向这里走来,她看到了坐在一旁痛哭的兰花,便走向前,亲切地:“这不是兰花吗?”

    兰花抬起头向和婶看了看,以十分委屈的心情,一声哭道:“和婶,我的和婶……”

    和婶:“你是怎么了,是柱子惹你生气了?”

    兰花泪如雨下,忿恨道:“他张铁柱不是人,我恨不能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和婶:“柱子又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兰花哭道:“他带野女人钻树林子。”

    和婶问:“真的?”

    兰花道:“我亲手捉住了他。”

    和婶怒道:“这孩子,真是昧了做人的良心。”

    兰花痛不欲生地哭着说:“我死了也不能嫁给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和婶:“是啊,这样招花惹草的男人怎么管,我说他要是学坏了就管不了喽。

    正是:

    君子而诈善,无异小人之肆恶;

    君子而改节,不及小人之自新。

    话说兰花哭哭啼啼地向和婶诉着:“和婶,要我怎么办呢?娘家庄里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我许亲于茅草山庄的张家,张铁柱他在害我,杀我,我不如一死为安。”

    和婶别有用心地说:“兰花,你是个好姑娘,还愁嫁不出去吗?兰花,你千万不能做蠢事,什么死呀,我听了不高兴。”

    兰花哭道:“和婶,我想不通,我太想不通了。”

    和婶笑了笑道:“想不通,你就别去想,想以后的路,辞了灵山就没有庙了?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死心眼!”

    兰花痛心之极地问:“要我怎么办呢?和婶。”

    和婶心中暗暗高兴,她想起不久前因为几句瞎话惹得张万和向那人下跪,好个无老无少的张铁柱,说我什么?是什么老不正经,煽风点火,惹是生非……好吧,老娘我就露一手给你看看。不认这个邪,我要你烧香黑半截,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老娘是开染坊的。

    于是和婶假惺惺地蹲下身来,表现出同情和靠近,关切地:“兰花,是婶子的一句劝,我问你,天下就一个张铁柱是个男人,别的男的就不是男人了?要是摊在我身上,好马不吃回头草,他张铁柱有错在先,对不起,反正是饺子未破,馅子也没淌,又没结婚,我还在茅草山庄找,在你张家门子里找,非气死你不可。”

    兰花摇摇头道:“这么做?”

    和婶道:“三国演义的电视你没看过吗?诸葛亮三气周瑜,周瑜是那种的人物都能被活活的气死。”

    兰花无可奈何地问:“在张家找谁?”

    和婶夸夸其谈起来,道:“我们张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棒,一个比一个强,铁梁、铁军怎么样?”

    兰花十分为难地:“和婶,他们都是近门,都是堂兄弟,能下这么个心吗?”

    和婶道:“别怕,有和婶,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的美国打苏联。”

    兰花苦涩地道:“和婶,你别再……戏耍我了。”

    和婶呵呵笑道:“放心吧,兰花,你做我的侄媳做定了,凭老娘的手段,马到成功、水到渠成,你先去我家,所有的事,我一手承包了。”

    正是:痴心所欲行,任凭头脑发热,不寻其实,犹缘木求鱼,却行求前。

    张铁梁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功,和婶开了大门走到他的身旁,张铁梁收住了动作道:“和婶,你来了。”

    和婶道:“河南少林寺学了三年没有白学,我在院子外面就听到呼呼声。”

    张铁梁笑道:“和婶,你没有抬头看天,刚才是过了两架飞机,有一架是林彪坐的三叉机,那一架是……”

    和婶不悦地:“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拿老婶当猴耍,张铁柱说我是什么老不正经,我真是老了吗?四十刚刚过。”

    张铁梁道:“柱子哥怎会说你?我没有听到,要我说你是老不尊重,因为你是长辈。”

    和婶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张铁梁问:“和婶,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了一个相声,这个人说他的上嘴能扩天,下嘴能盖地,让我说,比起我们家婶子他还差得远哩,她老人家的一张嘴,能把天上的星星吞到肚子里,你说神不神,天下人都跪着求她,才留下了太阳和月亮。”

    和婶仍是一板三眼地说:“铁梁,你说你铁柱哥该挨揍,我看该狠狠的揍。”

    张铁梁板起面孔:“揍柱子哥,你是想祸起萧墙要我们老张家大战,还是想血洗茅草山庄?这可是老婶子的拿手好戏。”

    和婶道:“我还想爆发第三次世界战争。”

    张铁梁咧嘴笑道:“和婶,都说你有恐茅草山庄不乱,大有炸平茅草山庄之势,真是名不虚传,名不虚传那。”

    和婶也板起面孔,吼道:“没老没少的东西,我是来说正经事的,你铁柱哥和兰花分手了。”

    张铁梁频频摇头道:“他两个郎才女貌,天生地设的一对,绝对不会分手的。”

    和婶道:“起先我也不相信,铁柱不该又带一个女人钻树林被兰花逮着个正着。”

    张铁梁更是不信地摇头晃脑道:“和婶别瞎说了,柱子哥会濡染了这种恶劣的道德?我和他光腚为孩的好兄弟,了解他,我最了解他,他绝对不是那种人,是造谣,是中伤,是诽谤。”

    和婶道:“梁子,你别激动,兰花还在我家痛哭着呢,真伤心,他张铁柱真不是个东西。”

    张铁梁赞叹地说:“像兰花这样的姑娘,谁要是娶了她,真是做了八辈子的好事积下的德,能文能武,知书达理,持家有方,又有一颗善良的心。”

    和婶这才神兮兮地说:“这样吧,你要是不信随我去看看。”

    张铁梁道:“好,我去。”

    和婶得意的和张铁梁走出院子。和婶抢步进了家,她推了推还在床上流泪的兰花,轻声道:“兰花,兰花,快起来,张铁梁相亲来了,快起来,快起来。”

    兰花大惊地:“和婶你说什么,乱弹琴。”

    和婶唬着脸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事实就在面前,你听我的,错不了。”

    兰花下身起了床,她一面理着蓬乱的头发,向明间走去,正迎着张铁梁走进屋来。张铁梁向兰花看了看,掩口笑道:“还真的哭了,哭的眼都肿了,今天我张铁梁做回家庭法官,兰花你是原告,如实诉来,我柱子哥是怎么欺负你的?我一定给你做主,严惩不赦。”

    兰花向张铁梁厌恶的看了一眼,失意地说:“你是来耍嘴皮子的?”

    和婶迫不及待地说:“兰花你就说说吧,柱子那个畜生造孽,真是太伤人心了!”

    张铁梁还是不可置信地说:“兰花,和婶,我那柱子哥勾引别的女人钻树林子是真的吗?”

    兰花伤心的点点头,唏嘘地痛撒热泪,只见张铁梁怫然色变,差点跳了起来道:“真是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错看了他,兰花你放心,我梁子去打断他的两条腿,你一定嫁给他,我张铁梁养活你们夫妻。”

    和婶哈哈笑道:“梁子,你是个傻子。”

    梁子道:“我傻,我怎么傻了?”

    和婶摇摇头道:“强摘的瓜不甜,张铁柱说了……”

    张铁梁问:“他说什么了?”

    和婶无中生有地:“他说一定找一个胜得过兰花的,活活气死兰花。”

    张铁梁咆哮如雷,怒不可遏地:“兰花就不能找一个胜得过他张铁柱的男人?我就不相信了世上除了他就没有第二个真男人好男人了,太自私,太放纵了。”

    和婶继续煽风点火道:“世上两条腿的牛买不到,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的是吗。”

    张铁梁道:“那就看兰花有没有这个志气。”

    兰花斩钉截铁地说:“有,有,我兰花一定有这个志气的。”

    兰花讲述了这段难忘的经历,韩月道:“我自乐此,不为疲倦,原来是那个和婶,是她这样促成了你和梁子的婚姻。”

    兰花道:“嫂子,梁子就是梁山上的李逵,起初是油盐不进,话再说回来就是一块铁,大火烧久了也得熔化,经过和婶一连三个晚上,他终于下定决心和我结婚,他就是为了打抱不平,气死张铁柱。”

    正是:

    舌尖点起无名火,龙争虎斗起风波。

    韩月道:“兰花,你嫂子在生死关头是柱子见义勇为救了我,当我求他的时候,他拒绝了我,没有忘记你,那个时候我从心里知道他是个不能忘情的人,当你背叛了他,我对柱子是同情也是义愤,才下定了决心这么做的。”

    兰花苦涩地笑道:“嫂子,以上的事怨我无志糊涂,柱子哥你一定要爱他疼他,行吗?”

    韩月道:“今天你能说出这些话来,我有些不明白.”

    兰花问:“怎么不明白?”

    韩月道:“过去,你恨他,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兰花一声长叹道:“过去怪我有眼无珠,柱子这事我就不说了,也还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

    韩月哈哈笑道:“下辈子,我还和你争。”

    韩月兰花二人笑了,韩月笑的是那么爽朗,而兰花笑的是那么苦酸。陆小云这才憋住了一肚子的气嚷道:“你们疙瘩解开了,我怎么办?”

    韩月道:“你怎么了?”

    陆小云面红耳赤地:“一个弟媳找到大伯哥,硬缠着要他陪我上床。”

    兰花大惊地:“陪你吗?他……”

    陆小云嚷道:“什么坐怀不乱,他张铁梁我恨不能杀了他。”

    兰花这才吁了一声道:“小云妹妹,嫂子我代他向你赔罪了。”

    陆小云嚷道:“赔罪,赔罪,你怕你的男人陪了别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的男人我哥张铁梁?”

    兰花无奈地:“妹妹,请你理解,都怪我屈服于强暴之下。”

    韩月道:“别说了,我姐妹三人同去广州,我看他张铁梁有多大的能耐。”

    陆小云道:“你们都说开了,互不相欺,也互不侵犯,我呢,我的军子呢?兰花,你也该还给我了吧?”

    兰花目中噙着泪道:“张铁军说过这么一句话,老嫂比母,欺嫂就是欺母。”

    陆小云大喜若望地问:“真的?我那男人可不是一根冰棒,谁爱舔上一口就舔一口,谁爱咂上一口谁就咂一口。”

    兰花道:“小云,不许你侮辱我和铁军的人格,他和我在你们夫妻面前都做到了,根本没有出格的一点一滴的事情。”

    陆小云不但没有介意,反而大喜道:“谢天谢地,谢谢我的兰花嫂子。”

    兰花问:“为何要谢我?”

    陆小云支吾起来:“因为,因为……”

    韩月白了她几眼道:“因为什么?”

    陆小云笑着道:“因为我们三个人都是不该挨揍的女人。”

    陆小云笑的是那么开心,她又说:“兰花嫂,跟你借个东西。”

    兰花问:“借什么东西?”

    陆小云道:“借你的手机用一用。”

    兰花问:“给谁打电话?”

    陆小云道:“给军子打,商量复婚的事。”

    兰花道:“复婚?”

    陆小云点点头,道:“是,复婚。”

    韩月道:“都快三十岁了,还是小孩,当嫂嫂的一定为你们庆贺。”

    陆小云道:“还不知道那个混蛋有没有回心转意?”

    韩月说:“工作我去做,两位妹妹,我们都是张家的媳妇,对我们这个大家庭来说,女人们是团结的关键,常言道,家有贤妻少惹横事,和叔这个家破了,和婶是个祸根,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正在读大学,我们应该帮他重新撑起这个家,我韩月向你们保证,不能因为和婶杀了我两个女儿,把仇记在我们那小弟的身上,再说和婶也死了,冤家易结不易解,我也想通了。”

    兰花感激之极,含泪道:“嫂子,你真是我们的好嫂子,我们不仅是堂妯娌,更是好姐妹。”

    韩月右手握住兰花的一只手,伸出左手握住陆小云的一只手,她们六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她们含着泪花都激动的笑了,笑的是那么开心,那么由衷。

    正是:

    打开心结如开锁,送去严冬好迎春。

    陈三和闫四在一家酒馆的小楼上饮着酒,从他们二人颓废的表情上可见他们喝的是愁酒,每饮一杯酒下肚都是味如嚼腊。

    闫四道:“三哥,你我虽然是钱二于得海拜把子兄弟……”

    陈三忿然道:“什么仁兄弟,狗臭屁,他们两个哪是人?心狠手辣,他们活埋张铁柱和三名联防队员时我就感觉到,他们正是不要命的亡命徒。想起来真叫我后怕,心有余悸,当我被迫往墓里填第一铣土,就好像埋的不是张铁柱而是我自己,所以我看到了于得河、张万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也就住了手,我只往墓里填了一铣的土。”

    闫四痛心地说:“我只铲了三锨。”

    陈三道:“我铲一铣你铲三锨,也是在犯罪,到时候少不了判我们的刑。”

    闫四愤然道:“牛放,尤其那个韩阿三,他们太狠了,那四个小弟兄也被他们埋到了墓底,我真想不通,为了钱竟然连杀数命,我拐走了文物,我是对他们的报复。”

    陈三又喝了一杯酒道:“这哪里是盗墓,就是自掘坟墓。”

    闫四道:“于得海、钱二是不会放过我的。”

    陈三道:“只有让公安局把他们抓了,你才能保下命来。”

    闫四道:“我也想去投案自首,就是怕再去蹲那大狱。”

    陈三道:“你我都不是主犯,人是他们埋的,性质和情节比他们轻,法院不会判我们死刑的,如果协助政府抓了钱二和于得海,这是立功表现,还会减刑的。”

    闫四犹豫道:“可是我舍不得这些文物,少说也能卖四五百万,四五百万够吃几辈子的了。”

    陈三继续劝道:“老四,别糊涂,眼下你的处境比我还危险,警方要抓你,于得海和钱二要杀你,他们能让你安生吗?”

    闫四痛苦的思忖着,反反复复的考虑着,最后下定决心,道:“我投案自首,不过不能去公安局。”

    陈三问:“为什么?”

    闫四道:“牛放在公安局有关系,万一投错了门,消息传到牛放的耳朵里,他们时时刻刻在电话联系着,再通知于得海和钱二,必然会远逃他乡,浪迹天涯,案子没有结,我只能在监狱里无限期的熬着,何年何月能有出狱之日?”

    陈三道:“说得对,说得对,于得海和钱二万一再逃了,脚底无线,这么大的中国,抓他们还不是海底捞针。”

    闫四道:“我去找张铁柱和孟所长,我相信他们两个,既然要做就做的干净利索,去找张铁柱孟所长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我想…”

    陈三道:“做贼不妙不如睡觉,你别想了,今天晚上去茅草山庄,去张铁柱家里投案自首。”

    正是: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噎噎咽咽,

    人要走路过桥哪有不磕磕绊绊。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三十三章

    张铁柱智斗文物贩   韩月劝说矛盾夫妻

    毛主席诗句:

    正是神都有事时,又来南国踏芳枝。

    青松怒向苍天发,败叶纷随碧水驰。

    夕阳西下,晚霞灿烂,陈三、闫四正骑着自行车往前走,突然吴二骑着摩托车飞的一般驶来,吴二行驶到了陈三闫四的近前,转头看去,他急忙刹住车,惊喜道:“原来是陈三闫四二位兄弟,发财了!”

    闫四不高兴地说:“发财?哪路发财?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有发财的心没有发财的命。”

    吴二向陈三看了看,又向路上前前后后看了几眼,静悄悄,了无行人,这才又诈又吓地:“闫四,不是当哥的说你,你现在是通缉的罪犯。”

    闫四道:“扯淡,谁在通缉我,我已被派出所传唤了三次,无事了。”

    吴二嘿嘿一声冷笑道:“无事,上次的事完了,这次呢?”

    闫四问:“什么上次下次的?你别瞎说,我是一身的清白,挖了几个破墓,搞几个破钱也都交给了派出所。”

    吴二狡黠地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四十八件文物你都独吞了?”

    闫四惊慌失措地:“你,你怎么知道的?”

    吴二劝说道:“兄弟,大哥我劝你一句,多年的兄弟千万不能伤了和气!”

    闫四忿恨地说:“是他们太狠了,我的四个小兄弟都被活埋在墓坑里,他们不是人,就是两条毒蛇,这样的朋友我不交结他,决心同他划地绝交!”

    吴二道:“他们也是走投无路啊。”

    陈三问:“现在他们哪里去了?”

    吴二道:“不知道。”

    阎四冷笑道:“不知道?你骗谁,你没见过他们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吴二道:“我还是三天前在郑州火车站看到的他们。”

    阎四不可置信地说:“郑州火车站?”

    吴二道:“他们走了,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你们是小弟,要你做事留点后路。”

    阎四:“他们走了? ”

    吴二自圆其说道:“他们不走,落到公安局手里还有活路吗?我告诉你闫四,广州的文物贩子最近要来,别忘了,钱到手了分给他们一些。”

    阎四气愤至极地骂道:“不得好死的狗东西,太狠了,可怜我那四个小兄弟。”

    阎四说到这里流下眼泪来。

    吴二笑了笑道:“还动起真格的了?”

    阎四擦了擦眼泪,问:“好,吴二哥,广州的宝贩子来了,通知我,卖了钱,惨死的那四位小兄弟每人一百万,剩余的就是我们三人的,平均分,绝不会留一个子儿给他们的,那些龟孙儿不是人!”

    吴二道:“好,听我的消息,在哪里见面?”

    陈三道:“你找到我就行了。”

    他们分了手,分道扬镳,阎四回过头看了看一股尘烟和远去的吴二对陈三说:“于得海钱二走了。”

    陈三道:“也许是吴二他们下的圈套,千万别钻进他们的圈套里。”

    一群飞鸟从头上飞过,一团团乌云从远方涌来。阎四叹了口气道:“三哥,让我再想想吧。”

    陈三道:“利害相连,人常说无妄想钱,黄病三年,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为了钱死了多少英雄好汉,从今天起,我金盆洗手,痛改前非了,不干了。”

    阎四痛苦地说:“我今天头疼的都快炸了。”

    陈三道:“老四,去我家住几天吧?”

    阎四道:“于得海钱二知道了,找到你家怎么办?”

    陈三道:“不然我把你送到一个亲戚家住几天?”

    闫四:“好。”二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而去。

    正是:穷鸟入怀心烦恼,不知何处有路行?

    吴二后院两间破旧的草房里,点着一只蜡烛,烛火淡淡,窗子用布帘子严严实实的遮盖着,于得海钱二如同囚犯一般一声不响地耷头索脑,半躺半坐在一张破床上,门外稍有点风吹草动,二人便轻手轻脚的洞察着所能发生的动变,手里握住利刀,门开了,吴二走进屋。

    于得海警觉地问:“谁?”

    吴二道:“是我。”

    于得海问:“吴哥你回来啦?”

    吴二道:“回来了。”

    钱二问:“二哥,见到我那表哥没有?”

    吴二道:“见到了,信也交给他了。”

    钱二问:“有何反映?”

    吴二道:“于无声处,看不出他有何态度,只是说广州来人要及时的通知他。”

    于得海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戚国放能对一百万不动心吗?一定是垂涎三尺,蠢蠢欲动。”

    吴二道:“我还看到了陈三和闫四二人。”

    于得海霍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两只贼眼透着凶光,他问:“在哪里?”

    吴二道:“路上。”

    于得海问:“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吴二道:“我说见到了你和钱二。”

    于得海大惊失色道:“二哥,你想借陈三和闫四之手害我和钱二?”

    吴二哈哈大笑道:“于得海,于得海,都说你是条汉子,其实?胆小如鼠的怕死鬼。”

    钱二道:“那小子靠不住,若是知道我二人的藏身之处,投案自首,会主动立功赎罪的。”

    于得海道:“他一定能做的出来,他是属三国的魏延,头后有反骨。”

    吴二神秘地说:“你二人真是鸡毛经不了大风吹,陈三闫四二人是两名鲁夫,岂能是我吴老二的对手,三言两语我就稳住了他们。”

    于得海问:“怎么稳住的?”

    吴二道:“我说你们已经走了,我是在郑州见的你们,又告诉他们广州的宝贩子要来了。”

    于得海拍手道:“说得好,说得好。”

    吴二道:“他二人要我广州来了人立即通知他。”

    于得海道:“二哥,我有一计能把宝物夺回来。”

    钱二问“何计策?”

    于得海道:“明日你去通知陈三,就说广州的宝贩子来了,今夜十二点来你家交易,我和钱二于中途将他们二人杀了,夺回宝物。”

    吴二问:“尸体往哪里送?”

    于得海道:“带两条麻袋,装上石头连同尸体扔到大河里去。”

    吴二道:“好,我去。”

    吴二只是嘴里答应,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钱二催促道:“二哥,去哇。”

    吴二道:“二位兄弟,说实话,我心里直打鼓。”

    于得海问:“你害怕?”

    吴二道:“不是害怕,是十分的害怕。”

    于得海哈哈大笑道:“你怕,你怕,钱二把你在新疆杀人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吴二后退了几步,胆裂心惊的:“新疆杀人?”

    于得海冷笑道:“是啊,那可是犯了杀人的罪啊!”

    吴二嚷道:“他钱二也逃脱不了干系。”

    于得海问:“一个人能掉几回脑袋?我和钱二杀了几个人不都是一死吗?共产党没有诛九族的法律,告诉你身上虱子多了反而不痒痒了。”

    钱二道:“二哥,不怨我钱二无情,实属无奈啊!”

    于得海道:“做了这件事,四五百万就到手了,跟我们一起走吧?”

    吴二沮丧地:“你们也太狠了!”

    于得海道:“狠?狠的好哇,你杀人的时候不是也狠吗?”

    吴二仰面一声长叹道:“是啊,不狠,刀子能插到活人胸脯里吗?”

    于得海道:“后路,要想后路啊,只怪当初不该去爱财,不该去害命。”

    正是:

    悔前容易悔后难,断头台上才知全。

    就是后悔时已晚,无人为你说可怜。

    兰花抱着儿子正在哺乳,陆小云忙里忙外的为兰花做着家务,韩月坐在兰花的身旁,正在和张铁梁通着电话:“喂,是铁梁兄弟吗?我,你韩月嫂子,梁子,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吗?兰花是无辜的,是受害者,你作为她的丈夫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受到了伤害,你没有责任吗?比如说,日本鬼子侵略中国,强暴了多少中国妇女,按照你张铁梁的逻辑,这些受害的妇女都有罪了?混蛋的逻辑,回来吧,就是离婚,也应当去民政所或者是法院面对一次兰花,什么?你说什么?……除非兰花当着你的面亲手杀了于得海,张铁梁,你混蛋,你太混蛋了,连你亲生的儿子也不认,不是个东西!”

    韩月放下电话气的说不出话来。

    兰花道:“嫂,你放心,他张铁梁要和我离婚,我同意,我要带着儿子在茅草山庄响当当的做人。”

    陆小云道:“兰花嫂又说气话了,梁子哥回来,我们堂妯娌三人好好和他理论,说好了便罢,说不好,连同张铁军,我们来个杨门女将造他们的反,把他们扫地赶出家门去,韩月嫂子不是也做了B超了,是个男孩,我们带着我们的儿子,死也不出张家的门,等儿子长大了,就要他们永远不认这个爹!”

    兰花高兴地说:“好,妹妹说的对,我现在终于想通了,做寡妇就不能生活了?励精图治,将大有为,靠勤劳靠双手靠智慧过上好日子,把儿子培养起来,一定有希望。”

    韩月道:“你们说的不错,我当嫂子的有责任要梁子、军子回心转意,我们能有一个圆圆满满的家庭不是更好吗?”

    兰花道:“好,当然好了。”

    陆小云愤然道:“张家的男人不可宠,不可贯,你给他鼻子,他就要眼,给他眼,他还要起脸来,什么东西!”

    韩月笑了,语重心长地说:“妹妹,女人生了个男人的性格。”

    陆小云道:“我们三个人都是五十步笑百步。”

    兰花煞有介事的说:“我们三个人才都是同样的德行,愿死不服输,什么时候都争这口气。”

    韩月道:“有志气的女人也不一定不是个好事。”

    正在这是电话响了,陆小云拿起电话:“喂,你是谁?张铁梁,要我韩月嫂说话…不行,我、韩月嫂、兰花都在你家,喂孩子,我们三人成立一个张家妇女协会,我是会长,韩月嫂、兰花嫂是会员,什么话都得向我请示报告,你有什么请求先向我申请,我不签字不能办,我说梁子哥,当弟媳的不是说你不好,你太小气,太自私,太不能理解别人了,我敢保证,你再不悬崖勒马,我可以肯定你们的儿子和你一样的鼻子,脸,连笑都一样的德行,性格也必然一个样,今天你不回来认他,等张铁梁的儿子长大了,你也老了,你再想回来,那就难了……能有多难?对你说,梁子哥,难于上青天。”

    韩月走了过来接过电话道:“我说几句。”

    正是:

    别梦渐解人间事,蒸食哀梨亦自奇。

    楚囚对泣空肠断,鸡骨支床那时迟。

    再说身在广州的张铁梁接过电话,愁眉苦脸地坐在那思忖,自言自语着:“陆小云的性情我知道,泼泼辣辣的响炮筒子,她的话我可信可不信,韩月嫂可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她的话我信,我一百个信,一千一万个信,她从来不去骂任何人,今天她骂了我,还是破天荒,六年来我头一回听到,她骂我你太混蛋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认,不是个东西。”

    张铁梁想着回味着,不禁流下眼泪来,他双手捂着脸,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正在这时张铁柱和刘指导员走进室来,刘指导员见他二人有话要说又走了出去。张铁柱看着正在流泪的张铁梁,冷漠地:“梁子,我昨晚劝你说你,你到了半夜总该给我一句话吧,兰花是不坏的女人,铁军是我让他去守着兰花的,于得海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你引狼入室,能怪罪她吗?她上吊过,绳子断了,没有死成,也喝过农药,是军子救了她。你出院了,她专意为你买酒买菜,就因为那是错吗,和婶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唯恐天下不乱,又制造了铁军和小云离婚,激起了陆小云的强烈复仇感来广州找你,你细心想一想,我张铁柱和你韩月嫂所说的话,尤其对自己的堂弟不是坏心。”

    张铁梁还是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张铁柱仍是苦口婆心地说:“兵书三卷桥边授,忍字百篇家内藏。这是一首隐字对联,含蓄巧妙的谜底是个张字,第一句说的是西汉张良忍辱为黄石公捡鞋子,结果黄石公送给他《太公兵法》,张良就运用太公良策辅佐刘邦取天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第二句是我们张姓的堂号,我们张姓的堂号是百忍堂,我们张姓的先人万事能忍,齿刚则折,舌柔则存。柔必胜刚,弱必胜强。好斗必伤,好勇必亡。百行之本,忍之为上。能忍耻者安,能忍辱者存,能忍辱者,必能立天下大事。”

    张铁梁抬起头,泪眼望着站在面前的张铁柱,由衷地:“哥,你和嫂都是好人,我信,我信得过你们,我跟着你回去,兰花生了,是个男孩。”

    张铁柱道:“好啊,说明了张家的香火旺,子丁盛,你更该回去。”

    张铁梁道:“柱子哥,我是个咬铁嚼钢的男人,如果兰花生的是野种贼种,我立即和她离婚。”

    张铁柱问:“要是你的骨血呢?”

    张铁梁道:“我一切都忍了也认了。”

    张铁柱大喜道:“说对了,兰花被你遗弃了这些日子,是怎么样过的,度日如年,我真是同情她又可怜她。”

    张铁梁问:“哥,什么时候走,说实话,当我在茅草山燃茅自焚,那时的心里有多难受,男人流血不流泪,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心里……”

    张铁柱同情地说:“是的,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理解你。”

    张铁梁痛心地:“我从茅草山走到火车站,虽然只是三十五公里,我一步一流泪,那是整整一夜,恋土难移,我的心比刀割还要难受。我扒上货车,那时我真感觉到我在人间是多余的,我能去橘子园偷橘子充饥,我太恨了,恨兰花,当兰花找到广州,一夜夫妻白日恩,我们是六年的情肠,我没有认她,她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我对她说,只有她当着我的面杀了于得海,我才会认你。”

    张铁柱问:“办不到,于得海会武术,又是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能轻易被一个纤弱女子杀了吗?”

    张铁梁道:“我也知道她办不到,其实我人在广州,心一直挂着茅草山庄,归心似箭,就是无颜面对茅草山庄的父老。”

    张铁柱道:“什么话也别说了,你向你的老总请一个月的假,下午三点的车,同我们一起回去。”

    张铁梁道:“好。”

    张铁柱语重心长地又说:“梁子,当哥的身为老张家这辈人的老大,我有责任去关爱、帮助或者说是教育你们,记住我一句话,做个遵纪守法的人,做个有益于社会、人民的人,不管是做件大事还是做件小事,千万不要伤害他人。自强、自律、自重、自劳而食度过自己的人生。”

    张铁梁道:“哥,我记住你这句话。”

    张铁柱道:“好,对兰花也不能恶意的伤害她。”

    张铁柱、刘指导员、张铁梁和文物贩子还有一名助手走进了火车站。张铁柱见文物贩子大有懊丧的表情,便低声道:“先生不要怕,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也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一次重大立功的机会。”

    文物贩子担忧地问:“于得海是个心狠手辣、手段极其残暴的家伙,况且还有几条人命在身,正是一个亡命之徒。”

    刘指导员道:“相信我们吧,你的安全我们一定负责。”

    张铁柱道:“我们是经过你地公安部门的同意下,才采取这次的行动,请你不要想的太多太复杂,一定要配合我们的行动。”

    文物贩子道:“我们一定积极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北去的列车,轰轰隆隆、风驰电掣的向前开去,车上的灯连成一片像一条长长的火龙,冲破夜雾,车轮滚滚,永往直前。刘指导员、张铁柱和两名文物贩子正在座位上迷迷糊糊地入睡了,只有张铁梁一个人心潮澎湃,难安难眠,他吁了一口气,扪心自问:柱子哥逼着我劝着我跟他回去,到了茅草山庄,我又如何面对茅草山庄的父老,我真没有这个勇气去面对他们,绿头乌龟,我受不了,我在电话里答应韩月嫂,兰花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就离婚。列车向前开去,车厢随着运行的列车在轻轻的摇晃着,张铁梁想着没完没了的心事,他的心非常的悲哀,表现在他那张满脸郁愁的表情,他连声叹气,不时揉着双眼,感叹地:“柱子哥,韩月嫂,你们才是真正的夫妻,才是好人。”

    张铁梁二目流出几滴伤情的泪珠。

    正是:

    用心计较般般错,退步思量事事宽。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三十四章

    陈三代替贼接头   陈父要严管逆子

    人常说:

    贼有妙计,智胜君子。

    终于他们来到了自己县的火车站,车站的出口处涌出下车的人流,一片噪声,一片喧哗,接客的个体司机杂在人流中,吆喊着:“有去古城的吗?有去城关的吗?有去长途汽车站的吗?……”

    拉客住宿的男女也涌了上来:“同志,师傅,住旅社,住旅社…”

    张铁柱一行人走在人群中,他们左支右绌偶的应付着接客的司机等人,快步向车站门前的广场走去,最后到了广场的南端,一大片池塘的边缘收住了脚步。

    张铁柱向刘指导员道:“指导员,我们请示一下所长,请求他的指示。”

    刘指导员道:“好。”

    张铁柱取出手机拨起了孟所长的电话:“喂,是孟所长吗?我是张铁柱,我们已经回来了,是回所还是…好,好。”

    张铁柱打完了电话向刘指导员道:“所长指示,我们暂不能回所,去住招待所,并传达了局领导的指示,立即要文物商人与于得海他们取得联系。”

    刘指导员道:“好,执行吧,那张铁梁呢?”

    张铁梁一直都在沉郁之中,他无精打采地:“我在这儿,你……”

    刘指导员道:“你也与我们一起去招待所,防止走漏了消息。”

    张铁梁没有言语,只是顺从地点点头,于是他们离开了广场,

    夜很深了,街灯依然很明亮。张铁柱一行住进了招待所,洗漱完毕,便坐在一起交谈着,唯有张铁梁偃身躺在最里边靠着墙壁默不作声,过了一会便往后墙的一张床上躺下,拉起被子蒙头睡了,这些人没有理会他便议起事来。

    张铁柱道:“明天就是五号,是和于得海见面的日子。”

    刘指导员道:“要朱老板用他的手机和于得海联系,告诉他们他已经来到了县城,不要告诉他住在什么地方,要他明天上午八点钟到火车站广场南端的池塘边见面。”

    文物贩子:“是是。”

    张铁柱:“现在就请朱老板和于得海通电话。”

    文物贩子取出手机拨起电话,电话通了,传来于得海的问话:“喂,你是谁?”

    文物贩子道:“我,我是朱老板,我已经来到了贵地。”

    于得海问:“朱老板,你住在什么地方?”

    张铁柱向文物贩子示意,文物贩子道:“住在什么地方你不要打听,就请明天上午八点钟在火车站广场南端的池塘边柳树下见面,现金吗,当然带来了,还是老规矩,先看货,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文物贩子打完电话,张铁柱和刘指导员在旁边也听的清清楚楚。

    刘指导员道:“铁柱同志,立即向孟所长汇报。”

    张铁柱道:“好。”张铁柱便拨起了电话。

    清晨的车站广场,阳光温柔,东风摇曳着池塘边的几棵垂柳,文物贩子向这里走来,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小车,一个年轻的司机和一个修理工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在修车,车上还坐着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在睨目沉睡,文物贩子漫不经心的走过,向池塘边的柳树走去,他来到树下,树下有几尊石鼓凳子,他取出随身带来的黑色皮包,从中取出几张报纸,铺在石鼓凳子上面,便坐了下来,他吸起香烟。这时,陈三拿着几张报纸从候车室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边走边窥视着四周,尤其是这辆小车更为注意,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停在文物贩子的身上。他向文物贩子慢慢的靠拢,双方目光结合了,文物贩子看到陈三手中的扬子晚报,他咳嗽了几声。

    还是陈三先开的口,道:“请问先生可是从广州来的?”

    文物贩子点点头道:“您是于先生派来的吴先生?”

    陈三道:“我不姓吴,我姓陈。”

    文物贩子迟疑地:“你姓陈?”

    陈三道:“于先生不便来见你,吴先生又生了病,也是于先生于得海的意思,要我来接你,朱老板,走吧。”

    文物贩子问:“去哪里?”

    陈三道:“谈谈我们的生意。”

    文物贩子问:“和你谈?”

    陈三道:“实话告诉你吧,货不在于得海的手里。”

    文物贩子问:“货在谁的手里?”

    陈三道:“货在我的一个朋友手里。”

    文物贩子问:“为什么不要他本人来见我?”

    陈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以去你住的旅社吗?”

    文物贩子摇摇头道:“你们太没有诚意了。”

    陈三解释道:“不是没有诚意,于得海这个人太靠不住了,我受吴二的委托前来见你,那四十八件文物不在于得海的手里。”

    文物贩子又问:“在吴二的手里?”

    陈三道:“也不在吴二的手里。”

    文物贩子道:“看来是场骗局。”

    陈三道:“朱老板,请您不要误会。”

    文物贩子道:“我明白了,看来你们都是些你哄我骗,贫嘴薄舌的小人,我是白跑一趟了,好吧,请问先生尊姓大名,也许以后还能做个朋友。”

    陈三诚挚地:“我姓陈名三,说句心里话,我早就把名利看做是秋风过耳,我父母一生中生了我兄弟三人,两个哥哥没几岁就夭折了,我不能再去为了钱财去作恶犯罪了,自从见了于得海,我是真的害怕了。”

    文物贩子问:“你怕于得海?”

    陈三道:“于得海心太狠毒了,为了独吞文物,他害了和他一起盗墓的同伙,吴二也想抛开于得海,多分一些红利,可是我的那个朋友…我就不说了。”

    文物贩子问:“为什么不说了?”

    陈三想了想道:“朱老板,您最好不要和于得海、钱二见面,他们手里除了有几把杀人的钢刀,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你如果相信我,明天晚上去茅草山和我那个朋友见面,做好这次交易。”

    文物贩子问:“去茅草山?”

    陈三拿出一张纸道:“这是我和我朋友的电话。”

    文物贩子接过这张纸道:“好吧,明天见。”

    陈三匆匆而去。

    正是:鱼目混珠乱假真,冷语冰人最伤心。

    旅社的客房里 ,孟所长、刘指导员、张铁柱在交谈着。

    孟所长道:“为什么于得海不使吴二去和文物贩子见面,只是让陈三去见文物贩子?”

    张铁柱道:“于得海不会轻易的露面这是必然的,让陈三去见文物贩子,其中另有文章,可能是吴二的投石问路。”

    刘指导员道:“那个吴二也是个在案的危险分子。”

    张铁柱道:“我分析于得海和钱二可能藏在吴二的家中,或者被吴二藏在他的亲朋好友那里。”

    孟所长点点头,道:“铁柱,你分析的是有道理的,还有陈三向文物贩子所言讲的那四十八件文物不在于得海手里,在他的一个朋友手里,他的这个朋友能是谁呢?”

    张铁柱肯定的说:“陈三和闫四的感情特别要好,他们又是亲表兄弟。”

    孟所长胸有成竹地:“看来于得海、吴二和陈三闫四之间的矛盾很深,好,看来我们暗中护送文物贩子去茅草山和陈三闫四交易,实行抓捕通过审讯,也许能挖出于得海和钱二,还有马上要文物贩子和于得海联系,并把将要和陈三闫四在茅草山交易的消息透漏给他。”

    张铁柱:“我明白所长的意图,是引蛇出洞。”

    正在这时文物贩子从隔壁匆匆走了进来,神秘地:“所长同志、指导员还有张同志,于得海来电话了。”

    孟所长大喜道:“快与他通话,就说马上要与他见面。”

    文物贩子道:“是。”

    文物贩子接起了电话:“喂,你是于先生于得海,你现在在哪里?我要和你直接见面…怎么?你不方便,吴二要和我见面?在什么地方?城南大桥,手里拿着扬子晚报,明天上午九点。”

    文物贩子关上了电话。孟所长笑容可掬地:“谢谢你,朱老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配合,放心吧,我们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明天上午九点,你就放心地和于得海见面。”

    文物贩子表示着:“争取政府的宽大,我应当这么做。”

    张铁柱道:“朱老板休息去吧。”

    文物贩子道:“好。”

    文物贩子走出了这间客房。

    孟所长道:“我向县局请示,并且请求警力支援。”

    正是:

    设下牢笼捉虎豹,掘下陷阱逮豺狼。

    再说吴二的家,后院的两间破旧的偏房里,于得海躺在一张木床上,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于得海拿起手机,睡在对面床上的钱二制止道:“于哥,你的手机关上吧。”

    于得海迟疑地:“关上?”

    钱二道:“我听人讲,只要你的电话一响,公安局、电信局会使用什么卫星定位,会准确的查出你存身的方位,误差只在一千米之内。”

    于得海问:“能这么神吗?”

    钱二道:“电影,电视你没看过,黑道上的人都用的是公用电话。”

    于得海压低嗓门道:“老二,我有个感觉,吴二靠不住。”

    钱二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一旦找到闫四或许会把我们一脚踢开。”

    于得海吼道:“他若敢,我就杀他个满门绝户。”

    钱二道:“是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我已经走到这步田地,乃是穷途末路了。”

    于得海想了想道:“吴二在没和广州文物贩子交易之前是不会把我们杀了的,天无绝人之路,也许事情的结果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坏。”

    钱二道:“明天,吴二再次和文物贩子见面。”

    于得海道:“这小子,不能再使陈三去了,必须亲自和文物贩子见面,必须弄清楚那个姓朱的住在哪个旅社,必要时……”

    钱二道:“杀了他,夺走他的现金,我们就远走高飞,亡命天涯,逃命而去。”

    于得海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闫四和那四十八件文物不一定能找到。”

    钱二道:“好,就这么干吧,此地不可久留。”

    正是:

    山穷水尽,水尽山穷,路是自己走绝了,怪不得别人;

    自取灭亡,自掘坟墓,死亡自己选定了,恨不得别人。

    一座高架桥,横跨大河的南北两岸,桥面上车水马龙,陈三出现在大桥上,他提心吊胆的走在人行道上,他已发现了文物贩子,便陇上前去,轻声道:“朱老板,朱先生。”

    文物贩子依身在桥栏上,目视河面,听到陈三的呼唤,回过头来道:“怎么又是你?陈先生。”

    陈三道:“原定于今天晚上在茅草山和我朋友见面的,那个吴二昨天晚上他又找到我的家里,这些家伙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只好按他们的意思再和你见面。”

    文物贩子问:“文物带来了吗?”

    陈三道:“怎么会把文物带到这个地方来呢?朱老板,于得海有命案在身,也是两手空空,吴二只是跑龙套的角色,见不见他都不必要,你还是离开县城去茅草山,早日离开这个地方吧,我说的都是实诚话。”

    文物贩子道:“陈先生,你绕开于得海做下这笔生意,有恐日后于得海不会放过你和你的朋友吧?我想还是见见于得海为好。”

    陈三道:“于得海?他吴二知道他的踪迹,朱先生还是我们做这个交易吧,我们日后和于得海发生了什么,你就别管了,在适当的时候我们会向公安局报案的,抓了这个杀人犯。”

    “现在就可以报案!”陈三闻声转过头去,张铁柱已站在他的身后。

    张铁柱在大运河的桥上已经等侯多时了,他望着大运河触景生情,低声咏道:

    “运河漕道碧水流,千载风浪万重舟。

    隐隐一线贯南北,立坐桥头情难收。

    未见当年渔翁面,飞驾快艇巧戏鸥。

    又听游人轻歌起,妙似桃源度春秋。”

    孟所长、张铁柱正在审讯陈三。

    孟所长严厉地:“陈三,我问你的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争取宽大的处理,否则对你来说是没有好处的。”

    陈三沮丧地:“是。”

    孟所长审问道:“你受何人指使两次和广州文物贩子见面?”

    陈三坐在审讯室桌前的椅子上:“是…是…”

    张铁柱面有愠色地:“陈三,于得海可被你窝藏?你知不知道于得海犯的是什么罪?杀人犯,你犯了窝藏罪。”

    陈三唏嘘了一口凉气,他害怕了,马上解释道:“我没有窝藏于得海,是吴二指派我与文物贩子见面的。”

    孟所长问:“那四十八件文物可在你的手里?”

    陈三道:“在闫四的手里。”

    孟所长又问:“那四十八件文物可是在茅草山盗来的?你参与盗墓了吗?”

    陈三道:“是闫四和他的四个同村青年在茅草山盗挖了一个大古墓,后来于得海钱二上了山,进入了古墓,杀了四名同伙,闫四带着四十八件文物逃出了古墓。”

    孟所长大惊道:“于得海他们又杀了四条人命?那四具尸体呢?”

    陈三道:“他们都埋在古墓里。”

    张铁柱怒道:“该死的于得海钱二,罪恶累累,一定要早日将他们抓捕,绳之以法。”

    孟所长责问道:“于得海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三道:“不知道,只是吴二多次去找我,告诉我于得海太凶残了,要我找到闫四把这四十八件文物卖出去,不和于得海他们分赃。”

    孟所长问:“那闫四呢?”

    陈三道:“闫四害怕于得海钱二的追杀,藏在他亲戚的家里,不敢露面,只是要我去找文物贩子,早日卖掉文物,就远走高飞,永不与于得海他们见面。”

    孟所长问:“怎样能找到于得海?”

    陈三道:“电话联系。”

    孟所长道:“好,现在就和闫四通话,不要说你在派出所,将他连同四十八件文物引到茅草山下指定的地点,晚上八点钟与你见面。”

    陈三道:“是。”

    张铁柱从桌上取出手机道:“这是你的手机,陈三,这也是你自首立功的时机。”

    陈三道:“我明白。”

    陈三接过手机,拨起了电话:“喂,是表弟闫四吗?…”

    正是:

    水流花谢两无情,送尽凄凉到古城。

    十字路口迎风站,今事未卜问死生。

    晚风习习,秋草凄凄,陈三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心里很乱,神情惆怅,愤愤地骂道:“钱二、吴二还有于得海,都是你们害苦了我,我一定跳下你们这条贼船,我是我爹妈唯一的儿子,爹妈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丢下我的爹妈,钱算什么东西,还是自自在在地活着。”

    陈三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去,最后,他下定了决心道:“我还是劝劝我的表弟向政府自首,一定协助政府抓住于得海和钱二。”

    陈三走到自己的家门,他推开了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随手又将大门关上,这时吴二骑着摩托车气急败坏的来到了陈三的家门口,他下了车,将车子停好,便前去敲门,门开了,陈三走出家门,劈头就问:“吴二哥,你?”

    吴二诡黠地:“大半天,我给你打电话总是关机,不然就是无人接听,你哪去了?”

    陈三不悦地:“吴二哥,你就别来找我了!”

    吴二道:“怎么,金盆洗手,不干了?”

    陈三道:“吴二哥,闫四我也不知道他的藏身之地,没有文物,空着手去见文物贩子,有什么意思?”

    吴二道:“老三,你换魂了?只要好好劝你的表弟闫四,那四十八件文物少说也得卖上三百两百万的,我,还有闫四和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不成问题。”

    陈三道:“于得海、钱二?都是杀人的魔鬼。”

    吴二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吴二压低嗓门)文物一旦出手,我们就拿着钱远走高飞。”

    陈三道:“那我爹妈呢?那两个杀人的魔鬼能放过他们吗?”

    吴二一声冷笑道:“公安局已经在全国发了通缉令,这里他们不敢久留,也许他们躲不了几天就会落网的。”

    陈三问:“于得海落到公安局的手里,还不会招出那四十八件文物在闫四的手里,你、我还有闫四,公安局不是照样全国通缉吗?”

    吴二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正在这时,陈三的父亲,陈老汉气扑扑的走出家门,他向吴二冷目看了一眼,便向儿子破口骂道:“三呀,三呀,你真没记性,是个狗脑子,一年到头,你进了多少次派出所,孟所长,指导员,张警官苦口婆心地劝你回头,你就是好人的话你听不进去,那些坏小子我不许你再和他来往。”

    吴二向老人看了看,扭头上了摩托车,扫兴而去。这时陈三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了手机:“喂,是孟所长,好,好,我马上就和闫四联系,如果吴二再和我联系,不要拒绝,好,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及时的向派出所汇报,是,是,一定汇报。”

    站在一旁的父亲火冒三丈的吼道:“你和谁在打电话?”

    陈三道:“一个朋友。”

    只见老汉伸手揪过儿子的衣领,怒骂道:“狗东西,不许你再和他们来往,你再不去痛改前非能对得起孟所长、刘指导员和张警官吗?”

    老人不容分说将陈三拽进院子里,又随手把门关上。陈三的父亲将陈三推推嚷嚷着,嘴里不停的骂骂叨叨地:“跟着好人学好事,跟着坏人做贼,狗东西,你要是再不改,只能去做大狱……”

    陈三央求着:“爸,我改还不行吗?”

    陈父吼道:“我就看着你不要和那些狗东西来往!”

    陈父将陈三推进屋子里,陈三的母亲眼望着他们父子俩,哀声叹气的说:“三呀,我的儿啊,娘的一辈子好苦啊,你的两个哥哥没有成人就死了,我的眼差点哭瞎,满园的枣子树只有你一颗枣子,盼着你能红。”

    陈三和父亲面对面坐着,陈三支吾地:“娘,我没有闯祸啊。”

    陈父怒道:“你没闯祸,派出所三天两次的传你,唤你,我和你娘都没脸见人了!从今天起,我就豁出这条老命看紧你,不许你再离家半步!”

    陈三倔强地:“我们家又不是监狱!”

    陈父火了,霍地站了起来,朝儿子扑去,挥起巴掌,啪就是一记耳光,陈三捂着脸呜呜地哭了,陈父抄起一条板凳咬牙切齿地骂道:“驴射的,我砸死你,我砸死你,省的留下你再祸害天下。”

    陈母哭着抱起陈父哀求道:“他爸,别打了……”

    陈母夺下陈父手中的板凳,陈父怒目望了妻子大吵大嚷道:“一个管着一个护着,好,好,他去蹲大牢,你就去探监吧,从今天起,我就再也不问了,我要问就是王八蛋!”

    陈父怒冲冲地走出了屋子,随手锁了房门。

    陈母无奈地:“你怎么把门给锁上了?”

    陈父在门外怒道:“你就陪着他蹲家牢吧,省的去麻烦政府了。”

    一阵脚步声,陈父走远了。陈母老泪纵横地抱着 ,又恨又疼地哭道:“儿啊,娘就算求你了,学好吧,我的儿哇——”

    正是:

    父老奔驰无孝子,要知贤母看儿衣。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

    第 三十五章

    耐心说服教育失足青年   发动群众布下天罗地网

    哲理:

    有人说静如水,我说水并不静,除非是一潭死水。

    有人说人心不平,我说人心绝对公平的时候,只有一堆死人。

    河水清清缓缓奔流,水中映着大桥的倒影,闫四站在桥头焦急的拨打着电话:“三哥,是我,表弟闫四,你要我去的地方,我已经到了……”

    陈三被关锁在家中,母亲无可奈何地看着儿子,突然陈三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喂,是表弟,小四,你千万不能冒冒失失的闯回来,于得海、钱二还有吴二正在找你呢,我被我爸锁在家里,好,好,我一定去接你,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表弟,你耐心的等着,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陈母问:“谁的电话?”

    陈三道:“你的侄子闫四,他闯的祸比我大,他手里有四条人命,于得海、钱二还在追杀他。”

    陈母大惊地:“小四有四条人命?他杀了谁?哪四条人命?”

    陈三道:“他没有杀人,他带他村上的四个小伙组茅草山上盗墓,扒出了四十八件文物,价值好几百万,有两个杀人犯,一个叫于得海一个叫钱二,把那四个小伙都杀了,埋在古墓里,小四不是跑得快,也得和那四个人一起陪葬。”

    陈母差点吓掉了魂,失声哭道:“怎么办了,四条人命,四个家庭啊……”

    陈三道:“小四带走那四十八件文物,于得海和钱二正在追杀他呢!”

    陈母泪道:“钱算什么东西啊,钱是催命鬼,小四,小四,他该怎么办了,逃命吧,别在要钱不要命了。”

    陈三道:“我已向派出所自首,孟所长、张警官保证,动员小四向政府自首,协助政府抓捕于得海和钱二。”

    陈母道:“我儿,你做的对,只要自首就能保住小四的命了。”

    陈三道:“公安局和派出所已经布控,设下天罗地网,我和小四将于得海和钱二引出来,抓了他,表弟才算是真的保住了命。”

    陈母问:“你和小四没有危险?”

    陈三道:“派出所暗中保护我们。”

    陈母咬咬牙道:“为民除害,一定要抓住那两个坏蛋!”

    陈三道:“我被锁在家里出不来啊。”

    陈母想了想道:“办法有了,把窗户的铁窗棂子敲开,你就能钻出去了,一个是亲生儿子,一个是亲侄子,哪一个我都疼啊!”

    母子二人动起手,拿起铁锹和锤子撬起窗户。

    正是:今日唤醒痴人梦,回头是岸有新生。

    那两间破旧的小屋,荒芜杂乱的农家小院,吴二悄悄的进来,他走到那两扇木门前,轻轻的扣起门来,并低声的喊着:“于哥,于哥。”

    门开了,是钱二开得门,他还警惕地向吴二身后看看道:“小心,腚后别有人盯着。”

    吴二道:“放心吧,钱二哥,没有人会想到你们二人会潜藏在我的家中。”

    钱二道:“还是小心为好。”

    二人进了屋子,吴二随手关上了门。钱二吴二二人进了屋,于得海坐起身来,吴二将几盒香烟放在于得海的面前,道:“于哥,今天下午去茅草山和文物贩子见面,不是货还未到手吗?”

    于得海问:“你又见到了陈三吗?”

    吴二道:“我刚从陈三的家里回来,他爹是个倔老头子,一见面就骂了一通。”

    于得海又问:“有闫四的消息吗?”

    吴二道:“闫四在他姐姐家躲着,陈三说下午带他和文物贩子见面。”

    钱二道:“闫四这小子的胆子太小了。”

    吴二道:“他怕你和于哥夺宝索命,又怕他同村的那几个死鬼的家人找他要人。”

    于得海问:“他们的父母知道了?”

    吴二道:“闫四不说谁会知道,他恨不能一下将文物卖掉,拿到钱就远走高飞。”

    于得海凶狠地:“他想独吞?甭想,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夺回来。”

    吴二道:“见到闫四你又能奈何?文物贩子又能在此地多久?”

    于得海道:“马上和陈三联系,也许陈三知道闫四的藏身之地,揪出陈三逼出闫四,在一起做了,我等好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一日三秋,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一旦被抓就别想活了。”

    吴二拨起手机,手机通了:“喂,你今天不能和我们见面?为什么?你母亲病了,住进了卫生院。……”

    于得海:“吴二弟,你马上去卫生院去看看究竟。”

    吴二:“是。”

    吴二愤然地推起摩托车从卫生院的院子里走了出来,低声骂道:“陈三你小子又和我耍什么花招?”

    吴二骑上了摩托车,一溜烟的来到了卫生院。

    正是:

    虎也慌,狼也惶,慌慌惶惶断了肠。

    听得呐喊魂吓掉,猎人八方布罗网。

    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孟所长、刘指导员、张铁柱还有几名民警正在议会。

    孟所长道:“同志们,今天下午文物贩子受约在茅草山下和他们见面,我的分析于得海、钱二绝不会铤而走险,就是去茅草山,也是要吴二去投石问路,刚才电话联系,陈三被他父亲锁在屋内刚刚脱身,现在去和闫四见面,做闫四自首的思想工作,铁柱同志,你负责陈三闫四的人身安全。”

    张铁柱道:“茅草山村多名骨干也已经整装待命,保卫二人的人员紧紧的跟着,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

    孟所长道:“好,我已经向市局请示了,已经有三个派出所的警力在待命,局里的刑警队已经出发,为民除害的抓捕行动已经展开。”

    刘指导员道:“茅草山虽然不是群山峻岭,但是他的周围又有三个自然村,三十余平方公里,山上的树木成林,地势也相当复杂,况且又是三县接壤。”

    张铁柱道:“我是土生土长的茅草山人,还有我已经和茅草山下周围几个村的支部做好了布置,动员了所有能起到作用的党员干部和民兵,还有几千名群众,以及高形成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各个路口、沟坡,都牢牢的守住了,不漏一点缝隙的大口袋已经张开了。”

    孟所长问:“对吴二,还有重点高危人员,凡是能收藏罪犯的窝点都布控了没有?”

    刘指导员道:“几个派出所也都联手行动起来了,都向上级写了军令状,谁的辖区谁承担责任。”

    孟所长:“马上与朱老板和吴二、陈三联系。”

    张铁柱取出手机便与文物贩子联系:“喂,是朱老板吗?请你和吴二陈三通话,茅草山与他们见面。”

    孟所长:“我们抓捕的重点是于得海和钱二,弄不好会打草惊蛇,他们是快要入笼的鸟,一旦惊飞了,再去抓捕那就困难更大了。”

    正是:撒下天罗和地网,勇冠警民抓豺狼。

    陈三母子被来打探消息的一名联防队员放出了屋,陈母关切地说:“三,小心我的儿。”

    陈三道:“娘,放心吧,张警官告诉我,会暗中保护我们的。”

    陈母心情沉重地:“儿行千里母担忧,你以后可别做坏事,别做错事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多好。”

    陈三道:“娘,儿这回算是立志改正,重新做人,放心吧,娘,我走了。”

    那名联防队员也嘱咐了一番,各自离开,陈三推起院子里的一辆自行车匆匆而去。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了,他不时地用手擦拭着头上脸上的汗,他望见了那座大桥。闫四在大桥上焦急不安的苦等着,他又一次拨打起手机:“喂,是表哥吗?你再不来,我就走了。哦,你来了?什么时候到?几分钟,我的好表哥,算是你救了我。”

    闫四抬头看去,陈三的自行车已经到了桥面,他迎了上去,亲切地:“表哥。”

    陈三气喘吁吁地下了自行车道:“表弟,你等急了?”

    闫四感叹地说:“真是分秒难等。”

    陈三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桥边林子里去。”

    闫四焦急地:“文物贩子来了吗?”

    陈三道:“来了两天了,我和他见了两次面。”

    闫四问:“怎么讲的?”

    陈三道:“还是老规矩,先看货,再议价,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闫四担心地又问:“于得海、钱二还有那个戚国放?”

    陈三说:“于得海,钱二要我来分析,他们没有走远,肯定就在吴二的背后,那个戚国放一直没有露面。”

    闫四怵然地:“于得海、钱二没有走,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陈三推着自行车,闫四随后走下桥头,向隔壁不远的林子里走去,天渐黑也暗了起来。陈三闫四来到了小树林子,晚风摇曳着小树,发出飒飒的声响,陈三扎下自行车道:“坐下,咱表兄弟好好聊聊吧。”

    闫四惊惶地:“于得海、钱二太可怕了,真是杀人不眨呀的恶魔。”

    陈三道:“别怕,他们都是命案在身,就像鬼火一样,见不得太阳。”

    闫四忧心忡忡地说:“我还是不敢现身,尤其是死在古墓中的四个弟兄,他们的父母一见到我肯定跟我要人不可。”

    陈三道:“人又不是你杀的,你怕什么,公堂理论。”

    闫四道:“公堂理论?和谁论?于得海钱二不落网,我和谁去理论,那四个活生生的人是我带着去茅草山盗墓的,一旦他们的家人知道他们死在古墓里,生吃了我也不解恨啊!公安局也不是安全岛,戚国放犯了这么大错,还不是太平无事,动了一根汗毛了没有。”

    闫四说到这里呜呜地哭了。

    陈三安慰道:“别哭,何去何从,好好计议,总之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

    闫四差点哭了起来,道:“我现在好比锅里的王八,灶里的柴火已经点着,我是活不了多久了,我想只有一条路,早点卖掉文物,我带上钱,亡命天涯,远走高飞,逃命去。”

    陈三道:“那不行,现在全国联网,一个通缉令,你能逃到哪里去?”

    闫四道:“那我就自杀。”

    陈三失声笑道:“别说丧气话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过河湾必然直,我看清了,你只有向政府自首。”

    闫四霍地站了起来:“自首?我能自首吗?政府能放过我吗?活埋张铁柱我参与了,那四条人命也与我有牵连,不枪毙我,少说也得判个死缓或者无期徒刑,我不想在监狱里度过我的人生。”

    陈三耐心的劝说:“表弟,你和我面临着两方面的威胁和压力,尤其是你,死神正在向你扑来,唯一的出路就是向政府,向公安机关去自首去立功。”

    闫四问:“怎么立功?”

    陈三道:“和公安机关积极配合去抓捕于得海和钱二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你只能去死。”

    闫四哭丧地:“我怕!”

    陈三道:“你怕什么?八年前,你和我和钱二拦路抢劫了叫韩月的女子,就直接损害了张警官,他不但没有记仇在心,反而……”

    闫四大惊道:“八年前?”

    陈三道:“咬掉钱二手指头的人就是张警官的妻子韩月。”

    闫四惊慌失措地:“这……?”

    陈三道:“别这了那了的,他们从来没把自己的的得失看的那么重,四呀,我的表弟,你如果不相信我,再这么执意的干下去,那就是死,张警官他们是标准的共产党员,我无时不再想,他们能忍受的,就是为了唤起我们的觉醒,别再干傻事了,凡是做坏事的人,若不回头是岸,得到的只有死亡。”

    闫四哭丧地:“哥,我不想死,我还想重新做人。

    ”陈三道:“好,不想死就必须向张警官和政府交代自己的罪行,配合他们,政府会宽大的,一定会宽大的。”

    闫四疑惑地:“表哥,我闫四做了那么多坏事,政府能容我吗?”

    陈三道:“表弟,我今天来见你,就是为了救你,你是我带去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打了多少人,我已经向政府全盘交代了,尤其是孟所长、张警官和刘指导员不但没有处罚我,还给我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我太感动了。”

    闫四哭道:“表哥,你就说,我贪财不再和政府作对,政府能容我吗?”

    陈三道:“表弟,回想起来,你我跟着钱二做过一件好事吗?不是偷就是抢,今天沦落到这生死的边缘,也只能恨自己,恨钱二。”

    闫四泪道:“哥,我多想陪着爹娘过平淡的生活,可是我做不到。”

    陈三问:“为什么?”

    闫四道:“我有罪过,还有同村的四个人是我带去盗墓的,他们都死了,他们的家人能放过我吗?”

    陈三问:“他们是死在谁人的手里,冤有头债有主,抓住了于得海和钱二不就为他们报仇了吗?”

    闫四问:“能抓到他们吗?”

    陈三道:“最好是抓到他们,否则你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闫四道:“抓他们谈何容易!”

    陈三道:“就看你有没有决心。”

    闫四痛苦地说:“我,已经是风中的残灯了。”

    陈三笑道:“表弟,别再自哀自叹了,我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救你,让你立功赎罪,在苦海中得到解脱。”

    闫四泪道:“哥,我何尝不想去活,去过平平安安的生活,只是于得海和钱二不让我活的自在,活得平安。”

    陈三道:“表弟,我不想再干了,那么偷抢扒拿,那些坏事,我都不想再干了,我想去做一个好人,舒舒坦坦过日子的好人。我不要父母亲对我失望,我不想让社会上的人看不起我.”

    闫四:“我又何尝不想做个好人,舒舒坦坦的过日子?”

    陈三语重心长地:“表弟,我们去偷去抢,财来财去不都是吃干喝净,剩下的都是罪恶,父母为我们担心受怕的,所有亲人为我们担负着羞辱,我们在人前做不起人,被人看不起啊。”

    闫四哭道:“哥,你知道我也知道。”

    陈三问:“自然知道,为什么不去改变?”

    闫四:“我再问一句,政府能宽大我们吗?”

    陈三道:“能,一定能。”

    闫四问:“你心里有几分底?”

    陈三道:“我有十分的底,我已经向派出所都说了。”

    闫四问:“真的?”

    陈三道:“我不骗你,我合盘托出,我已经从派出所出来进去多少次了,我向他们都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并且得到了他们的宽容。”

    闫四:“你说给我听听。”

    正是:

    密雾浓云狂风劲,恶人呼声震,冤血染泗江,恨难披敌,

    势哀仇山峻。

    英雄危难心破碎,何时除恶尽?莫信邪横行,投剑杀奸,

    国法定分寸。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三十六章

    二青年坦白从宽  愿立功协助擒贼

    正是:

    天网恢恢,疏而无漏,国法是网,罪人是鱼,

    漏网之鱼能有几?即使是逃了一时,

    却不能逃得一世。

    陈三被几名联防队员推进审讯室,气氛是那么的紧张,陈三又惊又怕,他完全是崩溃了,他痛哭流涕的说:“政府,所长,我陈三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孟所长严厉地说:“陈三,你的本质并不坏,坏在你上了坏人的船。”

    陈三道:“是牛放用电棍打昏了三名联防队员,也是牛放指示于得海活埋了张警官和联防队员……”

    孟所长道:“你说下去。”

    陈三道:“于得河、张万河、我还有闫四,可是…我们可没有动手啊!”

    孟所长:“陈三别紧张,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

    陈三道:“孟所长,你问吧,我只要知道,绝不隐瞒一句。”

    孟所长道:“张万河呢?”

    陈三道:“当时张万河哭了,他恳求于得海放过他的侄子,于得海没有答应,我也很害怕,铲了一下土,阎四不愿意去杀人,他也只铲了三下土,只是做个样子。”

    最后,有两名联防队员将陈三关在留审室。天很晚了,陈三被关进了留审室。这时孟所长和刘指导员、张铁柱让人打开了铁门。

    张铁柱问:“陈三,吃饭了没有?”

    一名联防队员回答道:“陈三的父亲脾气不好,一直没有人送饭来。”

    孟所长:“那也不能让他饿肚子,年轻人怎能半天不吃饭?”

    刘指导员:“快派人去买碗面条,再买几块饼来。”

    联防队员道:“就快夜里两点了,哪里还有买饭的?”

    张铁柱道:“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发慌,我去,镇上有一位战友,我去叫门。”

    陈三感激不已地:“谢谢孟所长,谢谢刘指导员,谢谢张警官,你们的好意我陈三心领了。”

    孟所长道:“陈三,你爹妈就你一个儿子,我不准备送你去看守所,我有信心等待着你能学好,做个好青年。”

    刘指导员也道:“陈三,我们派出所不只是关你或者整你的材料,把你关进监狱,而是希望能把一个失足青年给挽救回来,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这是我们最想达到的目的。”

    张铁柱道:“陈三,所长和指导员都想帮助你,我张铁柱更想帮助你,为什么呢?我们都是同一个镇的邻居,我不想我们镇有任何一个人去犯罪,去蹲监狱,天太晚了,我想我那战友的门也不太好喊,战友还在部队,那嫂子还带着孩子,我屋里还有两桶方便面,我拿来泡给你吃。”

    张铁柱说罢跑步回去取来方便面和一瓶开水,亲手给陈三泡好,关切地:“陈三,快吃,饿坏了吧?”

    陈三双手接过张铁柱为他亲手泡好的方便面,他哭了,哭的是那么酸痛,饱含着忏悔,他道:“孟所长、刘指导员、张警官,我陈三向你们保证一定悔过,重新做人。”

    张铁柱笑道:“小伙子,做人就应当有志气,有个重新做人的志气!”

    孟所长:“陈三,快吃吧,明天要你爸把你领回去。”

    陈三哀求道;“孟所长,我求您别让我爸来,他会揍我的。”

    张铁柱道:“只要你有个悔改的决心,我会劝你爸不要揍你的。”

    孟所长:“做闫四的思想转变工作,你有把握吗?”

    陈三点点头。

    古人云:

    冷落处存一热心,便得许多真趣味。

    话说陈三和闫四坐在小杨树行下,屈膝交谈着,星光灿烂,月色明朗,二人望着星空,尤其是闫四,他的思想转变了,话说的也很坦荡。

    阎四道:“哥,表弟听你的。”

    陈三痛恨地说:“回想起来,自从和钱二交上了朋友,就没有干过一件好事,偷抢摸拿,祸国害民,我们也该醒悟了,要不然,不仅是蹲大狱,像于得海钱二能逃多久?非得落网不可,等待他们的便是一颗子弹,靠犯法去取财,得到的只是法律的制裁。”

    阎四领悟道:“自首,我一定去自首,三哥,能陪着我向孟所长、张警官、刘指导员自首吗?争取宽大处理。”

    陈三大喜道:“对,你一定要下定决心,这四十八件文物全部交给国家,再将于得海和钱二引出来,为国为民除害。”

    阎四:“今晚怎么办?”

    陈三毫不思索地:“我和你去见孟所长、刘指导员和张警官。”

    孟所长正在接待阎四和陈三,阎四与泪千行地向孟所长交代着全部的恶行,孟所长也震惊不已地:“一下就埋了四个人?千刀万剐的于得海和钱二,法律饶不了你。”

    孟所长说到最气愤的时候,抡拳猛锤着面前的办公桌,这时刘指导员和张警官走进了办公室。

    孟所长吩咐道:“你们把广州的文物贩子吃喝住行好好的安排,一定不要走漏风声,阎四自首了,这桌上的一大包文物,四十八件是他交出来的,可恼可恨的是于得海和钱二又活埋了四个盗墓的小青年,罪恶尤深那!”

    刘指导员道:“陈三,你做对了,没有辜负所长,张警官和我们对你的期望,一定给你向公安局报功,还要为你还有你的表弟闫四争取宽大处理。”

    陈三痛哭道:“指导员,是您们是政府教育了我也感化了我。谢谢政府,谢谢政府。”

    张铁柱道:“抓捕了于得海、钱二二人,你们可算是立了大功。”

    孟所长感叹地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小伙子,我才看到了你们的希望,你二人先去隔壁的房间休息,我们研究了既能保护你二人安全又能及时抓捕于得海他们的方案。”

    正是:一苇可航真智慧,能救失足早回头。

    陈三闫四出离了所长办公室,孟所长、刘指导员、张铁柱在分析案情。

    孟所长、刘指导员、张铁柱和几名民警还在议会着,张铁柱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喂,你是朱老板,怎么,吴二向你去电话,茅草山会面取消了?为什么?又是什么阴谋?说的对,闫四没有现面,好,好,你等着,我们安排闫四和你和吴二马上通话。”

    孟所长、刘指导员、张铁柱和几名民警还在议会着,张铁柱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喂,你是朱老板,怎么,吴二向你去电话,茅草山会面取消了?为什么?又是什么阴谋?说的对,闫四没有现面,好,好,你等着,我们安排闫四和你和吴二马上通话。”

    孟所长问:“茅草山会面取消了?”

    张铁柱道:“是,闫四没有现面,等于是纸上谈兵。”

    孟所长道:“全局都动了,行动计划不能打乱。”

    张铁柱道:“立即说服陈三闫四和吴二见面,引出于得海和钱二。”

    刘指导员道:“保护陈三闫四的民警来电话说,陈三已经和闫四见面,现在又进入桥下的树林子,已有四十分钟了。”

    张铁柱道:“等一等,陈三正在说服闫四自首。”

    孟所长:“好,我们也只有等待了。”

    张铁柱道:“我和文物贩子从广州而来的消息,可以说是完全封闭,还没有和吴二接头,吴二通知陈三和闫四去他家交易,是个阴谋是个骗局。”

    刘指导员说:“陈三,闫四不能去。”

    孟所长道:“能去。”

    张铁柱道:“我也赞同所长的意见。”

    刘指导员疑惑地:“明知道其中有诈,为什么还让陈三闫四二人去冒险?”

    孟所长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可以判定于得海钱二已经和吴二接上了头,这是他们夺宝计划的第一步,诱骗闫四带着文物去吴二家进行交易,一是夺宝,二是要杀掉他们二人。”

    张铁柱道:“所长分析的完全正确,我们可以让他们二人按时赶到吴二家,我们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实行对于得海和钱二的抓捕。”

    刘指导员担心地说:“狡兔三穴,于得海和钱二都是些亡命之徒。”

    孟所长道:“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有经验的老猎人,我们就这样吧,立即组织所里全部警力,兵分三路,第一路由我指挥,马上在沿途,重点是那片荒地和途中桥的两侧设伏,第二路由指导员带队,和陈三拉开一定的距离,前往吴二的家。第三路由张铁柱带上三名联防队员,绕道提前赶到吴二的住宅,暗中盯住吴二家的一举一动,我马上请示市局领导,在必要的时候,对于于得海钱二采若取暴力拒捕就地击毙。”

    刘指导员、张铁柱:“是。”

    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将这两间破旧的老屋照的一片暗淡,于得海钱二吴二坐在一起抽着烟。于得海道:“我还是很担心。”

    钱二问:“大哥,在担心什么?”

    于得海道:“闫四是个粗鲁的汉子好对付,那个陈三靠不住。”

    吴二问:“怎么靠不住?”

    于得海道:“陈三想做好人。”

    钱二怒道:“想做好人?去阎王爷那做好人去吧!”

    于得海道:“为了稳妥起见,我想要吴二哥先去趟趟路,看看有没有尾巴。”

    吴二问:“尾巴?”

    于得海道:“老虎的尾巴。”

    吴二道:“我明白。”

    于得海吩咐道:“不要骑摩托车,骑自行车到途中我记得有一座桥,你就在桥上佯装醉酒,就是见到陈三闫四也不要惊动他,待他们过了桥再用手机通知我。”

    吴二道:“如果陈三闫四带来公安怎么对付?”

    于得海道:“你更得装醉,酊聍大醉,来个一问三不知,没有发现我二人,公安也奈何不了你们!”

    吴二问:“又如何和你们联系?”

    于得海道:“电话通知,如果不能打电话就说明这张大网已经张开了,一点钟我不见你的电话就已离开了吴庄,我会知道我们怎么做的。”

    吴二走出了屋子,随后于得海和钱二也离开了屋子。

    陈三,阎四胆怯地骑着自行车顺着乡村的土公路向前骑着,夜色朦胧,星光灿烂,当他二人通过了一片荒地,便下了自行车,突然有人低声道:“不要怕,我们已经在沿途做了你们的保卫工作。”

    陈三低声地:“谢谢孟所长。”

    于是二人又骑上自行车大胆的向前去。月光下可见这座横跨大河两岸的大桥,黑乎乎的半河槽的水,映着天上的星月,陈三阎四骑着自行车上了桥面,他们看见了桥面上依着桥栏躺着一个人,鼾声呼呼,声旁倒着一辆自行车,他们下了自行车。

    阎四道:“是个醉汉。这辆自行车不坏,换换吧?”

    陈三道:“四弟,你真是贼性难改啊。”

    闫四笑了笑道:“好。好,贼不空过,做贼做习惯了,见财心里就发痒痒。”

    陈三道:“你说文物贩子能在吴二家吗?”

    阎四故意高声道:“来都来了,去吴庄再讨杯酒喝。”

    陈三已经发现桥上躺的是吴二,因此才虚张声势地说:“做好了交易,咱就发财了,一人分到一二百万的何愁没酒喝!”

    陈三说罢用自行车头碰了碰闫四的自行车,闫四也明白过来,随后附和一声道:“我还怕吴二那小子伙同于得海钱二搞我们的鬼呢!”

    陈三道:“于得海钱二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逃命去了,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卷土重来,走,别误了交易。”

    二人上了自行车,影影绰绰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正是:

    望于天,必思己所为;

    望于人,必思己所施。

    兰花正在屋子里为儿子哺乳,门外传来陆小云的呼声:“兰花嫂,兰花嫂。”

    陆小云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兰花半真半假地:“冒失鬼,吓了我的儿子。”

    陆小云道:“兰花嫂,梁子哥回来了。”

    兰花大喜:“真的,梁子回来了?”

    陆小云道:“听说他去卫生所找过铁军,喝了半夜的酒,硬逼着铁军和我复婚。我,真有点不好意思,梁子哥,真男儿,坐怀不乱。”

    兰花问:“你听谁说的?”

    陆小云道:“韩月嫂。”

    兰花埋怨道:“韩月嫂,死妮子,怎么也不告诉我?”

    “都又在说谁的坏话?”韩月走了进来。

    兰花笑道:“韩月嫂,梁子回来了?”

    韩月道:“我就算没骂他,太狠心,一走就是一年多。”

    兰花问:“他可还认我?”

    韩月道:“他要见见儿子再做定夺。”

    兰花冷漠地:“先看儿子?”

    兰花霍地站了起来,苦苦的寻思了良久,她又向怀中的儿子看了看后,否决的摇摇头,坚定地:“孩子是我生的,我有权利,凭什么给他看,他没有资格。”

    陆小红道:“兰花嫂,你神经病,孩子不给他爹看,给谁看?”

    兰花喃喃地:“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我兰花认真地回想起来,我有什么错,我太委屈了。”

    韩月道:“兰花妹妹,我也反复地说给梁子听,就连我和你柱子哥那一档事都说了,他回心转意就是不好意思来见你。”

    兰花感动了,流出泪来道:“韩月嫂,你是好人,我下半辈子拿你当亲姐妹来相处,我主意拿定了,如今是一对夫妻一个孩,我也不准备再生了,要不要男人都能过,人嘛,都是过子女的日子,我有了儿子也就有了依靠。”

    陆小云嚷道:“兰花嫂你又说傻话了,要男人不光是为了生孩子,你六年未生,岂不是早就该散伙了?”

    兰花问:“小云,你说要男人主要是做什么的?”

    陆小云道:“生活的依靠。”

    兰花反问道:“没有男人就吃不下去饭,你不是半年也没有男人了吗?”

    陆小云道:“我说不过你,老高中生。”

    兰花道:“你不是也上过高中吗?”

    韩月道:“我们三人都是高中毕业,嫁到茅草山庄的时候,真可说是三个女状元,可是,眼前的事情都办的这么糟糕,都是失败者。”

    正是:

    春归花不落,风静月长明。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三十七章

    韩月再劝张铁梁        擒贼布下天罗网

    毛主席的诗句:

    宜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兰花道:“柱子哥,我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你见到柱子哥代我向他解释,太对不起他了。”

    陆小云道:“回过味来啦?也晚了,别跟我学,硬逼着大伯哥上床,人不答应,想起来就觉得脸红,我才不敢见梁子哥来。”

    韩月笑道:“响炮筒子,有口无心。”

    兰花道:“嫂子,小云妹妹,今天中午就别走了,炒几个菜,咱女人家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喝几杯交交心呢?”

    陆小云道:“兰花,你看韩月嫂的肚子都凸起来了,别害我那小侄子啦!”

    兰花点点头道:“对了,嫂子地里的活交给我和小云干,你专带孩子行吗?”

    韩月风趣地:“老张家分家 六七十年了,我们三人还想再合起来?”

    兰花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嘛!”

    三人开怀地欢笑起来。

    正是:想起昨天鱼龙曼衍,陈陈相因羞红脸。薄物细故成仇恨,白头如新看明天。

    这是昨天的事,韩月正在收拾着家务,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拿起了电话:“喂,你是谁?梁子,铁梁你在哪里?在和铁军说话,他同意复婚,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梁子弟,你做的对,对……”

    张铁梁正在打电话,张铁军站在他的身边,“嫂子,军子就站在我的旁边,我从昨天嘴皮子都快磨短了半截,好说歹说,讲了九百六十个道理,才算说通,他同意了,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韩月正在和张铁梁通着电话“什么?附加条件,要你先和兰花和好,他才能和小云复婚,是啊,我也赞同这个意见,梁子,我的好兄弟,听嫂子的一句话错不了,休了前妻无饭吃,孩子我敢保证就是你的,你再有什么疑问,就去做亲子鉴定,钱我来出,行吗?兰花是无辜的,是受害者,你别再伤她的心了,她是你的好女人,是你的好妻子,一个人活在世上能有多少天,别再苦苦折磨自己,更不能折磨对方或者任何的人。”

    张铁梁用心地聆听着电话里韩月所说的每一句话:“嫂子,我张铁梁从内心里听你和柱子哥的,你的每一句话都是金石良言,嫂子,我心里像刀子在割,在流着血,在隐隐作痛,嫂子,谁愿意把恩爱的夫妻当做仇人呢?谁愿意不要自己的家,自己的儿女呢?嫂子,你能不能容我想一想,好,军子要和你说话……”

    张铁梁把电话交给站在一旁的张铁军.

    韩云在电话里道:“军子,嫂子要你和她说话。”

    张铁军道:“我好害怕,嫂子是一个多么有威严的人啊,她在我的眼里根本不是嫂子。”

    张铁梁道:“怕嫂子批评你,老嫂比母,她批评你,哪怕是骂你,也是关爱你,我们老张家能有这么一个掌我们男人舵的好嫂子,永远也翻不了船。”

    张铁军心惊胆战的接过电话:“嫂子,我是铁军,你不能光来批评我,梁子他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条件?”

    韩月在电话里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军子,你和梁子一天不落实下来,当嫂子的寝食难安哪,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说服你们四个中的每一个人,这是做嫂子的责任,也是我韩月做人的最起码的标准,成人之事,要勇敢的成人之事。”

    正是:

    作事惟求心可以,待人先看我如何。

    夜幕笼罩着这个不大的村庄,四处静悄悄的,陈三闫四顺着村中偏狭的小路推着自行车向吴二的家走去。闫四低声道:“吴二醉倒在桥上,我们来又有何意思?”

    陈三低声回答:“不到黄河不死心嘛,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阎四猜疑起来:“重点是……”

    陈三道:“别说了,路旁说话,草中有人。”

    正在这时,有个人影从暗中走来,陈三闫四大惊。那人走到近前低声道:“回去吧。”

    陈三道:“原来是张警官。”

    张铁柱道:“我已经暗中去了他家,家中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陈三道:“好。”

    于是他们向村外走去。

    审讯室张铁柱进屋见孟所长和刘指导员正在审讯吴二。

    张铁柱道:“我们也收兵了。”

    孟所长问:“一无所获?”

    张铁柱道:“不,发现了一些问题。”

    孟所长问:“有何发现?”

    张铁柱和三名联防队员接近了吴二的家。联防队员甲前来报告:“张警官,现在都快一点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铁柱道:“你们前后守着,我跳墙去看看。”

    联防队员乙道:“小心。”

    张铁柱点点头:“好,眼睛要睁大点!”

    联防队员丙道:“张警官,我和你一起进去,防止罪犯负隅顽抗。”

    张铁柱道:“也好。”

    于是二人动作十分敏捷的跳进了吴二的院墙。张铁柱和联防队员进了院子,搜索着,悄然地在三间主屋的窗下门前侧耳听了听,屋内没有灯火,也没有任何动静,又到偏房里也窥听一时,也没有任何发现。最后张铁柱一挥手向后院走去,他们来到后院的两间破旧的茅草房的门外,轻轻的推开门。张铁柱低声道:“酒气熏人,走,进去看看。”

    他们二人推开门进了小屋。张铁柱和联防队员进了门,取出手电筒照去,只见两张床上有席有被,桌上有三只酒杯,三双筷子和没吃完的饭菜。

    联防队员道:“张警官,这里有三个人在喝酒。”

    张铁柱道:“你说的没错,是三个人,还吸着烟,会吸烟的男人。”

    张铁柱用电筒向三张椅子旁照去,丢着许多烟茬,张铁柱捡了几只看了看道:“还有南方的烟。”

    联防队员:“南方的?”

    张铁柱道:“我们立即收兵,向所长汇报,采取下一步行动。”

    联防队员:“是!”

    孟所长一声冷笑道:“吴二,你和哪些人在喝酒?”

    吴二支吾道:“是亲戚。”

    孟所长一声冷笑道:“亲戚?你太慢待亲戚了。”

    吴二道:“我没有慢待。”

    孟所长厉声道:“你没有慢待,为什么在后院破旧的老房子里款待亲戚?什么亲戚?几个人?你给我说,马上调查,你面对的是法律,国法如炉人如铁,不怕你硬,再硬的铁,我不相信国法的大炉子还烧不化你!”

    吴二战抖了几下,低下头去。

    孟所长拍桌怒道:“吴二,你怎么不说话了?”

    张铁柱哈哈笑了道:“吴二,我替你说了吧?”

    吴二害怕了,问:“张警给你替我说什么?”

    张铁柱道:“于得海和钱二就在你家。”

    吴二大有原形毕露的恐惧,他脸色灰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铁柱又一声笑道:“吴二,你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说吧,对你还是有好处的。”

    吴二沮丧地:“能有什么好处?”

    刘指导员道:“能够得到法律的从轻处罚。”

    吴二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只见他动摇了,他的防线彻底的崩溃了,他交代了……吴二抬起头,如泣如哭地:“我说,我全说…”

    孟所长拨通了县局值班室的电话:“喂,我古城镇派出所,是的,我孟所长,请求局里支援,盗墓杀人犯于得海和钱二已经在我辖区出现……好,必须采取设卡拦截,拉网式的搜捕,好,好……”

    局调动了庞大警力,局长一声令下:“出动!”众公安战警上了警车,声声警笛,开出市局的院子。

    正是:

    张网捉鳖,开弓射狼;

    为民除害,诛暴安良。

    于得海和钱二潜藏在庄稼地里,夜色浓浓,水雾接天连地,蚊虫叮咬着他二人。钱二埋怨道:“大哥,不死也要被蚊子咬死了。”

    于得海后悔地:“还是我错了。”

    钱二问:“你怎么错了?”

    于得海道:“我感觉一个不祥之兆就要来了,吴二他可能已经被公安揪住了。”

    钱二问:“能吗?”

    于得海道:“怎么不能啊,现在已经十二点过去了,他还没有电话。”

    钱二问:“怎么办?”

    于得海道:“人为才死,鸟为食亡,我于得海就是死在钱字上,不该,真不该再回来。”

    钱二道:“不回来搞点钱,又怎么能生存呢?”

    于得海深有感受地说:“我是一个该死的人,常言道鸟临死鸣之则哀,人临死言之也善,我能不后悔吗?我说一句后悔的话,当初不该为钱诱惑着迷,钱这个东西太害人了,我为了钱不择手段,去害人,结果呢,还是因为钱而丧了命。”

    钱二道:“谁让我的祖宗要姓钱呢?我钱二真不该姓这个鬼姓,多少英雄豪杰因钱而死,我钱二真不想死,回想起来真不如活着,穷的叮当响的活着。”

    于得海一声长叹道:“药店里根本买不到后悔药,晚了,一切都晚了。”

    钱二道:“大哥,你看公路上有警车。”

    于得海向不远处的公路上看去,几辆警车开了过来,二人俯身地上,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警车开去,才又商议起来。

    钱二问:“大哥能是?”

    于得海道:“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钱二又问:“怎么办?”

    于得海道:“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一条被打断腰的兔子,也不能睡在这里等死,黏在罗网上的蛾子也要扑腾几下翅膀的。”

    钱二道:“大哥,说得对,束手就擒我钱二做不到!”

    于得海也有些为难和恐怖:“往哪里走啊,就怕公安局已经设下天罗地网,生翅也难逃啊,走一步算一步吧。”

    钱二道:“那也不能盲人骑瞎马,胡乱跑啊,反而闯入他们的网套里,那不更糟了!”

    于得海折断了一棵庄稼放在嘴里嚼了嚼,最后吐了出来道:“去茅草山!”

    钱二道:“大哥,你疯了,茅草山去不得哇,那里好比龙潭虎穴,连三岁的小孩都认得你我,又是张铁柱、张铁梁和张铁军的家,都是死对头啊!”

    于得海冷笑道:“二弟,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你我都知道茅草山是我们失手的地方,公安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我有这个胆量再回到茅草山庄,还有茅草山还有很多古墓,是我们藏身的好地方。”

    钱二问:“藏身是个好地方,但吃什么喝什么?”

    于得海道:“当然了,没有鱼肉没有美酒,但我们是逃命哇,山下的地里有红薯,夜里摸下山来挖它几个饿不死就行,过了这阵风再逃出去,远走高飞,亡命天涯永远不回茅草山。”

    钱二赞同了,道:“好,我们走吧。”

    二人趁着月色不走大路,急急行走在庄稼地里。

    正是:

    今时和岁丰,何苦再行恶。到死才明白,难改生时错。

    派出所的会议室里 ,三天之后,县公安局长与孟所长正举行着会议,列会的还有局的部分领导,气氛十分严肃,个个都表现的十分沉重。

    孟所长道:“同志们,我们这次抓捕于得海和钱二的任务可以说是失败了,我非常惭愧,同志们也不好受,为什么我们总是那么被动,那么迟钝?我们又是那么无能,茅草山已经死了八条人命啊,都是因为古墓因为文物因为钱,可以说是腥风血雨,给人发木发怵发麻的感觉,这些我就不说了,再说说于得海和钱二,真是神了,有钻天入地的手段,如果真的那么神,绝对不会再回去茅草山盗墓,我在这里向局立个军令状,向同志提议,抓捕不了两个罪犯,我所长不干了,还有这身警服也脱下来。”

    刘指导员道:“我这指导员也不干了,还有我身上的警服也脱下来。”

    张铁柱和几名民警齐声道:“此案不破愿脱警服!”

    局长道:“同志们,我身为局长,在张铁柱那次事件中是由我领队的,这是一件刑事大案没破,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我们抓捕于得海钱二的这张网不能收,这两条鱼不会逃脱掉的,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还有,我们虽然还没有抓捕到于得海和钱二,也还是有战果的,牛放、于得河、于得水和吴二都已经抓捕归案……”

    黑暗狭小的墓室里,像狗一样蜷缩着的于得海和钱二,微弱的光线从墓道里射进来,二人低声的说着话。

    钱二道:“三天过去了,公安局也该收场了。”

    于得海深有感受地说:“什么是丧家犬?什么是漏网鱼?你我好同一比哇!”

    钱二道:“啃了一肚子的生山芋,我肚子坏了,看来,这里就是埋葬你我的坟墓。”

    于得海道:“我的手机没有电了,也不知道几点钟了。”

    钱二道:“这是第四天的早晨,六七点钟吧,你问时间做什么?”

    于得海长吁短叹道:“二弟哇,你我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真是生不如死。”

    钱二一声叹道:“仔细想来还是当年不应该……”

    正是:

    北邙荒冢无贫富,玉垒浮云变古今。

    所长办公室,孟所长愁眉紧锁,苦苦地思索着,这时刘指导员、张铁柱走了进来,张铁柱坐下取出一支烟递给孟所长,并给他点上了火。

    刘指导员道:“也给我一支。”

    张铁柱道:“你不是不会抽烟吗?”

    刘指导员道:“愁烟闷酒一点不假,案子再破不了,你和孟所长就成了烟鬼子了。”

    张铁柱道:“一天三盒。”

    孟所长道:“我想了好几天,吴二受于得海的指使要在夜里十二点和陈三阎四会面进行交易,于得海不会就此罢手而逃之夭夭,我们十二点就展开了抓捕行动,夜里一点,局和各镇派出所就全面设卡,火车、过往汽车、出租车和各种交通工具没有放过一辆,各个路口严加盘查,到现在还未收兵,于得海和钱二能逃到哪里去?难道说吴二家有地洞,夹皮墙?”

    刘指导员道:“凡能设想到的我们都注意到了,吴二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东邻西舍,还有吴二的亲戚朋友家也都搜查了好几遍。”

    张铁柱道:“所长,我判断二逃犯心里很清楚,天罗地网已经张开,他们是无法脱逃,只能潜藏起来,躲避几时,再寻机潜逃,可能逃到了茅草山。”

    刘指导员道:“不可能吧?茅草山他们还会回来吗?”

    张铁柱断然地说:“能,完全有可能,据茅草山的群众反应,有几家山上红薯被盗,还遗留下许多生吃红薯的痕迹,我分析起来大有文章,现在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没有几个饿肚子的。”

    孟所长道:“于得海和钱二狡猾的很,他指使吴二出村看风,他们就离开了吴二的家,吴二已经交代,他发现陈三身后没有尾巴就向他们打了电话,吴二被我们带进了派出所,当然也就没有打电话的机会。”

    局长道:“说的有道理,继续说……”

    张铁柱道:“于得海和钱二很狡猾,当吴二离开家,他们可能就随后也离开那间老屋,就潜藏在村外的庄稼地里,当我们张开网,公路上的警车和警察扑向吴庄,他们会看的清清楚楚,当然就会采取逃命的行动,吴庄离茅草山不到十里路,他熟悉茅草山的地形,尤其是众多的古墓坑,是他们的最佳藏身之地,还有他们会掌握我们可能忽视了搜查茅草山的这个心理。”

    孟所长豁然大悟道:“说的有道理,铁柱同志,如果能在茅草山抓住他们,我一定向局申报为你请功!”

    张铁柱道:“功过,你、我,全所的同志共同承担。”

    孟所长道:“立即请示镇党委、镇人民政府,调集全镇的民兵、治保人员,组织一支千人的队伍包剿茅草山。”

    刘指导员、张铁柱:“请局长所长下命令吧!”

    孟所长道:“局长,你的意见呢?”

    局长道:“我同意你们的分析,也支持你们的行动。”

    孟所长命令道:”刘指导员你带三名民警、五名联防队员从茅草山的南部向北包剿,率五百名民兵,务必步步为营,每个墓道、每个墓室彻底搜查,最后用土石填平。”

    刘指导员:“是!”

    孟所长又道:“张铁柱!”

    张铁柱:“到!”

    孟所长:“你带三名民警、五名联防队员,五百名民兵从茅草山的北面向南面包剿,见一墓查一墓,见一墓平一墓。不留半点死角,能做到吗?”

    张铁柱道:“一定完成任务!”

    局长道:“好,我调度县局警力来全力投入这次抓捕行动。”

    茅草山,各路人马聚集于山下,局长,所长,镇党委书记一声令下:“抓捕行动开始——”

    一道人接人、人连人的天罗地网已经形成,从山下包围了整个茅草山。

    兰花伸手拿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被陆小云拦住道:“兰花嫂,你带菜刀干什么?”

    兰花道:“我答应了梁子的要求,必须在他面前亲手杀掉于得海,他才能认下我。”

    陆小云问:“兰花嫂,儿子呢?”

    兰花道:“交给了韩月,我的大嫂,我连后事也交代清楚了。”

    陆小云道:“糊涂,你太糊涂了,有柱子哥、刘指导员还有孟所长。”

    兰花坚定地:“我不能没有梁子,他是我的男人,永远是我的男人。”

    陆小云抱着兰花哭了:“兰花嫂,妹妹我陪着你去杀于得海,自从于家三兄弟来到了茅草山庄,我们都遭了殃,不杀他,不能平民愤。”

    兰花道:“谢谢你,妹妹,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陆小云道:“你也给我找一把刀子来。”

    兰花道:“还有把剁肉的斧头。”

    陆小云道:“拿来!”兰花取出一把斧子,陆小云接过道:“走,梁子哥、军子都上山了。”

    兰花一声骂道:“于得海,你的死期到了。”

    茅草山上,一场人民战争已经拉开,公安人员率领千名民兵形成的包围圈已经从茅草山的四周慢慢的向山上收缩,每遇到一个墓坑,先有公安人员和联防队员前去搜索,最后一个个的填平,声势十分浩大,群胆群威,茅草山一时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之中。局长,孟所长不时地用手机传达着战斗的命令:“一点点的搜,不留一个墓穴,不留任何一个死角。”

    正是: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恶贯满盈,清算难逃。

    张铁梁和张铁军也投入在搜索的行列中,兰花陆小云两个人肩靠着肩膀靠着膀,在仔细的寻找着目标,兰花突然发现了草丛中的两块山芋。

    兰花道:“小云,小云,这里有两块山芋。”

    兰花从草丛中捡起这两块山芋。

    陆小云道:“这两个亡命之徒他们没有食物,正是靠着夜里出来扒山芋充饥,嫂子,继续找,他们不会离这太远。”

    兰花终于发现荆棘下被扒开的墓穴,她惊道:“小云,小云这底下有个洞。”

    陆小云大喜道:“我下去看看,有没有这两个死鬼。”

    兰花道:“我下去看看,你快去找柱子哥。”

    陆小云道:“你刚生过孩子,笨手笨脚的,还是我下去看看。”

    陆小云不由分说地跳下了墓穴,兰花大喊大叫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个墓洞。”

    正在这时,张铁柱、孟所长和张铁梁带来广大茅草山村的青壮年闻声赶来。

    张铁柱问:“墓洞在哪里?”

    兰花道:“柱子哥,柱子哥,小云一个人已经跳到墓洞里去了。”

    这时洞中传来陆小云的呼叫:“来人呐,抓坏人……”

    孟所长大惊失色道:“不好,张铁柱快下去营救!”

    张铁梁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这可气坏了兰花,她怒不可遏地:“张铁梁你长的是人心还是狗心?你快下去救小云哇……”

    正在这时,只见陆小云奋力爬出洞口,于得海手握利刃穷凶极恶地追出洞来,陆小云刚刚爬出洞口,于得海举刃向陆小云的后胸狠狠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兰花一声怒骂:“于得海拿命来。”

    只见兰花奋不顾身扑向于得海,雪亮的钢刀向于得海砍去……

    不久后牛放带上脚镣手铐押进了监狱,不久又同钱二将被处以极刑。

    正是::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今日未报,时未来到。

    时间来到,一定要报。

    这条真理,天铸地造。

    迎来了又一个中秋节,中秋好景,正如施耐庵老先生在《水浒传》中声写:

    玉露泠泠,金风淅淅。

    井畔梧桐落叶,池中菡蓞成房。

    新雁声悲,寒蜇韵急。

    舞风杨柳半摧残,带雨芙蓉逞娇艳。

    秋色平分摧节序,月轮端正照山河。

    晚上,群星灿烂,皓月当空,张家三兄弟还有张万和的儿子张铁华,他已经大学毕业,又考上了研究生,韩月,兰花,陆小云,还有他们的儿子们欢聚月下,气氛是那么和谐,说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

    戴修桥       全书完

    2010年写于邳州市惠园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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