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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小说-农村小说   会员:liufugui19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7/10/12 7:31:56     最新修改:2017/10/12 9:52:19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中篇小说 不该凋谢的花季
作者:柳福贵

                中篇小说           不该凋谢的花季

                                                  柳福贵

    序

    初夏的夜晚,是那么的宁静和安逸。弯弯的月儿,似乎也被这寂静的夜晚所困,躲到了厚重的云层里而不肯露脸,给人以暗淡神伤的感觉。然而,人们怎么也不能想到,就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于晓娜带着自己的遗憾、带着自己渴慕已久的爱、也带着她那花季一般刚刚绽放出花蕾一般迷人的身姿,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声响,化作一屡青烟,永远地消失在这个喧嚣的世界。她给人们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遗憾和惋惜。然而,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个应有尽有的派出所所长的家庭里,她可以说是众多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还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她便出落成一个风姿绰约、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令周围十里八村的人们羡慕不已。但是令人不解的是,像她这样一个化季年华,正处在风华正茂的年代,却为什么要与世隔绝,而早早地离开这个大千世界呢?这不得不令人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于晓娜初中毕业后,经父母的努力,被安排在让人羡慕的当时最好的供销社工作。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在好也不过了。然而,她却感到越来越多的烦心事也接踵而来。更多的同事,便开始关心起她的婚姻大事来,每每提起这些事情时,她便委婉地谢绝了。有好几次父母也曾提起这些事情,可她却从来都不听,她常常回敬父母的只有一句话,我已经有了。这使得父母也不便再插嘴了。

在她的心目当中,只有一个人是很重要的,那就是她的高中同学徐伟。每天晚上,徐伟的身影总是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抹也抹不掉。在她的冥冥当中,萌生的这种感觉使她百思不得其解,少女的第一直觉告诉她,这也许就是最原始的难以琢磨的初恋。

于晓娜怎么也忘不了自己的高中时代,也就是说,在那段难忘的日日夜夜里,她所得到的是甜蜜和幸福。在那段红红火火的年代,每个人都在经历着一场血与火的洗礼。年轻人的渴慕、奋进与热情、成功与收获,让每个人的欲望都得到高昂的膨胀,谁都不肯落伍。在学校里,于晓娜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那么的尽善尽美,她从来也不愿让别人瞧不起。学校在那个广阔天地育新人的时代的感召下,组织了一次与生产队携手共创的实践活动——铲地。学生们纷纷地加入到这次史无前例的活动之中。于晓娜更是积极主动地报名参加。北国的夏天风和日丽,同学们都带着工具,在老师的带领下,冒着烈日奋战在劳动的第一线上。

于晓娜从小到大,即使是家里的任何家务,妈妈都从来不让她去干,生怕累坏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因此,于晓娜对于做任何事情都显得笨手笨脚,这次又是第一次参加比较繁重的农活,自己更是觉得力不从心。尽管是这样,但她还是尽她最大的努力,不甘落后于其他同学的后面。没到半天的工夫,豆大的汗珠便从头上直往下滚,落到地上便无影无踪了。这时,她才真正地领略到古诗人“悯农”一诗里的诗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正含义。于晓娜一刻也没有停下,她不想让别人看不起自己什么活都干不了,此时,她感到双手火烧火燎地疼痛,一看自己的双手,早已是血泡隆起,鲜血淋漓。于晓娜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不管什么事情,她都不甘落后。然而,今天的她,尽管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就是追不上同学们。心想:于晓娜啊,于晓娜,你怎么就这么无能,干这么点活就……她感到很沮丧。

徐伟看到于晓娜渐渐地被同学们给落下了,心理甚是着急。他有心去帮一帮,又怕同学们笑话他。徐伟几次想帮于晓娜的念头,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被打消。徐伟在想:若是于晓娜自家里的地该有多好啊!他自己一个人去干,哪怕是于晓娜坐在那里看他自己干活,也感到很幸福。他甚至在想,就是自己受再大的苦,亦或是自己的生命也会再所不辞。

徐伟终于鼓足了勇气,他不能再让于晓娜干这种男人所干的活。于是,他赶紧铲完后,直接就去接于晓娜的垄。当他们铲到一起时,双方抬起头,对视了一下,刹那间,一股激情燃烧的火花突然迸发出炽热的温情,在冥思中永远地燃烧着,燃烧着……于晓娜下意思地仰起了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脸上腾地飘出一丝不宜被人觉察的红晕。她不好意思地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徐伟爱怜地道:“你也不用太要强了,这种活不是你们女孩子能干的。”说完,他便悄悄地离去。

自从那次劳动以后,全班大部分同学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有的说:“徐伟有那个意思。真是濑蛤蚂想吃天鹅肉。”还有的说:“他做梦都在想好事。”……于是乎,学校里说什么话的都有,一时间,学校里的流言纷纷扬扬的。

当于晓娜听到这些话时,情窦初开的少女脸上便泛起一阵阵的红晕。几天来,她一直都为这件事情而苦思冥想。难道这也有什么好议论的,这又有什么错吗?她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她在想: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无须和他们计较,我自己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于晓娜想到这儿,自己觉得有些得意,也就是说,我所拥有的别人却没有,这就是我的优越之处。从此时起,一种被人爱的感觉的幸福便悄悄地在升腾,就像炊烟一屡一屡地不断地远离地面直升云空,显得那么广袤、宽阔、无垠……每每想到这些,于晓娜的心里就像大海里的波涛翻卷起激情不止的爱的波澜一样,竟是那么的惬意、舒心。于晓娜决定,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约见徐伟……

这是一个周末的午后,于晓娜选择了一个绝妙的时机,她趁同学们都到教室外面时,偷偷地溜进教室,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放到了徐伟的书包内,就像做了一次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悄悄地离去。整个一下午的时间,于晓娜都在想象着她和徐伟见面后,该如何地和他说些什么……

周日的傍晚,是那样的寂静和安逸。于晓娜早早地便来到了两人约会的地方——鸭绿江边。望着那滚滚不息的江水,在她那一颗澎湃的心田里,不时地泛起爱的涟漪。就在这时,于晓娜突然地发现,在不远处有个身影向她这边走来,这是她多么熟悉的身影啊!于晓娜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当徐伟来到她面前时,于晓娜显得很拘谨,她悠悠地道:“你来了。”便羞涩地低下了头。徐伟打破了沉寂,兴奋不已地说:“晓娜,你知道吗,当我见到那张纸条时,我真的不敢想像,就好象是在做一场梦似的,这是我有史以来都不敢奢望的事。爱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然而,我每一次只能是用眼来偷偷地注视着你,在我见不到你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一种失落、酸酸的痛楚。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爱着你、祝福你。此时,我真的感觉到我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于晓娜说:“今天约你出来,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对我的感觉有兴致,现在看来,你是那么的坦诚,就像你的人品一样纯真无邪,你的淳朴也常常地使我引以为骄傲。”徐伟滔滔不绝地说:“当我听到同学们的议论时,我真的又兴奋又激动,心想:这要是现实该有多么的好啊!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此时,我感到的是莫大的幸福和欣慰。今生能和你相伴,就是死也足矣。晓娜,请你相信我,我会永远地对你好。哪怕是用我的生命也再所不惜,我会很好地保护你的,使你永远也没有烦恼。相信我吧!……”徐伟显得更加激动起来,他一把拉住了于晓娜,把她拥到了自己的怀里。他忘乎所以了,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的存在。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此时,少女特有的香味气息迎面袭来,使他感到如醉如痴,女性的纤弱和油滑,仿佛使他神魂颠倒,浑身是乎处于麻醉的状态,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于晓娜的脸上狂吻了起来……好久好久,任凭江面上吹来的风,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一股股的暖流只涌上他们的心头,他们真是太幸福了……

他俩沿着江边的小路禹禹而去,边走边谈。于晓娜现时地对徐伟说:“以后,我们要把这份爱深深地埋在心底,希望我们都学有所成,将来……”徐伟道:“你放心,我会珍惜我们的爱,我们的每一天每一时,惟有爱,才能使我们天长地久。它是一种源泉;一种动力;一种信念的象征。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未来一定是最美好的。晓娜,你知道吗,爱一个人是痛苦的,而被人爱着那才是最幸福的,你不觉得吗?”于晓娜被深深地感动着,他们手拉着手,继续向前走着,仿佛江边的小路越来越长,没有尽头。在她的心底,突然萌发出一种愿望,那就是她多么的希望今晚的时间能够凝固啊!她的脸,像是一个刚刚绽放的花朵,散放着阵阵迷人的芬芳,令人陶醉不已,仿佛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风,使人永远地感到是那么的清新、自然……

时光荏苒,一晃三年过后,于晓娜和徐伟双双高中毕业了。所幸的是于晓娜,毕业后就被分配到了比较红火的供销社上班了,当了一名售货员,也就在那一年的秋天,徐伟也因高考的几分之差,只好回乡务农。由于当时的学校缺少教师,故而,徐伟被学校看中,便给安排在当地的村小当了一名小学代课教师。徐伟的教学成绩一直斐然,一直受到人们的青睐。

在徐伟的心中,自己的大学梦想虽然破灭了,但是,对徐伟来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远大的报复和理想。白天,他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教学上,每当夜晚,他便挑灯夜战,开始了他漫长的文学之路。虽然感到疲惫不堪,但是,心中的激情依然促使着他不懈的努力着……他的长篇小说《不堪回首》经过两年多的创作,初稿终于有了眉目,这对于徐伟来说,更加增添了创作激情,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仿佛自己置身于世外的大千世界一样。他的心思全部都集中到这部长篇小说的境界之中……

入冬的北国,更是一片萧条。空旷的原野上显得大山突兀凶险,偶尔间,有几只乌鸦在岩石上驻足,那悠长的叫声,更加给人以烦躁和恐怖。蜿蜒的鸭绿江面上早已结了厚厚的冰,远远望去,像是一面诺大的镜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一天下午放学后,徐伟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备课,他刚想停下来喝口水,消除一天的疲劳,就在他刚端起水杯的时候,外面传来刺耳的尖叫声,说是李福莹姐弟俩掉到了冰窟里,情况十分危急……徐伟听到这样的喊声,二话没说,起身便往江边跑去。当他来到江边时,沿上已围观了不少的人,大家都束手无策。就在这紧急的时刻,徐伟不顾一切地跳到了冰窟里,他奋力地将李福军推倒冰面时,冰面又一次地塌陷了下去,徐伟无耐,只好在水里折回身子,再一次地将李福军推上岸。当徐伟在水里游到李福莹的身边时,他突然感到腿在抽筋,他极力地控制这疼痛,使尽浑身的力气,将李福莹推倒了冰面上,然而,自己立刻觉得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身子在下沉,就在这紧急的时刻,岸上有人把一个梯子推倒了水里,这时,徐伟已是筋疲力尽,他急忙用手抓住梯子,被大家拖上了岸。此时的徐伟,浑身动弹不得全身直打哆嗦。他被人背了回去……

这一夜,徐伟做了许多噩梦,他清楚地记得,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庞然大物,把他的女朋友于晓娜给掠走了,于晓娜呼喊着,始终摆脱不了恶煞的魔掌,徐伟怎么也追不上,情急之下,他大吼一声,想从恶煞那儿把自己的女朋友救下来,哪知道,这只恶煞却朝着徐伟猛扑过来,一口将他吞没。徐伟大叫一声,一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他神情不定地坐在那儿,口中直喘粗气,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原来是一场噩梦。

自从徐伟跳到冰窟里救学生,自己却一直患着感冒,高烧一直不退,这使得他的精神萎靡不振。学校领导也多次来看望他,并让他安心地养病,等病好了再上班。徐伟是一个很要强的人,病情稍微有些好转,他便试着要去上班,被父亲给拦住。就这样,他一连在家待了三天。

这天,于晓娜得知徐伟为了救学生而得病之后,出于少女的羞涩感,于晓娜不得不在日幕之际,像一个贼似的生怕叫别人看到,而偷偷地来到徐伟的家。徐伟躺在炕上,见于晓娜来了,欲起身坐起来,被于晓娜拦住,道:“我又不是别人,不要那么客气。这几天比较忙,总想找点时间来看看你,但是又觉得……”徐伟歉意地道:“这么点小病算不得什么,让你来看我,我……我实在不好意思。”于晓娜关心地:“你的事儿,我全知道了。”徐伟道:“当时情急之下,我并没有多想些什么,看到当时的情景,我就毫不犹豫地……”于晓娜道:“你做的对,在那种时刻,就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在徐伟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从来都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出于一个人的良知,确切点说,是一个人的责任感。于晓娜的到来,更使得徐伟感到有一种极大的力量在驱使着他,他看到了自己无量的前图和奋斗的目标。他对于晓娜道:“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希望,你就像给我动力的加油站,让我无时无刻都在朝着既定的目标不懈地努力。”于晓娜道:“一个人不能没有理想和报复,只要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收获。”徐伟接过话,道:“你说的话一点也不假。白天,我努力地工作着,尽可能地得到同学们的满意,而晚上,我都要在文学的天地里徜徉,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我的长篇小说已写一半了,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先看看,多给指点指点。”于晓娜谦虚地:“我可没有那个水平。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以后需要我做点什么,我一定去做。”徐伟道:“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对于徐伟的前途来说,他感到欣慰的是,乡教育助理黄福权曾找过他谈过话,额外的话,说了不少,这让徐伟想了不少。今天,他不知是对于晓娜说呢,还是不说?他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暂时不说的好,他不想让于晓娜知道的那么多,他想等自己的一切事情都办妥之后,再告诉于晓娜,给她一个惊喜。

暑假里的一天,教育助理黄福权见到了徐伟,四十多岁的黄福权,看上去很精明,两只小眼睛微微眯逢着,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慈善、儒雅中透着几分英明。但是,从他那双小眼睛中的余光里,似乎让人觉察不到的是这其中还隐藏着令人难以琢磨的隐私。徐伟主动地打着招乎道:“黄助理,这个学期有没有什么变化?”黄福权眯着眼睛,笑了笑道:“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个别的能有点变化。你在学校表现的不错,好好干,一旦有机会,我也好帮帮你……”徐伟求之不得地:“那我可得好好地谢谢你。”黄福权套近乎地:“咱俩谁跟谁,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听说,来年有一批转正的名额,你可要争取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上次送的两条烟,为了打通关系,我又给了有关的领导。说实在的,你们家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家,但是,为了日后的工作,咱……”他说到这里,看了看徐伟,像是在得到徐伟的认可,而徐伟也在想:黄福权的为人是有目共睹的,他这个人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只要是有点小利就可以,他从来都不会计较。于是,徐伟顺水推舟地道:“以后少不了让你黄助理帮忙的,我是不会亏待你的。”黄福权一再表示道:“这一点你放心,帮谁还不是帮,更何况是你老弟的事。今天我有事情,改天咱们再唠。”黄福权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地离去……

在众多人的眼里,黄福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笑面虎”,他凭借着手中的权利,曾经也辉煌过一时。还在他任乡建助理时,在一次村里搞的基建中,为了捞到一些好处,他不顾老百姓的利益,想从中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点点利益,在群众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老百姓多次向乡里反映情况。而乡政府又不得不考虑,最后给他调到乡里,安排到乡里主管教育,任教育助理的。

对于徐伟来说,并没有感到社会的复杂,在他的潜意识当中,现实社会远比学生时代丰富的多。什么复杂的、险恶的……种种传说,他认为没有什么像人们所说的那么严重。涉世不足的徐伟,在他的生活道路上,他所坚信的一点就是一帆风顺,从来就没有什么坎坷,也正是有了这些想法,才促使他日后的人生道路变得咄嗟不堪……

北方的原野,广阔而深邃。长白山山麓的冬季更是银装素裹,给人以雄奇、威严、神圣的感觉。

居住在鸭绿江边的徐伟一家,同所有的平民百姓一样,得益于鸭绿江的滋润,让他们的生活更是锦上添花。北方的粗犷和豪放,造就了他们热情、好客的品性。这一年的元旦,徐伟他们家同大部分的乡民一样,家家户户都等到这一天开始杀年猪。在当地,谁家要是到这时侯不杀年猪,大多都会被乡亲们笑话,会被人们瞧不起。也就是说,人们并不从节约的角度去考虑,一头猪能卖到多少多少钱,而总是沿袭旧的传统,就连家家户户的小孩都算上,倘若有哪一家不杀猪,小孩们都会闹个不停。因此,家家户户不论大小,都会杀一头猪来庆贺一下新年。徐伟的家自然也少不了。徐伟早早地便起来了,他趁别人还没有找人手时,事先便找好人来帮忙。等人都到齐了之后,马上就开始跳到猪圈里,把一头近三百多斤大肥猪抬了出来,由刀斧手来完成所有的程序……在开饭之前,徐伟自然忘不了去请主管自己并能决定教师命运的黄福权。这对于徐伟来讲,他深知黄助理的到来,会给他带来不少的光彩同时他也知道,黄福权对他的重要性。酒桌上,所有到场的人各个都开怀畅饮。酒过三巡,黄福权已是面红耳赤,说话时,略显得嘴有点笨拙,仿佛舌头有点大。黄福权举起酒杯,对大家道:“诸位,感谢主人对我们的盛情款待,为此,我提议我们大家干了这一杯。”徐伟道:“黄助理真是好酒量。来,大家不要客气。干了这一杯。”大家一起举杯一饮而尽。徐伟接着道:“承蒙诸位的厚爱,使我徐家棚壁生辉。数九寒天的,您们一定要吃好喝好。”徐伟的父亲徐志强,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憨厚、率直。在他的身上体现出的是北方人固有的品行。他来到桌前,对在座的人道:“没有什么好吃的,大家若是不嫌弃的话,就一定要吃好。”黄福权道:“大叔,忙活了一天,一起吃吧。”徐志强挥了挥手,道:“不忙,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不少事情,失陪了。”他转身离去。

大家吃完饭,纷纷走后。黄福权也要回家了,徐志强对黄福权道:“不忙,我们家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你若是不见外,多少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我把一条猪后腿送给你带回家。”黄福权歉意地:“真不好意思,吃也吃了,还……”徐伟道:“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一定笑纳。”黄福权道:“既是盛情,我也不好谢绝,这份情我领了。”一家人送走了黄福权,早已是华灯初上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把大地装扮得更加绚丽多彩。鸭绿江水蜿蜒曲折静静地向东流去,它带给人们更多的是美好和回忆。徐伟永远也不会忘记,就是在这条幽静的江边,他和于晓娜带着梦一般的充满神秘色彩的恋情,在和风的呵护下;在这宁静温馨而富有诗情画意的江边;在这个不眠之夜里,爱情的火花不断地迸发出一个个耀眼的光芒。徐伟深知,他和于晓娜的结合,很大程度上是两个人发自内心的相互依赖和真诚的缘故。做为徐伟的家里来说,父母自然是非常愿意和赞同这门婚事的,两位老人又是多么的希望儿媳早点过门,来帮助他们啊!然而,于晓娜的父母却极力反对这门亲事,总认为徐伟没有多大的出息,工作没有什么好的工作,现在还只是一个代课老师,将来的结果还不知道怎样呢,倘若日后……每当他们想到这些时,心中不免掠过一丝丝愁云,如果真要是成了这门亲事,那不是等于把自己的亲生姑娘往火坑里推吗。再说了,自己一辈子就这么个宝贝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受苦呢!因此,于晓娜的父母能拿出足够的理由,来阻止他们。而徐伟则不敢轻易地到于晓娜的家去找她,他知道于晓娜的父母都对这件事情予以反对,尽管是这样,徐伟还是能够理解,这一点,他是心知肚明的。是的,可怜天下父母心。任何一个做父母的心是可以理解的,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没有好的前程。徐伟心想:我不能在乎他们对我的看法,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我更要通过我自己的努力,用事实来说话,我的的确确有能力承担起一个家庭的重任,我并不是图有虚名。换句话说,这就是一个人的实力,一个有着理想、事业心、责任感的男人最起码的准则。

几个月来,徐伟是在煎熬和痛苦中度过的,虽然,自己曾听到过有关于晓娜父母为了于晓娜的婚事而大张旗鼓地到处奔波时,自己的心中也曾隐隐做痛,那种感觉简直比别人在挖他的心还难受。他知道,于晓娜是不会屈服的,凭她的自信和对爱情的执著,徐伟对她是放心的,于晓娜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只要是她认准了的事情,任何人是无法改变的。这让徐伟的心里多少还踏实了许多。尽管是这样,在徐伟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他努力地试图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尽快地改变这种对自己不利的现状,但是,他还是无法摆脱和扭转这样一种局面,这是因为他无法面对于晓娜的父母所致。究竟应该怎么办呢?一时,他也束手无策……

夏日的傍晚,于晓娜还是避过父母的监视,通过自己比较要好的同事,把一封简短的信,送给了徐伟。她有事情找徐伟商量,这关系到自己的婚姻成败的大事,她必须得见到徐伟和他说清楚。于晓娜囫囵地吃了点饭,和父母撒了个弥天大谎,说是供销社这几天的业务忙,需要晚上加班。父母则是将信将疑地勉强同意了。于晓娜像是出了笼子的小鸟,出了家门之后,身影很快地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宁静的夜晚是那么的寂静和安详。于晓娜早早地便来到了以往幽会的地方,来到了她非常熟悉而并不陌生的老地方——鸭绿江边。望着那滚滚的江水,在她那一颗澎湃的心田里,不时地泛起层层爱的涟漪。她多么的想马上就见到自己想念的徐伟,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都告诉他啊!此时的徐伟急速地朝着江边走来,恨不能马上就见到于晓娜。他来到于晓娜的身边,对她关心地道:“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真不放心,是否害怕了?”于晓娜坚决地道:“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哪怕是我的生命,我也会一如既往地去捍卫这份迟来得爱情。”徐伟深受感动,他情不自禁地:“我会用我的人格和躯体来保护你,决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一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就是海枯石烂我的真心不变,直到永远。”于晓娜被徐伟发自肺腑的话深深地打动着,她感慨地道:“以后,我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非万不得已之外,我们暂时就不要再见面。只要我们把这份爱深深地埋在心底,就是天塌下来,也改变不了我们的恒心。”徐伟道:“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记住你说的话。”徐伟在心里暗暗地想,即使有一天我不当老师了,我也不会气馁,世上的大道千万条,一个人只要有理想、追求,那他就不会被困难和艰辛所淹没,相反,他会以此为动力,通过努力,实现自己的奋斗目标。我一定要让于晓娜过上幸福而温暖舒适而祥和的生活。我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让于晓娜的父母瞧不起。他们两个人手拉着手,来到江边的一块巨石上坐下来,于晓娜依偎在徐伟的身旁两眼望着远方,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对未来的憧憬之情。徐伟更是体贴地抚摩着于晓娜的头,他抬起头,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看着那一弯残月,内心突地笼罩上一种不祥的预感,与其说是天上的月亮的缘故,倒不如说是心中的意念在预示着他一些生活的本质是否也在发生变化,就像天上的月亮,有时残,有时圆一样。

徐伟一天下来已是感觉有些疲惫不堪,但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灯下,继续他的写作。每天都忙到十多点钟,由于过度的劳作,身体消瘦了许多,两只眼睛也明显地陷了下去。徐志强看到儿子没白没黑工作,自己心里很是疼痛,生怕这样下去会累坏身子,几次来到儿子的房间探望,让他不要在这样,但都被徐伟拒绝了。徐志强疼爱地劝过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没有好的体魄,将来做什么都不成。徐伟非常理解父亲的一番心意,每次都是他把父亲送走后,再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埋头写作……到了深夜,实在悃得受不了,他不是用凉水洗把脸,就是找来几瓣大蒜放到口里嚼一嚼,然后再继续写他的小说。有几次,实在累得坚持不了的时候,趴到桌子上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年的秋天,对于徐伟来说,真是喜忧掺半,喜的是他从黄教育助理那儿,听到了有关代课教师大有转正希望的种种传言。为此,徐伟更是看到了希望之所在,自己辛辛苦苦地工作得到了认可。从中也能说明党和国家对教育事业的高度重视,这使得徐伟更加坚定了从事教育事业的信念。他甚至在想,在他教的学生当中,能有更多的学生用自己的实力走向大学,走出国们,将来有那么一天,他和这些学生在一起相聚,畅说当年的希望、理想……那场面对于自己来说,是何等的荣耀和慰籍。有一天,黄福权来到学校找到了徐伟,两个人交谈了很长时间。这次谈话,黄福权考虑了好长一段时间,作为教育助理的黄福权来说,他真恨不能有更多的类似于转正、晋级的机会,自己也可从中得到那些急于办事,又千方百计托人而为了能找到这样一个手握这些人命运的人来帮助自己,由此看来,最有希望能办成这些事情的人,也就非我黄教育助理了。这是现实给他带来的新机遇,这种机遇象征着财富,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它放过。他深知机不可失失不在来的道理。黄福权是一个精明的人,他这方面的智商是任何人都无法与其相比的,这也许就是他精明和过人之处。这次他来找徐伟,就是他的初衷。黄福权对徐伟道:“以前我曾表示过,在你的前途方面,我会尽最大努力来帮助你的,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看到你有什么困难,我总想去帮忙……”徐伟恭维道:“黄助理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你能主动帮忙,我真是求之不得。”黄福权大方地:“谁叫我们是哥们。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总不能看着你的事情而不管吧?你说呢?”徐伟理解地:“什么事情我全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好,咱就怎么办。”黄福权神秘地:“现在社会上的风气不好,只要你想办好一件事情,不付出点血本是不行的。”他一本正经地:“社会上就这种风气,并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徐伟也道:“你说得不假,咱干脆点,需要我做的,你就直说了吧!”黄福权寻思了一会儿,道:“为了关系,最主要的是……”他用手做了一个用手捻钱的手势。徐伟一看,心里就非常地明白。他试探地道:“官场上的事情,我并不懂,希望黄助理给老弟指点一下迷津……”黄福权眯缝起双眼,狡讦地:“这个……你看着办吧。”徐伟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他看了看黄福权,意在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而黄福权却没有任何反映。对于徐伟来说,他非常清楚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他一向对社会上的种种腐败现象痛恨不已,但是,现在事情就摆在自己的面前,难道你能拒绝和断送自己的美好前程,而去和世俗的偏见进行殊死的抗衡?这正是徐伟所面临的痛苦的抉择,他不得不屈服,面对自己的未来,他只能按照黄助理的意愿去办。徐伟在想,这次就算破财消灾,免得生出太多的麻烦。想到这里,徐伟对黄福权道:“首先,我得感谢黄助理的提携,其次呢,由于我们家的经济条件比较差,不妥的地方还需要你黄助理的帮忙,你看……”黄福权道:“这样的事情,我不好多说,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总之,要想办成这件事情,就得哪路庙上的香都的烧到……”黄福权心里明白,像这样的事情能办成更好,若是办不成,你徐伟也不能有其他什么想法,我呢自然就顺理成章地得到我该得的好处,相比之下,这点小意思算得了什么。徐伟在黄福权的面前,自是显得很尊敬他,最后,徐伟对黄福权说:“一切都拜托你了,明天,我就把钱准备好给你送过去……”黄福权道:“不急不急,记住,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人多嘴杂。”徐伟表示道:“你放心好啦,这种事情,我绝对会守口如瓶的。你有事就去忙吧。”两个人的见面,给事情的结果增添了一种神秘的色彩。是的,世上的事情有谁能说得清楚。这或许就是黄福权的老到之处,也是他比较绝妙过人的一处大手笔。

在徐伟看来,自己的人生之路只是刚刚地迈出了第一步。连日来,他始终沉浸在美好的遐思当中。他多么的希望美好的现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样,他不但有了一份固定的工作,更主要的是,于晓娜的父母所鄙视的就是自己没有正式的工作。一旦,我的工作解决了,我想,对于他们来说,即使是有别的什么想法,也是无关紧要的。我和于晓娜的结合自然就不会遭到来自于晓娜父母世俗眼光的歧视和无情的打击了。

时光不断地流失。转眼间,几个月很快地就过去了。这一年的暑期,对徐伟来说,让他感到痛苦和失望,刚刚有了转机的他,现在所面临的是自己人生道路上的一次艰难的抉择。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黄福权三番五次地找到徐伟,并要求他再准备一些现钱,好为他打通最后的找工作的机会,但是,徐伟却迟迟没有去办,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没有更多的钱,来添满这个无底的深渊。在徐伟的冥冥之中,他感觉到的是,黄福权完全是在利用他,想从他的身上揩点油水罢了。

黄福权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也无济于事。他苦思冥想,终于,他又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我是教育助理,手中还有一点人事调动的权利,我何不趁此机会再敲他一下。想到这里,他也为他的聪明和老谋深算在暗暗地叫好。我的足智多谋,看你还怎么推却。第二天,黄福权就找到徐伟并对徐伟假惺惺地道:“徐伟,你的工作干得很不错,鉴于你的工作表现,经教委研究决定,准备派你到偏远的山区小学去充实一下那里的教学,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幺。”现在的徐伟对黄福权非常了解,他知道这个黄教育的良苦用心,无非就是想叫他再破费点,徐伟心想,我就是再不理智的话,我也决不能再上当受骗,表面上,我不能叫你黄助理看出来,他恳求道:“黄助理,我若是到那所学校去上班,也有点太离谱了,我上下班要走十多里的路,确实有点困难。你能不能高抬贵手,照顾我一下,黄助理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黄福权眯起小眼睛,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他笑了笑,道:“让我再考虑考虑,以后我再通知你怎么样?”徐伟表面上感激地:“这件事情,就麻烦你费心了。”黄福权心里特别地高兴,他为自己的办事能力感到由衷地钦佩。

几个月过后,令徐伟没有想到的是,他等到的竟是被辞退了的消息。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他特别地痛恨黄福权,痛恨这个无耻的小人。是他,才使得自己这个并不富裕的家,不但失了财,却没有消了灾。无奈啊,这是国家的决定,这是任何人也违抗不了的现实。徐伟觉得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就像犯人被判死刑一样,让他无法承受。尽管是这样,我也不能就这样颓废下去,要生存,就得继续努力下去,不能因为遇到一点打击就丧失一切前进的勇气和信心,相反,我要做的更好,以我的激情,把岁月燃烧的更加辉煌和灿烂。我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当他想到教育助理黄福权时,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突地袭上自己的心头,为了自己的工作,自己却不顾一切地想方设法来争取,可到头来,没想到自己落得这样一个人财两空下场。现在想起来,自己办的事情是那么的盲目。黄福权的为人,自己也是早有耳闻的,现在看来,自己就是有多大的委屈,也只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虽然知道黄福权得到了好处,但是,咱也没有什么理由再找到人家去讨个说法。毕竟人家的出发点是为了咱好,说来说去,还是咱没有这个福分……他越想越觉得人的一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一帆风顺。也许是命运和自己开了个大大的玩笑,不然,怎么能是这样的一种结局?徐伟不敢再想下去,他的大脑像白纸一样空白。现在想起来,他特别感到后怕的是来自于晓娜父母的重重压力,现在到了这步田地,他们是死活都不肯,也是不可能地把于晓娜嫁给我,这样以来,于晓娜不是更加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局面。与其让她痛苦,倒不如早一点结束这场婚姻。依于晓娜的性格,即使是遇到再大的挫折,任何时候还是任何人,决不会动摇她的决心,若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了于晓娜一生中最大的罪魁祸首!这倒使得徐伟进退两难。该怎么办呢?徐伟的处境陷入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使他无法摆脱和自拔……就在徐伟面临严峻考验的关键时刻,他突然接到于晓娜给他的一封信。徐伟像是得到了珍宝一样,他看了又看,如同一个人在生命的终结之时,得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一样不肯放下。他心中非常明白,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收到于晓娜的这封信是何等的重要。他现在多么希望这是一封和他断绝关系的来信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觉得如释重负,再也没有更多的顾及和考虑,腾出时间,来考虑自己的远大的理想和目标,以实现自己的抱负,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谱写出一曲曲动人的乐章。可是,于晓娜的这封信,肯定不是这样的,这一点,徐伟比谁都清楚,于晓娜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徐伟小心翼翼地打开这封信,仔细地看了起来。信中写道:

亲爱的伟:

你的事情我全知道了,虽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但是,这没有什么了不起。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痛苦,我非常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在人生的道路上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坎坷,我深信你是不会被这点小小的挫折而颓唐,你一定会坚强地直面人生的,一个人不能丧失自信心和自尊心,在人生的道路上,不要忘了,还有一个永远支持你的人,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请相信还有一个与你同舟共楫,患难与共的知心爱人的鼎立支持。

一直以来,我都会被你火一样的激情和不屈不挠的坚强性格所感染,你的成熟与宽容;热情与大度;诚实与洒脱,给了我巨大的鼓舞和力量,尽管在你受到来自我父母的鄙视情况下,你所表现出的大度,俨严就像一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雍容而不失潇洒。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知道,天下所有的父母都会衷心地希望自己的儿女有一个美好的前程,这一点是任何人都不会回避的事实,鉴于我父母对你的伤害,在这里我恳请你看在我的份上,原谅他们,你说呢?我想,你一定会同意我的不情之请。

徐伟你一定要坚强和振作起来,人生的道路漫长而又艰巨,我们还年轻,要充分地相信自己,我们有能力和责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伟业需要我们去完成,无论我们将来从事什么工作,只要奋斗,就一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明天。作为一个人,最可怕的就是让人瞧不起,什么金钱、地位、门庭……这些字早已在我的脑海中被扣除了。人的一生如果不去奋斗、拼搏、追求,那他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我对你的信任就像对我的生命一样执著。请相信:走出沼泽,前面不远处就是光明的大道……

亲爱的伟,你知道吗?爱一个人是幸福的,而被人爱,更是一种幸福,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你的存在,才使我更加珍惜美好的生活。甚至有时侯我在想,只要是我们能长相厮守,哪怕有那么一天,我和你沿街乞讨,我都会感到快乐和幸福的。

有关你被辞退的消息,我的爸爸和妈妈可能知道了,这样以来,我将面临的是更加严峻的考验和唠叨,甚至他们会做出些什么都是可想而知的。无论以后结果怎样,我都不会怪罪他们的。他们为了我所付出的还是得到的,我都会铭刻在心里,养育抚养之恩到任何时候,对于子女来说都是报答不了的。但是,有一点我是坚贞不渝的,那就是我的爱情,那份属于我们自己的爱情之火是永远也不会熄灭的,越是经历了风雨的洗礼,它必将会愈燃愈烈……说了这么多,我想,你一定会了解我良苦的用心。我爸妈回来了,就此搁笔,永远爱着你的于晓娜……

       此祝

顺祺  

徐伟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下来。他兴奋、激昂。内心的情感就像是岩浆要喷发一样不停地迸发出来。他高兴的是,在他人生的道路上第一次遇到挫折和打击的情况下,能得到女友发自肺腑的心声,这使得他真正地理解和感悟到爱的巨大力量,他没有理由,也不能就此消沉下去,他只有面对波澜壮阔的人生,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面对将来的生活。他很清楚,自己一定要去奋斗,要去实现叫人“瞧得起”的愿望,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于晓娜的期望;才能从真正的意义上实现于晓娜父母的意愿;才能让于晓娜真正地走出严冬和雷雨般的逆境,使她真正地过上美好、和谐的幸福生活。

徐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辞退了。他曾经幻想着自己能在教育事业上做出一些辉煌的成就,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那些渴求知识的山里孩子一个各地走出大山。他的确对教育事业献出了不少的爱,他没日没夜地工作,善于思考,精于学习和钻研业务,可以说自己把青春和热情,全部地寄托在教育事业上。他结合教育现状,大胆地对教育进行改革和创新实践,能根据教育的实际和学生的认知能力,写了一篇教育论文《浅谈学生非智力因素的培养》被教育杂志刊登,受到同仁们的一致好评。现在想起来,自己倒觉得可笑,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自己若是一名专业学校的毕业生该有多好啊!自己的抱负和理想不就能实现了吗。怨就怨在自己生不逢时,没有这样的机会。若是自己的父母哪怕在农村里当一个小小的大队干部,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在当时,就是被推荐也能上大学啊!徐伟在家里越想越窝火,唇边也起了不少的大泡,火烧火燎的疼痛。不几日的时间,徐伟便病倒在炕上。徐志强看到自己的儿子病成这样,看着他那憔悴日见消瘦的脸庞,心里也在隐隐作痛,一向老实巴较的徐志强,有时也会劝上儿子几句。他疼爱地对儿子说:“小伟,你的心情爸理解,知道你心中委屈,但这毕竟是现实啊!你总是这样也不是事儿,你千万……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就在这时,他的大脑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他想到了自己在县城里煤建公司的弟弟徐志礼,他的眼前一亮,像是有了新的希望,他心的话,我怎么不去找他呢!或许他能帮上这个忙。他笑着对儿子道:“孩子,明天我去找你二叔,看看他能不能帮你一个忙,找一份工作先干着,以后咱慢慢来……”徐伟显得有些激动,马上就精神了许多,他兴奋地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二叔在县里这么多年,多少也能有几个朋友,我看准行。”徐志强想的比较多,自己的弟弟没什么,一旦弟媳不愿意,怎么办?但转念又一想,他们都不是那种人,于是,他的心里踏实了许多。

十一

初秋的夜晚,给人以寒冷的感觉。也许是人们的不在意,这种寒冷才悄悄地袭上你的心头,让你感到阴森森,可怕至极。

好事多磨。就在于晓娜和徐伟的恋爱达到高峰的时候,在他们两个人心目中,大有一时不见面就像整个世界都消亡了一样的感觉时,于晓娜和徐伟恋爱的事被于晓娜的父母知道了,于晓娜的父亲于成功坚决地予以反对,并严厉地责罚了于晓娜。这也许是一个军的坚毅,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促使着他说一不二的倔强性格。他近乎命令地对于晓娜说:“我和你妈都是过来人,这些事情看的多了,你不会看看,徐伟原有的那份工作不是也丢了吗,你跟这种人一起生活,将来还能有什么出息,到头来还不是你受苦,父母替你担心……”于成功越说越来劲,嘴里的唾液横飞。而于晓娜却是泰然处之,她喃喃地道:“我早说过了,我的终身大事不用你们操心,我对徐伟是了解的,日后,他一定是没人能比的了的。我感断言,依他的性格,他终究会出人头地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你们就不要再来劝我了。”于成功挖苦地道:“出人头地,简直是笑话。现实就摆在你眼前,还没工作几天,怎么样?现在不是被人辞退了,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去出人头地?你自己也不去想想。”于晓娜坚决地:“反正我不管,我认准的事情,谁也甭想管。活着是徐家的人,死了是徐家的鬼……”于成功火冒三丈,气得嘴唇直发抖,他呵斥道:“你敢!你要是不听话,我砸断你的腿。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老人的话你一点也听不进去,难道老人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吗?”于晓娜的母亲接过话,对于晓娜道:“你爸爸说的一点也不假,他也是为了你好啊!”于晓娜道:“若是当真为了我好,我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管了,再说了,以后是我和徐伟一起过日子,根本就碍不着你们,你们又是何必这样呢。”于成功气得发抖,他举起了手就要去打于晓娜,急忙被老伴拦住。他恨恨地说:“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以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一气之下,回到自己的房间。母亲在一边开导地说:“你不要生你爸爸的气,你爸爸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你就不想想,跟着他,以后还不得受苦?他一个老百姓,能有什么出息。再说了,凭咱的姿色、条件,什么好的对象找不着,你怎么就偏偏地会去爱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徐伟呢?难道你就不想想以后的生活了。若是以后……你可怎么办呢?”于晓娜执坳地道:“我相信他的人品,你们不能拿老眼光看人啊!你们是过来人,我想你们也一定会身有感楚,爱一个人是不容易的,更何况,我们已经历了两年时间的考验,他绝不像你们所想象的那种人。”于成功在里屋越来越听不下去了,他忽地来到他们面前,冲着于晓娜,道:“你连父母的话也不听了,你总该理解老人的一片苦心了吧。你就死了这条心。我已答应县里的介绍人给你介绍的那个很有前途的人事科的科长,那个小伙子既帅气,又文雅。你从今天起,再也不要和徐伟来往了,否则的话,你就别怨父母无情……”于晓娜顶了一句,道:“我偏不!”于成功雷霆般地:“你敢!”于晓娜此时感到父母的压力越来越大,大得使她无法抗拒。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在她的心底里,她流的不是眼泪,分明是一颗颗鲜红的血滴。是啊!她怎么能承受的起这样大的打击呢!为了自己的爱,也不知那里来的巨大的力量和勇气,竟对着父母吼道:“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做主。不然的话,除非你们叫我去死……”母亲道:“傻孩子,你怎么什么好话也听不进去。”于成功气哼哼地道:“你……你简直是鬼迷心窍。”于晓娜放声痛哭起来,她一转身向外面跑去……

十二

沉默而寡欢的于晓娜,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精神恍惚,人也憔悴了许多。她隐隐地感到了,父母就是她不可逾越的一道墙。一种从未有过的压抑感突地袭上了心头,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哪怕是用她的忠贞来践行她一腔赤诚的心。她在想:如果上苍可怜她的爱,就一定能在天的国度里实现她和徐伟那最壮丽的一幕——婚礼的。她想到这里,是乎在那个清净的世界里是多么的美好啊!

徐志强收拾利落后,穿上自己平时比较好的一套出门才能穿的青衣服,急匆匆地吃了点饭,便来到车站等车。他不时地踮起脚翘首望着车来的方向,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县城里,希望自己的弟弟立刻就能给自己的儿子帮忙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哪怕是稍差一点的工作也行,这样以来,徐伟不是有救了么,他和于晓娜的婚姻,就不至于彻底地玩完,徐伟的病马上就会好起来,重新振作起精神。

车来了,他不顾一切地跳上了车,任凭车上拥挤的人群挤得难受,但是,他依然觉得很开心。一路上,尽管北国的秀丽风光多么的迷人,鸭绿江上的鱼帆点点,他都无心去观赏。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旅途颠簸,汽车终于到了县城。车刚一停下,徐志强第一个跳下车,扛起给弟弟带来的在城里人认为是比较好的小查子和小米子,径直地草徐志礼的家走去……

当他来到徐志礼的家,徐志礼感到很意外,我大哥多少年都没来过我们家,今天他怎么来了呢?他很是纳闷,但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他见大哥来了非常高兴,对徐志强道:“大哥,您可是多年没来了,我想,您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您是不会来的。”徐志强道:“你说对了,我的确是有事情来找你。徐伟的工作遇到了点麻烦,若是他的工作得不到解决,那对他的人生会带来巨大的影响,甚至是终身大事的影响,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必须来找你,希望你能给想些办法,尤其是工作方面的事情,只要是能安排,我也就了却了作为父母的一番心意,你看……”徐志礼笑了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哥,您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帮他想办法,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徐志礼沉思了一会儿,对徐志强道:“现在的年轻人,想找一份工作不难,他只要是有卡片,在县城里找一份工作,也是比较容易的事情。你的弟媳也不上班,就把她的卡片换给徐伟,这样以来,徐伟想找一份工作不是就很容易的事情了。”徐志强有些担心地:“能行吗?那你媳妇……”徐志礼道:“没问题,就是怎么说,她也不去工作,在家里做家务,有没有卡片都一样。下一代的前途问题,我们必须得考虑。”徐志强道:“太谢谢你了老二。只要是他的问题得到解决,我也就了却了一分心思。”徐志强感激地:“谢天谢地,一块压在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徐志强很高兴,晚上,他和弟弟一同喝了许多的酒,第二天就回去了。一家人对他的县城之行,给予了很高的厚望。

十三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家人所盼望的是徐志礼的好消息。这一漫长的等待,真是让人有过了十年之感觉。终于,有那么一天,他们等到的是天大的好消息。徐志礼竟给自己的侄子按排到县里的水泥厂工作。因此,一家人都感到非常地庆幸。对于徐伟来说,他自是心花怒放。他也深深地感到,从此,他便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在他的心目当中,他知道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如果没有叔叔的帮助,不把婶子的卡片换给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样的工作。在徐伟看来,虽然这份工作不是自己最理想的工作,但是,我也要通过不懈的努力,把它做得更好。决不能让别人瞧不起,我要为此而奋斗,在这个平凡的工作里,作出不平凡的事情,一来,是我的工作成绩,二来,我也是对我叔叔的最好的报答,没有辜负他对我的一片期望和寄托。

徐伟不负众望,他在水泥厂工作期间,业务精湛,工作积极,被领导提拔为科长。也就是在同一年,为了改革的需要,县政府对水泥厂进行了承包。这对徐伟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能让这迟来的自己好象等待了一个世纪机会,从自己的眼前白白地溜过去。我一定要承包过来,让它圆我一个梦想。给于晓娜一个说法,同时也让她的父母消除对我的偏见。虽然是好事,但是对徐伟来说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你必须得有足够的资金,才能把它承包过来,钱对他来说,这笔费用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算它是一块硬骨头,我就是千方百计也得把它肯下来。否则的话,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是明镜的。徐伟苦苦地思索着这个问题,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找自己的二叔来帮助解决。他深知,自己的家境,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近二十万的承包费。徐伟想的比较多,自己的二叔可以替自己冒这个险,那婶子能答应么?无奈之下,徐伟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徐志礼的家。

徐伟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情,轻轻地推开了二叔家的门。二婶一抬头,见是徐伟,高兴地打着着乎,道:“多少天怎么也不来了?厂里的工作还可以吧?你可要好好地干,好赖咱有了这工作,我和你二叔都很高兴。你的婚姻大事,我都听说了,唉!现在的人都是势利眼,你可要多留一个心眼,人千万不要太实心大了,这样最容易上当。你以前在学校时,若不是你的憨厚,哪能叫那个教育助理给骗了。难怪别人给他送个外号叫“黄鼠狼”……”徐伟不住地点了点头,道:“二婶,还是您说的对,我……”二婶接着道:“我看你象有什么心事,你今天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吧?”徐伟笑了笑道:“不瞒您说,叫您说对了,我确实有事情来找您们。我……”二婶是个直爽的人,她急切地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了吧。”徐伟也不客气了,直截了当地说:“水泥厂要进行改革,对外进行承包。我觉得,我悠着个能力……”二婶接过话道:“这是好事啊!”徐伟忧心忡忡地说:“理,倒是这么个理。可眼下,咱一时还拿不出那么多的承包费。为了这件事,所以……”二婶思索了一会儿,道:“这可是个难题。不过,不要紧,二婶支持你。咱们想想办法,亲戚凑一些,实在不行,就去贷点款,有什么大不了的,再怎么也不能让外人瞧不起咱徐家。孩子,不要着急,等你二叔回来,我在和他商量商量。”徐伟从内心特别感激二婶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体贴,这使他终生也难以忘怀。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和鼓舞,心的话:日后我要是有那么出人头地的一天,我会好好地来报答他们的不弃之恩!

徐伟得到了二叔及二婶的关爱,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十四

雨不停地下着,于晓娜站在窗前,望着被雨水打湿的玻璃,像是在诉说着悲哀,又像是有什么委屈在哭泣……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乌云笼罩而暗淡的天空,把大地照得通亮,紧接着就是一个沉闷而像是炸药爆炸一样的巨雷,仿佛在自己的头上滚过一样,震天动地的声响,使人不寒而栗……

几个月来,于晓娜始终处于被父母的监控之下,哪怕是上一趟厕所,都要招徕母亲的审视。她此时才真正地感到强大的压力,就像爆发的山洪一样,很快就会把自己的防线给冲垮,等待着她的是命运的再一次挣扎。于晓娜在想:假如有那么一天,自己不足挂齿,而对正处在青春年华徐伟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啊!对不起了徐伟,真得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我是真心爱你的,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会感到遗憾了。现在看来,我们的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我衷心的希望,你能把这份爱,深深地珍藏在自己的心底,随着岁月的流失,就像流星一样划破寂静的长空,哪怕在记忆当中留下的一瞬而随它远去……

于晓娜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妥协了。自己要想见一见心爱的徐伟势比登天还难,她没有选择,有的只是泪水和不尽的思念。于晓娜装做反悔的样子,来到母亲的面前,对母亲道:“女儿这几天也想通了,你们是为了我好,这一点,我很清楚。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你们不同意,我也不用再固执了。不管怎样,这件事咱得给徐伟一个满意的交代……”母亲一听,高兴地道:“你真的想通了?妈妈所做的一切,希望你能理解。那你打算……”于晓娜道:“我想跟徐伟说一声,让他了却这份心思,以后就和他分道扬镳。”母亲提醒道:“现在徐伟不在家,你怎么跟他说?”于晓娜压住心中的激情,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道:“他不在家不要紧,我和他爸爸说一声不就得了。”母亲迟疑了一下,道:“也好,省得日后再有什么麻烦。不过,你可要早去早回啊。”于晓娜爽快地道:“知道了。”于晓娜的母亲并没有想得更多,这也许是她一生中最遗憾、最痛苦的应诺,才使得他她终生感到抱憾……

徐伟在叔叔的帮助下,终于如愿以尝。虽然承包到了水泥厂,但是,他身上的担子更加重了。厂子里的大小事情全靠他一个人承担,他所面临的是水泥厂将来的发展,这使得他费尽了心机,他完全有能力和水平,把这个厂子管理得很出色,不然,他的处境是非常难堪的。要想使厂子得到发展,又要让工人有一定的收入,使生活更加美满。徐伟觉得,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总,实在是一件不那么容易的事情。他现在才感觉到做任何一件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作为一个企业要想发展、提高之艰难。尽管是这样,自己有责任和义务把企业扭亏为盈。不然的话,自己就愧对父老乡亲们的期望;愧对自己父母为了我所付出的一切;也更加愧对二叔和二婶对我的帮助、信任和支持。我一定要让我的这一进行了不懈努力和最终抉择所赢得了的属于自己的工作,做出更大的牺牲和努力,得到人们的认可。虽然现在不讲什么光宗耀主,但是,这足以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小人们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愚蠢。

徐伟最得意的并不是自己以后能成为世人如何如何瞩目的大款,更主要的是自己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全部是为了于晓娜。他知道,于成功的门第观念特别强,自己的家庭和出身,在他的眼睛里根本就不存在。因此,对徐伟来说要想突破这种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的禁锢,可谓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的努力,只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这多少对徐伟来讲,还算是看到了一线希望。徐伟几乎每前进一步,都能看到自己那颗滴血的心在微微地颤抖。他不敢想的太多,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就越是使自己失去了信心和勇气。也许是自己的命运咄嗟,不然的话,自己越是想得到的却为什么偏偏得不到?难道这就是天意!不可能,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唯心的说法。任何事情都需要人通过奋斗最终取得理想的结果。自从我离开农村以后,再也没有见到于晓娜,此时,你可听到了我的心音?我知道你是知道我全部的心思的,我能清楚地感觉得到你均匀的呼吸和你身上所散发的香味,对我来说,就好象你在我的身旁一样亲切而美好。让我的身心为之震颤,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电流一样涌过我的全身,是那么的美好和舒坦。经历了一次次的磨难,让我们的心一次又一次地交融在一起。我的心在为你而跳动,我的激情时时地在为你而燃烧,我的生命永远地在为你而存活。在我的人生里程里,如果没有你,我将失去未来前程的希望。为了你,我一定要大展宏图,在我的事业取得辉煌成就的时候,我要用最最隆重的方式迎娶你……

徐伟的水泥厂,生意兴隆。这一年,正赶上松古隧道的施工,大量的水泥源源不断地运往工地,这使得徐伟的水泥厂生产的水泥供不应求。他感到自己有了新的希望和寄托。也就是这一年,他不仅还上了贷款,而且,手中还有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徐伟是非常地高兴,他决定拿出一部分资金,奖励在厂里工作的工人,这使工人们更加赞不绝口。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几年来,水泥厂总是亏损,工人们仅能糊口度日,他们所面临的是工厂的破产,失去仅有的这份工作而没有生活来源。艰难的抉择之后,又让工人们看到了新的希望,生活有了保障。工人们的意识也在发生着重大的转变,他们都知道,水泥厂的发展意味着什么。因此,工人们都非常珍惜这份迟来的工作,工作的热情就更加高涨,人人都把工厂当做自己的家。这也是徐伟想得到的精神支柱,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工人们劳有所获,大大地超过几倍的经济效益。事业上的成功是他莫大的欣慰。同时,他也不会忘记曾经在自己人生道路的十字路口徘徊时,给了我改变人生命运机会的二叔、二婶,如果没有他们,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我,是他们给了我人生的第二次生命……徐伟是一个重情重理的有心人,决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他为二叔和二婶的仁慈深表钦佩,无论任何时候他都会伺候他们,他为他们家重新添置了高档的家具,所有生活用品一律是电气化,他要让二位老人有一个和谐而美满的晚年……

十五

于晓娜神情恍惚,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她的郁闷和悲哀,已使她失去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心。于晓娜几日都没有出门,在家里总是以泪水洗面使她痛苦不堪。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在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她选了又选自己心爱的衣服,然后把这些衣服一件件地穿上,直到满意为止。她在自己的梳妆台里,找出了纸和笔,在属于自己的伴随着自己多年的小屋里,给父母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信中写道:……亲爱的爸爸、妈妈,请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原谅女儿不能在你们跟前尽孝了,二十多年的心血倾注,耗费了你们大半生的宝贵精力,没办法,只好违着自己的心愿向您们道声谦,您们的恩情容女儿来世再报答了。再见了爸爸妈妈,希望您们能多多地保重身体,女儿再也不惹您们生气了!一个不能为自己所爱的人而去爱,那她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呢,爱的本身是自私的。万望您们不要悲伤、痛苦和彷徨。最后,容女儿对您们深深的一叩首……女儿顿首。于晓娜的眼泪,不停地落到稿纸上,一颗,二颗……最后一张白纸上像是被水浸过似的。这其中包含着多少深情,多少让人感动的故事,多少让人难以忘却的经历,多少让人割舍的痴情,多少让人追忆的爱……

于晓娜就这样,在那个寂静的夜晚去了,永远地去了……

十六

当徐伟得知了这件事以后,仿佛在他的内心深处犹如巨雷轰顶,江河决堤一样,让他不可思议。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深深爱着的于晓娜,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徐伟痛苦流涕地数落着道:“晓娜啊!晓娜,依你的本性,你决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你不顾及父母的恩情,但是,你应当为我,一个苦苦地等你思念你的徐伟想一想。我所做的一切,若不是为了一个我心爱的人,我又何必不顾一次次的打击而顽强地奋斗着。我恨你,我恨你怎么能这样的无情、无意。你让我还怎么继续生存下去……天啊!老天爷,你……你怎么能这样来折磨一个遍体鳞伤、饱经沧桑的弱小呢?天理啊,你何在?”这是徐伟有生以来,感到最痛苦、最不堪言的大事。他完全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他的脑子里,仿如一片空旷的原野,让他无所适从。难道我就应这样消沉下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了世人街谈巷议的笑柄,那我所付出的一切不都成为泡影?我为什么不把这伤心的现实,化为我前进的动力呢!我不应沉沦,我要从现实的阴影中走出来,成就我的未来。让那些庸俗、封建的观念,相形见拙……

当第一屡阳光照在徐伟的头上时,徐伟更加昂扬地迎着金灿灿的朝阳大步地向前走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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