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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小说-其他小说   会员:fuyh1945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6/9/15 11:09:42     最新修改:2016/9/16 10:48:17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比较廊桥遗梦—科海鹰比较小说4
作者:科海鹰

比较廊桥遗梦

科海鹰比较小说4

《比较廊桥遗梦》简介:梁必教是研究和讲授“比较文学”的教授。他留给儿子梁建厦和女儿梁建梅的忠告是:如果没有办法,就比较一下其他人的做法,办法自然就有了。其后,儿子梁建厦比较罗伯特·金凯,女儿梁建梅比较弗朗西斯卡。若干年过去,儿子女儿与朋友一起讨论了适配婚恋比较。由于提出了婚恋“适配度”的概念,从而方便于对婚恋状态进行量化评估和比较。

 

目录

第一章  比较科学传承

第二章  比较罗伯特·金凯

第三章  比较弗朗西斯卡

第四章  适配婚恋比较

 

第一章  比较科学传承

梁必教是研究和讲授“比较文学”的教授。许多人对于“比较文学”感到陌生,但是梁必教教授讲授的比较文学课程,却颇受学生们的欢迎。

顾名思义,“比较文学”中特别强调“比解法”的应用。如果只是在自己的论文和讲课中频频提及“比较法”,也就算了,不会引起人们的特别注意,但是梁必教教授并不是这样,他在工作甚至生活中也处处强调应用比较的方法。久而久之,人们干脆叫他“梁比较”,或者“梁比较教授”。再久而久之,他自己竟然也称自己为“梁比较”。

当梁比较教授回顾自己一生的经历时,感到有三点值得自豪的成绩。第一点,自己在“比较文学”领域取得令人瞩目的成果。第二点,自己积极参与了“比较法文学创作”的推广工作,培养和指导了一批比较散文、比较小说、比较诗歌、以及比较戏剧等等的作者。第三点,在“比较文学”领域之外,为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比较科学集群”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关于第三点,对于梁比较教授来说,纯粹属于“无心插柳柳成行”。当时,比较文学的理念和研究方法已经扩充到其他领域,并且建立了比较社会学、比较法学等学科。但是许多中国学者感到这些扩充还很不够。于是又逐步将比较文学扩充为比较科学集群(包括比较社会科学集群,比较自然科学集群,比较交叉科学集群等等。其中,比较社会科学集群包括比较文学,比较史学,比较哲学等等;比较自然科学集群包括比较数学,比较物理学,比较化学,比较医学,比较生物学等等)。而其中比较数学的建立,与梁比较教授有着直接的关系。在梁比较教授讲授比较文学课程的时候,竟然有一位数学系的学生经常来旁听。几个月之后,这位数学系学生向梁比较教授提出,要将比较的方法用于数学研究,并且请求梁比较教授予以指导。梁比较教授实话实说:我的数学知识基本上都已经还给老师了,因此,充其量也只能在原则上给予指导。这位数学系学生说:能够给予原则上的指导已经足够了。又过了一个月,在梁比较教授的原则指导下,这位数学系学生完成了题目为“欧氏几何与非欧几何的比较研究”的论文,从而宣告了比较数学的建立。在此之后,又有一批学生步这位数学系学生的后尘,在梁比较教授的原则指导下,创立了其他若干比较科学的分支学科。正因为如此,每年的教师节来临的时候,梁比较教授的家里会有文科理科众多不同专业的学生前来祝贺节日。有一些在国外开花结果的学生,因为不能亲自登门拜访,特意委托亲朋好友送去鲜花,至少也会打来越洋电话表达谢意和敬意。此外,不少学生在发表论文和出版专著的时候,特意注明感谢梁比较教授的指导和帮助。这些现象,应该说是极为罕见的,为此梁比较教授自然会感到十分欣慰。

另外,为了推广和普及比较科学范围中比较的方法,梁比较教授最令人称道的成果就是在吸收其他学者观点的基础上,将比较的方法分为三类:正比较,反比较,正反比较及其他方法的组合和综合。

在各种场合,梁比较教授还经常强调说:“比较的方法,看似简单,但是要掌握和用好这一方法,也是非常困难的。至于说,如何应用正比较,反比较,正反比较及其他方法的组合和综合;更是具有千变万化的态势。”

作为通俗的解释,梁比较教授归纳出来:“简单地说:从形式上看,‘正比较’易于理解,其结果与比较的对象一致或基本一致;‘反比较’相对而言难于理解,其结果与比较的对象相反或基本相反,而‘正反比较’的结果与比较的对象有相同点又有不同点。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反比较’的结果构成创新的主要内容;最困难的则是正反比较及其他方法的组合和综合。”

当学生或听众请求梁比较教授举出一些实例的时候,他经常会引用小说或电影《廊桥遗梦》以及类似作品中的部分内容。

正比较的实例:人们会用一分钟的时间去认识一个人,用一小时的时间去喜欢一个人,再用一天的时间去爱上一个人,到最后呢,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一个人,而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反比较的实例:葡萄酒是个问题。这里的人都把它放到冰箱里,可意大利他们从来不这么做。

正反比较的实例:我在此时来到这个星球上,就是为的这个,弗朗西斯卡。不是为旅行摄影,而是为爱你。我现在明白了。我一直是从高处一个奇妙的地方的边缘跌落下来,时间很久远了,比我已经度过的生命要多许多年。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向你跌落。

鉴于梁比较教授在比较科学传承方面的杰出贡献,中国比较科学集群学会特别授予他终身成就奖。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例如,大企业家的子女不乏仍旧是大企业家。不过,这句话还应该补充说,有其父母罕有其子女。例如,国家元首的子女仍旧是国家元首的情况是罕见的;超一流棋手的子女仍旧是超一流棋手的情况也是罕见的;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至于梁比较教授一家,又是什么情况?梁比较教授的夫人是其学生和助手;而梁比较教授及其夫人的子女,可以说是出色地继承了父母的比较基因。

儿子梁建厦成为著名的建筑学家,并且创立了比较工程学;而女儿梁建梅则成为著名的比较文学学者,同时又是成绩卓著的比较小说作者,她立志用毕生的精力完成比较小说《比较红楼梦》。

当梁比较教授得知女儿写作《比较红楼梦》的决心以后,首先担心的是,怕女儿走火入魔,或者患上抑郁症。然而女儿却请他不必担心,说自己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后来梁比较教授和夫人经过比较和筛选,决定仅仅给了女儿两点忠告:第一,做好本职工作,保住饭碗,免除后顾之忧。第二,循序渐进,不急于求成,因为曹雪芹写作《红楼梦》耗时十年,而且至死也没有完成,估计写完的话需要十五年的时间;如果写作《比较红楼梦》,应该至少也需要十年的漫长岁月。

女儿梁建梅还是比较听话的。具体表现之一就是她在开始写作《比较红楼梦》之前,做为练手,尝试写作比较诗歌。

梁建梅最满意的比较诗歌作品是:比较“北国风光”。由于这一首诗歌是由梁建梅倡议并构思的,并且实际上是几位合作者共同智慧的结晶,所以发表时署名:群言堂。

 

比较“北国风光”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西方景观,古往雪月,今来风花。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观寰宇前后,颇多佳佳;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沧海深浅,更有哗哗。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水流青龙,云飞朱雀,志在险峰欲称霸。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待静夜,梦群雄逐鹿,意气风发。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岁月何其灿烂,邀万千豪杰赛松胯。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念莎翁牛顿,文理双冠;芬奇黎曼,科教大家。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百年奇才,爱因斯坦,为有相对翻新画。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皆外杰,评未来勋业,应期华夏。

 

这里,第一部分将[正篇][比较篇]合在一处,每一行构成一幅对联或对句。

如果将[正篇][比较篇]分别列出,则是如下形式。

 [正篇](毛泽东: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比较篇]

西方景观,古往雪月,今来风花。观寰宇前后,颇多佳佳;沧海深浅,更有哗哗。水流青龙,云飞朱雀,志在险峰欲称霸。待静夜,梦群雄逐鹿,意气风发。岁月何其灿烂,邀万千豪杰赛松胯。念莎翁牛顿,文理双冠;芬奇黎曼,科教大家。百年奇才,爱因斯坦,为有相对翻新画。皆外杰,评未来勋业,应期华夏。

梁比较教授对于这一首诗歌的评价,从心底里来说,他是不十分满意的。但是,为了表示鼓励,他在表面上却是大加赞赏。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梁比较教授获得终身成就奖的当天晚上,他留给儿子梁建厦和女儿梁建梅的忠告是:如果没有办法,就比较一下其他人的做法,办法自然就有了。

根据这一忠告和特别引导,儿子梁建厦自觉不自觉地比较罗伯特·金凯,女儿梁建梅自觉不自觉地比较弗朗西斯卡。

 

第二章  比较罗伯特·金凯

我梁建厦看完电影《廊桥遗梦》,又读了原著以后,和众多的观众和读者一样,深深地为作家罗伯特·詹姆斯·沃勒以及相应影视作品改编者探讨的家庭责任感问题所感动,并且多次流下了热泪。当然,冷静过后也引发了一些比较和探讨。

罗伯特·金凯说:“我今天才知道,我之所以漂泊就是在向你靠近。”虽然我梁建厦和许多人一样,认为自己已经向最满意的人靠近了,但是事情会不会有变化?从而导致以后又会再向谁靠近?这是一个难以预料的问题,但是世界变化如此之快,对难以预料的问题应该有尽可能多的思想准备,所谓居安思危就是这个道理,您说是吧?

电影《廊桥遗梦》中有一句经典台词:“我只有一件事要说,就这一件事,我以后再不会对任何人说,我要你记住:在一个充满混沌不清的宇宙中,这样明确的爱只会出现一次,不论你活几生几世,以后再也不会再现。”细细想来,这句话值得商榷。由于种种原因,一些人结婚的次数多于一次,难道其中明确的爱只会出现一次,而另外的婚姻中都没有明确的爱吗?再者,罗伯特·金凯也与其他的女人发生过关系,难道都是在做梦,而不是明确的爱吗?到目前为止,我梁建厦没有与其他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因此,与婚姻之外的女人发生关系是否有明确的爱,我没有发言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梁建厦再结一次婚,必然会又有明确的爱。当然,根据比较的观点,明确的爱也是有不同情况的;有最明确的爱,有比较明确的爱,还有一般明确的爱,以及明确的爱加怜悯,明确的爱加功利,甚至明确的爱加明确的恨,等等。

《廊桥遗梦》中写道:“尽管做了大量调查,还是有许多空白点,在这种情况下,我用了一些想象力,不过只是在我作出合理的判断时才这样做。这判断力来自我通过调查研究对金凯与弗朗西斯卡的深刻了解。我确信我对实际发生的事已了解得差不多了。”这些话太精彩了。我梁建厦已经有了一些想象力,但是还不够,以后我要更多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一些外国人总说中国人缺乏想象力。他们说的话在一般情况下可能是对的,但是情况正在改变。实际上许多中国人正在培养和提高自己及其子女的想象力。至于他们所用的方式方法,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值得庆幸的是,我的父亲教会了我比较的方法,当我感到想象力不够的时候,我可以比较一下其他人的想法和做法。

关于婚姻问题,罗伯特·金凯与玛丽安结婚五年之后又分手了,那时她刚好不到四十岁。玛丽安梦想成为音乐家,做一名歌手。往日里,他在家的时候常驱车把她送到爵士乐演奏会上,坐在听众席上听她唱歌。离婚的时候,她除要自由之外,什么要求也没提。

读到这里,我梁建厦不得不说,我的情况有所不同。金凯在家的时候常听玛丽安在演奏会上唱的歌曲,而我梁建厦却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的夫人林佳音朗读她的文学作品,对她的得意作品只是敷衍了事地阅读,然后发表一些不知所云的评论。真是太不应该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梁建厦一定要下大力气增加自己的文学修养,说不定也会尝试着写写小说和诗歌等等。

说到旅行,一九六五年八月八日早晨,罗伯特·金凯锁上了他在华盛顿州贝灵汉的一所杂乱无章的房子里三层楼上一套两居室公寓的门,拎着一个装满了照相器材的背包和一个衣箱走下楼梯,穿过通向后门的过道,他那辆旧雪佛莱小卡车就停在住户专用的停车场上。

而我梁建厦作为一名建筑学家,到各地旅行也是家常便饭。与罗伯特·金凯不同的是,我经常与夫人林佳音携手同行,而不是独往独来。

在长达15年的时间里,我们夫妇二人共同到过中国的15个省,大约200个县,平均每年到过接近13个县。在这个过程中,考察测绘了近3000处古建筑物,很多古建筑就是通过我们夫妇二人的考察而为世人所瞩目,并且在我们的呼吁下得到保护。比如像河北赵州大石桥、山西的应县木塔、五台山佛光寺等。

许多人对于我们夫妇能够一起出差十分羡慕。如果罗伯特·金凯和我们一起出游,他也一定会十分羡慕的,并且会十分卖力地为我们拍照。遗憾的是,从来没有一个像罗伯特·金凯这样的摄影高手与我们同行,因此我们夫妇在考察中所拍摄的照片,基本上没有什么令人满意的。

不过有时我也想到,幸亏罗伯特·金凯不能携带夫人或女伴同游,否则廊桥遗梦的故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罗伯特·金凯留在贝灵汉家中的时间里,间或同一家西雅图广告公司的颇有才气的女导演约会。但是他不爱她,永远不可能爱上她。不过有时他们两人都觉得寂寞,就一起度过一个晚上,看个电影,喝几杯啤酒,然后不失体统的做爱。

在这方面,我梁建厦与金凯完全不同。当我出差在外,或者我的夫人出差在外的时候,就算是觉得寂寞,我也不会与其他女人约会,因为我可以看书消磨时光。

有一次,我一个人到一位朋友家去祝贺他的生日,那一次聚会不知道怎么那么凑巧,到场的都是男士。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再过两巡,一些人就开始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了。有一位男士提议讨论一下“现在中国男人到底是不是比外国男人搞婚外恋的要少?”对于这一提议,居然得到热烈的响应。

由于我对于这一讨论不感兴趣,再加上这一段时间我受到了一些人的无端攻击,有些心力交瘁,因此在酒力的作用下就睡着了。事后听我的一个好朋友说,有人见我睡着了,就问:“梁建厦怎么了?”得到的回答竟然是:“他天天守着那么漂亮的老婆,太累了。”对于这种无稽之谈,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因此我对他说:“不要说了,这些话我不想听。”但是我的那位好朋友又说:“他们还议论你的夫人了,想听吗?”我说当然想听了。于是他说:“有一位文科老师讲,梁建厦的夫人具有文学的天才,现在也跟着梁建厦搞建筑,实在是天大的浪费。”类似的话,很久以前我也听说过。但是到目前为止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所以,这位文科老师对我夫人的评论引起了我长时间断断续续的思考。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对我的夫人说:“最近我听一位文科老师讲,你跟着我搞建筑,实在是天大的浪费。”不料我的夫人很生气的对我说:“我以前已经说了,是我自己愿意学建筑的,这一点你是十分清楚的。今后不要再提起这个话题。”

罗伯特·金凯在部队里掌握了摄影技术,以后基本上是孤身一人走遍四方;而我梁建厦是与林佳音同时赴美攻读建筑学,以后又在相同大学的建筑系工作。由于经历的截然不同,也由于文化背景不同,罗伯特·金凯和我梁建厦在处理婚姻家庭问题上,采用的方式方法也必然相距甚远。

不必讳言,罗伯特·金凯和我梁建厦在爱情经历中最大的不同,是罗伯特·金凯的夫人在罗伯特·金凯以外没有那么多强有力的追求者,而我梁建厦的夫人林佳音,除了我以外的强有力仰慕者和追求者简直数也数不清,其中最著名的两位分别是荆大哲学家以及许大诗人,至于他们两人的全名,由于涉及到隐私就不说了吧。

请允许我简单介绍一下林佳音与荆大哲学家以及许大诗人的微妙关系,相信这是很多人都会感兴趣的。

先说林佳音和许大诗人。

林佳音16岁的时候,在英国认识了当时正在康桥留学的许大诗人,不过当时许大诗人已经结婚并且孩子都两岁了。林佳音自己也承认,她曾经被许大诗人独特的气质,广博的知识,高雅的谈吐所吸引;而许大诗人也被林佳音的美色所倾倒,为她写过一些情诗。但是林佳音拒绝了许大诗人的追求,而是毅然决然地嫁给了我梁建厦,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我梁建厦完全配得上林佳音,而且我们的婚姻实属门当户对,不过许多人认为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林佳音不愿意破坏许大诗人的家庭。

应该说,林佳音的文学天才,是在许大诗人的启发和鼓励之下才得以充分的展现。然而可能是许大诗人过于迷恋林佳音的美貌,妨碍了他深入而确切地了解林佳音。应该说,林佳音对许大诗人的了解,远远高于许大诗人对林佳音的了解。多年以后,林佳音回忆说,许大诗人当初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只是我的外貌,或者说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怀想象出来的林佳音,然而现实生活中我林佳音并不是那样的女人。

林佳音与许大诗人非同寻常的友谊,因为许大诗人乘坐的飞机失事而永远画上了句号。当林佳音听到许大诗人仙逝的消息时悲痛不已。后来我梁建厦到失事现场收拾残骸,还带去林佳音亲手赶制的小花圈。而且我忠实地按照林佳音的嘱托,带回一块飞机残骸,林佳音将它一直挂在书房。有人认为这件事表现了林佳音对许大诗人的挚爱。其实不然,如果是那样的话,林佳音会将许大诗人的手稿挂在书房,岂不是更好?实际上,因为许大诗人是为了赶来参加林佳音的演讲而乘坐飞机的,所以林佳音才将那块飞机残骸挂在书房表示痛惜和怀念。

再说林佳音和荆大哲学家。

荆大哲学家1914年毕业于清华,后来又留学美国、英国,并且游学欧洲几个国家,回国后主要执教于清华和北大。他是经过许大诗人的介绍才认识林佳音的。荆大哲学家对林佳音的感情,比许大诗人要执著得多,他一直明白无误地公开表示对林佳音的爱恋,大有非林佳音不娶的架势。可以说,我对荆大哲学家采取了一般人做不到的相当宽容的态度。例如,我和林佳音夫妇经常在家里开办沙龙聚会,人称“梁家沙龙”,荆大哲学家始终是梁家沙龙的座上客。不仅如此,长期以来,一直和我们夫妇是邻居。在外人看来,荆大哲学家对林佳音的品貌才华极为称赞和欣赏;林佳音对他也是非常钦佩敬爱。而外人极少知道的是,当我和林佳音夫妇二人吵架的时候,如果争不出结果,也是找荆大哲学家来评判。

1931年的一天,当我梁建厦带着一身疲劳从外地回来的时候,本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林佳音却让我先别休息,她非常沮丧地说:“这几天我苦恼极了,因为现在我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梁建厦感到非常震惊,然而经过一夜无眠翻来覆去的反复思索,第二天我告诉林佳音:“我是爱你的,但我不把你看做我的私有财产,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了荆大哲学家,我祝愿你们永远幸福。”后来林佳音将这些话传达给荆大哲学家。荆大哲学家出人意料地回答:“看来梁建厦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听到荆大哲学家如此理智地回答,我梁建厦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了,并且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以后我和林佳音可以永远平静温馨地生活下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人思清但雨难休。

过了一段时间,荆大哲学家又做了一件令人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因为荆大哲学家也有许多亲朋好友,他们对其婚姻问题极为关心,并且想方设法给出各种各样的建议,其中的一些建议被荆大哲学家采纳了。

在《廊桥遗梦》中,当罗伯特·金凯和弗朗西斯卡度过几天浓情蜜意的“准夫妻生活”之后,罗伯特·金凯怕弗朗西斯卡难于启齿,准备亲自向弗朗西斯卡的丈夫摊牌,然后带着弗朗西斯卡远走他乡。但是,他在做这件事之前征求了一下弗朗西斯卡的意见,而弗朗西斯卡婉言拒绝,表示不能抛弃家庭。

如果荆大哲学家在做那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之前,也征求一下林佳音的意见,可能事情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那么荆大哲学家究竟准备做什么事情?这就涉及到另外一个人,亦即荆大哲学家的一位具有超常智慧的老师,圈内人士称其为“祖师爷”,以表示尊重和敬意。而荆大哲学家正是极为罕见地听从了亲朋好友的建议,要去拜访这位祖师爷去请教关于自己和林佳音的个人问题如何处理。

为什么说这件事令人难以想象呢?有三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荆大哲学家功成名就之后甚是孤傲,一般不会去向别人请教,当然对于林佳音和我属于特殊情况。实际上,荆大哲学家经常向林佳音请教问题,由于爱屋及乌的原因,偶尔也向我梁建厦请教一些问题。至于别人,就没有福气享受这种殊荣了。第二个原因,这位祖师爷平日里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对于男女关系问题则是闭口不谈。第三个原因,荆大哲学家出版自己十分得意的第一本专著的时候,兴致勃勃地想请这位祖师爷作序,不料却碰了一鼻子灰。更有甚者,这位祖师爷还说不作序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本书不仅相当幼稚,而且值得推敲的地方,实际上是与这位祖师爷观点不一致的地方,也有许多;对于这么低的评价,荆大哲学家觉得无法接受,因此以后就没有再拜访这位祖师爷。但是,师生情谊并没有间断,每逢其他学生有向这位祖师爷祝寿等活动,荆大哲学家虽然没有跟着去,但是凑凑份子还是有的。

其次,为什么说如果事前征求一下林佳音的意见,可能事情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第一,这是所谓的隔代排斥。年轻人对于老一辈容易不服气,因此才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说法。而林佳音对这位祖师爷不仅是隔代排斥的问题,还因为林佳音周围很多风流俊男,所以更容易排斥老迈年高的学者。第二,林佳音并不知道这位祖师爷的厉害。她听过这位祖师爷的演讲,由于理解不深不透而觉得讲的都是陈词滥调,再加上这位祖师爷当时正在研究一些十分深奥的问题,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表论述了,更容易给人以发表不了什么高见的感觉。

正因为如此,如果荆大哲学家事先征求一下林佳音的意见,林佳音肯定不会让荆大哲学家去了。也正是因为预见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荆大哲学家事先根本不去征求林佳音的意见。

虽然荆大哲学家在登门拜访这位祖师爷之前已经做好了再碰一鼻子灰的准备,但是令荆大哲学家根本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祖师爷不仅打破了不谈男女关系问题的禁区,而且答应认真考虑荆大哲学家提出的各种问题。

经过仔细斟酌,这位祖师爷以缓慢凝重的语气说:“如果换成别人,我肯定会闭口不言,但是你说的情况不允许我这样做。为什么?只因为林佳音是当代咱们国家可以成为世界级大文豪的女性候选人之一,现在你到我这里来了,我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就应该为林佳音和你的事情出谋划策。不过有个问题我要先问问你:林佳音的身体到底如何?”荆大哲学家回答:“她有肺病,确切地说是肺结核。我在私下里问过一位给她看过病的医生,这位医生说,像林佳音这样的病人,一般只能活到50岁左右。这位医生的话我当然不能告诉别人,只能多次提醒林佳音注意身体。”这位祖师爷闭目思索几分钟以后说:“肺结核不是治不好的病。不过,三分病,七分养。但是,这七分养说起来十分容易,做起来却十分困难。我的一些熟人和学生,由于养的不好,都没有活过55岁。例如鲁迅,因肺结核去世时刚刚过了55岁生日没多久,考虑到鲁迅学过医学,因此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去世了。你说过,林佳音患了肺结核之后,仍然为了建筑学的工作四处奔波。这种过度劳累的状况,将会极大的损害她的健康。如果不彻底改变这种状况,我估计她也活不过55岁。”“这太可怕了,一定要想想办法补救。”“是的,我也这样认为。”

接下来,这位祖师爷又问了一些有关的问题。等到这位祖师爷认为已经问够了,就干脆利索地说:“第一,林佳音现在应该辞职养病;第二,林佳音现在应该离婚,然后与你结婚;第三,林佳音以后应该放弃建筑学工作,转而在文学领域发挥特长。”

听完这些话,荆大哲学家因为受到震惊而感到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但是荆大哲学家不愧是大学问家,他很快恢复了原状,并且又提出了一系列问题。

“为什么林佳音现在应该离婚,然后与我结婚?”“林佳音辞职养病以后,需要有人养活,你完全可以胜任。”“可是梁建厦也完全可以养活林佳音。”“的确是这样。但是,梁建厦经常受到批判,这种情况必然引起性情刚烈的林佳音十分愤怒,从而极大的干扰林佳音养护身体。而你却正好相反,虽然没有红得发紫,但却至少处于风平浪静的情况。”“如果林佳音不能接受寄人篱下的生活怎么办?”“这你就放心好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林佳音就能混个文史馆员之类的职位,过上自食其力的生活。”“林佳音目前是一个著名的建筑学家,对于建筑专业,怎能轻言放弃?”“林佳音已经作为一个具有神奇浪漫色彩的非凡女性而载入史册。今后即使她什么事情也不做,也将长久地活跃在几代人的记忆之中。她有才华、有美貌、又有事业心和责任感。不错,林佳音既是著名的诗人和才女,又是一位杰出的建筑师和建筑学家。但是,不客气的说,林佳音在建筑领域并没有取得特别杰出的辉煌成就,实际上林佳音可以说是被笼罩在梁建厦的光环之下,而且难于突破这种枷锁,因此林佳音在建筑领域的进一步发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然而在文学领域则是完全不同的,林佳音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如果林佳音能够在文学领域充分施展其才华,甚至有可能问鼎诺贝尔文学奖。另外,继续留在建筑领域,如果梁建厦今后受到批判和冲击,必然要牵连到林佳音。还有,梁建厦在文学领域帮不了林佳音多大的忙,而你作为哲学家,却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帮助林佳音。”

当荆大哲学家感到没有问题再问的时候,就准备告辞。这时候祖师爷笑了:“别着急,给你泡的茶你还一口没喝呢。”荆大哲学家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又深深地鞠躬三次,随后匆匆离开座位。

“且慢!我的话说服了你了吗?”“还没有。我回去以后还要好好想一下。”“你会想通的。然后你还要说服梁建厦。至于说服林佳音,将是最困难的,不过你和梁建厦好好合作,最后终归会成功。现在你可以走了。”

从这位祖师爷那里回来的第二天,荆大哲学家就迫不及待地在他家的客厅里召集我梁建厦和林佳音举行了一次三人会议。为什么?因为荆大哲学家当天深夜就想通了。是呀,一般人都会认为,这件事荆大哲学家是直接的受益者,他当然容易想通了,其实这些人都错怪了荆大哲学家。不过说句实在话,一般人是不会看懂荆大哲学家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要是换成别人,可能更快就会想通了,甚至也许不假思索就会表示想通了。

在这次三人会议上,荆大哲学家第一个发言,可能是由于实在难于启齿,他一开始仅仅说:“我这里有一份记录稿,请你们二位先仔细看看。”这份记录稿就是昨天发生事情的笔录。由于他原本记忆就不错,在这件事上更加用心,因此基本上滴水不漏地记录了他拜访这位祖师爷的详细过程。

梁建厦和林佳音肩并肩地坐在一起准备阅读这份记录稿。不过在将这份记录稿递过来之前,荆大哲学家郑重其事地说:“看在多年朋友的面上,请你们无论如何要先把这份记录稿看完,可以吗?”梁建厦和林佳音都答应了,他才把记录稿递过来。

一开始我们以十分好奇的心情阅读,然而越读越不是滋味。林佳音很快就表示不愿意读下去了,由于梁建厦已经答应无论如何要先把这份记录稿看完,因此劝说林佳音再往下看看。但是,林佳音读到让她离婚以后再嫁给荆大哲学家,马上站了起来对荆大哲学家说:“的确,我说过我曾经同时爱上了俩个人,其中包括你。如果当时你向我求婚,我也许会考虑的。但是你没有,因此你就失去了你唯一的机会。现在,我和梁建厦过得很好。何况梁建厦目前正处于困境,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困难甚至会有危险,在这种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离他而去的。”说完就打算离去。荆大哲学家急了:“今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吗?”林佳音犹豫了一下,看看我梁建厦,见我点了点头,于是轻声说:“还是好朋友。”说完就真的走了。荆大哲学家在难堪的同时,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林佳音走后,我梁建厦硬着头皮继续读下去。其间,有两次两眼直冒金花,不得不停下来闭上眼睛缓一缓。荆大哲学家倒是很有耐心,不时对我说:“要不然你就带回去看吧。”而我梁建厦却坚持要看完。

终于读完了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字。我梁建厦有一种遭受重创的感觉,不得不紧闭双眼瘫在沙发上有几十分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荆大哲学家几次提出,要不要去医院,或者把医生叫来,我都摇头摆手表示拒绝。

荆大哲学家端过来一杯蜂蜜水,慢慢喝完以后,我觉得才有气力说话。然而我只说了一句话:“让我回去好好想想再说。”于是荆大哲学家扶着我,一直把我送回家。

一个月之后,经过三十天的不眠之夜,我梁建厦终于想通了。在荆大哲学家的客厅里,我对他说:“只要林佳音同意。我们就离婚。”

但是林佳音就是不同意离婚。我和荆大哲学家以各种方式做工作,也无济于事。

后来,为了保护北京市的古建筑物,我和林佳音多次与有关主管领导发生激烈争吵。结果我被气哭了,而林佳音竟然被气晕过去了,随后幸亏荆大哲学家及时赶到,立即将林佳音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事后医生说,如果荆大哲学家晚送来半个小时,林佳音恐怕就没命了。

在我得知消息连忙赶到医院时,荆大哲学家告诉我,林佳音还在抢救中。由于又急又气,导致我的心脏病发作,也被送去抢救。

当我醒来的时候,马上问身旁的医护人员:“林佳音怎么样了?”得到的回答是:林佳音已经抢救过来了。听到这个好消息,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想马上去看看林佳音,谁知由于用力过猛,我又昏了过去。

荆大哲学家在我和林佳音住院期间,一有空就往医院跑,轮流照顾我们两个人。当我们两人都出院时,他也累趴下了。

林佳音回到家里以后,尽管我和荆大哲学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显然可以看出她在医院里还是没有想通。

顽疾需用猛药,难关要凭重锤。在林佳音精神不错的时候,我对她说:“一般人都可以看出,荆大哲学家对你有着始终不渝的爱,他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林佳音示意我不要说了。我恳求道:“让我再说最后一次,说最后一次,可以吗?”见她没有反对,我赶紧问:“荆大哲学家会不会永远不结婚?”“可能会的。”“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的。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我无能为力,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你能不考虑那么多,我可不能。说实在的。一想到荆大哲学家将会终生不娶,我心里别提多么不是滋味了。我知道你不爱听,先不说这些,让我们进行一下比较。现在主要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维持现状。那样的话,你可能活不过55岁,而且要跟着我受苦受难。第二种可能,按祖师爷的话办。这样的话,在荆大哲学家的呵护下,你会一直健健康康地活下去,而且能够充分发挥你在文学领域的潜能。另外,我心里对荆大哲学家不是滋味的感觉也会烟消云散。”我的这些话,显然对于林佳音打开心结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以后我确实没有再提这件事。也许正是这样,反而促使林佳音认真思考。又过了一星期,也就是整整七天,林佳音终于对我说,同意和我离婚,然后和荆大哲学家结婚。但是,她又提出一个条件,要与我和和美美地再过一个月,她称这个月为“离婚蜜月”,我立刻把她揽在怀中,温柔地对她说:“我听你的安排。”

这一个月我梁建厦和林佳音确实是够甜蜜的。林佳音说:“我们要像新婚夫妇一样,一有机会就搂抱在一起。”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说实在的,以前我和林佳音在一起,确实有点累。为什么?因为林佳音是个不平凡的女人,一方面她的才华是多方面的,另一方面她的思维极其活跃;因此和她在一起必须想方设法提高自己的反应能力和适应能力,长时间下来必然会感到疲劳。现在不同了,我仿照离任前的总统被称为“瘸腿总统”,戏称我们为“瘸腿夫妇”,既然是“瘸腿夫妇”,就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和负担,所以这一个月是我和林佳音结婚以来最轻松的一个月。

在“离婚蜜月”中,我们还到杭州西湖做了一次蜜月旅行。按照林佳音最初的设想,我们一起到各自的出生地游览一番。但是我梁建厦的出生地是在日本东京,经过了解,当时到那里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去林佳音的出生地杭州。

在宛如天堂的西子湖畔,我和林佳音相互依偎着漫步前行。我数了一下,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就有一百个游人向我们投来羡慕和欣赏的目光。后来林佳音终止了我的计数兴味,因为她拉着我走到几位卖花姑娘的摊位前买花。我问她买花做什么?她凑到我耳边轻声地说:“我要你亲手制作一个花环,戴在我头上。”不料这句话被一位卖花姑娘听到了,没等我开口,这位卖花姑娘就说:“先生,您买22朵玫瑰吧!”我问她为什么要买22朵,她说22朵象征“祝你好运”!我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林佳音,得到同意以后,我就买下了22朵鲜艳的红玫瑰,又买了一个花环圈和一些辅助材料。我们把这些东西放到路边的一个长凳上,就坐下来开始由林佳音帮助我制作花环。林佳音依次把玫瑰花一朵一朵地递给我,我再把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插到花环圈上。忽然,林佳音哎呀了一声,我一看,原来是她的手指被玫瑰花上面的刺儿扎出了血珠,我连忙把她的手指放到嘴里慢慢地吸吮,然后又轻轻地吹了几口气。我问她还痛吗?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我的脑袋搂抱在怀中。我闭上了眼睛,陶醉在她柔软的胸前。好像没过多久,她就对我说:“好了,我还等着你的花环呢!”

花环制作成功了,我单膝跪下,双手将花环高高举起,戴在她俯下来的头上。望着她迷人的微笑。我的心醉了。

林佳音戴上花环,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当她在我的陪伴下,轻盈地走在芳香的路上时,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们来到路边一家清静的小吃店。林佳音要了一碗桂花山楂汤圆,我则要了一碗黑芝麻汤圆。服务员端上汤圆以后,林佳音从她碗里捞了几只汤圆放到我的碗里,我也从我的碗里捞了几只汤圆放到林佳音的碗里。

由于确实有点饿了,我低下头很快就吃完了几只汤圆。当我抬起头来,发现林佳音正眯起眼睛慢慢地咀嚼。林佳音吃饭本来就慢,这我是知道的,但是今天却是慢的出奇。我怕她不舒服,就问:“你怎么吃的这么慢?”“吃的这么慢才能永远记住今天这碗汤圆的味道。”我的心灵受到震撼:“那我也试试。”的确,当我以平生最慢的速度品尝眼前的汤圆时,真的感到这汤圆的味道似乎被永远地镌刻在脑海中。

在那难忘的一个月中,我梁建厦和林佳音每天晚上都在床上拥抱着回忆过去。从我们互相萌生爱意,到第一次接吻,又到新婚第一夜,再到爱情的结晶出生,等等,等等,每一件留存在记忆中的细节都被我们重新梳理一遍,甚至多遍。

不管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否正确,但是他的一句话给人以深刻的印象:和漂亮的女人在一起,时间过得很快。我梁建厦还要补充的是:和漂亮而且深爱的女人在一起,时间过得更快。

转眼间,“离婚蜜月”就过去了。但是林佳音又改变主意了,要求将“离婚蜜月”延长至“离婚蜜季”。我好说歹说,最后我们达成协议再做半个月的夫妻。我说:“半个月是15天吧?”林佳音却说:“按大月计算,半个月是16天。”

到了第17天,我们终于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林佳音也没有同意与荆大哲学家立即登记,而是到医院里又住了一段时间。

林佳音从我这里搬出去以后,一位比我小20多岁的女同事林丽娜就来到我家里照顾我。细细算来,我和林丽娜已经相识了将近15年。

从医院里出来,林佳音与荆大哲学家就办理了登记手续。那时,我和林丽娜也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于是我们四人商定,两个婚礼在同一饭店的同一时间里举行。

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亲朋好友到场,然而婚礼简约但不失隆重热烈。据说收到请柬的人,除了一人以外,无不惊得目瞪口呆。这个人就是祖师爷,他虽然受到邀请,但他却没有出席。不过他送来了两个红包,而且他送的红包在所有的红包中,是份量最重的。

应邀参加婚礼的唯一一位外国朋友发表感言说:“像林佳音女士那样,坦然接受同时又妥善处理三位男士的爱,而且使得这三位男士依然是好朋友,实在不简单。不过,这样的事在西方不算稀奇。但是,你们四个人把事情处理的如此完美,在西方也是极为罕见的。”

    罗伯特·金凯呀罗伯特·金凯,你听到了吗?你怎么就不想想办法,让你和弗朗西斯卡的爱情有着更完美的结局呀?按照你的处理方式,当你和弗朗西斯卡在天堂相聚的时候,你也会受到埋怨的,这是肯定的。

 

第三章  比较弗朗西斯卡

我梁建梅与我的哥哥梁建厦不同,我是迫不及待地先阅读了原著《廊桥遗梦》,然后才看的电影。由于次序不同,效果当然也就不同。

凭借直觉,和弗朗西斯卡一样,我梁建梅也是一个内心深处有着浪漫气息的女人。但是,请不要忘记,我梁建梅首先是一个中国女人,而弗朗西斯卡是一个外国女人。

外国男人对中国女人的正面评价是:第一,中国女人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极深,因而极具家庭责任感,具有相夫教子和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第二,中国女人体贴丈夫和家人,而且吃苦耐劳,有时甚至是逆来顺受,把家庭视为自己的精神支柱。第三,中国女人外表柔弱、但是内心坚强,并且对亲戚朋友真诚相待,外加持家能力特别是厨艺极佳。

与弗朗西斯卡不同的是,我梁建梅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一边查字典,一边阅读《红楼梦》。要问《红楼梦》中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人物是谁?当然是林黛玉了。

质本洁来还洁去,情应妙闭复妙开。

我梁建梅喜欢林黛玉的风流飘逸,因为我从小就幻想浪漫的爱情;我也喜欢林黛玉的超凡脱俗,因为我也是一个不甘平凡的女人;当然,我也能容忍林黛玉偶尔的多愁善感﹑猜测多疑;因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呀。

黛玉是一个多么具有诗意的名字。但是我觉得林黛玉并不像一块墨绿色的玉,而是一块洁白的玉。不过,作为反比较,明明是洁白的玉,却偏要叫墨绿色的玉,是不是暗示着林黛玉的桀骜不驯?

我曾经在梦中多次看到林黛玉正在向我款款走来,问我对她这块墨绿色的玉是什么感觉,我说,你是出自淤泥而不染的楷模,又是寄人篱下仍顽强自尊的典范。林黛玉听完我的回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到林黛玉笑了,我也就笑醒了。

长大以后,我才明白,我梁建梅虽然可以为林黛玉所感动,但是却永远成不了林黛玉那样的女人。不过,让我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在某方面,我可以仿效林黛玉。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我在与外国朋友讨论《红楼梦》的时候,一些男人,当然也包括一些女人,经常会问我:“林黛玉为什么不像弗朗西斯卡那样,与贾宝玉同居呀?”我说:“林黛玉不是弗朗西斯卡,所以她绝对不会与贾宝玉同居。”“林黛玉那样的中国女人恐怕毕竟是少数,如果像弗朗西斯卡那样遇到罗伯特·金凯那样令人心仪的男人,相信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女人不愿做林黛玉,而愿做弗朗西斯卡。”“你们说的也许对,也许不对。但是,只要林黛玉的影响不退出历史舞台,质本洁来还洁去的中国女人所占有的比例,肯定比西方国家要高,也许是高的多。换句话说,如果像弗朗西斯卡那样遇到罗伯特·金凯,相信永远有相当多的中国女人愿做林黛玉,而不愿做弗朗西斯卡。”

再后来,我时常想,有时甚至是告诫自己,我梁建梅不能像弗朗西斯卡,与相识仅仅两天的陌生男人就上床。为什么?我害怕。害怕什么?害怕艾滋病或者其他不干不净的病。像罗伯特·金凯这样闯荡四方的男人,有机会和各种各样的女人做爱,万一他染上什么病,可能就会传染给与之发生关系的女人。

其实就是在西方,也有质本洁来还洁去的女人,其中包括著名的影星。如所周知,扮演埃及艳后的伊利莎白·泰勒结了八次婚,堪称是一个浪漫的女人,但是她说:“我只和与我结婚的男人上床。有多少女人敢这么说?”值得注意的是,她是美国艾滋病研究基金会的创始人,而且曾花费很大气力为这家基金会筹钱。

另一位好莱坞女星凯莉·安德伍德,2010年与一位加拿大冰球选手结婚后才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让她成为一位难得的、25岁的“明星处女”。

弗朗西斯卡与丈夫分开一段时间以后,一旦遇到罗伯特·金凯直视着她,她就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当我梁建梅结婚以后,有一次丈夫出差,我参加一位同事的婚礼,喝了点酒以后,又去到舞厅跳舞,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士趁机把我紧紧的搂在怀中,我浑身上下顿时感到一阵麻酥酥的,如果纵情享受这种感觉,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幸亏我的头脑还算清醒,告诉这位男士别搂抱得太紧让我喘不过气来。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时我又想到,民国时代曾经有一个位高权重的贵夫人,当她与年轻力壮的飞行员拥抱的时候,身体有了生理反应,以后她就不再与飞行员拥抱。对了!我梁建梅要向这位贵夫人学习,于是我立即毫不犹疑地脱身走出舞场。

在感情方面,我梁建梅是一个含蓄的女性,认为感情需要酝酿一段时间才会香醇,这也许是受林黛玉的影响吧,所谓情应妙闭复妙开就是这个意思。

需要说明的是,我梁建梅绝对没有贬低弗朗西斯卡的意思,也没有斥责弗朗西斯卡与相识仅仅两天的陌生男人就上床的意思,因为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其他人无权,也没有必要说三道四。

在专业领域,我万万没有想到,弗朗西斯卡得到的学位是比较文学,而我梁建梅得到的学位也是比较文学,这样我们就会有相当多的共同语言;此外,弗朗西斯卡当过老师,而我梁建梅也当过老师。不过,弗朗西斯卡没有教授过比较文学课程,而我梁建梅不但教授过比较文学课程,而且还亲身参加了比较小说和比较诗歌等等的创作活动。

与弗朗西斯卡相比较,我梁建梅还兼任一个文学期刊的编辑,许多比较小说、比较诗歌、比较散文、比较戏剧、等等,就是根据我的建议进行修改以后才得以发表的。

弗朗西斯卡与丈夫认识时她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了三年,在一家私立女子中学教书,生活漫无目的。与弗朗西斯卡不同的是,我梁建梅和丈夫李家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大学毕业了,而且生活相对稳定之后,我们顺理成章地就结了婚。

不过在结婚之前的两三年,也有一段小插曲。那时我有一位几乎无话不谈的闺蜜,姓马,就叫马闺蜜吧。有一天,马闺蜜在闲聊天的时候对我说:“你才傻呢,从小到大就只有一个男朋友。”“这不是很好吗?”“是很好,不过,是最好吗?”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所以一时语塞。马闺蜜又说:“没话说了吧,可是我有话说,你不是讲究比较吗?你可以多接触几位男士,经过比较,从中选择一个最好的。”说到这里,我立即打断她的话:“一般情况下,比较是应该的,但是也有不应该进行比较的情况。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男朋友,就不应该再比较了。以后请你也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以后马闺蜜虽然没有再直接提起这件事,然而一有机会就在我面前敲边鼓。有一次马闺蜜提到,某女士脚踩几只船,最后选择一个最中意的。另一次马闺蜜又谈起,某女士有手腕,同时与几位男士等距离交往,就是迟迟不表态,直到有一位男士获得大幅度升迁,才最终与之明确恋爱关系。类似的事情说多了,我就烦了,于是对她说:“我也跟你说一件相反的事情。某女士在申请国外奖学金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位也在申请国外奖学金的某男士,两人经过互相帮助,几乎是同时得到了国外两所大学的奖学金,而且这两所大学居然在同一城市。两人在出国前明确了恋爱关系,不过没有登记。可是到了国外之后,两人的情况有了很大的落差。该女士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她很快获得导师的青睐。在导师的精心指导下,没多久她就与导师联名发表了一篇颇受专家们重视的论文,前途可谓一片光明。而该男士则相反,因为导师将其视为干活的工具,所以经常分配他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重活儿和七零八碎的杂活儿。由于郁闷,再加上情商不是很高,该男士与导师的关系一直处于公事公办的状态。这时,该女士有些后悔两人在出国前匆匆忙忙明确了恋爱关系,再加上周围又有几位男士向她大献殷勤,于是她以各种借口尽量减少与该男士见面的机会。该男士虽然反应比较迟钝,但还没有傻到任人蒙骗的地步,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该男士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当他在电话里把这件事挑明了的时候,该女士还嘴硬,对该男士说,我们并没有结婚,我有权利进行比较和选择。该男士非常生气地说,那你就比较和选择吧,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该女士也毫不示弱地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然后马上就把电话挂断了。当两人都获得硕士学位以后,该女士顺利地获得继续攻读博士学位的奖学金;而该男士则没有如此幸运,只能黯然回国。到底是朋友了一场,该女士打来了表示安慰和祝福的电话,这使得该男士能够带着一丝温暖登上返回祖国的飞机。别看该男士在国外颇不得势,到了国内却是如鱼得水,事业上可以说是蒸蒸日上;但是在感情上,由于闭口不谈此事,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转眼之间,该女士获得了博士学位。在这期间,虽然有几位男士表示愿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经过深入接触,该女士发现没有一位值得托付终生。在这种情况下,该女士觉得再在国外呆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也回国了。到底是具有博士头衔,该女士没费什么周折就获得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过起了女白领风风光光的日子。到了这个时候,两人自然而然地又重新加强了联系。显然,两人都有重温鸳梦的意愿。不过好景不长,热乎了没多久,两人又吵起来了。原因是该男士要该女士道歉,因为她刚一出国,就背着他,偷偷地在他和其他男士之间进行比较和选择;不仅如此,还要该女士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该女士当然不干,于是双方就处于僵持阶段。后经亲朋好友反复做工作,该女士做出有限的让步,表示愿意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即使发生了,也要及时打招呼。但是该男士却以另外的方式也退了一步,不要求对方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也不要求道歉了,只要求该女士说一句‘我知道过去错了,请原谅,咱们重新开始吧’。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该女士作为骄傲的公主依然不肯低头。又经过双方家长苦口婆心地劝说,该男士总算同意什么都不要求了,两人继续恋爱。不过,由于双方都心存不快的记忆,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又吵了起来。这种一会儿吵,一会儿和的状况又持续了一段较长的时间。该男士的家长终于失去了耐心,经过精心挑选,私下为该男士物色了一位女老乡,由于她对该男士很满意,该男士的家长索性以节约开支为名让该女老乡住进自己家里。这样,只要该男士一回父母家,就能看见该女老乡,而且每次都能看到该女老乡含情脉脉的目光和享受到体贴入微的照顾。该男士有所觉察后,就问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父母则直言相告:这样吧,你就把这位女老乡作为候补或者备份吧。为什么?因为那位女博士条件太好而太难驾驭,以你们目前的状况,今后即使结婚也不会幸福;再说该女博士有过前科,随时可能又看上其他男士。听完父母的这番话,该男士没有表示同意,但也没有表示反对。恰巧这时该女士被派往国外出差一个月。该男士的父母认为机会来了,就想尽办法创造条件让该男士和该女老乡单独相处。正像俗话所说的,移干柴近烈火,势必引其燃烧。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终于睡到一张床上,该男士从男孩变成男人,该女老乡也从女孩变成女人。事后该男士见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再加上对该女老乡也有了一定感情,于是两人索性很快就登记结婚了。该女士回国后听到这个消息,大哭了一场,在父母的陪伴下整整躺了一星期才去上班,并且决心以后不再恋爱。最后,该女士由于长期情绪低落,竟然患上了癌症。临终前该男士赶到病床前拉着该女士的手,流着眼泪说:‘对不起,我害了你。’该女士无力地挥了挥手,表示什么都不要说了。”

故事讲完了,马闺蜜没有再说我梁建梅是傻瓜。不久,马闺蜜又向我坦白,由于她的一位表哥看上了我,她原来准备把她的表哥介绍给我,供我进行比较和选择的。原来如此!

这件事过去以后,我梁建梅与李家驹的感情好像突然就上了一个新台阶。这时,只有这时,我们才真正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当然,我们在一起除了谈情说爱,也认真规划未来的生活。经过反复讨论,我们认定以后的夫妻生活,既要相亲相爱,又要平平淡淡。相亲相爱好理解,为什么又要平平淡淡?因为居家过日子,本来就是平平谈谈的,如果能够做到自始至终不吵架不干仗,风平浪静地过日子,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所谓“平平淡淡才是真”,无非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们结婚以后,确实实现了婚前的规划。由于几十年都没有翻过一次脸,因此我们是朋友圈中公认的“模范夫妻”。

当然,我梁建梅与丈夫李家驹从不吵架,与李家驹的工作也有很大关系。如所周知,有一位著名的影视女星,因为丈夫是飞行员,所以她决定永远不能让丈夫心情不好地走出家门去上班。类似的,李家驹的工作与研制“两弹一星”有密切关系。这一点虽然李家驹从来没有对我讲起过,但是他偶尔在梦中透露了这方面的信息。得知李家驹工作的危险性以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担心,唯恐他受到辐射等等的伤害;我的第二反应是告诫自己今后千万不要与丈夫吵架,否则的话会造成他心绪不宁,在试验中就可能会铸成大错。另外,由于李家驹经常出差,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也是我们不会吵架的一个重要原因。

有时候我梁建梅也会想到,如果弗朗西斯卡真的被罗伯特·金凯带走,他们会白头偕老吗?经过一番思考,鉴于罗伯特·金凯除了许诺要带着弗朗西斯卡走遍世界各地,还答应如果弗朗西斯卡不喜欢大路上的生活,那么他就找个地方,开个店,专摄当地风光和人物肖像,或者干一行随便什么能维持他们生活的营生;再加上弗朗西斯卡实在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能干女性,而且又可以随时重操教师的旧业以补贴家用。因此我认为,他们极有可能会携手度过美好而浪漫的后半生。

我梁建梅结婚三年以后,才生下了龙凤双胞胎。从那以后,除了上班,我基本上把整个心思都用于处理家庭琐事。李家驹对此十分领情和感激,因此他在家里一有机会就帮我做一些家务事,以便减轻我的负担。

也许有人会认为,如果夫妻二人中,一个学文,一个学理,那么很难做到在业务上互相帮助。其实不然,我认为,只要有心互相帮助,机会总是有的。例如,我经常提醒李家驹将自己的工作与国内外学者类似的工作进行比较,李家驹认为我的这些提醒对他有很大的帮助。反过来,李家驹在专业上也给了我极为重要的帮助,这是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有一次我与李家驹聊天时说到,我现在对于搞清楚到底谁是《红楼梦》的作者比较感兴趣。李家驹问我:目前已经有的观点是什么?我回答说:关于《红楼梦》的作者,国内学者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120回的作者都是曹雪芹;另一种认为前80回的作者是曹雪芹,后40回的作者是另外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李家驹听完以后坐在那里思考一番,就问:国外的学者有什么观点?我告诉他:在1980年首届国际红学研讨会上,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陈炳藻利用计算机对前80回和后40回的用字进行测定和分析,他得出的结论是120回的作者是一个人,即曹雪芹。听到这里,李家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不时拍拍自己的脑袋瓜。我问他怎么了,他问我:你愿意不愿意也用计算机从事研究?我说:我对计算机不熟悉。他立刻说:我是你丈夫,当然知道你对计算机不熟悉,所以我认为该我发挥作用了,也就是说,如果你也愿意用计算机分析这个问题,我可以帮助你。我说,那太好了。在李家驹的策划下,当然也应用了我所熟悉的比较的方法,我们除了对前80回和后40回的用字进行比较和分析,还对两部分的文章结构以及叙述方式等等进行了多方面的比较和分析,最后基于我们认为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得出结论:《红楼梦》120回的作者都是曹雪芹,但是部分文字被别人进行了编辑性的修改。除此之外,还得到其他一些成果。其中最重要的结论是关于林黛玉临死前想说什么?按照目前的版本,林黛玉直声叫道:“宝玉!宝玉!你好……”但是话却没有说完。对于林黛玉如果说全了,到底是什么?大致有以下各种观点:“你好自为之”,“你好好活着”,“你好狠”,“你好苦”,“你好傻”,“你好好保重”,“你好差劲”,“你好糊涂”,“你好命苦”,“你好对不起我”,“你好绝情”,“你好好和宝姐姐过吧”,等等。而我们考虑了几百种可能的方案,经过用计算机进行比较和分析,考虑到前面留下来的伏笔,以及林黛玉特立独行的风格,最后得出结论:林黛玉临死前想说的是:“宝玉!宝玉!你好生修行。”或者是:“宝玉!宝玉!你好生修行,我先去了。”

当我准备将研究成果发表的时候,曾经打算把李家驹的名字也署上,但是遭到拒绝。我自然要问为什么?李家驹说:“我担心署我的名字以后,会有人说我不务正业。”“有那么严重吗?”“我们这个领域的事情你不清楚,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你就听我的话吧。”于是我不得不把李家驹的名字拿下去,改在致谢部分提到了李家驹的贡献。

文章发表之后,正像我们所预料的那样,反映平平。不过,总算有几位不出名的学者给予了较高的评价。李家驹安慰我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你的这篇文章的价值,总会有一天能够受到人们的重视。而我的愿望是:但愿在我活着的时候,就能够看到我的研究成果得到高度重视!

既然李家驹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也很想回报他。由于我们单位距离图书馆很近,所有我就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帮助李家驹去查找和复印资料,省下了他不少时间和精力。

后来我发现,对于李家驹最大的帮助,竟然是在他胃病发作时,把他母亲请来帮助照顾他。以前每次李家驹胃病发作,由我照顾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好利索,但是把他母亲请来,不到一星期就完全康复了。

有时候我也想到,如果罗伯特·金凯和弗朗西斯卡生活在一起,他们会不会在业务上互相帮助呢?答案是肯定的。首先,弗朗西斯卡应该会重返自己心爱的教师岗位。这样,罗伯特·金凯可以制作精美的画片,从而有助于提高弗朗西斯卡的教学效果。另一方面,弗朗西斯卡具有比较文学的学位,可以协助罗伯特·金凯在拍摄照片时增加比较的效果,使作品更具艺术性和观赏性,说不定能够拿下更高级别的大奖。

与弗朗西斯卡在异国他乡完全不同,我梁建梅的身边除了丈夫和子女以外,还有许多亲朋好友。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我的“第一闺蜜” 林佳音。在林佳音嫁给我哥哥梁建厦之前,我们就相识,更确切地说,应该说我就久闻林佳音的大名,但是还不能说她是我的闺蜜。当林佳音成为我嫂子之后,她就逐渐成为我的闺蜜,地位与马闺蜜不相上下;后来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林佳音上升为我的“第一闺蜜”,马闺蜜不得不靠边站一站。对此,马闺蜜颇有微词,但是没有办法。亲戚有远近理应如此,朋友存厚薄势在必行。再后来林佳音虽然与我哥哥离了婚,但是这件事对于我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影响,也就是说,林佳音依然是我的“第一闺蜜”。正因为如此,当我立志用毕生的精力完成比较小说《比较红楼梦》以后,我就撺掇林佳音写作《比较西厢记》或者《比较西游记》,等等,以便于我们能够互相帮助,携手共进。但是,林佳音一开始只是答应帮助我构思《比较红楼梦》,而不同意自己亲自写作比较小说。我问林佳音可不可以把她的打算告诉我?林佳音说,她要开始翻译一些外国文学名著,这样做一方面可以养活自己,另一方面也可以了解一下世界文坛的动向,以便决定自己以后的主攻方向。听完林佳音的这一席话,以后我就不再撺掇她写作比较小说了。不料几年以后,林佳音竟然又对我说,她经过反复比较,终于想通了,她要以一些国外名著作为比较的对象,写作《比较哈姆雷特》,《比较荷马史诗》,《比较战争与和平》,等等。听完林佳音这些话,我只有一半的高兴。为什么?让我高兴的是,林佳音终于同意写作比较小说和比较诗歌,这样我身边就多了一个盟友;让我不高兴的是,林佳音没有接受我的具体建议,不同意写作《比较西厢记》或者《比较西游记》,等等。不过,为了避免伤和气,我只表现出了我的高兴,而没有表现出我的不高兴。当然了,像林佳音那样绝顶聪明的女性,是会看穿我的内心状况的。

在罗伯特·金凯和弗朗西斯卡的故事中,最令人伤感的是,他们两个人都是孤零零地离开这个世界。在这一点上,我和李家驹注定与罗伯特·金凯和弗朗西斯卡不同。其所以是这样,因为我和李家驹不但发誓过永远不离婚,还商量好了:如果不能同时故去,留下来的那一位还要好好地活下去,并且尽力承担离去的那一位没有做完的事情,如继续照顾家人,以及整理出版遗著和手稿等等。

根据我们的估计,我们阴阳相隔的时刻,应该发生在我们八十岁之后。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由于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使得我们的估计几乎要提前实现了。

一般的读者或者观众,很难理解罗伯特·金凯在野外长途跋涉和拍摄照片时有多么危险。就连弗朗西斯卡,恐怕也不容易理解,因为她和罗伯特·金凯在短短的几天里只顾浪漫了。但是我很容易理解,因为我丈夫李家驹所遇到的危险,和罗伯特·金凯相比较,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家驹和他的同事在野外收集数据和测量的时候,经常遇到毒蛇、毒蜂、毒蚊子等等的侵袭。有一天中午,他们正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却没有注意到树上隐蔽着一个巨大的蜂巢。几位同事见树上有不少野果子,就企图用力把果子摇晃下来,这下子可惹祸了,成群的毒峰扑了过来,同事们一边扑打毒蜂,一边迅速从大树下面四散跑开。最后虽然脱离了险境,但是全都中了毒。轻者被咬的地方又红又肿,重者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由于李家驹中毒最深,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两夜才清醒过来,真危险呀!

还有一种危险就是迷路。也许有人会问:带着罗盘,怎能迷失方向?其实,迷失方向有多种可能。例如磁场异常,当附近有很强的电磁场或者铁磁物质时,罗盘就会失灵。再如所谓的“步差效应”,亦即左右腿迈步时,步长是不一样的。有人做过试验,让几十人蒙上眼睛,命令他们照直了走。结果没有一个人能够一直沿着直线走下去,都会走偏,而且多数是向左偏。有一次李家驹和另外一个同事在灌木丛地区作业,工作完成以后已经到了黄昏的时候,他们急急忙忙往回赶。由于视线被灌木遮挡,在“步差效应”的作用下,他们绕了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原来出发的地方。此时天色已晚,为了避免野兽的袭击,他们决定到附近的山上过夜。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可以刚好供两人躺下的巨石,考虑到熟睡后的安全,他们两人用绳索捆在一起,然后拥抱着进入梦乡。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两人不禁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巨石下面就是几十米深的峡谷,如果掉下去,不死也会重伤。

在野外最危险的一次,是遇到了狼群。当时李家驹与另外一个同事正在路上行走,突然听见后面有野兽奔跑的声音,回头一看,两只狼已经跟了上来。他们回过头来站立不动,同时挥舞手中的雨伞。两只狼见状不敢上前,只能停下来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两个人。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两人倒退着走了几步,两狼随后紧紧跟上。李家驹发现附近正好有一棵大树,两人商议后突然将伞张开,两狼吓了一跳,往后跑了几步,两人乘机爬上大树。两狼见并无危险,于是也来到大树跟前。又过了大约一个钟头,两狼见无计可施,就同时对天长嚎几声,借此引来一大群狼。其中一只狼的背上驼着一只狈。狈指挥着这只狼大摇大摆地围着大树转了几圈,老奸巨猾的狈有了主意,然后对着狼群面授机宜,狼群很快明白了狈的用意,于是轮番用利齿啃咬大树。树皮很快被咬下一圈,露出白花花的树干,随后树干也被一点一点啃了下来。危机之中,单位的卡车开来了,狼群立即将卡车团团围住。司机马上打开大灯企图将狼吓跑。不过一开灯,狼就散开了,但是在狈的指挥下很快又回来了。三番五次下来,狼就不怕了。司机无奈,就又鸣喇叭,又是反复几次之后,狼就又不怕了。司机见状,只好返回去求助于附近的驻军。军车一到,立马解决问题。随着枪响,一只只狼应声倒下,剩下的十几只狼吓得夺路奔逃,也不管狈了。由于狈的前脚短,后脚长,被狼群抛弃后,它根本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趴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嚎叫。卡车无情地从狈的身上压过,李家驹和同事才艰难地从树上爬了下来,一落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因为两腿已经麻木了。

有人认为,在实验室里就安全多了,其实不然。

虽然我可以保证不惹李家驹生气,并且让他时时感到家庭的温暖,但是我不能保证李家驹的同事也能做到这些事情。

有一次,李家驹的一位同事在休假时和家里人吵了一架,回来后第一天做实验,就因为精力不集中引起操作失误,导致了发生爆炸事故,气浪将李家驹掀起来,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头部撞到墙上,以至于昏迷不醒。送到医院以后,经过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李家驹却成了植物人。

为了照顾李家驹,我日夜守护在他的身旁。

是音乐助力了罗伯特·金凯和弗朗西斯卡的浪漫爱情。而在我和李家驹这里,音乐还加快了唤醒李家驹的速度。

初时,我经常给李家驹播放“二泉映月”和“梁祝”,以及“蓝色多瑙河”等李家驹平时爱听的乐曲,但是效果不明显。后来我想到,正像正常人老听同样的乐曲就会不爱听了,那么植物人老听同样的乐曲会不会效果越来越差?于是我打算换一些乐曲,最好是与李家驹爱听的乐曲风格相近的乐曲,但我不是音乐家,不会作曲,怎么办?幸亏我熟悉比较的方法,联系到“反比较”的概念,我尝试着将“二泉映月”的乐谱从尾到头地反向哼唱,发现效果还不错。于是我请了两位音乐学院的学生,分别用二胡和小提琴反向演奏“二泉映月”和“梁祝”,以及“蓝色多瑙河”等乐曲。录好音之后,第一次放给李家驹听,就发现他好像从呼吸浑浊的空气突然改变为呼吸清新的空气一样,面色立即变得柔和起来。后来,这两位音乐学院的学生将这些反向乐谱又经过适当改编,使之更加优美动听。随之而来的是他们举办了一场“比较音乐会”,聘请了国内最高水平的交响乐团演奏了被他们命名为“月映二泉”,“多瑙河之蓝”,“反比较梁祝”的几首乐曲。演出获得了极大的成功,现场多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一些记者和评论家称赞说,这场音乐会宣告了“比较音乐”的诞生。

我们怀着惴惴不安和万分期待的心情将这场音乐会的实况录音放给李家驹试听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到底是国内最高水平的演奏,效果就是不一样,“月映二泉”刚演奏不久,李家驹脸上就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随着演出进入高潮,李家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当演出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李家驹突然睁开了双眼。我和李家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当时在场的亲属和医护人员也都流下了热泪。

在高兴之余,我也深深地为弗朗西斯卡感到惋惜,为什么?因为她的比较文学学位几乎是白拿了。由于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弗朗西斯卡没有充分其发挥比较的特长。否则的话,弗朗西斯卡一定也会创造出来若干奇迹,为她和罗伯特·金凯浪漫的爱情故事增添绚丽的色彩。

也许更重要的是,我还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人们工作和生活的范围内,不管这个范围有多么大,其中只要有一个人的周围存在着不安定因素,则整个范围内的每一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深受其害。

我猜想,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可能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们宁可自己忍受痛苦的煎熬,也不愿意做出伤害其他人的事情。

明白了这个道理,我梁建梅彻底改变了以前“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态度。后来再遇到亲戚朋友家里吵架,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协助化解矛盾。在这个过程中,我不时会引用《廊桥遗梦》等等作品中的实例,以便增强劝解的效果。例如说到工作的辛苦,我会提起罗伯特·金凯等等的遭遇。至于更详细的情况,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第四章  适配婚恋比较

在荆大哲学家与林佳音,梁建厦与林丽娜在相同的时间和相同的地点结婚以后,转眼间一年就过去了。四人商定,在荆大哲学家与林佳音家里的客厅兼餐厅举办一次八人参加的聚会,以示庆贺。除去刚刚结婚十二个月的两对夫妇,其余四个人是梁建梅和李家驹夫妇,以及梁建梅的闺蜜马女士和她的丈夫林先生。为什么还有马女士和她的丈夫林先生?其原因并不是因为马女士是梁建梅的闺蜜,而是因为林先生是林丽娜的哥哥,他是代表林丽娜的家属来参加的。

餐桌上最受欢迎的是“八喜丸子”。哪八喜?除了传统的四喜之外,还有林佳音和梁建梅新增加的四喜,这样总共八喜为:“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连阴见丽日,困境得恩师,衣锦还乡处,民族强梦中。”至于为什么要新增加四喜,原因很简单,因为有八个人聚会。

梁建梅进一步解释说:这八喜构成了四副比较对联:“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连阴见丽日,困境得恩师”,“衣锦还乡处,民族强梦中”。说完了以后,梁建梅似乎意犹未尽,还要介绍她创作的多副比较对联,不过马女士打断了她:“得了,今天咱们聚会是庆贺荆大哲学家与林佳音,梁建厦与林丽娜结婚一周年,你说点和这个主题有关的事情。”梁建梅觉得有道理,想了一会就问:“那就请你们四个人发表一下结婚一周年感言吧。”荆大哲学家有些为难:“这个问题需要认真考虑一下才能回答,你最好提一些几乎不用思考就能回答的问题。”梁建梅马上追问:“那就请回答一下,你们自己根据结婚一年的体验,觉得自己的恋爱和结婚是不是美满?”荆大哲学家与林佳音,梁建厦与林丽娜都异口同声地回答:“美满。”荆大哲学家还补充一句:“非常美满。但愿七年以后,直至永远,都是非常美满。”林佳音再追加一句:“祝愿在座的四对夫妇,都永远幸福美满!”在一片掌声中,大家干完了各自杯中的美酒。

随后,梁建梅建议讨论适配婚恋比较,由于没有人反对,就继续说:“那就从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开始,大家认为他们两个人是否适配?”结果是:梁建梅,林佳音,林丽娜,以及荆大哲学家四人认为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两个人是适配的。而梁建厦,李家驹,以及马女士和林先生则认为两个人不一定是适配的。至于不适配的原因,林先生认为关键在于他们两个人从见面到结合,仅仅经过了大约两个白天和一个夜晚。对此,马女士表示不能同意,她举例说:“有一位西方女子到泰国乘坐大象游览,随行的男导游一边牵着大象,一边详细介绍沿途的如画景色和风土人情,并且极尽关爱和照顾之能事。仅仅经过一个白天的浪漫行程,两人当天晚上竟然就喜结良缘,并且以后一直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时候,荆大哲学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林佳音知道他一定有了不寻常的想法,于是轻轻拍了拍他:“你又在想什么,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荆大哲学家微笑了一下:“我想提出一个‘适配度’的概念和大家一起讨论。”梁建梅问:“什么叫‘适配度’?”“适配的程度就叫‘适配度’。”“再请问,如何确定‘适配度’?”“如果两人根本不可能结婚,甚至不可能建立恋爱关系,则称他们两人的‘适配度’为零。”“请允许我接着问,按照这种说法,贾府的焦大和林妹妹的‘适配度’是不是就为零?”“可以这样说。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适配度’也是可以变化的。试想一下,如果焦大和林妹妹离开贾府来到一个荒芜人烟的孤岛,他们不得不相依为命,从而形成孤男对寡女的局面,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林妹妹也由纤细变为结实,由矜持变为随和,情况就不好说了。”这一席话把大家都逗乐了。“另一方面,如果夫妻两人真正做到白头偕老,并且同时或几乎同时驾鹤西归,那么他们两人的‘适配度’就可以统称为‘极高’。例如,国外曾经有一对夫妇,婚后的共同生活长达一百多年,被称为人类爱情史上最壮丽的篇章,其‘适配度’就是百分之百。”大家异口同声的说:“真令人羡慕。”“请允许我接着说,大家不要打断我,有问题我说完了以后再提。一对恋人,从登记结婚开始,其‘适配度’就达到百分之五十;以后每经过一年,‘适配度’就增加零点五个百分点;话句话说,结婚十年,‘适配度’达到百分之五十五;结婚二十年,‘适配度’达到百分之六十;结婚三十年,‘适配度’达到百分之六十五;以此类推,结婚一百年,‘适配度’达到百分之百;再往后,则用增加星级的方法,一星相当于十年;例如,结婚一百一十年,‘适配度’达到百分之百加一星;结婚一百二十年,‘适配度’达到百分之百加二星;等等。也许有人要问:未婚同居怎么办?由于未婚同居的特殊性,可以将未婚同居的‘适配度’定为百分之四十九,以便与正式结婚相区别;同样,以后每同居一年,‘适配度’就增加零点五个百分点;例如,同居二十年,‘适配度’达到百分之五十九;等等。好了,现在大家可以提出问题了。”林先生首先提问:“提出‘适配度’有什么好处?”“至少可以省去不少叙述,使得人们对婚恋状态一目了然。例如,说一对夫妇的‘适配度’达到百分之五十三点五,人们立刻明白:这对夫妇结婚已经七年,处于‘七年之痒’的状态;再如,说一对同居男女‘适配度’达到百分之五十四,人们立刻明白:这对男女同居已经十年。”梁建梅补充说:“有了‘适配度’的量化处理,就方便了进行比较。例如,我可以对荆大哲学家与林佳音,以及梁建厦与林丽娜说:你们的‘适配度’刚刚达到百分之五十点五,你们要努力呀,向‘适配度’极高的夫妇学习,争取自己的‘适配度’达到百分之百。”话音刚落,大家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

林丽娜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按照刚才的讨论,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的‘适配度’应为百分之四十九,是不是有点太低了?”荆大哲学家点了点头:“是有点低了。”“那怎么办?”“好办。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的‘适配度’可以定为百分之四十九加五星。行不行?”“行,是个好办法。”

梁建梅提议:“我们四对夫妇,都希望提高自己的婚恋‘适配度’,是吧?我看是不是可以这样,大家都发言举一些婚恋‘适配度’比较高的实例,并且加以分析,这样当我们的婚姻万一出现问题时,就可以比较某些‘适配度’比较高的夫妇的有效做法,从而能够妥善处理问题。当然,‘适配度’不高的实例也可以举出来引以为戒。”见大家没有反对的意向,梁建梅指着丈夫李家驹说:“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你一直没发言,该你说了。”

李家驹略加思考以后说:“我作为一名科技工作者,当然要说科学家的事情了。在其他场合,我总爱举牛顿的例子,因为牛顿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但是牛顿终生未婚,我只能求其次,举爱因斯坦的例子吧。爱因斯坦和第一任妻子米列娃于1903年1月结婚,于1919年2月离婚。照此算来,爱因斯坦和第一任妻子米列娃的‘适配度’为百分之五十八;但是,如果考虑到在结婚之前两人就已经同居,并且米列娃于1902年年初生下了一个女儿,因此两人的‘适配度’应修改为大约百分之六十。爱因斯坦和第二任妻子艾尔莎于1919年6月结婚,艾尔莎于1936年12月病故。照此算来,爱因斯坦和第二任妻子艾尔莎的‘适配度’为百分之五十八点五;但是,如果考虑到在结婚之前两人的关系是在1912年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周开始的,因此两人的‘适配度’应修改为大约百分之六十二。客观地说,爱因斯坦与两任夫人的‘适配度’都不算高,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责任应由爱因斯坦来承担。如所周知,爱因斯坦在生活方面十分笨拙,而两任夫人对爱因斯坦都是很不错的。米列娃比爱因斯坦大3岁,而且很早就学会了做家务事;她在大学时就会做可口的饭菜,还能够自己裁剪衣服,因此能够在生活中无微不至地照顾爱因斯坦;特别重要的是,米列娃在数学和物理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甚至有人说在爱因斯坦提出狭义相对论的过程中,米列娃也有很大贡献。因此,如果爱因斯坦不与米列娃离婚,那么米列娃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很有可能看出‘统一场论’是毫无前途的,并且劝阻爱因斯坦及早放弃‘统一场论’的研究,至少也要同时研究其它课题,从而避免爱因斯坦后半生几乎一事无成的悲剧。同样,爱因斯坦的第二任妻子艾尔莎在家里营造了十分温馨的氛围,而且有效地保护爱因斯坦不受外界的打扰,当爱因斯坦1916年到1917年间卧病在床时,也得到了爱尔莎无微不至的照顾。与两任妻子相反,爱因斯坦并不是一个很顾家的丈夫。其所以是这样,如果说是由于他终身探讨物理学而无暇顾家,那么还情有可原;但是,有人说爱因斯坦竟然有大约十位情人,这又怎么解释?所以说,爱因斯坦与两任夫人的‘适配度’都不高的主要责任应由爱因斯坦来承担。还要补充的是,对于情人比较多的男人来说,从爱因斯坦的事例中应该明白:男人不应该有太多的情人,最好是逐步做到一个情人都没有;当然,对于女人来说也应该是这样。”

李家驹讲完后,梁建梅提出:“如果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走到一起了,罗伯特·金凯会不会也不顾家?”李家驹不假思索地说:“不会。罗伯特·金凯一定会吸取第一次婚姻失败的教训,改变长期离家出走的状况。”梁建梅趁机说:“其实,长期离家出走并不是大不了的问题,你还不是经常出差?但是,如果你在外边有情人,那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席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李家驹面红耳赤地说:“哪能呀,哪能呀。”

梁建厦接着说:“我讲一下我最钦佩的中国科学家钱学森。与爱因斯坦在婚姻方面截然不同,钱学森和夫人蒋英,堪称艺术和科学的完美联姻。1943年瑞士万国音乐年会上,蒋英参加匈牙利高音名师依隆娜·德瑞高所主办的各国女高音比赛,名列第一,为东亚获胜之第一人。钱学森回国后,被誉为共和国的航天之父。蒋英和钱学森在1947年夏见面一个礼拜之后,便在上海喜结良缘。恐怕谁都不会想到,钱学森还烧得一手好菜。蒋英曾对上门拜访的朋友说:‘我们家钱学森是大师傅,我只能给他打打下手。’蒋英每次登台演唱时,总喜欢邀钱学森参加,请他欣赏,请他评论。有时钱学森工作忙,不能去听,蒋英就录下音来,带回家,待他休息时再放给他听。好了,根据我梁建厦的估计,钱学森和蒋英的‘适配度’将至少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如果考虑星级加分的话,应该会更高。”

提到星级加分,林佳音有话说了:“有了星级加分,一些难处理的问题可以迎刃而解。以周恩来和邓颖超为例,不知道还有哪个英俊潇洒、位高权重的男人能像周恩来一样,从1925年与邓颖超结婚以后一直忠于自己的婚姻,而且他的结发妻子还不能生育。长征路上,因粮食缺少,周恩来同大家一样吃野菜和青稞,他的身体终于支持不住而病危,连续几天发高烧,不能进食。后来特意把邓颖超接来,她三天三夜守护在他身边,靠着冰块局部冷敷的办法,终于转危为安,烧也退下来了。抗日战争爆发后,邓颖超作为中央南方局委员兼妇委书记,与周恩来在武汉、重庆等地从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解放战争时期,邓颖超随周恩来在南京梅园新村、上海周公馆等地进行反对内战,争取和平、民主的斗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邓颖超与周恩来以‘互爱、互敬、互勉、互让、互谅、互助、互学’为准则,共同为国计民生操劳;因工作分离时,就以红叶、海棠花和书信相互慰籍。考虑到他们是为共同理想而结合的典范,对于他们两人的‘适配度’,我估计将可能在百分之七十五加十星,如果考虑到一星相当于十年,或者百分之五,我愿意说,周恩来和邓颖超的‘适配度’为百分之九十五加六星。”梁建梅问:“为什么是百分之九十五而不是百分之百。”“不好意思,我本来不愿意说,既然你问了,我只能回答:因为他们两人没有子女,这不能不是一个令人遗憾的不足。”林先生表示了类似的想法:“我也认为应该是百分之九十五,不过我认为美中不足的是两人的容貌有些不般配。”他的话引起了马女士的奚落:“你就对女人的容貌感兴趣。”林先生不得不反击:“那你说,哪个男人对女人的容貌不感兴趣?不过,男人也不是只对女人的容貌感兴趣,是不是?你不同意我的说法,你也可以提出你的观点。”马女士说:“我就认为他们两人的‘适配度’为百分之百加五星。”其他人刚要发表看法,荆大哲学家抢先说:“诸位,为了避免争论,我们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给出‘适配度’的精确描述,而代之以‘适配度’为高、中、低,以及极高和极低,较高和较低,等等,好不好?”大家认为这个提议很好,于是讨论得以心平气和地继续下去。

荆大哲学家发现林丽娜还没有完全放开,于是做了一个手势请她发言。林丽娜想了一下说:“你们讲的都是现代人的事情,我想讲一下古代人的事情,就讲杨贵妃吧。天宝四载(公元745年),27岁的杨玉环被唐明皇李隆基册为贵妃;天宝十五载(公元756年),因安史之乱随李隆基逃亡,途经马嵬驿,禁军哗变,38岁的杨贵妃被缢死而香消玉散。据此,两人共同生活11年。但是一般认为,他两的浪漫之情延续了大约16年,如果按16年计算,再考虑到白居易以一首长篇叙事诗《长恨歌》动情地描述了两人的浪漫风情,则李隆基和杨玉环的‘适配度’可以认为是比较高,但不是极高,因为两人的年龄相差悬殊。当然,这是我的一家之言,对此请不要与我争论。另外我想说的是,除了美貌,杨贵妃与唐明皇有共同的爱好,都喜欢音乐和舞蹈等;这是他们两人的浓情蜜意能够延续大约16年的重要原因。”

听完林丽娜的发言,梁建梅禁不住问:“大家说说,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有什么共同的爱好?”不料林丽娜翻过来将了她一军:“你是研究比较文学的,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由你来回答?”梁建梅无法推辞,于是说:“这个问题我要花一点时间想一想,为了不冷场,请大家先欣赏一下屋里这盆云竹吧。”

其实,所有来访的客人,第一眼都会注意到客厅中非常显眼的这盆云竹;但是,注意到与仔细欣赏是有很大区别的。从远处观看,这盆云竹的枝叶像一片傲然挺立的绿色云彩,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感觉。在近处认真观察,可以发现其根部最粗,足以支撑上部的重量,以及土下部分的蔓延。为了掩盖培养土,精心摆放了山石和鹅卵石若干,并在盆面四周铺盖一层青苔;在这样优雅的环境中,云竹的根部往上延伸,枝干细柔,疏密有序,宁清秀美,端庄大气;难怪云竹又称文竹、云片松、等等。再一打听,这盆云竹是荆大哲学家花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专门为林佳音选购的,为什么要选购云竹?因为当时林佳音经常咳嗽,而云竹不但可以增添房间的书香气息、净化空气,同时其根入药,具有润肺止咳的功能,可治疗急性气管炎等等。

梁建梅想好了以后,就对大家说:“从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短短相处的几天之中,可以发现他们都喜欢散步和跳舞。当罗伯特·金凯提议到草场去走走,弗朗西斯卡立即同意,而且想到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了。当他们在美妙的乐曲中相拥漫步时,弗朗西斯卡发现又有了能跳舞的天地。如果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就可以显现出更多的共同爱好。另外,罗伯特·金凯做的一些事情,能够引起弗朗西斯卡不寻常的反应,而这些事情都是她的丈夫所做不到的。例如,罗伯特·金凯为了感谢弗朗西斯卡为其充当向导,向她献上了一小束野生黄菊花,在这一瞬间,弗朗西斯卡感到体内有点什么动静。花,没有人给她献过花,即使是特殊的日子也没有过。”

梁建梅发言之后,由于知道荆大哲学家已经思索过类似的问题,林佳音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于是荆大哲学家接着说:“请允许我对梁建梅的观点补充几句。的确,如果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能够相处的更长一些,就可以显现出更多的共同爱好,甚至涌现出新的共同爱好。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们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极为相似:简明扼要,干脆利索。这一点,对于罗伯特·金凯来说,是必然的。因为他的摄影工作经常要抓拍目标,所以绝对不能拖泥带水。正如弗朗西斯卡注意到他在地上的行动,没有一个动作是浪费的。同样,弗朗西斯卡对于该办的事情毫不迟疑。是她,主动提出要给罗伯特·金凯带路去罗斯曼特桥;是她,果断驱车把纸条用大头针钉在桥左边入口处,邀请罗伯特·金凯再次到家里吃晚饭;最关键的是,又是她果断地领着罗伯特·金凯来到卧室中。总之,正是因为他们的行动极为合拍,所以才能在极为短暂的四天之中,达到相亲相爱的程度,而且使他们融入了彼此的生命。”

林佳音在心里说: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另外还有几位默默地想道:到底是大哲学家,看问题就是有深度。

下面怎样进行比较?荆大哲学家似乎成竹在胸:“刚才讨论的基本上都是男强女弱的实例,现在我们专门讨论一下女强男弱的实例怎么样?”随后就示意请马女士发言。

马女士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那我就说居里夫人吧,她是我们女性的骄傲。玛丽·居里,法国著名波兰裔科学家,1867年11月生于华沙。1895年7月,玛丽与比埃尔·居里在巴黎结婚。1903年,居里夫妇和贝克勒尔由于对放射性的研究而共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1911年,居里夫人因发现元素钋和镭再次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从而在诺贝尔奖的历史上超越了所有的男人,成为第一个两获诺贝尔奖的人。不幸的是,1906年4月,皮埃尔·居里在一场马车车祸中丧命。居里夫妇共同生活了11年,他们的‘适配度’应该算是较高。令人遗憾的是,丈夫去世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居里夫人与保罗·朗之万相恋,朗之万显然是热爱玛丽·居里的,但是他的离婚失败了。同时他还愚蠢地让自己的妻子拿到了居里夫人写给他的情书,这些情书后来竟然被公布出来。居里夫人在45岁这年,陷入了几乎身败名裂的低谷。据此,居里夫人与保罗·朗之万的‘适配度’是较低的。另外,与弗朗西斯卡相比较,我们还可以看出,居里夫人的保密工作,不如弗朗西斯卡,因为弗朗西斯卡一直没有让丈夫知晓她与罗伯特·金凯的婚外恋。实际上,居里夫人根本不应该,也没有必要给朗之万写情书。所以说,在男权占主导地位的社会里,女人,特别是名女人,在情感方面要善于保密,注意不给其他人抓住把柄。另外,如果居里夫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男人身上,则根本算不了什么事。”

林佳音接着谈起了才华横溢的易安居士:“李清照不愧是千古第一才女,她的名作‘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充满豪情壮志,有几个男诗人能够写出来?公元1101年,李清照18岁,与时年21岁的太学生赵明诚在汴京成婚。1129年,赵明诚因病去世。他们两人的婚姻生活共计21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是,两人琴瑟和弦,在文学创作与金石研究领域可谓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成为千古传颂的佳话。因此,李清照与赵明诚的‘适配度’为极高或者较高。”林先生追问了一句:“到底是极高还是较高?”林佳音无奈地说:“说实在的,我也分不清楚。”这时,荆大哲学家出来解围:“请原谅,这个问题在许多人看来是不成问题的问题。可能因为你非常崇拜和欣赏李清照,希望她在各方面都是最棒的,就连她的婚姻也是最棒的。然而有很多实例说明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例如,他们有各自擅长的领域,在诗词方面,赵明诚的水平与李清照相距甚远;而在金石研究方面,李清照也帮不了赵明诚多大的忙;因此,他们的‘适配度’只能为较高。”

由于在马女士和林佳音发言的时候已经考虑好了,于是梁建梅发言:“本来我也要讲居里夫人或者李清照的,现在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讲一讲武则天。如所周知,她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才人,唐高宗李治的皇后。太宗称其为“媚娘”。她在协助高宗处理军国大事,佐持朝政三十年后,在67岁时登上帝位,自称圣神皇帝,改国号为周,成为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唯一女皇。从她参与朝政开始,前后执政近半个世纪,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史称“贞观遗风”,其历史功绩,昭然于世。公元637年(贞观十一年),在她14岁时,被太宗李世民召入宫中,立为才人,赐号“武媚”。公元649年(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太宗驾崩;武媚娘到感业寺出家。据此,他们两人在宫中一起度过了12年,其‘适配度’可以说是较高。651年(永徽二年)八月,在武媚娘28岁时,高宗接其回宫,为一般宫女,在王皇后身边;后被封为昭仪。655年(永徽六年),高宗下诏立武昭仪为皇后。683年(弘道元年),高宗崩于洛阳宫贞观殿,太子李显即位,为中宗,尊武后为皇太后。照此计算,武则天与唐高宗共同生活32年。但是有人认为,早在646年(贞观二十年),武与太子李治就开始接触,当时两人同在太宗身边侍疾。不管怎么说,两人的‘适配度’应该属于‘较高中的较高’。此外,武则天也是一位女诗人,《全唐诗》等录有其诗58首。”

林丽娜:“轮到我说了。我讲维多利亚女王(1819—1901)。1837年6月,英国国王威廉四世去世,年仅18岁的维多利亚继位。她也是第一个以“大不列颠和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和印度女皇”名号称呼的英国女王。她在位的64年期间是英国最强盛的所谓“日不落帝国”时期。这一时期,英国历史上称为“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加大侵略扩张力度,在世界范围内建立和占领了许许多多殖民地。此时也正值英国自由资本主义由初步发展到鼎盛、进而过渡到垄断资本主义的转变时期,经济、文化空前繁荣,君主立宪制得到进一步发展,因此维多利亚女王成了英国强盛与繁荣的象征。维多利亚女王的初恋情人是俄罗斯尼古拉一世沙皇的长子亚历山大二世。1839年,21岁的亚历山大二世在周游欧洲时抵达英国,并与维多利亚女王初次见面,当时年轻的维多利亚女王正值20岁的生日。在英国逗留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亚历山大二世与维多利亚女王共坠爱河,他们一起看赛马,一起在白金汉宫跳舞,并曾有多次私人约会,维多利亚女王曾表示,她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位俄国皇储。然而这件事引起了英国议会的不满,要求维多利亚女王立刻划清与亚历山大二世的界线。另一方面,远在俄罗斯的尼古拉一世沙皇也听说了这对恋人的爱情,他要求亚历山大二世立即返回俄国。在国家利益和政治考虑的双重压力之下,这对恋人不得不痛苦的选择放弃爱情。后来,维多利亚女王认识了比她小三个月的表弟阿尔伯特亲王。他们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在此之前,他们根本谈不上有任何感情。但是,当他们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时,整个的局面都完全被改变了。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使得这对年轻男女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决心永远携手而行?也许,命运总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不可思议和无法抗拒。1840年,维多利亚女王结婚时,穿上了一袭由华贵的中国锦缎制作的白色礼服,拖尾竟然长约6米,再加上白色头纱,从头到脚的纯白色惊艳了全场。此后,西式婚礼上新娘身穿白色结婚礼服也逐渐成了流传至今的传统习俗。婚后女王夫妇共育有九个孩子。历史记载,维多利亚女王和她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感情很好,而且婚后阿尔伯特亲王作为女王助手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但在1861年,阿尔伯特亲王在女王中年时代去世。这使女王郁郁寡欢,她曾长时间离开伦敦隐居,即使公开露面,也不戴王冠,总是以寡妇的打扮出现。并且在其后的40年中,她始终怀念着阿尔伯特亲王。由此看来,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的‘适配度’,在王室婚姻中,应该属于极高。”

荆大哲学家补充道:“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金凯也是一见钟情。如果他们能够想到,他们的一见钟情,与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的一见钟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则他们在分别之后的有生之年,都会感到无限欣慰。”

林佳音接着说:“一见钟情可以说是一种永恒的主题。今天的讨论使我受益颇多。以后,我在自己的比较诗歌和比较小说等作品中,将会继续以独特的视角展现这一主题。”

梁建梅还说:“我也是这样。不过,我会在比较诗歌和比较小说等作品中,特别强调以开创性的方式方法进行比较。请大家拭目以待。”

(全文完)

 

*比较小说注释:“比较小说”问世于2016年初,属于“比较文学实践”范围。“比较文学实践”包括:比较散文、比较小说、比较诗歌、以及比较戏剧等等,其特点是在“比较”上下功夫。详情请见博客“教科文体美囧智”的博文“比较法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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