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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视剧本-古装电视剧本   会员:fanhoulai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6/9/1 10:29:12     最新修改:2016/9/1 10:29:12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30集古装电视剧《天下第一庄》
作者:徐化芳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视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视剧本、电视栏目短剧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第一集

    1:黄河边夏乡村小路上、日。

    杨泰昌和顾祥在前边走着,在后边路边吃草的毛驴,呼呼追上来,像撒娇把头亲昵地贴近杨泰昌的身子。

    顾祥揮起手里的缰绳欲打毛驴:“你畜生想挨打不是……老爷怎能和你耍笑着玩呢你。”

    杨泰昌抬手阻拦顾祥:“别打它别打它。它随老爷有山东来江苏二年,一直把它当伙计看待的。它想撒娇撒就是”

    顾祥一哭丧脸,任何瞪毛驴一眼:“你这畜生命真好,和我一样摊个好老爷。老爷他……老爷他简直把你畜生,和我顾祥同样看待的你。”

    毛驴摇摇头晃晃身子,像是高兴自豪似得。

    杨泰昌:“老爷身边没有叔父,没有老婆孩子。这二年,我拿你们俩当伙计看的。”

    顾祥又一哭丧脸:“它毛驴是畜生,老爷怎……老爷,那颜老奎坠来啦。”

    颜老奎拎一捆青草,小跑样匆匆追来

    杨泰昌迎过去:“老人家你……你往后别再颠颠跑这么多路,为它送青草啦。”

    顾祥用埋怨的口气朝颜老奎说:“送吧送吧,反正也送不几天啦。就因为你老人家经常为毛驴拔草,老爷要把它送回山东去。”

    颜老奎难堪地:“老爷!”

    杨泰昌:“你老人家这么大年纪,整天麻烦你。”

    颜老奎:“麻烦我甚啦?这二年老爷从没坐轿,拔草喂好毛驴,我等于为老爷抬抬轿子……没有你老爷,我这身骨头早沤烂啦老爷。”

    杨泰昌:“实在不想麻烦你老人家。”

    颜老奎摆摆手:“不麻烦啦,不麻烦啦老爷……你别送它回去,顾祥不在身边你好给它说说话的老爷。”

    2:衙门内小房里、夏、夜。

    杨泰昌把一包银子递给顾祥:“明日就动身吧。”

    顾祥接过银子:“好的老爷,明天一早走就是。”

    杨泰昌:“若不它送走,还会麻烦颜大爷……回来时租辆车子,把我叔父和玉兰母子,接过来团聚些日子。”

    顾祥:“奴才不在老爷身边,老爷可要照顾好自己……等把老太爷和嫂子接来,老爷就有了好日子。”

    杨泰昌点头:“嗯。叔父当码头工半辈子,若不接来,在家他是不会安闲的。若在路途骑毛驴,定要爱护它的,定要经常让他歇息。”

    顾祥:“好的,好的……这毛驴不是毛驴啦老爷,它成老爷的宝贝啦。”

    杨泰昌点头:“老爷待它像朋友。明日送它回山东,我这心揪揪的怪留恋它呢。”

    毛驴轻轻推门进来。

    顾祥惊讶地欲拦毛驴:“哎!刚才我把你拴好啦,你怎又跑来了呢你?”

    毛驴躲过顾祥跑到杨泰昌跟前,仰起头叫喊几声,眼泪滴滴。

    杨泰昌惊讶地:“你怎么哭啦?你怎么哭啦这是!”

    毛驴紧紧贴住杨泰昌的身子,像撒娇的孩子。

    屋外隐隐传来雷声。

    顾祥朝外伸头一看:“老爷,看样子要下大雨。”

    杨泰昌拍拍毛驴:“若今夜下雨,那明日就不让顾祥送你回去。”

    3:电闪雷鸣的夏夜。

    大雨滂沱。

    电闪不时划破漆黑的夜空。

    黄河面像白昼那么清晰。滔滔巨浪,像一个个山头击打着堤岸……

    4:屋里床上、雨夜。

    杨泰昌放下阅读的书本,仰面躺在那里。

    门外的雨声哗哗啦啦……

    5:总督府议事厅里、初夏、日。

    铁保很随意地看看信函,用复杂的目光望着身边的刘同知:“刘大人!“

    刘同知恭敬地:“总督大人有公务,请吩咐属下就是。”

    铁保用手指轻轻拍打着信函:“这山东的杨泰昌,殿试获取前九名进士。本督想听听你同知大人建议,欲安排哪里任职为好呢?”

    刘同知:“那前六名进士,已被总督大人安排江西担任知州位置。那第十二名进士,被总督大人安排去安徽做了七品知县。这……这前九名进士杨泰昌,应安排哪里任职,请总督大人决断才是。”

    铁保:“那好,那好!”他声重腔圆地“杨泰昌听令。”

    杨泰昌恭敬地:“属下洗耳恭听,请总督大人指示。”

    铁保望杨泰昌一阵,然后看看手里的履历表,改为随意和协商的口气:“那这样吧杨进士,你暂时去江苏阳城县担任七品主簿,主持公务。”

    刘同知和杨泰昌惊讶地:“七品主簿!”

    铁保点头:“就是七品主簿。待过一段日子,是继续留任那里,还是再派新知县去接替,到时我再和刘同知详细商议。”

    杨泰昌像压抑着火气,冷冷一笑抱拳作揖:“总督大人,属下近日耳朵上火,担心视听有误。还烦请总督大人,再为属下复述一遍任命情况才是。”

    铁保风趣而低俗地伸出手掌,像小学生学数数那样,一个个压着指头:“去江苏阳城县担任七品主簿,暂时主持公务。”

    杨泰昌咽口气,声音故作高昂::“属下从命。”

    刘同知暗暗白瞪铁保一眼,朝杨泰昌说话似乎明显流露着复杂的东西:“杨进士啊,你刚从山东走来。这这千里之遥一路的风尘。你暂到不免到驿馆休息两日,然后上任不迟。”

    杨泰昌一咬牙帮骨,强颜带笑朝刘同知施礼:“谢同知大人关照。属下肩头已担公务,即刻启程才是。”

    刘同知无奈地:“杨进士你……杨进士你……”

    6:总督府长廊上、初夏、日。

    杨泰昌气愤愤走在长廊上,心里愤愤地说:“在大清国众人心里,你铁保做事光明磊落,那都不了解你而已。今日我杨泰昌亲眼目睹,方知你浪有虚名。庸人草包,鸡肠狗肚,黄鼠狼驾辕子,你哪有个两江总督的大驾呢你!”

    奔向拴在大门外的毛驴……

    7:大路上、初夏、日。

    杨泰昌背着行李,毛驴身上驮着书厢杂物走着。

    毛驴像罢工那样卧倒在地。

    杨泰昌蹲下身子,像对老朋友说话那样:“你生气啦?你也生铁保老匹夫的气啦?”

    毛驴趴在那里无动于衷。

    杨泰昌出口粗气:“那七品主簿就主簿吧,待我干好之后,将来会有二品前程的……那前边就是阳城县啦,待到那里咱们俩好好歇息歇息。”想拉毛驴起来。

    毛驴赖在那里不起。

    杨泰昌笑笑:“就因为我替你背了行礼,你才生气是不是?”

    毛驴像回答他叫喊几声。

    杨泰昌:“那你起来啊,那你起来啊。只要你不嫌累,那我把行李放你身上去。”

    毛驴忽一下站起。

    杨泰昌苦涩一笑说:“我心里对铁保再有气,可我对你说话是不能食言的。”把身上的行李放到毛驴身上去。

    毛驴像是很高兴,撒欢地叫喊了一阵子。

    杨泰昌朝毛驴说:“铁保那老匹夫,他灌了我一肚子气。你这高兴一叫唤啊,那我心里就高兴啦。那我也得学你大喊一阵,要不然肚子会气暴的。”他回头把手握成一个筒子,大声刚喊“铁——”而警觉地停住,心里说,“作为新科进士,在半途上直呼总督名字,那是不符合规矩的。”他故作使劲状,而实际压住嗓子喊道,“铁保你个老匹夫你!你混账啦你?待我把阳城县治理好,你准会后悔这种决断的。待到那一天,你不亲自派人请我回江宁,杨泰昌就在那里干他一辈子!”

    毛驴像是赞同杨泰昌的说法,助威般地叫喊了一阵子。

    8小房门口、夏、黎明。

    杨泰昌站在那里,皱眉望着密集的雨柱:“像这般大雨,整整一夜没有停歇,看来定会发生水灾的。”

    9:黄河边、日。

    黄河大堤轰隆坍塌。

    黄河水像滚滚的雷声,在村庄间、在庄稼里地滚动着。

    一片片庄稼,一座座房屋,被浪头冲为平地……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猪狗牛羊,在黄水中挣扎着,嚎叫着,呜咽着……

    10:淮安平河县城里、夏、日。

    知县余贵传站在雨中朝扛袋子筑堤坝的男人们喊道:“王把总听我号令,绝不能让这滔滔黄水,蔓延进平河县城……”

    翠萍打着伞急步走来,因把伞打在余贵传头上,她的衣服很快被淋湿。

    余贵传一哭丧脸:“小妹你……”

    王奇汉放下肩头的袋子,朝余贵传回复:“属下马上巡视四门,定保县城内人们安全就是。”他看看雨中的翠萍。翠萍的身体突凹分明。他轻声说,“看一眼雨中的官姨,头上浇雨心里热乎乎的。

    余贵传故作厌烦地朝翠萍说:“这里都是县城的士兵,你女孩不在家避雨,跑这里来……”他命令王奇汉,“为保全城百姓,你可冒雨带人在四门之内,修一道坚实的堤坝。定要把上涨的黄水拦截在城外。”

    王奇汉抹一脸上的雨水:“知县大人放心就是。”他对身边的李玉槐喊,“李把总!“

    李玉槐把耳朵朝着王奇汉:“把总大人请讲。“

    王奇汉:“咱们各自分工吧,一人分管一个城门去。按知县大人指令,无论用草袋还是用麻袋,在城门口垛一道堤坝就是。”

    李玉槐:“属下听令。”喊几个士兵跑去。

    11:平河县城门里、夏、日。

    兵士们在纷纷修筑堤坝。

    12:平河县城外、夏、日。

    奔腾的黄水渐渐吞没了庄稼。

    一所所民房在黄水中咣当、咣当成片倒塌。

    倒塌的民房在黄水中砸起雄浑的水柱,水柱扬起一簇簇散乱的水花。

    男男女女大人孩子,猪狗牛羊,在黄水里哭叫嚎啕……

    13:淮安城外、夏、日。

    淮安知府王谷,带山阳县知县李君恒,县丞杜飞飞,在流动的黄水中不时搀扶着老弱的人们。

    14:高坡上、夏、日。

    杜飞飞高高举着雨伞。

    王谷站在伞下,哭丧着脸观望着滔滔的黄水……

    15:山东臺兒莊驿站前、夏、日。

    蜿蜒的运河。

    运河大堤一侧的“天下第一庄”牌坊隐隐可见。

    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嗒嗒骑快马而至。他来驿站门前跳下马,将套在脖子后的油布包拿下来,喘吁吁对朝跑来的士兵说:“两江总督六百里加急,黄河在淮安段决口……”滩在那里。

    驿站前的士兵接过递来的油布包,套脖子上往身后一推,从身边柱子上解下马匹,上马嗒嗒而去……

    16:京城街道上、夏、日。

    一骑马士兵手里高举着油布包狂奔,不时高喊:“两江总督铁保六百里加急,黄河在淮安段决口……”

    街道上的行人,听见喊声赶忙躲闪。

    骑马的士兵从行人缝隙里,嗒嗒飞奔过去……

    17:宫内、夏、日。

    一名太监从跑来的士兵手里接过油布包,在宫中狂奔着。他边跑边揮舞着手里的油布包喊着:“江苏巡抚汪日璋六百里加急,黄河在淮安决口……

    18:上书房内、夏、日。

    嘉庆愤愤把铁保和汪日璋奏折,重重拍在龙案上,朝六部重臣复述道:“两江总督铁保在奏折之中,弹劾治河钦差魏忠臣。他言魏忠臣仅知道,终日蹲在大帐内,喝老母鸡汤而懈怠公务。他修复黄河大堤只顾形式,不去实地勘察。使大堤成为豆腐渣工程。黄河眼下在淮安段决口,百姓受灾,流离失所。”

    魏忠臣战战兢兢独自站在前边。

    重臣们肃然而立。

    嘉庆:“铁保的奏折中,还言魏忠臣心术不正,诽谤江苏阳城县主簿杨泰昌。铁保若听信其谗言,将会毁掉大清国栋梁才俊。”

    魏忠臣扑通跪倒:“奴才知罪,望万岁开恩。”

    嘉庆把手一揮:“免去魏忠臣三品郎中职务,永不录用。其他事宜交刑部审理。”

    魏忠臣被押了下去。

    嘉庆威严而深沉地:“国家勒紧腰带,花许多银子用于黄河治理。因三品大员懈怠公务,用银子磊起来的黄河大堤,在涛浪下不堪一击!黄河在淮安段决口,给那里的百带来灭顶的灾难。我大清国啊,这就像一个巨大的车轮。它上边虽然沾有泥巴绣斑,可车轮还仍然要运转啊!”

    重臣们伏着头,自然地:“皇上,皇上!”

    嘉庆:户部,户部!“

    户部匆忙近前跪倒:“奴才在。”

    嘉庆:“你速速安排赈灾事宜。”

    户部咚咚直磕头,机械而苍凉地喊着:“皇上,皇上……”

    嘉庆惊呀地:“朕仅让你户部,速速操办赈灾事宜。你……你为何,只顾咚咚磕头而……“

    户部像哭泣般地:“皇上啊!奴才求皇上,求皇上速速给两江总督铁保下旨。”

    嘉庆:“混账!朕要你户部你出银子,快救济无家可归的百姓。给铁保下旨何意?”

    户部磕头:“要铁去让江苏、安徽、江西三省,筹办赈灾的银子。然后再下旨给江苏巡抚汪日璋,让他迅速筹集粮食。”

    嘉庆愠怒地:“你个混账东西你!朕下旨给两江总督,给江苏巡抚,要他们筹集银梁是吧!那我大清国,还要你这户部有何作用呢?”

    户部绝望地:“奴才实在……奴才实在……实在拿不出银子啦皇上啊。”头拱地不敢抬起。

    嘉庆使劲拍一下龙案:“拿不出也要拿!淮安的灾民不仅要解决吃饭问题,将来还要修复屋房,还要耕作土地……那些饥寒交迫的灾民们,眼下正巴巴盼着,盼着皇上的赈银赈梁呢。你户部仅知道喊穷,那让淮安的灾民,如何度过这艰难时期?”

    户部磕头:“奴才无能,奴才实在无能……”

    嘉庆一甩手:“起来,起来!待你拨发完赈银赈梁,你户部无能,朕再罢免你不迟。”

    户部趴那里呜呜哭起来:“往日皇上下旨,奴才那怕有着千难万难,那怕向人家磕头跪门子,总是雷厉风行去办理的……”

    嘉庆:“你哭鼻子也没用,这次更应该雷厉风行办理!若不然,那淮安黄河决口,老百姓缺吃少穿,朕这心里……”

    户部哭着:“皇上啊——”

    嘉庆烦烦地:“朕理解你户部的难处,你有难处也要操办赈银赈梁。待这次办完公务,朕好好奖赏你就是。”

    户部:“皇上……皇上另请高明吧!奴才……奴才实在无能为力……”

    嘉庆沉脸:“你户部敢抗旨不成!”

    户部磕头哭诉着:“奴才怎敢抗旨啊皇上!光那四川和陕西的战事,像一只只巨大的魔手,已把我大清浑身的血肉剥刮干净。我大清……我大清的国库……仅……仅有三五万银子啦皇上。”

    大臣们浑身一震。

    嘉庆浑身一震,而马上脸色肃然起来。

    重臣们偷眼望望嘉庆,然后轻声交头接耳。

    户部哭诉:“奴才为了供应陕、川战争的花费,这副身板已累得全部是骨头,再无半点血肉的……皇上既是用刀子刮,从奴才身上再也刮不出赈灾的银子。呜呜……呜呜……”

    重臣们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在擦眼抹泪轻轻抽泣。

    嘉庆那张脸罩着浓浓的愁容,像石雕样坐在那里。一瞬间,他再说话时仍然有着十分的底气:“大清国虽然国库空虚,但朕决不动摇赈灾的决心!”

    众臣附和:“皇上真乃爱民如子。”

    户部机械地:“皇上……皇上……”

    嘉庆朝户部:“你起来吧,起来吧……”

    户部颤巍巍爬起,抽泣着不时抹抹眼睛。

    嘉庆用协商的口吻说:“你作为户部,既然募不到赈灾的银子,那朕还要你何用呢?朕要另请高明啦,户部马上解职就是!”

    户部慌乱地摆摆手:“皇上……皇上莫要这么心急!奴才三句话说不好,皇上真的就要解职?”

    嘉庆:“解职!尔没有能力担当户部重任,朕让你留任户部还有何意义?”

    户部焦急地:“皇上再让奴才想想,再想想办法才是。”他掰着指头计算一阵,“皇上啊,奴才千难万难,上刀山下火海,拨十五万赈银就是。”

    嘉庆厌烦地摆摆手:“太少,太少。”他把手掌翻转几下,“十五万不行,需要再翻个翻儿。”

    户部再次跪下:“拨十五万赈银,皇上还嫌少啊?皇上知道这十五万赈银,是奴才从哪里募来的吗!奴才准备变卖家产,准备找亲友凑借,甚至连妻子的私房钱,儿子的压岁钱,要一并用上去的……”

    嘉庆浑身一震。

    重臣等猛吸口凉气。

    户部加重语气:“皇上若再给奴才追加一万赈银,干脆别让奴才解职啦,那干脆杀掉就是!皇上拿去奴才的头颅,去填补赈灾的银子就是。”他普通又跪倒,伏那里呜呜哭凄。

    重臣们有的垂头抽泣,有的焦急地顿足。

    众人的哭声渐起。

    刑部刘耀祖抹一把泪匆忙近前跪下,苍凉地说:“皇上啊,陕川的战事的确把大清拖穷!将士们在前线拼命杀敌,一刻都是不能断钱梁的。这赈灾之事,真的难为他户部了啊。”

    大理寺卿李光明近前跪倒:“皇上啊,若再给户部多加一万银子,那真是难上加难啊皇上!”

    嘉庆紧绷着嘴唇,稳稳地坐在那里。稍顷他含泪离开龙坐,把呜呜哭泣的户部、刑部及大理寺卿拉起。待他回到龙案时,脸上泪珠点点。

    点点泪珠无声地在嘉庆脸上滚动着。

    所有大臣见状哇啦大哭,哭声像雷在滚动着……

    嘉庆慌忙擦去泪珠,一甩手爽朗地说:“好啦,好啦!都不要啼哭,都不要啼哭……”他说话像调侃似的,“我们君臣啊,并不是二八的小女子,都是一个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既是……既是我们君臣要大哭号啕一场,那眼下还不是时候啊眼下。”

    大臣们立刻停止哭泣,抹把泪水:“奴才们让皇上见笑了。”

    嘉庆充满感情地诉说:“你们大臣们有眼泪,可当着朕哭诉出来。可朕呢,即使一肚子泪水,该让它向哪里流淌呢?”

    众臣:“皇上日理万机,心里更苦。”

    嘉庆:“为安稳江山社稷,这次淮安赈灾,朕必须像对待陕、川战事同样重要,同样努力!”

    众臣:“皇上英明!国事如山,皇上更难。”

    嘉庆抖擞一下精神:“战争在陕川蔓延以来,朕何尝不知道你户部的艰难啊。可朕一心想着,要解救淮安那些遭难的百姓。这也是解救,我大清国的危机啊!”

    众臣:“臣等理解皇上爱民之心。”

    嘉庆:“因为天下百姓,就是我大清的江山!朕想借此赈灾,让陕川的造反匪徒们,亲眼看看我大清国的皇上,看看我大清国的官员们,面临天灾人祸,是如何爱护百姓,是如何关心百姓疾苦的。”

    众臣:“皇上爱民如子,江山定会兴旺。”

    嘉庆朝户部叹口气:“十五万那就十五万吧。朕心知你户部艰难,向你让步就是。”

    户部:“谢皇上体恤臣子。”

    嘉庆:“户部啊!“

    户部:“皇上!”

    嘉庆:“你把朕一年的生活费减去大半吧。”

    户部惊慌地:“皇上这……”

    众臣:“吾皇乃当世明君!“

    嘉庆:“待朕回后宫之后,再让皇后、贵妃们,卖卖首饰玉器,定要再多筹集十万赈银。”

    大臣们苍凉地:“皇上——!”

    嘉庆再次泪光闪闪,哽咽地:“朕对淮安百姓做到这样地步,这心头之上会减少一份压力的。”

    李光明出颁朝重臣们喊道:“为了淮安赈灾,皇上削减一半的生活费。我们各部的大臣,我们三法司大臣们,还有一点血性没有?这国家有难,我们能袖手旁观吗我们?我们就不能帮帮户部,再多筹集五万赈银吗?我李光明愿意出二百两积蓄……”

    刑部刘耀祖:“刑部出二百两积蓄。“

    右督察御使赵贤契:“都察院赵贤契也出二百两。“

    工部:“我出二百两……”

    吏部:“我出一百两……”

    皇叔弘运狠狠瞪李光明一眼:“那我出五百两……”他近前朝嘉庆说,“本王情愿少吃俭用,也应该为赈灾多出些银子。”

    户部挂泪而笑:“皇上啊,既然我们君臣倾尽国力,那奴才筹集三十万赈银就是。三天之后选双桅杆快船,沿运河送往淮安去。”

    19:后宫内、夏、日。

    晓云、晓月朝太后施礼:“臣妾给太后问安。”

    太后:“免礼。”

    晓云、晓月向和太后说话的皇姨:“臣妾给皇姨请安。”

    皇姨笑笑:“太后啊,你看看这两个孩子!一年一年过去,还是那个年轻时的俊俏样子。”

    太后高兴地:“是的,是的。这两个孩子像是吃了仙丹,始终不见变老的。”

    皇姨:“怪不得我的皇侄加外甥,多年以来始终把他们俩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呢。”

    太后:“颙琰喜欢她们……你们姐妹来哀家这里,所为何事?”

    晓云:“黄河在淮安段决口,皇上想给受苦的灾民,多送些银子去。”

    晓月接过话头:“皇上已开始从自己的生活费节省。为了凑足三十万赈银,皇上安排臣妾,要在后宫捐够五万银子。”

    太后:“皇上关爱百姓,是理所当然之事。你们姐妹快去吧,快去吧,让她们多捐些就是。”

    晓云:“太后啊,我姐妹已跑多处。看那样子,那些姐妹们都不愿意出银子。为此,我们姐妹商量出一个歪主意!”

    太后脱口而出:“歪主意!”

    晓云点头:“是的。臣妾姐妹,想从太后这里开始。只要太后带头捐献银子,我们姐妹,往后再做起来,会像势如破竹似的。”

    太后:“噢,噢。那……”欲要吩咐下人拿银子。

    皇姨按住太后的手,沉脸朝晓云、晓月说:“你们两个孩子,真不懂得道理!”

    晓月、晓云:“请皇姨明示。”

    皇姨:“俗话说女人当家,墙倒屋塌。皇上执掌江山,哪还需要你们两个妃子操心呢?”她转向太后,“妹妹不能带头捐这个银子。她姐妹俩若有本事,应该先从皇后捐银子才是。”

    太后犹豫一阵,对晓云、晓月说:“其实啊,这事已有人来给哀家说过的。”

    晓月、晓云:“请太后当面教诲。”

    太后:“她们都说你们姐妹,仅知道用笑颜和美貌,讨皇上宠爱就足够了。再不要把所有的风头,都抢了过去?”

    晓月、晓云:“臣妾不敢。”

    太后:“因为她们看不惯你姐妹的做法,所以才不愿意出银子的。”

    皇姨朝晓月一甩手:“去吧,去吧!你们还是从皇后那里开始吧。或者从你们俩开始就是。”

    太后:“哀家只想休闲,不想问及那些国家大事。”

    晓月想说什么。

    晓云倔强地拉一下晓月:“太后说的很有道理,为了淮安赈灾,咱姐妹先把值钱的东西,全部卖掉就是!若凑不够五万赈银,再来求太后不迟。”

    皇姨讥讽一笑:“这样说来,你们还真是两个好孩子呢。”

    20:毓庆宫内、夏、日。

    那里堆积着一堆东西。

    晓月珍惜地看看玉镯:“这是皇上给姐姐的珍爱之物,是否把它也卖掉呢?”

    晓云果断地:“卖!姐姐若不卖它,怎能凑够五万银子?”

    晓月把玉镯放进门外筐里,眼泪滴滴。

    晓云解释道:“妹妹何尝不知,那是皇上赠送给姐姐的珍爱之物呢。为让淮安百姓,早日脱离苦难。你我丢弃些心爱之物,又何尝不可呢。”

    晓月又把珍珠项链摘下来,珍惜地看着,咬咬牙说:“咱姐妹为皇上,减轻些担子吧!”放进筐里,背过脸去。“

    姐妹俩忙乎一阵,不由自主拥在一起,呜呜哭起来……

    21:毓庆宫门外、夏、日。

    太监鄂罗哩来到门前,张口想朝宫里喊什么,嘉庆一摆手走进宫去。当他看见晓月姐妹拥抱一起在啼哭,愣怔在那里。他看看那些准备变卖的东西,仰天而叹:“苍天啊,大清国已被陕川战事拖穷,赈灾实在无能为力。颙琰作为大清国的皇上,一心只想救水深火热中的百姓,可实在没有办法多筹集银子。苍天你告诉颙琰,真的要毁灭我大清吗?”

    晴空雷声隆隆,啪啪一阵雨滴。

    晓月、晓云同时喊声:“皇上!”扑上去。

    嘉庆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把两个妃子紧紧拥在怀里,三人抽咽泪水如雨……

    :22:运河面上、秋、日。

    挂着赈灾字样的双桅杆大船,哗哗轧着波浪,朝前飞驶……

    23:淮安运河码头上、秋、日。

    衙役们纷纷往船下搬运着一箱箱赈银。

    户部司官对王谷说:“王知府,这30万赈银,你检查后收好喽。”

    王谷客气地:“司官大人,30万赈银本府已清点仔细。”他朝身边的衙役们,“快快搬运,快快搬运。这些救命的银子,应马上分发下去蔡是。”

    当王谷随着装有赈银的一溜车辆回府的当口,一司官模样的人,跳下大船匆匆追上去。他把王谷拉到一边,递上一封封口的信件,神秘而悄悄地说:“王知府啊,这是王爷安排的差事!王爷让属下亲手……亲手交到知府大人手里。”

    王谷浑身一震,然后激动地:“好的,好的。”慌忙把信件藏在袖筒里,亲热地说,“司官大人在淮安若有事,尽管安排下官办理就是。咱是一家人,一家人千万不要客气。”

    司官慌忙摆摆手,悄悄掉头回船去。他站在那里,神情复杂地望着装有赈银的车辆……

    王谷随车辆后边渐渐远去……

    24:王谷府内室里、秋、夜。

    王谷从袖筒里掏出信函,不由自主回头望一眼妻子。

    妻子在监督孩子写毛笔字。

    王谷仔细看看信封,上边封口的纸条写有:“绝密”二字。

    绝密二字在王谷眼前无限扩大,显得那么威严而神秘。

    他珍惜地撕开信封,那只微微哆嗦的手,从信封里抽出的却是一方黄色的绸缎。他自语道:“这是为何呢?恩人怎会用这黄色绸缎,给我王谷写信呢?”他展开绸缎,哆嗦着手看一遍上边的文字,激动地说,“恩人想得实在周全啊,这才是奴才和主子,心换心的亲密关系。恩人啊恩人,王谷会按照你老人家的嘱咐,把一切事情办理妥当的。”他珍惜地把黄色绸缎按在心口处,“待赈灾之后,奴才一旦遇见危难,有恩人这封匿名信垫底,定会安然无恙的。”他把黄色绸缎藏进书桌抽屉,啪嗒锁起。他再次抽出绢纸信件,仔细观望着:

    随着皇叔弘运的话外音,叠画出上书房君臣筹集赈银的情景。

    晓月、晓云卖首饰,和嘉庆相拥哭泣的画面。

    “……因国库空虚,此次淮安赈灾,皇上煞费力气,仅凑集30万银子。30万银子已经倾尽国力!可无论皇上多么艰难,赈银一旦交到贤契之手,照你的意愿安置就是。按往常赈灾惯例,赈灾之后皇上必定派人察赈。千里之外,吾虽有心却无法关照贤契。特写黄缎书札备用,若意外遇见危机,应悄悄抛之。只要贤契犯下的不是聚集造反大事,仅为赈银去向问题,既是他两江总督铁保,他也会顾及头上的顶子……”

    王谷看完信,激动得差一点跳起来,丢下信件跑向外间,喘吁吁地对儿子说,“若用功累了,快快收拾起来,马上睡觉去就是。”

    儿子收拾起笔砚,走进里间去。

    王谷激动地揉搓一会手,伸手在妻子脸上轻轻捏一把:“待赈灾过后,我要把皇上送来的赈银,拿出五万再转送回京城去,交到恩人的手里。”

    妻子点头:“知恩图报,乃君子风范也。”

    王谷一字一句:“待过些日子,王谷再不会让下人们,称呼你知府夫人的……”

    妻子一惊:“你……你……你想!你想把知县的妹妹扶正不是!”

    王谷摇摇头:“你乃糟糠之妻,王谷不仅不会弃之,还会让你尝尝巡抚夫人滋味的呢。你尝尝那种滋味,是不是像展翅飞翔在高空里呢。”

    妻子“啊”一声跃起,像发癫的孩子又捶又打,然后投进王谷怀里:“此刻为妻已经腾云驾雾,就像当了神仙似的。当巡抚夫人的感觉,真像驾云似得!”

    第二集人物表:

    王谷:淮安知府。

    李君恒,男,山阳知县。

    知县:甲乙丙。

    杜飞飞,男,山阳县县丞。

    余贵传、平河县知县。

    翠菊、余贵传妻子。

    平河县巡检甲、乙、丙。

    翠菊,余贵传妻子。

    包祥,余贵传随从。

    淮安府仵作。

    平河县巡检甲、乙、丙。

    翠萍。

    翠登科、余贵传儿子。

    第二集梗概:

    当赈银来淮安,各处人等在银子上做手脚,山阳知县背八万赈银被害死。

    第二集

    1:淮安府衙门外、秋、日。

    王谷在向五个知县宣读:“山阳县15万两,平河县10万两。其余三县,平分五万两……”他看看几个知县,“对本府的分配,你们有没有异议呢?”

    余贵传抢先说:“大人分配均匀,属下双手拥护之。”

    知县李君恒皱一阵眉头:“知府大人!”

    王谷冷漠地:“李知县何事?”

    李君恒有些不好意思:“山阳县虽受灾严重,但分配属下十五万赈银,知府大人是否得当呢?”

    王谷故作和蔼状笑笑:“李知县啊,你嫌银子多了是不是?”

    知县甲笑笑说:“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李知县你怕银子咬手!你若真嫌多,那多拨我县几万两就是。”

    知县乙:“银子还咬手啊!李知县你把银子给我吧。我可不怕银子咬手的”

    知县丙语言含蓄地:“知府大人偏心向着李知县吧!他李知县多拿了银子,还不领你知府大人的情呢……哈哈,哈哈!”

    王谷严肃地摆手制止:“他李知县是个好人,为官清贫。可他就是有个大毛病,不想多操心办事。”

    李君恒:“知府大人,属下不是不想操心。淮安30万赈银,我山阳县分得15万两……将心比心好吧,属下在这同仁面前,脸面上显得很不好意思的。”

    王谷取笑地:“你看看,你看看。他李知县就是这么一个怪人!那是银子,它不是疯狗。它银子是不会咬你李知县手脚的。”

    李君恒尴尬地:“那是,那是。银子没嘴,它是不会咬属下手脚的。”

    王谷郑重地朝知县们说:“你们不要听李知县瞎囔囔,本府分配公正,是不会错的。”

    众知县:“那是,那是。”

    王谷:“山阳县既是府驻地,也是赈灾的重点区。本府是想把粉擦在脸上,而不会抹在腚沟子里的。”

    知县甲:“是啊,是啊。李知县啊,你想把银子多给我们不是,想让我们把粉擦腚沟子里去不是?”

    几个知县嘻笑着。

    王谷朝李君恒解释地说:“若察赈的大人来到此地,一看赈灾没有明显的成绩!不仅你李知县不好看,就连我这知府大人,是不好向巡抚、向总督大人交待的。”

    余贵传帮腔:“就是,就是。府驻地设在贵县,知府大人,多分李知县几万银子,也是情有可原应该的。”

    知县乙:“分配我们五万银子虽少,可我没有丝毫异议。你李知县多分得赈银,却说三道四。你真有意思啊你。”

    李君恒辩解地:“其实君恒,并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意思……”

    王谷往李君恒面前推一张纸:“你别解释啦你!签个十五万的收据,马上把银子运回去就是。”

    李君恒犹豫地:“知府大人,君恒还未收到银子,怎能提前签这收据呢……”

    王谷:“15万赈银都在这里啦,签完之后,随便你背就是。剩下的赈银,再让杜县丞用车,运回去亲手交给你。”

    李君恒苦涩一笑:“知府大人,若让属下背银子,那能背回去几千两呢?”他签完收据,递还王谷。

    2::淮安府衙门门外空地上、秋、日。

    李君恒站在那里,羡慕地望望甲、乙、丙三个知县。

    三个知县嘻嘻哈哈,把一箱箱银子搬上车去。

    李君恒心事重重地叹口长气说:他们三县五万银子,高高兴兴。而山阳县十五万两,占赈灾银子的一半,心里发堵感觉要出事似得。

    3:知府密室里、秋、日。

    王谷朝余贵传说:“当初你送我的那个玉美人,还真是个稀奇的宝物。”

    余贵传:“那里,那里!一个粗陋的玩物而已。”

    王谷笑笑:“粗陋玩物!将来,或许她能为你我兄弟,换个锦绣前程的。”

    余贵传:“那就好,那就好。”

    王谷:“你妹妹玉坠她性格鲜明,聪明而美丽!”

    余贵传:“深蒙知府大人错爱。小妹乃山野村姑,她能为知府大人铺床叠被,那是她的福气。”

    王谷:“妻兄客套也!今后你对她放心,本府会把她当心肝般疼爱的。”

    余贵传感激地:“小妹有如此好的归宿,余贵传再无愧九泉下的父母。”

    王谷:“嗯,嗯……这次赈灾,本府之所以分配平河县十万赈银,其目的就是想趁赈灾之际,为家兄做点小事。”

    余贵传:“贵传何尝不明白,这是大人的一番苦心呢。”

    王谷自信一笑:“那赈银若在京城,那由皇上和户部当家的。”

    余贵传:“是的,是的……赈银飞到淮安来,就要由知府大人随便摆置。”

    王谷:“此话差也,此话差也……但不过呢,赈灾时你定要走走过场。要记住一条,无论真的假的,定要摆出一副真心赈灾的样子。”

    余贵传:“属下定会尽力赈灾的。”

    王谷随意地摇摇头:“至于你尽力不尽力,本府不会过分勉强于你。有本府在此遮掩,你像在我胳膊底下办公务,是不会有什么风险的。”

    余贵传点头:“嗯,嗯。”他从袖筒里拿出一张银票,“这二万银子,是属下提前送给……送给知府大人的小礼。”

    王谷一沉脸,马上把银票推回去:“你……你余贵传,把我王谷当作何等样人啦你?我王谷重视人间情义,并未把银子看作好东西。”

    余贵传:“有理,有理……你在官场上,知府大人是余贵传的顶头上司。要论私人关系,你我是亲兄弟。若在公务面前,我知县和知府大人,应该讲究官场的关系。”

    王谷笑笑:“王谷并不贪婪!王谷就是再贪婪,还不至于下贱到,索要你兄长银子的。”将银票推回去。

    余贵传收起银票:“那咱有情后补吧。请知府大人放心,余贵传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谷满意地:“好的,好的。你来淮安一次,那去见见你那宝贝妹妹去?”

    余贵传:“待我,再好好交代她一番才是。”

    4:山阳县衙门院内、秋、日。

    李君恒清点完银子,惊讶地问身边的杜飞飞:“这……这仅仅才七万两银子啊!那八万赈银呢,八万赈银现在哪里呢?

    杜飞飞一副愕然状:“我说知县大人,什么八万赈银呢?”

    李君恒严肃起来:“本县已向知府大人,签下十五万的收据!你……你为何,为何仅带回七万两银子呢?”

    杜飞飞嬉皮笑脸地:“我说知县大人啊,你怎就那么精明呢你?你就不能……不能装一次糊涂吗你?”

    李君恒气愤地:“你个混账东西你!那八万赈银到底去了哪里?我李君恒若装糊涂,最后说不定会连妻儿老小,都成为千古罪人的。”

    杜飞飞赔着笑脸:“我说知县大人啊,这七万银子是飞来之财,已经不少啦!”

    李君恒固执地:“我签的收据,是十五万银子。”

    杜飞飞一副抵抗的神气,挺挺脖子说:“他知府大人,就发我七万两银子,你想让属下……让属下搬泥块充数是不是?”

    李君恒绷着嘴咽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像你……像你这样的县丞,简直是无法无天。像这样的知县,李君恒再无能力干下去。”

    杜飞飞看看李君恒。

    李君恒握着拳头在生气。

    杜飞飞扑哧一笑,让步地说:“怪属下失职,怪属下失职。这好了吧我的知县大人!”

    李君恒郑重而命令般地:“你再去知府大人那里,定要要回那八万赈银的。”

    杜飞飞:“要回那八万赈银?”

    李君恒:“要回那八万赈银!这是赈灾,不是吃大户。这是皇上送来的救命银子。”

    杜飞飞摆出一脸无赖相:“你知县大人,那不是难为属下吗你。”

    李君恒:“难为你?这不是儿戏,这是在做公务。若弄不好,到时你我会掉脑袋的。”

    杜飞飞摆摆手说:“我说知县大人啊,你别吓唬人好不好。咱算了吧,算了吧。为了知府大人的颜面,赈灾时咱俩抹个光滑墙,把这事胡弄过去就是。”

    李君恒一惊:“把这事胡弄过去?冒赈八万银子,最后能胡弄过去”

    杜飞飞:“不胡弄过去,你说怎办呢?你……你犯得着吗你,能翻脸惹知府大人生气去?”

    李君恒垂下头无奈地叹口气,轻声自语道:“像我李君恒,倒不如早日告老回家去……回家去清静啊,回家去才能脱离,这可怕的腐败官场的。”

    杜飞飞讥讽地说:“你知县大人是棵草就高过地皮去。你若告老还家去,这时还能再领导我杜飞飞?”

    李君恒一耸鼻子:“我当这知县受罪,在你们眼里,还不如一棵小草呢。”

    杜飞飞:“怎么会,怎么会呢。我和知府大人,可都是尊重你的。”

    李君恒讥讽一笑:“尊重,尊重,你们尊重的是银子。待哪天我把头玩掉啦,我还不知道是怎死的呢……”他烦烦地一甩手,“你快去,你快去喊人吧你。我要亲自把这七万赈银,亲手发到百姓手里去。”

    5:大半房屋倒塌的镇上、秋、日。

    那里放着一溜用箱子盛装的银子。

    李君恒朝几个巡检说:“你们一人一万赈银,需当场清点才是。”

    众巡检:“知县大人,属下已经点清楚啦。”

    李君恒苍凉地:“平时啊,我对你们要求不严。你们有些小错小毛病,我总是为你们遮掩着的。”

    众巡检:“大人爱护我们,属下非常感激。”

    李君恒凄楚地:“眼下黄河决口,百姓们无家可归!天气马上就要变冷啦,要先为他们搭些庵子,好让他们有个安身住处。”

    众巡检:“属下牢记。“

    李君恒:“百姓的生命虽溅,可那是一个个生命啊。你们既当官,就要有一颗爱民之心。”

    众巡检:“知县大人教导得是。”

    李君恒:“你们吃着大清国的俸禄,定要凭着良心做事,要为大清国效力。”

    众巡检:“是的,是的。”

    李君恒:“你们若昧着良心做事,贪婪这些救命的银子,那就等于杀人夺命啊。”

    众巡检点头:“是的,是的,是等于杀人夺命的。”

    李君恒突然大声吼道:“你们都站好喽!站成一溜,眼睛都望着银子。”

    几个巡检排一排站好,望着自己眼前的银子。

    李君恒先从巡检甲开始,按照甲乙丙丁顺序,挨个扭扭他们的一个耳朵,另一只手拍拍他们的脸:“你们别怨我说话唠叨,别怨我李君恒,光知道关心老百姓。我当知县的也关心你们这些属下的……”

    有的巡检因激动而流泪:“谢谢知县大人。”

    李君恒把手往上一抬:“离地三尺有神灵啊!当你们看见这明晃晃的银子,眼馋心动的时候!你们定要像我这样,揪住自己的耳朵,拍拍自己的脸蛋子,反反复复问问自己。这到底是银子重要,还是你们的脑袋重要呢?”

    众巡检:“知县大人教导的是,脑袋宝贵!”

    6:王谷府邸内室里、秋、夜。

    杜飞飞神秘地:“知府大人!“

    王谷:“嗯。“

    杜飞飞:“属下感觉,紧要关头那李君恒会出卖大人的。”

    王谷摇摇头,讥讽地笑笑:“他不会,他不会的。所有知县都会出卖本府,李君恒却不会的。”

    杜飞飞愕然地:“大人怎会如此判断呢……”

    王谷:“李君恒为人胆小怕事,他不敢背叛顶头上司。”

    杜飞飞:“那八万赈银……”

    王谷:“有他李君恒的签字!他随便找个借口,到时本府会出面为他开脱的。”

    杜飞飞眼里划过一丝凶狠的光:“他李君恒若有异常动向,到时候属下会及时……及时禀告知府大人的。”

    王谷警惕地眨巴眨巴眼睛:“异常动向?”他讥讽一笑,“他李君恒能有甚异常动向呢,万万不可风声鹤唳。?”

    杜飞飞:“大人啊,这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皮。属下担心有一天,他会……他会把咱们冒赈的事,照真相捅出去的。”

    王谷翻杜飞飞一眼,凶狠地:“那他李君恒真是活够啦!他若敢有这种情绪,那我敢把他治死。”

    杜飞飞眨巴一下眼皮,点头说:“为了防备万一,大人应该早把他治死才是!”

    7:李君恒书房里、秋、夜。

    李君恒在纸上写完什么,拿起来轻轻念道:“此人胆大包天,竟敢冒赈七万。君恒无愧百姓,盼望苍天有眼。”痛苦地闭上眼睛,当听见门外当当的敲门声,赶忙朝字迹上“噗,噗”吹几下,折叠起来放进背后书架上的书本里。他平静地弹弹衣襟,稳定一下情绪,“谁呀?是谁还没休息!”啪嗒抽开门插板。

    杜飞飞怪怪地走进门来,警惕地朝整个屋间里扫一眼:“李大人,你光忙于赈灾啦,怎连时间概念都模糊啦呢。这天色已晚,你还没顾上吃饭吧。”

    李君恒敷衍地:“本县即使不忙公务,也不会吃晚饭的。”

    杜飞飞像想起来似得:“是的,是的,这是李知县的规矩。”

    李君恒:“这是我多年养成的坏毛病。临睡觉之前随便吃点东西,喝杯小酒了事。”

    杜飞飞眼里划过一种东西,客气地拉住李君恒的胳膊:“那咱走吧。属下刚办好两个菜疏。咱走,属下请知县大人喝杯去。”

    李君恒挣脱开,摆摆手说:“不去,不去……一会我随便喝一杯,晕晕乎乎躺倒睡觉就是。”

    杜飞飞像强迫地抱住李君恒的胳膊:“哎呀呀!属下真心请你知县大人!那你还客气什么的?”半抱半拥走出门去……

    8:余贵传房间里、秋、日。

    余贵传:“你们五个巡检,可带赈银回去啦。回去及时分发下去。”

    五个巡检偷偷瞥余贵传一眼,像是心不情愿,蔫巴巴地走出去。

    余贵传朝门外喊:“王把总。”

    王奇汉在外边房间答应:“属下在。”走进门来。

    余贵传:“为保城里人安然度日,大灾之年需派兵把守四门。严防城外人进城,骚扰城里人正常的日子。”

    王奇汉略停一会,点头:“好的。”离去。

    余贵传又喊来刘县丞安排:“你快去把赈灾的粥蓬,设在东门外去。“

    刘县丞:“好的。“

    余贵传:“席子已经买好,让下边几个镇上的难民都住在一起,这样方便管理”

    刘县丞:“属下马上操办,大人放心就是。”

    9:运河岸上、深秋、日。

    余贵传穿得破破烂烂,声音洪亮朝萎缩在庵子前边的百姓讲着:“乡亲们啊,我余贵传作为知县,实在对不起你们啦……”

    百姓甲悄悄插一句:“什么对起对不起的!大灾之年,老爷只要不让我们饿肚子,就是对得起啦。”

    余贵传似乎听见甲的话,瞥他一眼继续说:“黄河决口,是苍天降临人间的灾难。虽然属于天灾,可我们一定要战胜它。在战胜灾难中,我知县的心会和你们的心紧紧连在一起的。”

    百姓乙:“知县大人是官,当官的只顾做官。我们老百姓只为了填饱肚子,银子在大人手里,我们当然要和知县大人的心连在一起喽。”

    包祥朝百姓们训斥:“知县大人训话,莫要嘟嘟囔囔的。”

    百姓顿时一片肃静。

    余贵传:“黄河决口以来,本县晚睡三更四更又起!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我知县睡不着觉啊我!”

    百姓丙说:“知县大人啊,这运河岸上住得老老少少,日夜饿得哭啼。我们就靠你知县大人啦。”

    余贵传:“你们不靠本县靠谁呢!你这几万百姓的饥饿疾苦,都在本县心里装着的。”

    农民刘惯堂站起:“知县大人,你把我们老百姓装在心里,我们百姓就感激你……。”

    余贵传朝刘贯堂一揮手:“本县也感激你们啊!咱平河县的老百姓,可都是忠厚老实的好百姓啊。”

    刘贯堂一挺脖子:“请问知县大人。”

    余贵传停在那里,脸带愠色。

    刘贯堂:“这淮安段黄河决口,毁坏掉房屋。淹没了田地。那两江总督和江苏巡抚大人,怎就不奏报给皇上呢?让皇上来救救我们啊。我们这些百姓,可都是皇上的好百姓啊。”

    众人:“我们都是皇上的好百姓啊。”

    包祥凶恶地:“肃静,肃静。要听知县大人训话。”

    余贵传:“总督和巡抚大人,以六百里加急已经奏报皇上。”

    百姓甲:“那皇上为何不问我们死活呢?他不问百姓死活,那还叫什么皇上啊那叫?”

    余贵传沉脸:“尔等不要抱怨皇上!”

    众人胆怯地:“那我们都饿着肚子!不抱怨皇上那抱怨谁去?”

    余贵传:“所有这些灾难,都是陕、川的白莲教,都是那些造反的匪徒引起的。”

    百姓们惊讶地:“都是白莲教引起的!”

    余贵传:“是的。国家在四川、陕西接连打仗!皇上有心救济百姓,可国库里没有银子啊。”

    刘惯堂:“知县大人,那我们既不能进城找吃的,又不能逃荒走出去。这一天一顿稀粥,怎能熬下去呢。那我们不是在这里等死吧这。”

    众人:“我们只能等死吗我们?”

    余贵传:“天大的艰难,大家是不能死的。咱们要等待总督大人,从安徽、江西运来粮食。”

    有百姓插话:“抱着空肚子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死吗等?”

    余贵传慌乱地:“那里,那里……咱们在这艰难日子里,一定要咬紧牙关,一定要发扬一种精神而坚持下去。”他停顿一会,再说话时而显得凶狠狠的,“俗话说故土难离,谁敢想借天灾逃出平河县,那定是借困难想投外国鬼子!本县为了大清国,将按照聚众造反处置,格杀勿论!”

    众百姓惊讶地:“格杀勿论!那……那我们不如在这里等死啦,起码能保存全尸。”

    10:李君恒卧室里、秋、夜。

    李君恒躺在床上,嘴角流着一缕乌色的血。他似乎像有满腹心事,大睁着两个浑

    浊的眼睛。

    11:平河县城门外、深秋、日。

    余贵传皱着眉头,望着拥挤在粥蓬前的难民。

    翠萍走近粥锅,用勺子舀起看看,对身边的衙役甲说:“大哥啊,再多往里加些米面:才是。”

    衙役甲看看远处的余贵传,为难地:“官姨……”

    翠萍:“他们没有干粮吃,这两天仅放一次粥……若再不把粥熬稠些,会把他们饿死的。”

    衙役甲再看看余贵传,悄声对翠萍说:“奴才也想……可知县大人那里……”

    翠萍:“知县哥哥那里,待我亲自去说就是。你们多加些米面,进去就是。”

    衙役甲:“只要知县大人那里……”

    翠萍走近余贵传:“哥哥。”

    余贵传:“小妹有事请讲!”

    翠萍:“妹妹想求哥哥,让衙役们往锅里多加些米面进去。”

    余贵传厌烦地一皱眉头,说话是温和的:“哥哥身为一县父母,很想圆满赈灾的公务啊!可……可哥哥手里缺少银子!”

    翠萍为难地站在那里,固执地说:“这个月的二两银子,哥哥再不要给妹妹啦……加些米面进去,就当是妹妹买的。”

    余贵传咽口唾沫,一甩手说:“那小妹就去安排吧。”

    翠萍点头后理解地说:“妹妹理解哥哥艰难。待回城之后,妹妹去当街募些银钱去。”朝管米面的衙役甲一招手。

    衙役甲挖一些米面放进锅里。

    翠萍又朝另一个粥锅走去。

    衙役甲望着翠萍的背影,感叹地说:“官姨天生貌美,又精通琴诗,真乃天下第一大善人!”

    烧火的衙役乙:“这官姨的慈善心肠,就像观音菩萨似的。”

    衙役丙朝周围看看,悄悄对甲乙说:“谁有福气娶到官姨,定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谁若能陪伴她过一天日子,咯噔死了,那也值。”

    衙役甲乙:“是的,是的。谁能有这个福气呢。”

    12:山阳县衙门院子里、深秋、日。

    李君恒的尸体挺在那里。

    王谷拉一下李君恒身上的白纸,把他的脸盖好,随意地说:“张仵作你填个尸单吧你。”

    张仵作点头:“好的,好的!”他近前掰开李君恒的嘴看一眼,暗暗大吃一惊。他掀起李君恒的衣服,仔细看看他的胸口,猛吸口凉气,眨巴眨巴眼睛问“知府大人……大人想要奴才,怎填这个尸单呢?”

    王谷把脸一沉,说话故意让身边人都听见似的:“你看你这个张仵作,你真是一个混账东西你!”

    周围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张仵作……”

    王谷:“像这人命关天大事,他作为仵作,竟然问本府怎填写尸单他?”

    张仵作害怕地:“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奴才可不是这个意思……”

    王谷的目光像刀子扎着张仵作:“那你是甚意思呢?”

    张仵作一哆嗦:“若让奴才填写尸单,首先要确定真实死因,那需用银针探试……这……这是仵作的规矩。”

    王谷:“规矩!”逼视着张仵作。

    张仵点头:“是规矩。”而把头垂下去。

    王谷冷冷一笑训斥道:“俗话说死者为大!李知县是在赈灾中累死的,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大家敬重学习。在本府看来,今日填写尸单之前,应该先打仵作四十板子才。那样你才会用心的!”

    张仵作害怕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王谷狠狠地:“你……就……是……该……死!对李知县的死亡过程,那县丞杜飞飞非常了解,并且是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莫非你敢说,他李知县是喝毒而死?”

    张仵作为难地:“奴才……奴才……

    王谷:“你照县丞杜飞飞陈述,一点都不得马虎,真真实实地填写才是。”

    张仵作抹一把虚汗:“奴才遵命,奴才遵命!按杜县丞说法填写就是。”

    杜飞飞陈述。

    张仵作填写尸单。

    王谷动感情地抹一把潮湿的眼睛,哽咽着朝众人说:“李知县你真是个好知县,日夜想着山阳县如何赈灾的大事,如何解救百姓生命的!呜呜,你是为了山阳县百姓而累死的啊。你一伸腿走啦,却断了我王谷一条膀臂啊你。”

    在场的所有人垂下头,一阵抽咽。有的偷眼瞥着王谷,脸上流露着冷冷笑意。

    顿时王谷精神起来:“好啦,好啦……本府要把李知县之死呈报巡抚、呈报总督大人去。求巡抚和总督大人,对李知县这种为国爱民的精神,给以莫大的宣传和奖励!”

    众人:“知府大人英明。”

    13:平河县城街道上、秋、日。

    翠萍带着侄儿翠登科在沿街募捐。

    14:小巷内翠菊的小院外、秋、夜。

    包祥躲在树后,呆呆望着朦胧灯光泄出的小院。当他离开树后,弯腰欲要朝小院走去时,见一个黑影匆匆而来,回身躲树后边去。

    走来的人是知县余贵传。

    余贵传警惕地朝后边看一眼,轻轻敲着小院的门板。

    15:翠菊的小院里、秋、夜。

    翠菊听见敲门声,开房门走到院子里,警惕地问:“门外谁在敲门?”

    余贵传轻声地:“贵传前来看望姐姐。”

    翠菊脸上漾起惊喜,开门后放余贵传进去,随时把门关了。

    余贵传:“几日不见姐姐,想煞死贵传了。” 抱起翠菊亲几下子。

    翠菊假意推着余贵传,发急地说:“你这是做什么啊你,你不老实就滚出去!”却一手紧拉住余贵传,附耳说,“小心墙内说话墙外有耳!咱们夫妻已经分手,那让我多不好意思呢你。”

    二人携手进屋里去。

    16:小屋里、秋、夜。

    翠菊倒杯水递给余贵传,调侃地说,“你知县大人公务繁琐,怎想起来到姐姐简陋去处探望呢?”

    余贵传望望翠菊,下流地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贵传今日不是探望姐姐,是想看看姐姐腿裆里的东西,到底有何变化呢。”

    翠菊生气一瞪眼,然后耸一下鼻子:“你少耍贫嘴你!”她一脸羞怯看看余贵传,自然把茶杯一推,“若累啦,请先用茶吧你。””

    余贵传故作施礼状:“谢谢姐姐娘子。”推开茶碗,而把翠菊拥在怀里。

    翠菊使劲推开余贵传,郑重叮嘱道:“眼下百姓流离失所!你这当知县的,应该为他们建个住的去处的。”

    余贵传:“那是,那是……为夫已把所有公务做好。当你这姐姐妻子再想起来时,那已经晚三秋啦你。”

    翠菊叹口气:“民以食为天!无论粮食菜蔬,定要让他们填饱肚子!”

    余贵传摆一副厌烦的神情:“咱们已几日不见,姐姐竟然不知道问候累否,见面就唠叨这些烦心事。”

    翠菊一惊:“烦心事?”

    余贵传:“我是巧妇,也难做那无米之炊啊。无论是建住处,还是让老百姓填饱肚子,那些……那些都需要花大银子的。”

    翠菊教训地:“姐姐的嘱咐,你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余贵传讨好地一笑,然后哀求地说:“我姐姐妻子啊,你就再让我再贪这一回好。这是最后一回啦!今后保证金盆洗手,清清白白,一心公务,坐个清官大人就是。”

    翠菊愤愤地:“狗是改不掉吃屎习惯的!今后何去何从,姐姐再不问你就是。”

    余贵传难堪地:“我……我毕竟是知县大人啊,家里外里,何需姐姐说三道四。今日姐姐说话如此粗鲁,那简直有辱斯文啊你。”

    翠菊训斥地:“眼下你有本事给我耍嘴皮子啦,当初你到我家时……你我虽然断绝夫妻关系,可姐姐我这心里,无时不在挂牵着你……”

    余贵传:“谢谢姐姐,谢谢娘子。”

    翠菊痛苦地:“谁叫你是我儿子的父亲呢,我把你们父子,都装在心里的。”

    余贵传感激地:“贵传是知道,贵传是知道的……”

    翠菊感慨地:“这天下之人,有了银子想去坐官。这做官之人,做官之后两眼盯着银子!”

    余贵传:“天下之人,谁又能超凡脱俗呢。”

    翠菊一笑,自语道:“超凡脱俗!那做人应有的品德善良呢,那坐官应有的责任廉耻呢,被那些人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余贵传一哭丧脸:“姐姐!不,娘子……”

    翠菊厌烦地皱起眉头。

    余贵传:“这黄河决口,它是天灾而不是人祸。我作为知县,已经为他们搭起存身的庵子,每天还要到他们中间访贫问苦去!我……我这还不够吗我?”

    翠菊冷冷一笑:“你余贵传很会做官,也很会弄那些虚假的花架子。”她后悔地说,“父亲选你为螟蛉义子,然后又将大女儿许你为妻……”

    余贵传:“父亲的选择没有错误啊。贵传娶了姐姐之后,已给父亲留下亲生的孙子!”

    翠菊苦涩地:“孙子,孙子……父亲花尽万贯家产为你捐功名买官,今日看来纯粹是失败之举……”

    余贵传:“你那话是怎说的呢?”

    翠菊:“怎说的?翠菊毕竟是世间凡人,我该选择的已经选择,后来事有苍天安排就是。”

    余贵传很受伤地:“姐姐,姐姐……”

    翠菊平静下来,端一盆热水放那里,“快洗洗脚吧。今晚你来这里,早早歇息才是。”

    余贵传把脚放进盆里,感慨地说:“只有这样的环境,才是贵传所盼望的日子。”

    翠菊摇摇头:“无论你说何等言语,我再不会轻易答应你的……再不会轻易和你做夫妻,而生活在一起。”

    余贵传:“莫非……莫非姐姐对贵传!姐姐啊,你为何这般狠心呢!”

    翠菊:“不是姐姐狠心,你若想再和姐姐恢复夫妻关系,而生活在一起!定要耐心等待三年的日子,你时……。”

    余贵传烦烦地:“还不就是云游大师迷惑了姐姐,他那些都是信口雌黄的!”

    翠菊:“信口雌黄?谁又能揣摩透苍天的心意?”

    余贵传:“苍天,苍天,苍天又在哪里呢……他胡说什么遇庄(桩)而止,遇山而焚!就为了这弥天大谎,姐姐竟抛夫弃子,真不可思议啊你。”

    翠菊固执地:“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苍天的点拨,那定有苍天的道理。”

    余贵传生气用脚把水盆推给翠菊:“姐姐那你么狠心!你不为余贵传好吧,那也应该顾及顾及儿子。”

    翠菊讥讽地瞥余贵传一眼:“天机不可泄露!翠菊我……我就是为了咱们的儿子。。我要让父亲坟前,百年后有一柱香烟。”她蹲下去为余贵传擦脚,柔声说,“儿子有妹妹帮我照看,这样才会万无一失。”

    余贵传:“你呀,你呀,我如何给你说呢我!”

    翠菊:“别说,别说……万一真像大师说的那样,将来我和你一样系戴罪之身。那时,有谁来照管咱的儿子?父亲在九泉之下,会骂姐姐不孝儿女。”转身收拾床铺。

    余贵传穿鞋站起,愤愤地解释说“咱平河县里只有河,只有三千里运河,而没有山和庄(桩)。天意天意!那天到底在哪里呢?眼下淮安知府王谷,他就是天啊。”他见翠菊收拾利索,抱起她放床上把灯吹死,“这些年的官场经验,已经告诉余贵传。只要手里有大银子,阎王爷他老人家都会改变生死薄的!”

    翠菊失望地:“你啊,你啊你……”任余贵传脱鞋解衣……

    第30集人物表:

    嘉庆。

    吏部。。

    户部。

    工部。

    刑部刘耀祖。,

    大理寺卿李光明

    右都察御史赵贤契。

    妃子晓云、

    妃子晓月。

    太后。

    弘运王爷。

    弘运妻子皇姨。

    陕西总督。

    四川总督。

    杨 泰昌。

    杨位清。

    李玉兰。

    王功成。

    玉坠。

    顾祥。

    故事梗概:三法司刚刚掌握王爷陷害杨泰昌的证据,所有大臣跪请嘉庆饶恕王爷。太后皇姨给嘉庆施压。两个妃子问嘉庆重清宫顾江山还是要王爷?嘉庆重封杨泰昌叔侄和妻子。

    1:刑部某房间里、春、夜。

    三法司大臣在议事。

    刘耀祖松口气,筛着手说:“唉!我在愁明日的情形啊。还能像上次那样吗,咱们仨跪在那里,头拱地不说话像三个闷葫芦似得?”

    李光明担心地摇摇头:“若再像上次那样不说话,皇上会把心里所有的火气,全部发泄到,你我三人身上来的。三法司会全部革职。“

    赵贤契为难地皱着眉头:“那我们三人,该如何应对呢。”

    李光明猛然啪拍一下巴掌,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谁也别耍滑头啦,咱有罪同当。到时,如此如此就是。”

    2:上书房里、春、日。

    三法司大臣向嘉庆见礼。

    嘉庆高兴地:“你们三法司大臣同时到来,朕心里已经有底……你们三个都起来吧,都起来向朕说说就是。”

    三法司异口同声:“奴才不敢起来。”

    嘉庆一惊:“不敢起来!那所为何事?”

    赵贤契:“奴才三人已作商议,此案由刑部刘大人详细奏报皇上。若皇上高兴满意,奴才仨才敢起来的。”

    李光明:“对此事,这也是刘大人,满口应承下来的。”

    刘耀祖左右看看赵贤契和李光明,一副冤枉委屈的口气:“皇上啊,他们俩合伙谋害奴才啊。”

    嘉庆一惊:“他们为何要谋害你?”

    刘耀祖可怜地:“这案情重新审理,按道理说,应该由都察院奏报皇上的。”

    嘉庆点头:“尔言有些道理,”

    刘耀祖:“他大理寺负责刑狱,向皇上奏报,那也在情理之中啊皇上。”

    嘉庆沉脸叱责:“这为何,要把你刑部推开呢?”

    刘耀祖:“皇上啊,奴才刑部,只负责审理老百姓的案子。”

    赵贤契故作一副惊讶状:“你……你刑部怎如此狡猾呢?咱们三位大人商量好的,见到皇上之后,你怎又变卦了呢你?”

    李光明:“就是,就是啊。你刑部差一点,把人家江南清天当贪官审死!你刑部的责任如此重大,紧要关头怎把责任,随便往外推脱呢你。”

    刘耀祖委屈地朝嘉庆接连磕几个头,爬那里呜呜哭起来:“皇上啊,好人会死在证家手里。”

    嘉庆气愤地:“你刑部你……你……”

    刘耀祖哭着说:“奴才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重案审理清楚。仅拜托他们俩代奴才奏报,可他们……他们不仅不敢奏报,还转过头来,合伙攻击陷害奴才。皇上啊,皇上可要为奴才评理做主啊。”

    嘉庆呵斥道:“够啦,够啦!你们三法司,分明害怕那犯罪之人,都不想第一个陈述案情!分明是明哲保身,到头来故作委屈。是不是啊你们三个混账东西?。”

    三法司点头:“谢皇上体恤奴才。”

    嘉庆冷冷一笑:“你们越是害怕,朕越让你们做第一个奏报人。朕问你们何事,你们三法司,同时回答就是。”

    三法司大臣:“遵旨。”

    嘉庆:“那封皇缎匿名信,出自谁手,是谁来写?

    三法司大臣异口同声:“出自皇叔王爷,有师爷代写。”

    嘉庆像针扎哆嗦一下:“那匿名信,是写给何人的?”

    三法司异口同声:“淮安知府王谷。”

    嘉庆自语:“淮安知府王谷!那五百两黄金,到底是从何而来。”

    三法司异口同声:“全是王爷筹集。”

    嘉庆震怒地离开龙坐自语:“王爷,王爷……”他哆嗦一会,气愤地,“你们作为国家三法司大臣,竟在朕面前践踏法律!你们都跪在这里好好地反思,没有圣旨,不准离去!”愤愤朝外边走去。

    3:上书房外、春、日。

    吏部、户部、礼部大片官员头拱地跪在那里。

    嘉庆愕然停顿下来:“朕并没宣召,尔等跪在这里何意?”

    工部说:“奴才等联名保奏,恢复杨泰昌江南清天之誉,追认工部二品侍郎衔。”

    嘉庆一甩手:“准奏。”

    户部:“奴才还有本奏。”

    嘉庆气愤地:“说。”

    户部:“王爷年事已高,应免除分管户部、刑部权力。”

    嘉庆一甩手:“准奏。”

    吏部往前跪爬几步:“皇上啊,王爷功绩卓著,奴才等联名保奏。王爷应继续吃国家俸禄,安享晚年,寿如南山。”

    嘉庆气愤地筛着两手,怒吼道:“那三法司大臣,还没向朕讲清楚案子,朕还未下旨处置皇叔呢。你们六大部,你们这些国家众臣,却联名做保,该从何说起?”

    众臣:“奴才保王爷,都是替皇上考虑的。”

    嘉庆讥讽一笑:“保王爷是替朕考虑的?那……那江南青天杨泰昌,受冤枉下狱,而受尽人间酷刑。你们所有重臣,为何无一人作保呢?啊!哇——!”一口鲜血喷地,点点血滴溅起。

    鄂罗哩抱住嘉庆,焦急地高喊:“御医,御医……”

    大臣们惊恐地连声呼唤:“皇上,皇上……”

    宫人们抬来龙榻,把嘉庆安放上去。

    御医诊治一会对众大臣们说:“皇上操劳过度,快!快送养心殿歇息。”

    众大臣望着嘉庆被抬走,抹一把额头的汗,一脸焦急。

    4:去宫内的路途上、春、日。

    嘉庆起身坐起对鄂罗哩说:“传旨,让他们三法司跪安吧。”

    鄂罗哩点头:“奴才这就宣旨。”

    嘉庆对宫人们说:“朕不去养心殿,去当年的毓庆宫……朕心里很累很累,需要安心歇息歇息。”

    5:毓庆宫外、春、日。

    鄂罗哩喊道:“皇上驾临毓庆宫喽!

    晓月、晓云慌忙整理头饰风衣迎接出来,施礼:“皇上万福。“

    嘉庆一甩手:“免礼。”阴沉着脸走进宫内坐下。

    晓云:“臣妾斗胆问一句,皇上满面愁容,所为何事。”

    嘉庆愤愤地:“都是为了,那江南青天杨泰昌的案子。”

    晓云警觉地:“为杨青天的案子?“

    嘉庆松口气:“朕为陕川军事,而心力交瘁!可他皇叔他,却不想祖宗的江山社稷。

    晓月:“王爷他……”

    嘉庆:“王爷他为了贪婪,设计陷害杨泰昌……大臣们没有人同情杨泰昌,却联合起来为王爷求情。”

    晓云:“大清国竟有这等事!”

    嘉庆苦涩一笑:“这事怎不让朕心中烦恼?故躲到这里,想安静安静的。”

    晓云、晓月赶忙端水铺床,捶背捏趾。

    晓月:“皇上莫要生气,龙体重要啊。”

    嘉庆:“大清国出现这等荒唐之事,朕能不生气吗朕。”

    晓云看嘉庆一会:“皇上执掌江山,应重一个正字,对天下所有臣子公正才是。”

    嘉庆讥讽一笑:“公正……”

    鄂罗哩匆忙来报:“皇上,太后和皇姨已破门而入。是不是……”

    嘉庆想起身迎接,被晓月、晓云按在那里:“太后和皇姨驾临毓庆宫,有臣妾迎接才是。”

    6:毓庆宫外、春、日。

    太后与皇姨沉着脸走进宫来。

    晓月、晓云迎上去施礼:“臣妾迎接来迟,请太后和皇姨赎罪。”

    太后一甩手:“免了。”超越晓月、晓云姐妹俩,匆匆往里边走去。

    晓云、晓月惊愕地互相看一眼。。

    7:毓庆宫内、春、日。

    太后、皇姨落座。

    嘉庆施礼:“太后皇姨,来毓庆宫有何要事。”

    皇姨讥讽地朝嘉庆:“还是你皇上权力大啊!”

    嘉庆:“请皇姨训示。”

    皇姨:“我和妹妹在养心殿坐等皇上,皇上却躲毓庆宫来了。皇上是不是怕我姐妹,去找你的麻烦呢?”

    嘉庆:“颙琰感觉身体不适,故来毓庆宫,想安静一会的。”

    太后朝嘉庆:“皇上打算如何处置王爷?”

    嘉庆松口长气:“颙琰还未和三法司大臣商议……那太后旨意呢?”

    太后:“王爷战功赫赫,于皇上是叔侄关系。是血缘亲情啊……”

    嘉庆:“颙琰是知道的。”

    太后:“那知道就好。无论王爷犯多大罪过,却没有想过要篡夺江山。”

    嘉庆:“颙琰是理解这些的。”

    太后:“以哀家之意应网开一面,也等于给我姐妹个面子。”

    嘉庆:“太后啊,那淮安黄河绝口,百姓流离失所,许多百姓而被饿死……”

    皇姨抢话说:“历朝历代,哪个皇上,又能躲得过这自然天灾呢?”

    嘉庆冷冷一笑:“自然天灾!天灾?那些官员于百姓死活而不顾,仅知道冒赈贪婪银子,莫非这也是天灾所致。”

    太后:“对于这些事,哀家也认为着实可气。”

    嘉庆出口气:“若不是派新科进士杨泰昌察赈,那国家调拨的30万赈银,将会被他们统统装进腰包里去。他们仅隐瞒颙琰一人啊,将赈灾走走过场而已。”

    太后看看皇姨,然后朝嘉庆:“大清国,是需要杨泰昌这样清官的。那皇上追认他个一品官爵,安抚安抚他的妻儿老小,也是应该的。”

    嘉庆凄苦一笑:“安抚!如何安抚?那杨泰昌明明遭王爷陷害,大臣们心里个个都明白。他们因害怕王爷权势,却没有人为请官做保。”

    皇姨:“那这也是好事啊,方显我皇家在百姓中的威力。”

    嘉庆:“方显皇家威力?那三法司大臣,竟没人敢接杨位清李玉兰诉状。大清国的法律,已经成儿戏。”

    太后:“噢!那还有这等事?”

    皇姨:“杨泰昌仅是码头工的侄儿,是给咱皇家打工的。王爷要他死又能如何呢,莫非皇上要王爷抵命不成?”

    嘉庆:“杨泰昌一人之死虽不可怕,那倘若引起山东、江苏两省的民愤呢。”

    太后:“那又能如何呢?我皇家手里可有百万军队的。”

    嘉庆冷冷一笑:“如何?如何!那陕川的造反匪徒,将会趁虚而入!他们很快就会打到京城来的。”

    太后和皇姨浑身一震。”

    嘉庆:“到那时,颙琰会像崇祯那样吊死。那太后和皇姨的头颅,也将会被白莲教匪徒砍掉的!”

    太后惊慌地:“照皇上说来,这实在可怕得了。”

    嘉庆:“当然可怕!皇上若不能公正执法,那造反军,马上就会杀进京城。”

    太后转脸朝皇姨:“姐姐你看……”

    皇姨失态扑通跪下,哭着说:“若王爷一死,大臣谁还理会我们娘们呢?为给山东、江苏两省百姓有个交代,皇上就给他点刑罚,那打他一顿?那革去他尊位……妹妹你是先皇纳进后宫的太后,快来跪下,求皇上饶王爷他不死……”

    太后假装要动身。

    嘉庆慌忙把太后按在那里:“太后若给颙琰下跪,大清的礼仪就乱了分寸。那……那颙琰答应不杀皇叔就是!”沮丧地把头垂下去。

    太后看着皇姨。

    皇姨表示同意。

    太后朝晓月、晓云:“皇上对你姐妹十分疼爱,你们定要照顾好皇上。”

    晓月、晓云:“臣妾牢记太后叮咛。”

    嘉庆三人把太后和皇姨送出门去。

    嘉庆回来沮丧地坐在那里,感叹道:“自古有多少人,拼命争夺皇位!可又有谁知道,要坐好这个皇帝,那是何等的艰难啊?”泪珠滴滴。

    晓月为嘉庆擦泪,粉腮上泪珠滚滚:“皇上龙体重要,莫要过于伤心。”

    晓云朝嘉庆说:“往日里,臣妾姐妹从不敢过问国家大事。今日有事想奏于皇上。”

    嘉庆的神情冷漠:“所奏何事。”

    晓云神秘地看着晓月。

    晓月咬咬牙,然后点头表示允许。

    晓云:“在国难当头之际,臣妾想建议皇上……”

    嘉庆:“建议何事?”

    晓云:“国家大事。”

    嘉庆一惊:“国家大事?”他笑笑之后解释地,“其实,朕心里明白皇叔是很不省事。”

    晓云:“王爷而是祸国殃民!正是由于皇上和王爷的叔侄关系,他才把国家法律当成儿戏。”

    晓月:“皇上啊,一个没有法律的国家,到底能撑挡几日?”

    嘉庆一甩手:“够啦,够啦!你们若敢多言,朕将你们俩……”

    晓月赶忙跪下,和晓云默默对望一眼,像在交换千言万语。

    晓云、晓月:“皇上啊,新派往陕、川的总督何日启程?”

    嘉庆惊鄂地望着跪在那里的姐妹俩:“贱妃为何违背祖训常规,询问这国家大事。”

    晓云、晓月坚定地:“臣妾姐妹愿随陕、川总督前线杀敌。”

    嘉庆像被针扎站起,惊讶地望着两个妃子。

    晓月、晓云一脸凛然。

    嘉庆慢慢坐下去:“你们姐妹俩,真的不怕掉头吗?”

    晓月、晓云摇摇头:“我们姐妹俩,愿为大清死而后已。”

    嘉庆松口气说:“正如太后说的那样,皇叔他仅仅是贪婪和德性败坏,并没有篡位之心。他救驾有功,又是皇叔,朕实在不想让他去死。”

    晓云理直气壮:“在百姓眼里,皇上代表着江山。在皇上眼里,百姓应是社稷。大清失去百姓拥戴,还有什么江山可言呢?一个失去法律的国家,那前线的士兵,到底能有多少战斗力?”

    嘉庆愤愤地朝晓云“你……你……你溅妃放肆。”

    晓月温柔甜美:“请皇上息怒,请皇上……按法律皇上应该斩杀王爷,那样既显皇上执政魄力,也显皇上决心反腐。那陕、川的造反军若听到此事,他们会胆战心惊,会锐气大减的。”

    嘉庆沉思良久:“朕已经答应太后和皇姨……朕这一国之君,怎能出而反而。”

    晓云:“皇上若想诛杀皇叔,有的是办法主意。”

    嘉庆怒喝道:“该死!你们该死……你们在威逼朕吗?”

    晓云:“臣妾不敢!可臣妾姐妹到前线去,该如何向将士们宣传,皇上是英明的皇上,国家是开明的国家。百姓出身的士兵们,应该用鲜血捍卫之?”

    嘉庆犹豫在那里。

    晓月:“只有把王爷杀掉,法律面前才显得人人平等。臣妾姐妹会向士兵们宣传,只有这个时代,才会涌现杨泰昌为民不怕筋骨断、为国甘愿热血淌的青天。这样以来,大清的军队才会变得英勇顽强,白莲教造反军,才会变得不堪一击!”

    嘉庆紧咬着颤抖的嘴唇。

    晓云看嘉庆一眼:“那几百年后的文人墨客,会把皇上的名字和康、乾写在一起。他们会说皇上的功绩,和开业进关的祖先,而并驾齐驱!”

    嘉庆沉思着沉思着……猛然,他把晓云、晓月拥在怀里,感叹道:“爱妃为江山社稷不怕死,朕怎忍心再用强硬手段,恫吓两个娇弱的美人儿呢?”

    8:御膳房某厅里、春、夜。

    嘉庆不时用筷子指点着桌上的菜肴:“皇叔请吃,请吃!今日只叙叔侄亲情,免去君臣礼仪。”

    弘运一副感激状:“臣叔吃,臣叔吃……那皇上也吃。”他擦去激动的泪滴,“只叙亲情好,只叙亲情好……皇上重情重义,真是好皇上啊。”

    嘉庆避开弘运的眼线:“俗话说人到七十古来稀。皇叔已七十高寿,也可以这样形容你,一生享尽荣华富贵。”

    弘运:“托皇上洪福。”

    嘉庆强忍着情绪:“那日皇叔七十诞辰,颙琰应去祝寿才是。”

    弘运:“皇上日理万机,皇叔是理解的。”

    嘉庆端酒:“颙琰要弥补那日的过失,祝贺皇叔七十诞辰。”

    弘运接过嘉庆递来的酒饮下,粗出口气:“臣叔不该为了贪婪,为了炫耀皇家的权势,而把码头工,在棉裤裆里养大的新科进士害死!”

    嘉庆:“事已致此,还说那些干嘛呢。”他苦涩一笑,“皇叔大权在握,机关算尽!可他杨泰昌,经历种种磨难之后,而好端端活在人世。”

    弘运惊讶地丢掉筷子:“他杨泰昌还活着?”

    嘉庆点头:“俗话说,人叫人死天不容啊。”

    弘运摇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嘉庆:“是刑部良心发现,冒着危险救下他来的。”

    弘运是钦佩的口气:“他杨泰昌是大清官员的楷模!他出身平民,一心操办公务,请皇上重重封赏才是。”

    嘉庆点头:“朕只有这样用人,才能使上边的官员,和下边的百姓,形成强大的凝聚力。”

    弘运把夹起来的菜肴又轻轻放回盘子里,小心翼翼地问:“皇上不会改变对太后的许诺吧?对臣叔……”

    嘉庆转脸把泪水抹去,强颜笑笑:“颙琰是一国之君,应一言九鼎才是。朕说出去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弘运欲要磕头,被嘉庆拉住。

    嘉庆:“颙琰留恋皇叔,希望皇叔寿如南山。”

    弘运惭愧地泪水滚滚,真诚地说:“为了让皇上在百官面前交代过去,也为了咱爱新觉罗的江山社稷,臣叔是愿意走走法律过场的。”

    嘉庆摆摆手:“颙琰哪里忍心……那里忍心再让年迈的皇叔,受那番折腾呢。”

    弘运:“怎么是受折腾呢?臣叔到三法司哪个衙门,他们都会好酒、好饭侍候的。”

    嘉庆:“噢!那臣叔真愿意去三法司,走走过场去?”

    弘运:“愿意的,愿意的。”

    嘉庆:“皇叔既然坚持走走过场,明日去大理寺吧。大理寺卿李光明,是很尊重皇叔的。”

    弘运高兴地:“好的,那好。李光明想动什么刑具,皇叔都会服从的。”

    嘉庆沉脸道:“他李光明有多大的胆子,敢打朕的皇叔?反了他不是!”

    弘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的,是的。他大理寺卿,能有多大的胆子?”

    嘉庆站起转身抹一把眼睛:“皇叔已年老体弱,颙琰定会嘱咐他李光明,要他象征性地,为皇叔戴个轻松的刑具。”

    弘运感激地:“谢皇上,谢……”

    嘉庆:“皇叔定会想念咱的老家了吧。”

    弘运:“是的,是的。臣叔已多年,未曾去过的。”

    嘉庆:“臣叔在大理寺休息三日,让李光明派人陪同皇叔,徒步回老家看看去。”

    弘运手里的酒杯当啷落地,慌张跪下去。

    嘉庆背对着弘运:“这里家中之人,颙琰会常照看他们的。”走出门去。

    弘运慢慢爬起,一连干掉几杯酒。

    9:御膳房外、春、夜。

    小王爷搀扶着踉跄的弘运,不住地喊着:“父王,父王……”

    弘运几次想推开儿子。

    儿子紧紧搀扶着弘运:“父王,父王……”

    弘运仰天哭泣:“颙琰啊颙琰,你虽未下旨杀死皇叔,可比杀皇叔更甚。本王一旦戴刑具徒步离京,那义愤填膺的山东人,能放过本王吗?杨泰昌在江苏为官,百姓称颂青天。江苏百姓遇见本王,还不把本王乱石扔死?一路之上,光那老百姓的唾沫,汇聚成河会把本王淹死的……”

    10:王爷府内里宅、春、清晨。

    皇姨醒来一骨碌坐起,下床问忙碌的仆女:“你可见王爷去向?”

    仆女惊慌地:“奴才起床多时,并未见王爷。”

    皇姨:“坏啦,坏啦……快去喊人,快去找王爷!”

    11:王爷府偏僻的小房里、春、日。

    弘运用白绫吊死悬挂在那里。

    仆女搀扶皇姨匆匆而来,当皇姨看见静静悬挂的弘运,撕裂地喊一声:“王爷啊……”昏厥过去。

    12:淮安府街道上、春、日。

    知府王谷被刽子手押解着走向刑场。

    街道两边的百姓,议论、指责、咒骂。

    13:大清门前路上、春、日。

    兵部、吏部、刑部、户部像马弁那样各牵一匹马等候那里。

    礼部大臣一手托盘,一手扶盘。盘上放着酒壶酒杯,静静等候在那里。

    嘉庆分别拉着新任陕、川总督,朝大清门走去。

    晓月、晓云披挂整齐,姐妹拉着手随嘉庆和总督身后。

    工部和赵贤契、李光明等大臣,神情严肃地随在晓月、晓云身后。

    嘉庆走到马前,丢开总督从礼部大臣托盘上拿起酒壶,哗哗倒满两杯酒。

    晓云、晓月一人一杯端起,双手递两位总督:“请总督大人饮下这杯壮行酒。”

    两位总督对嘉庆说:“皇上,第一杯酒应先祭奠陕、川牺牲的将士。”

    嘉庆点头。

    两位总督把酒浇于地面。

    晓月、晓云接过他们的酒杯。

    嘉庆在晓云、晓月端着的酒杯里哗哗倒满酒。

    晓月、晓云把酒递于总督。

    两位总督把酒饮下:“谢谢娘娘。”而后跪在嘉庆面前,“臣陕、川赴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嘉庆点头,把两手分别放在两位总督肩头上按一下,把他们拉起。

    礼部换过杯盏,双手将托盘呈嘉庆面前。

    嘉庆亲自倒满酒,先递晓月,后递晓云:“爱妃转告前线将士,你们在前线杀敌,朕在后方反腐。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个平安日子,朕决心把不顾百姓死活的贪婪官员,罢免一批,关起一批,一批而杀之。”

    晓月、晓云把酒撒于地上。

    嘉庆再次倒满酒递于晓月、晓云:“朕会每日翻看黄历,计算和爱妃分别的日子。盼望你们早奏凯旋!”

    晓月、晓云饮完酒,把杯交付礼部而跪下去。

    晓月:“臣妾会把皇上反腐和爱民的慈善心肠,传达给前线将士。”

    晓云:“臣妾定和将士们并肩作战,浴血杀敌。大清的军队将势如破竹,白莲教造反军将灭绝在陕、川两地!”

    14:上书房外、春、日。

    鄂罗哩在前引路,不时喊着:“来杨大人,来杨大人。”走进上书房

    杨泰昌朝嘉庆跪倒:“臣杨泰昌参见皇上。”

    嘉庆喜悦地起身:“看见爱卿,朕倍感精神爽朗。”

    杨泰昌:“谢皇上。臣在时刻牢记皇上教导,谨慎行官员之事。”

    嘉庆:“好,好。官员行官员之事,乃大臣的本分。起来与朕说话。”

    杨泰昌站起,朝坐在那里的大臣们点头示意,坐嘉庆面前。

    嘉庆:“因爱卿被陷害,运河疏通治理整整晚了一年。今年春天到来多日,朕想听听爱卿对运河治理的建议。”

    杨泰昌:“臣在刑部大人府中,已思考一年的日子。为节省银子,治理运河无需再动全国性的大工程。”

    嘉庆愕然状:“不动全国的大工程!”

    大臣们一副鄂然状。

    杨泰昌:“动全国工程浩浩荡荡,虽然很有气势,可实效却不如稳步治理。”

    嘉庆:“爱卿意思是……”

    杨泰昌:“臣已熟虑保护、治理运河的措施。”

    嘉庆:“说下去。”

    杨泰昌:“臣小时去过八十里外的微山湖,那里繁衍着茂盛的阴柳树。它在水中生长,却不怕干旱,三千里大堤要全部栽上阴柳树。”

    嘉庆:“岸柳成行既能保护堤坝不滩塌,大雨之日流到河里的水还是清澈的。”

    杨泰昌:“树中间空隙,再栽种上保护土质的小草。”

    嘉庆点头:“这样既保护大堤,又减少河中的淤泥。好主意,好主意!”

    众臣附和:“好主意,好主意。”

    嘉庆:“爱卿,这疏通问题……”

    杨泰昌:“微山湖上有一种楠鱼的楠,下方的两根竹篙用牛皮绳固定,逮鱼的楠是用网做成。”

    嘉庆皱眉不解:“咱们治理得是运河,可不是在运河里楠鱼。”

    众臣:“是的,是的,治理运河和楠鱼有何关系。

    杨泰昌:“皇上,臣建议仿照微山湖楠鱼的楠,而这种楠不是用网而是采用薄铁皮。让壮汉们站在七尺船上,一楠楠楠起河中淤泥。”

    嘉庆和大臣们点头。

    杨泰昌:“请皇上下旨给沿线州府县衙,按河面宽窄水位深浅,夜间开挖白日行船。三千里若停船一日,将会流失无数的银子”

    嘉庆:“嗯,嗯。”

    工部站起:“皇上,奴才认为杨大人建议虽好,可州于州之间县与县之间,水下仍会存有隔墙。如不统一治理,几年后还会出现搁浅的。”

    嘉庆点头:“工部言之有理。那杨爱卿……”

    杨泰昌:“皇上,尚书大人担心之事,实属多余。”

    工部尚书着焦地:“杨大人你……”

    杨泰昌朝尚书施礼笑笑:“属下准备亲自带小型工程队,开挖那些州县连接达不到要求的河段。”

    嘉庆:“杨爱卿如何掌握那水下的工程呢?”

    众臣:“是啊,怎掌握水下的工程呢?”

    杨泰昌朝嘉庆:“臣从北京出发,准备从运河水中走到杭州去。”

    嘉庆和众臣惊讶地:“从河中走到杭州去!”

    杨泰昌点头:“正是如此。河中哪里有隔墙,哪里河面窄浅,十年之中彻底治理。”

    嘉庆和众臣:“十年中间你从河里走到杭州去?”

    杨泰昌:“是的。通过这次彻底疏通,以后多年不需要治理。”

    嘉庆激动站起:“爱卿啊,朕听刑部说,在案子还没结束时,你躲避那里一直想着治理运河的主意?”

    杨泰昌:“臣身为工部郎中,第一件应想到运河治理。”

    工部尚书朝嘉庆竖起拇指:“这杨大人如此为国,我等同僚佩服直至。”

    嘉庆朝工部尚书:“工部,照杨爱卿计划执行就是。”

    工部尚书向嘉庆:“臣遵旨。”

    嘉庆朝杨泰昌:“你的叔父和妻儿,为了你的官司已来京多日。”

    杨泰昌像遭受雷击那般脱口而出:“我叔父!”身子摇晃几下差点栽倒,泪如泉涌,脸像张破布似的。

    大臣们见状垂下头去。

    嘉庆:“鄂罗哩。”

    鄂罗哩:“奴才在。”

    嘉庆:“把杨爱卿叔父妻儿,请来上书房。”

    鄂罗哩把杨位清和李玉兰母子带进上书房。

    杨泰昌看见杨位清满头如雪,摇晃既下差点昏厥过去,失态地跪倒,撕裂地喊声:“叔父啊——”膝盖当脚咚咚迎向杨位清。他紧紧抱住叔父的腿,像孩子般哭泣,“侄儿不孝,侄儿不孝!让叔父经受这般千辛万苦。”咚咚磕头。

    杨位清微笑着:“起来,起来,让叔父给皇上行礼。”他跪倒嘉庆面前,“台儿庄码头工杨位清,恭请圣安。”

    李玉兰跪倒:“民女李玉兰,参拜皇上。”

    嘉庆一甩手:“起来吧,起来吧。”

    杨位清为杨泰昌擦泪:“别哭,别哭。当着皇上和同僚,大人家怎能像孩子那般哭泣?皇上同僚会笑话你不懂事的。”

    杨泰昌停止哭泣。

    嘉庆:“杨泰昌近前听封”

    杨泰昌转身朝嘉庆跪下。

    嘉庆:“杨爱卿淮安察赈,为民请命不避斧聩钺,不贪重贿,拒收美女。案子未结而想的不是生死,而是运河的治理。实乃天下第一清官也!”

    杨泰昌:“谢皇上褒奖。”

    嘉庆:“杨爱卿进京会考,唯恐天下人议论和皇家拉关系,未曾按先皇嘱咐献出玉牌,乃正人君子。”

    杨泰昌:“谢皇上夸奖。”

    嘉庆:“先皇早年许下爱卿二品前程。朕按先皇遗嘱,加封爱卿工部侍郎。待运河治理完毕,再按成绩加爵赏赐。”

    杨泰昌:“谢皇上隆恩。”

    嘉庆:“从杨爱卿身上,朕要让大清所有官员感觉到,只有一心爱护百姓,朕才会破格重用。”

    杨泰昌:“谢皇上。”

    嘉庆:“跪安吧。”

    杨泰昌:“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起去。

    嘉庆:“杨位清近前听封。”

    杨位清一愣怔近前跪下:“杨位清谢皇上。”

    嘉庆:“杨位清注重兄弟亲情,为拉巴大侄儿一生未娶。”

    杨位清:“谢皇上夸奖。”

    嘉庆:“杨位清虽一布衣,为追求真理奔波千里,实乃可敬。朕赐你武举功名,以示奖掖。”

    杨位清:“谢皇上。”

    嘉庆:“跪安吧。”

    杨位清起去。

    嘉庆:“杨爱卿之妻李玉兰听封。”

    李玉兰惊呀地:“我!”慌张地把儿子推给杨泰昌,朝皇上跪下去,“民女参见皇上。”

    嘉庆笑笑风趣地说:“李大善人,你想要个什么封号呢?”

    李玉兰笑笑;“皇上已经封罢玉兰,渔家女不敢奢望。”

    嘉庆一副惊呀状:“何时封过你,朕为何不知?”

    李玉兰:“我夫君杨泰昌,已被皇上封为天下第一清官。玉兰已是堂皇的第一清官夫人,任何封赏都不如这种美誉。”

    嘉庆一笑:“既然你李玉兰已经满足,就不要加封啦?”

    李玉兰:“嗯,嗯……皇上啊!李玉兰虽不要封号,却对皇上有一个请求。”

    嘉庆好奇地:“对朕有个请求?那你说来听听。”

    李玉兰:“民女已答应女犯玉坠,她死后代她抚养孩子。她不几日就要生育,请皇上允许民女,带孩子走而精心抚育。”

    嘉庆坐那里静静地直点头。

    众臣们悄悄议论着。

    嘉庆感叹道:“朕幸会你们一家,受益匪浅。”

    李玉兰:“谢皇上。”

    嘉庆:“天下第一庄孕育出你们一家,足证明大清是一片神圣的土地!你李玉兰热心抚养罪犯的孩子,此乃善举!朕,哪有不答应之理!”

    李玉兰:“谢皇上。”

    嘉庆:“朕封你二品诰命夫人,用你的俸禄培养两个孩子。”

    李玉兰:“谢皇上。“

    嘉庆:“礼部近前。”

    礼部近前跪倒:“参见皇上。”。

    嘉庆:“学馆先生王功成一心办学,杨爱卿的品德与恩师教导有着很大的关系。传旨给山东峄县,有地方出资建一所高规格学馆,以示奖掖。”

    礼部:“遵旨。”起去。

    嘉庆:“吏部近前。”

    吏部近前跪倒:“参见皇上。”。

    嘉庆:“公署守备刘汉升,作为地方小吏,不仅勤于政务,且不惧权势。为澄清杨泰昌案,不怕三法司摘去顶子砍断脖子,实乃可敬之人。让他享受三品参将衔吧,留守台儿庄码头公署为大清国效力。”

    吏部:“臣遵旨。”起去。

    嘉庆:“户部近前。”

    户部近前跪倒:“参见皇上。”。

    嘉庆:“杨位清、李玉兰为给杨爱卿昭雪,欠天下第一庄乡亲许多情意。来京之后又欠山东老乡一份感情。拨五千赏银,让杨位清、李玉兰带回处理。”

    户部:“遵旨。”起去。

    于得水的旅店内、正房里、秋、日。

    房中间悬挂着杨泰昌画像。

    画像上边写着杨泰昌之神位,香火正旺烟雾缭绕。

    于得水双手合十祷告:“杨大人啊,你我曾有过约定,皇上一旦惩办王谷,于得水及子孙后代,将奉承你牌位烧香磕头。弘运白绫吊死,知府王谷被斩立决,把你当神仙供奉是应该的。”

    翠花在外边喊一声:“于得水!”匆匆跑进门,喘吁吁地说,“杨大人一家看咱来啦。”

    于得水赶忙把杨泰昌画像翻过来,将香炉搬离开那里。

    杨泰昌进门看看神位,耸鼻子闻一下:“得水,你搞什么名堂呢?”

    于得水:“我……我没搞什么啊。反正和你杨大人没有关系。”

    杨泰昌:“没有关系,那上边为何写有愚兄之神位呢?”

    于得水看看没有撕干净的字迹,显得很不好意思。

    杨泰昌郑重地:“你没听说过过去唐朝发生的故事?”

    于得水懵懂地:“唐朝发生什么故事?”

    杨泰昌:“那秦琼因被李世民供奉,最后穷得连马都卖掉啦。愚兄是凡人啊,你若给烧香磕头,会给愚兄带来灾气的。”

    翠花惊讶地:“真的吗杨大人?”

    李玉兰抿着嘴哧哧笑着:“当然是真的。”

    杨泰昌严肃地朝于得水:“愚兄还想在治理运河中建立奇工,盼望当一品大员呢。再继续给愚兄烧香磕头,一品大员会被你烧跑的,多可惜!”

    于得水赶忙把残留的之神位撕掉,把香炉搬门外边去,拍拍手说:“得水今后不烧香磕头啦,盼皇上封杨大人一品大员就是。”

    李玉兰忍着笑:“得水才是好兄弟。”她掏出三千银票,“泰昌即刻要去治理运河,嫂子要陪叔父速速回家去,麻烦你们将三千银票换成银子,送给参加跪拜大清门的山东老乡。”

    于得水推回银票:“嫂子怎这么外气,咱老乡可不是……”

    李玉兰:“老乡们做生意,孬好也个是个填补啊。望苍天保咱山东老乡,在天子脚下过好日子。”塞他手里。

    于得水:“得水向老乡们,转达你们夫妻的好意就是。”

    四川军营、秋、日。

    做饭的师傅为晓月和总督端来两大碗米饭,放他们面前。

    总督慌忙接过去。

    晓月见总督饥不择食大口吞饭,一大块肉两口吃下去。

    晓月把碗里的一大块肉夹起来,放到总督碗里。

    总督抬起头:“娘娘……”他看看晓月那碗没动的饭,显得很不好意思。

    晓月温和地:“你们男人家吃好吃饱,身上才有劲杀敌。”

    总督:“嗯,嗯。”激动的眼睛潮湿。

    陕西军营、秋、日。

    晓云在激昂慷慨地向将士们做动员令:“皇上一心爱民。为了证明治国和反腐的决心,皇上诛杀了败坏朝纲的皇叔。将士们,兄弟们,这样的好皇上,定要用生命和鲜血保护之。”

    将士们高呼,“保护,保护!”

    烟雾弥漫的战场上、秋、日。

    晓云为一个受伤的士兵包扎好,把他的胳膊放肩头上,搀扶到军营里去。她放下受伤的士兵,跑去端来饭菜,为受伤的士兵盛好饭一一递到手里。

    伤兵甲一边吃饭一边流泪:“看见娘娘这样照顾我们,真想马上冲进敌营拼死。”

    伤兵乙:“谁说不是呢。看见娘娘这般关心我们,再也不怕死啦。”

    大清门外、秋、日。

    一军官下马,朝前奔跑着,边跑边喊:“四川六百里加急捷报,四川……”

    上书房里、秋、日。

    嘉庆在看四川捷报。

    太监鄂罗哩慌张张边跑边喊进门:“皇上,皇上……“

    嘉庆沉脸喝道:“混账!何事如此慌张?”

    鄂罗哩双手哆嗦着呈上捷报:“陕西六百里加急捷报!”

    嘉庆速速看完捷报,两拳揮举,仰天狂喊:“苍天佑我大清,苍天佑我大清的百姓!”泪如泉涌。

    白云在秀丽的山川间飘动。

    滔滔运河、白帆点点。

    运河岸上的“台儿庄镇界碑”和近处的天下第一庄牌坊清晰可见。

    话外音:“在杨泰昌任工部侍郎的第四个年头,京杭运河已疏通治理到千里之外的台儿庄。”

    运河台儿庄段、春、日。

    刘汉升、王功成、杨位清站在河岸上观望着运河河面。

    杨泰昌在水面上游一阵,不时伏到河底。

    王功成泪光闪闪,朝从河水中冒出头的杨泰昌喊:“爱徒我的孩子,上来吧。再不上来,师傅便下河陪你去。”

    杨泰昌在河中招手回应:“恩师千万别下来。水忒凉,你那身老骨头是承受不住的。徒儿再监察几步马上上岸去……让俺师娘把热酒准备好,徒儿陪你一醉方休就是。”

    刘汉升朝身边的杨位清说:“泰昌为官,乃我大清之幸,天下百姓之幸也。”

    杨位清默默望着河面,脸上挂着一对泪珠。

    树林枯了又绿。

    绿了又变枯黄。

    运河上空、那是灰色的天穹、春、日。

    男人女人在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坟墓前烧着纸钱。

    李玉兰拉着孩子到十字路口,从篮子里拿出火纸点燃起来。她用手里的树枝把纸灰圈起,指着前方对孩子说:“孩子你喊啊,大声地喊!喊你母亲来这里拿钱。”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鼓着肚子稚嫩地朝前方喊着:“母亲来拿钱喽!母亲来拿钱喽……”

    片片纸灰在孩子的喊声中旋起……

    天下第一庄牌坊……

    滔滔运河和台儿庄码头……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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