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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视剧本-军旅电视剧本   会员:杨光华表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6/3/9 19:08:12     最新修改:2016/3/12 10:11:13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电视剧本名:《瀚海绿浪17-18集》
(原创剧本网)作者:沧海一粟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视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视剧本、电视栏目短剧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第十七集

1、水渠边上、白天。

艳阳高照、气温骤升;林永春带着几个农工在斗渠边上配备农药水。他见青工小张没按着说明书上的要求来操作:“喂,小王八蛋药要按比例配你可不能乱来,只要能把害虫毒死就行了用不着加的太多。”

“排长,咱把药加重点不是把握性更大嘛。”

“把握是更大了可农药也是钱买的,浓度太大成本就提高了你懂不懂?败家玩意往后可不许这么干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按说明书上的办绝不乱来了。”

配好药水林永春看了眼驾驶员李万友:“小李子,马上启动机车这回我要亲自检查效果。”

“用不着吧林排长,我自个去打就行了你还是在这监督配药水吧。”

“哼,你们这帮年轻人啊办事就是不牢靠,我得亲自检查一下心里才放心啊。走…快点启动机车该干活了。”

2、驾驶室里、白天。

和小李子坐在一起的林永春见拖拉机快要到地里了:“停…快点把车子停下来我要下车

去跟在车后面。”

小李子赶紧把机车停下来:“啥意思啊林排长?直接开进地里打药就行了干吗还要下去

呀?你跟在机车后面跑那可是很辛苦的事。”

“你懂个屁,不跟在机车后面跑你能知道农药打的好与坏?如果喷头被堵住了那可就全

抓瞎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我看你是白当了这么多年工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有道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我把车开慢一点。”

3、棉花地里、白天。

走下车子林永春又说道:“哎,这还差不多赶紧开车吧。”

林永春跟在喷药机后面走了一段发现有几个喷头没有喷药水,他连忙从地上拾起一块土

块向前方扔了过去,小李子看见了停车讯号立马把机车停了下来。林永春三两步窜到机车前面大声吼道:“下来…我问你,你们前几回都是这么打得吗?”

“是啊,莫非喷头真的没有喷农药?”

“喷什么药啊小李子你自个去看看吧,至少有五六个喷头给堵住了这还能打好药吗?唉、你…这个混账玩意啊就知道开着车子瞎跑。完了…良心全让狗吃了我的棉花全完了。”

“消消气林排长我马上去修理喷头。”

“哎、你徒弟呢?我怎么没看见这个兔崽子呀。”

“徒弟!他恐怕在对面林带里休息吧。”

“哎呀我的小李子呀小李子你真是个混蛋,干这么重要的工作你怎么能让他去林带里休息你呢,这不是有意破坏生产嘛气死我了。”

“哎…林排长…上班时间我可从来没允许任何人休息过,这家伙不听我的招呼我也拿他没办法呀。”

“唉,这个狗日的王八羔子我今天绝饶不了他。快点修…你还看着我干什么?等到了地头我非剥他一层皮不可。”

4、林带里、白天。

拖拉机一开到地头林永春就冲进了林带里,他发现小胡竟然在林带里睡觉三两步冲到了

眼前,一把抓住这家伙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提起来:“王八蛋,你他妈的是来睡觉的还是来干活的?不愿意干活就趁早滚蛋少他妈在这儿气老子,狗日的小兔崽子你是不是人啊?”

被惊醒的小胡一看是林永春在骂自己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你…干…吗呢林排长?张…口就骂人你还…像个当排长的样吗?”

“我不像个当排长的样你像个好工人,妈拉个巴子的我日你八辈祖宗了,还说我骂你我骂你是轻的我今天还要打你呢,喷头全给堵住了你打的什么药啊?师傅在前面开车你就是这么跟车的吗?跑林带里睡大觉不知有多少棉花没打上药?唉,老子越想越来气今天非揍你狗日的不可。”

小胡见林永春真要动手打人了忙挣脱他的手臂,不顾一切的顺着林带向前飞奔而去,林永春紧随其后拼命的追赶起来,大约撵了五十来米林永春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知道今天抓不住这小子了才返回到拖拉机旁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告诉小李子:“走,你在前面开慢点我来跟车,下了班再找这狗日的算总账我今天绝饶不了他。”

林永春跟在机车后面整整干了一个下午,待太阳落山了才把整个地块给打完了。

5、林永春家、晚上。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打了一天农药的林永春再也没有力气干别的了,一回到家里就想

坐下来休息乐玉珍却走过来说道:“喂,又怎么了当家的?一进门就哭丧着脸给谁脸色看呀?快点…赶快过来帮忙做饭孩子们都要放学了。”

坐在炉灶前卷了一支莫合烟林永春没好气的:“它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今天倒霉透了,小李子的徒弟小胡也太他妈的不是东西了,打农药不跟在机车后面这不是要人命嘛,跑林带里睡觉差点让老子揍他一顿。”

乐玉珍一边洗菜一边回答他:“哎,你可不能再随便打人了,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动动脑子呀,打人是犯法的得多讲讲道理,有时候做思想工作比你用武力征服要管用的多。”

“哼,做思想工作要看对什么人了,像小胡这种王八羔子只有拳打脚踢才能解决问题。”

“拳打脚踢!亏你想的出来那你打服他了吗?”

“打服个屁,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没追上他。”

“是啊,连追都追不上人家了你还想打服人家,我看你呀还是向人家开华学习学习吧要以理服人。”

“向开华学习!开华那套从来就不灵光我才不向他学呢。”

“再不灵光也比你乱打人强。你以为你这种做法人家都很欣赏啊,还是有人背后说你在搞国民党那一套。”

“谁呀?是谁这么说我?”

“这你就不要问了自个想吧。”

6、张开华家里、晚上。

夜深人静、繁星时隐时现;吃过晚饭林永春突然来到张开华家里。韩艳瞧着他那垂头

丧气的样子:“请坐啊老林。是不是又给老乐吵架了瞧你这脸色有多年看呀。”

林永春走上前来往板凳上一坐,从兜里掏出莫合烟来一边卷一边说道:“唉,是小胡这小

子把我气的脸色才这么难看的。哎,你们家开华没在家吗?”

“刚刚才出去,你要早来五分钟啊就能把他堵在家里了。”

“哦,他会去哪儿呢?”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他去哪儿了。怎么,你找他有事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教他一下对付小胡这种人该用什么办法。”

“小胡、哪个小胡?”

“食堂胡师傅的儿子,也就是机务上小李子的徒弟。这小子打药时不跟在机车后面喷头全给堵上了,他却偷偷跑林带里睡觉我究竟该不该打他?老乐让我向开华学习要以理服人,我怎么觉着这办法对小胡这种人不灵光啊。”

“就是再不灵光咱也要以理服人,脾气一上来就动手打人这终归不好,万一失手把他给打坏了你说怎么办?如果人家家里人找着你那你怎么向人家交代呀?再说你老这么做影响也不好啊老林。”

林永春想了想:“说的也是啊,当干部的动手打人是不太像话。唉,可是我一气起来就控制不住这该怎么办呢?”

“这不是不像话而是太不像话了。你怎么控制不住了?你只要努力的克制上几回自然就控制住了。其实动手打人这是个习惯性动作,每次要动手之前你就努力克制哪怕是原地打转转也行,这久而久之呢你就能把自己的手给管住了。”

“好,那我就试试看。看看我们韩副连长的这个办法到底灵不灵。”

“肯定会灵的。走啊?”

“走,办法既然已经学到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也不耽搁你了。”

“老林,记着去找一下食堂的老胡让他也配合一下,有时候当家长的说的话孩子们会听的。”

“嗯、有道理,我明天就去找老胡跟他沟通一下。”

“哎,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老林。”

7、连队食堂里、白天。

旭日东升、阳光明媚;林永春一大早就来到了连队食堂。他看见老胡正在揉面准备蒸馒头了便掏出一盒纸烟来递上一支:“揉面呢胡师傅?来…抽支烟…”

老胡一看是他来了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接过烟来:“哎唷我的林排长,让你拿烟给我抽这多不好意思啊。”

两人相互把烟燃起来了林永春接着说道:“烟酒不分家抽谁的都一样。胡师傅,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儿子打药时不跟着拖拉机躲在林带里睡觉,喷药机的喷头全堵住了这能打好药吗?这种工作态度太气人了我狠狠的骂了他一顿。”

“狗日的他怎么能这么干活呢你骂得好,如果是我的话我还要揍他一顿呢。妈了个巴子的不争气的东西气死我了。”

“老胡…该不该揍他是你做家长的事我没这个权利,我想让你好好说说他咱不能这么干工作,棉花的药没打好的话是咱连里的损失,连里受损失了我们的收入不也减少了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是…今晚下了班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狗日的去机务上学开拖拉机他却是这种态度,干脆让他去浇水排劳动改造没人心疼他。”

“去不去浇水排劳动改造那是连里面的事,如果他真能改掉了这不负责任的恶习我看也没必要走这一步。”

“唉、感谢林排长能宽容我的儿子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假如让连里知道了这事那他这回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年轻人嘛咱主要还是教育,我老林除了脾气不好整人害人的心从来都没有,希望你记住我的话一定要找他好好谈谈。好了,我还要上班呢你忙你的吧。”

“好…放心吧林排长你慢走了。”

8、胡师傅家里、晚上。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胡师傅下班回到家里看见儿子正坐在床边上看书,气的他走上前

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小王八羔子,你昨天打药时为什么不跟在拖拉机后面?喷头全堵上了这能打好药吗?狗日的为了能让你去开拖拉机我不知托了多少人,说了多少好话,干上了你就好好干吧你怎么能这样呢,唉、你让你老爸这张脸往哪搁呀我的小祖宗?你说,你还想不想开拖拉机了快点告诉我,明儿我就去找连长让你去浇水排浇水算了。”

“爸,孩儿知错了我一定会改正的,昨天林排长骂过我之后我想了很长时间,上班时间不跟在拖拉机后面打药确实不对,何况我还是在林带里睡觉那更是错上加错了。我保证今后工作时一定认真负责,决不再做出格的事给老爸你争口气。”

“给我争什么气呀是给你自个争气,小王八羔子再骗我一次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行…如果再出现了类似的问题你怎么罚我都行,包括打断腿,去浇水排浇水都可以。”

“儿子,连里能让你去干这份工作是对你的信任,很多人争破头皮都没干上这你是知道的,你这么做人家会怎么看我和你呀,说我没把儿子教育好把他们全给骗了你懂吗?”

“是…老爸说的全对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如再给你丢人的话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儿子了。”

“哼,明天就去给林排长赔礼道歉不得有误,诚恳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求得他的谅解。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现在就去找林排长赔礼道歉诚恳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妈呢?”

“妈去韩副连长家取鞋样了待会就回来了,要不你去迎迎她出门时她没带手电筒。”

“去…我知道了。”

9、猪圈外面、白天。

十冬腊月、气温骤降;一年一度的挖肥、运肥工作又在农场的各个连队开展起来。大家

伙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在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下挖的挖、装的装,干的是大汗淋淋、疲惫不堪。手上缠着一条纱布的小张跑过来找着林永春:“我说林排长,咱得赶快想个法子改进下挖掘办法,老这么一点点的啃永远也供不上拖拉机拉的。”

林永春:“唉,能有什么办法,我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你有什么高招吗?”

“有啊。你看咱这么干行不?咱去找铁匠师傅帮忙打几根钢钎,用榔头砸钢钎一块块的撬恐怕要好得多。”

“嗯,你说的还有一点道理。反正是病多乱投医嘛咱试试看,万一效果好了咱不是撞上了嘛。好啦,你在这负责招呼大家我去找铁匠师傅商量商量。”

“行,尽量快点呀师傅。”

“知道了。”

10、连队铁工坊、白天。

林永春找着王师傅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没想到老王满口答应愿意帮这个忙,喜得林永春不

停的说道:“谢谢…太谢谢你了王师傅。来…卷支莫合烟…”

“嗳,你先别忙着谢得给我当回下手,小金去场部学习了我一个人可不行啊。”

“好…小事一桩…不就是甩大锤吗咱两快点开始吧。”

两人找来材料你一锤我一锤得忙乎起来了,还不到半个小时五根钢钎就打好了。林永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摸出烟来:“来…再接一支纸烟我还有事要求你呢,这忙你不答应帮的话钢钎打好了也是白搭。”

“什么意思啊林排长?你还要我帮你什么忙啊?”

“别不耐烦嘛王师傅,你如果真愿意帮的话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得…你就别搞弯弯绕了快说出来听听吧。”

“哎,你这有没有多余的大锤?借把大锤给我用用这没问题吧?”

“你说什么!感情绕这么大圈是打我榔头的主意呀,你把我吃饭的家伙拿走了我怎么办?对不起、你这忙我帮不了你快点走吧。”

“你说什么呀王师傅?这么大个铁工坊莫非你就这么一把榔头?别这么小气嘛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林排长,这话还真让你给说着了,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允许你把铁工坊全翻个遍,只要能找着了多余的榔头你只管拿走好了。”

“真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完了…看来你这真找不着大榔头了我该怎么办呢?”

“好办呀,去修理连看看也许能找着,不过这得要快你能想到了别人也能想得到,如果让别人占了先机恐怕你就抓瞎了。”

“对…告辞了王师傅咱以后再聊。”

11、林行道上、白天。

林永春扛着钢钎边走边想着:“修理连…到修理连找谁帮这个忙啊?我修理连可没一个

熟人啊真是急死我了。这叫我怎么办呢?哎对了,小张他爸不是修理连的铁匠师傅吗?让这小子回修理连找他老爸说不定有希望,张老头子只听他儿子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快点、再走快点,要赶紧把这事办成了咱才能继续挖肥料呀。”

12、羊圈外的肥料堆前、白天。

想着想着已经来到了挖肥料的现场,他把钢钎往地上一丢:“钢钎算是办妥了可惜咱没

榔头,这没榔头钢钎不还是等于一堆废铁吗?怎么办啊怎么办?小张听令:”

小张:“听什么令呀林排长?”

“你老爸是不是修理连的张铁匠?”

“是啊。”

“这不就结了吗。立马回去找他帮我们解决大榔头问题,如果你能拿回来大榔头我放你一天假。怎么样?敢接受这一光荣使命吗?”

“敢,我就是偷也给你偷把大榔头回来。”

“错,千万不能偷小张,只能是找你老爸借你听明白了吗?”

“哦—明白了…”

“明白了快去吧。”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小张走了之后大伙又继续干起来,不管怎么使劲干还是没法满足拖拉机的装运。急得开拖拉机的李万友走过来找着林永春:“还得加把劲呀林排长,你老这么不疼不痒的啃根本没办法满足拖拉机的拉运。”

“去…滚一边去,你别他妈的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有本事你拿着十字镐干一干那才算你有能耐。”

“林排长,我是想让大家节省些体力没别的意思,你让我来挖肥料拖拉机谁来开呀?”

“小李子,挖这号冻肥料不拼体力拼什么?坐在驾驶室里享清福肥料能主动上车上去?我懒得听你说废话一边待着去。”

“林排长,我真的有办法你让我说说嘛。”

“什么办法?你说呀。”

“咱们用炸药炸它个狗日的。”

“炸药炸!嗯,办法倒是个办法只可惜咱没有炸药啊,这没炸药你这办法还不是等于零吗?省省吧快去你驾驶室里暖和去吧。”

“喂,你去找杨场长嘛,他只要点了头就不愁闹不着炸药了。”

“找杨场长!嗯、有道理,我去试试看。”

13、办公室、白天。

林永春骑上自行车紧赶慢赶的来到分场场部,心急火燎的闯进杨国权的办公室:“杨场

长,我们连里的肥料太他妈的难挖了,一天运不了…几…吨快…要急死我了。”

杨国权见来人是林永春先帮他倒了一缸子开水,递到他手上以后:“坐下慢慢说老林,看你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我都没听明白。”

坐在板凳上喝了口开水:“杨场长,这混账肥料冻得也太它妈结实了,用十字镐挖根本不是它的个,一天下来也装不了几车急的我嗓子眼直冒火。你说我们用炸药炸它个狗日的行不?”

“炸药炸!这恐怕不行啊老林,用炸药炸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责?你?我?还是大家伙?趁早打消这一念头千万不能胡来。”

“我没胡来杨场长,再有个把月就开始化冻了肥料运不进地里怎么办?这庄稼没肥料它能长得好吗?全场两万多口子明年去喝西北风啊。”

杨国权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忽然抓起电话摇了摇:“喂,给我接总场李政委,是李政委吗?我是杨国权,对、是这样的李政委,各个连队的肥料实在是冻得太厚了,用十字镐、砍土曼挖都收效不大,为了完成冬季的运肥任务有人提出用炸药炸。你看这个建议…”

14、总场办公室、白天。

“我看这是混账建议,我坚决不同意用这种危险的方式来挖掘冻肥料。你好好想想吧我

的国权老弟,如果药量控制不好震垮了牲畜圈怎么办?崩起来的肥料块落地时伤着了行人或牲畜又怎么办?这仅仅是其一。其二,现今的年青人根本没什么爆破常识,配药、打眼全得从头学那有多危险、多费时呀,真要出了人命不得了啊国权。好了,这办法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国权,你看这办法行不,让铁匠师傅多打几根钢楔要下尖上粗,直径在四至五厘米长度不超过三十厘米,利用这家伙向两边的张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15、分场办公室、白天。

“是,我马上按你的方法试试看。”

林永春见杨国权打完了电话 便急忙追问道:“怎么样,李政委同意了吗?”

“同意什么?李政委同意用钢楔打没同意用炸药炸。老林,你这就回去找铁匠师傅帮忙

多打上几根钢楔,要下尖上粗千万不能太长,咱要用它的扩张力把肥料一块块震开你听明白了吗?”

    “半明白半糊涂。”

    “你,什么半明白半糊涂的好好想一想就明白了。”

    “是,我好好想想,也许回到挖肥现场我就想明白了。”

16、连队地头边、白天。

数九寒天、北风呼啸;漫天大雪、飘洒大地;三位分场领导把各个连队的庄稼地都转了

个遍。来到十五连的地界时杨国权看着地里的一个个肥料堆:“洪明,各连队的运肥情况我看还算不错,来年的稳产高产咱又有盼头了。”

“这结论下的有点早了吧国权,假如水没跟上的话丰收年可打不了包票唷。”

“二位,你们看这么干行不。我想把全场的土地来他个逐块轮休,一来是晒死杂草二来可以消灭病虫害。另外、还能把肥料和水集中起来用在刀刃上,想来产量再翻上两番问题不会太大。”

赵作年:“好,这是个好办法呀国权,没想到种庄稼也能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还能延长土地使用寿命这法子真不错。”

贺洪明听到这儿:“作年,这哪是集中兵力这叫精耕细作,把农学和战争学弄混淆了人家会笑话你的。”

“去…本来就是一个道理嘛你少挑我的毛病。”

“你…”

杨国权:“道理是有相似之处。种庄稼讲究精耕细作、合理密植,死搬老教条永远也上不了新台阶。”

“瞧人家国权多会讲话,哪像你一出口差点把我噎死了。”

“是…我说错啦我向你赔礼道歉这可以了吧。小心眼的家伙真不想再和你多说一句话。”

17、肥料堆前、白天。

寒风刺骨、气温骤降;装运肥料的战士们一个个都累的精疲力尽、大汗淋淋,看着一块

三平方米的肥料块就是撬不动它。林永春气呼呼的围着冻肥块转了两圈:“它妈了个巴子的气死我了,看来这鬼东西不把底下掏空是很难弄下来。小张,把十字镐给我让我来收拾它个狗日的。”

一旁干活的小张一听他说这话吓了一跳:“你怎么收拾它?你这么干很危险的林排长还是小心点为好,万一这家伙滑下来躲闪不及会出人命的。不行,我不许你这么干这太危险了。”

“那也不能看着它耀武扬威呀。闪开。”

“不行,要干也该由我来你在一旁负责指挥。”

“你、小张,我比你经验丰富你就别争了,服从命令听指挥走一边去。”

说罢,他一把推开小张就自个挖起来了,一下、两下、感到挺安全后又大着胆子狠挖了几下。然后站起身来告诉大家伙:“好了,我们一起用力再试试看。”

大家伙同心协力还是弄不动它,气的林永春:“老子再挖你几下看你下不下来。”

说罢,他蹲下身子又开始挖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谁知挖着挖着冻肥块忽然滑了下来,把林永春连人带镐全压在了冻肥块底下,一旁站着的青工们一下子全惊呆了。急的小张大声喊道:“快…大家伙赶快一起用力把冻肥块移开。”

所有在场的青工们一起用力拼命的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块肥料块给移开了,可压在肥料块底下的林永春已七窍出血、不省人事。小张飞快的跑过去拉住开拖拉机的李万友:“快,快用拖拉机送林排长去医院抢救呀小李子。”

小李子一看到这情景也吓了一跳,连忙告诉他:“好…赶快把林排长抬拖车上去咱这就去医院。”

见大伙把林永春平放在拖车上了小李子迅速启动起拖拉机,一刻不停的向分场医院飞奔而去。

18、医院急救室、白天。

大家伙把林永春从拖车上抬下来迅速走进医院急救室,医生立马组织抢救时才发现林永

春已经停止了呼吸。他无可奈何告诉大家伙:“晚了,人早已经没气了你们送来晚了。”

小张一听这话:“你胡说什么呢医生?麻烦你再给仔细看看说不准还能救活的。”

“没用了小伙子,心脏早已经停止了跳动哪还能救的活呀,通知死者家属赶紧准备后事吧。”

贺凤娟听说了这件事情赶忙来到急救室,一看躺在急救床上的是林永春吓的她惊叫一声:“小张,这是怎么回事?林排长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小张流着眼泪告诉她:“我们挖肥料时遇上个大块的,想把它弄下来打碎后好装车就是撬不下来,林排长情急之下就很挖它的底部,没想到挖着挖着大肥块忽然塌了下来,把他连人带镐压在了底下人就人就没命了。呜—”

“天呐!乐玉珍一家人该怎么办呀?”

19、分场办公室、白天。

杨国权抓起电话听筒:“是我,你说什么?林永春被肥料块压死了你再说一遍。怎么会出

这种事呢你们是怎么搞的?行…我马上来医院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这话他放下听筒冲出了办公室,找着一辆自行车也不管是谁的赶紧向医院飞速骑去。

20、医院太平间、白天。

来到医院太平间他见林永春的遗体在床上躺着,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步步走到遗体

前:“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是怎么搞的嘛?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真叫人想不通。小张,立马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说一说。”

    “事情是这样的杨场长。我们挖到一块大肥块怎么弄也弄不动,林排长觉着把底下掏空了再弄也许要好弄些,掏着掏着没想到大肥块滑下来了,结果连人带镐全压在了冻肥块底下。等我们把冻肥块移开了林排长已七窍出血,赶紧往医院送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乐玉珍走进太平间来扑在丈夫身上,她呼天吼地的哭道:“老林啊老林,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干活干吗不小心呀要抛下我们一家人呀?你一个人走了倒轻巧什么事也不管了,全压在我一个妇道人家身上你好狠心呀。老林啊老林你就是个混蛋,你太无情无义了你不是个东西。老天爷、老天爷呀你睁睁眼好不好啊?你太不公道了你对我乐玉珍太无情了,让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我该怎么活呀…”

望着肝肠寸断的乐玉珍杨国权心如刀绞,他再也不忍心看见这一场景转身离开了太平间。

21、医院外面、白天。

漫天的飞雪向大地袭来,透亮的天色忽然一下黑了许多;噙满泪花的杨国权已经无法控

制自己的情绪,让雪与泪交织在一起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悲凉与伤痛。林永春啊林永春,你为什么要离我们远去啊?挖个肥料这么点事就把你的生命给夺走了,你叫我怎么面对你的妻子乐玉珍啊?我又该怎么面对你的三个孩子呀?在快要走到一片沙枣林前时他再也迈不开步子了,恍惚间七八年前的往事一下子浮现在了眼前。

22、棉花地里、白天。

往事如烟、岁月如歌;那还是刚建场初期的一个下午。下连队检查工作的杨国权来到一

块棉花地旁,他看见有个人正在地里浇水便走上前去招呼道:“唷!这不是老林嘛在给棉花地浇水啊?”

林永春抬起头来一看是杨国权:“我的老天!原来是杨场长啊你吓我一跳。你好…下连

队检查工作呢”

“嗯,快过来抽支烟老林咱俩好好聊一聊。哎!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浇水呀?”

林永春从他手上接过烟来点燃抽了一口:“没办法啊杨场长,排里全是女同志只有我是个

男子汉,你说我不来浇水女同志们能干这种活吗?嘿…”

“哦—原来是个唯一的男子汉啊我明白了。哈…老林啊,建场初期是挺艰苦的咱一定要挺住啊,尤其是做党员干部的那更不能含糊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职工中树立起良好的形像。毛主席说: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啊。”

“那是,毛主席说的一点不假咱都应该听他老人家的话。杨场长,咱既然选择了开荒种地这一行那就不能含糊,无论是遇到了多大的困难咱都得勇往直前呐。哈…”

“对…咱是该这么想啊老林。哈…”

23、医院太平间、白天。

听说林永春出事了韩艳也赶到了太平间,她瞅着乐玉珍伤心的样子自个的心里面也难过极了。忍不住说道:“老乐,你千万要多保重啊,你就是不顾自己的身体也得想想三个孩子呀,他们可不能没有你这可是眼下最实再的事情了。”

“韩副连长,我们家的天都塌了我该怎么办呀?我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怎么把孩子带大呀?我…我也不想活了韩副连长。呜—”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啊老乐。老林挖肥料时他能知道那肥料会要他的命吗?他知道会要他的命他也不会这么干了。唉,都是为了把肥料赶紧运进地里好明年种庄稼,结果出了这种事谁会不伤心呢?我心里也难受死了老乐。可难受归难受咱不还得往前走啊,把孩子养大,把生活过好这都是每个活着的人该做的,遇上一些不顺心的事就撂挑子那可不行啊。哎,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老乐?”

看见乐玉珍点了点头她又接着说道:“哎,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你应该想应该做的事情呀。我相信我们老乐是天底下最坚强的女人,这么点小波折就想把老乐给吓倒了根本不可能。我们大家伙都会帮助你的,场领导也不会不管你的,你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持你放心吧老乐。”

24、东方红驾驶室里、晚上。

阳春三月、寒潮来袭;连队的拖拉机手们已经开始破雪耙地了。坐在杨再科身边的刘小

东:“哎呀我的妈呀,这鬼天气也太冷了这不是在要人命嘛。”

杨再科看他一眼:“喂,你也太夸张了吧小东,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这么娇气呀,连我这半大老头都还没说冷呢你有点不像话啊。”

“我这可不是娇气啊师父,瞧你那样子也比我强不到哪去,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强装硬汉呢。唉,都三月份的天气了怎么还这么冷。师傅,我怎么觉着今年的天气有点反常啊。”

“这可不是什么反常这叫倒春寒,年年如此已经形成规律了。小东,如果咱们不提前破雪就不能提前播种、不能提前播种就不能延长生长期、棉花这家伙就是靠提前播种才能减少霜后花、霜后花少了产量也就上去了,那我们农场的收入也就跟着提高了。哈…走,下车去活动下筋骨检查下后面的钉齿耙。”

“下车!车里面都冷得要命了你下车去干什么?这不是找罪受嘛我求求你了师傅,我不敢下去我怕冷咱别下去了。”

杨再科把机车停下来:“再冷也得下车去看看小东。你不下车去清除一下钉齿耙上的杂草这能行吗?这家伙如果缠在钉齿耙上会影响破雪效果的,那耙出的地坑坑哇哇的很难再耙平的。听话,就一会时间真把你冻死了我负责。”

刘小东一打开车门就觉着有一股寒气袭来,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哎呀我的妈呀这怎么得了呀师傅!这天也太冷了要要我的命了。”

“别怕…下去干干活出出汗我包你浑身会发热的。”

25、田野里、深夜。

杨再科和刘小东一前一后从车上走下来,各拿了一根钢钎来到拖拉机后面的钉齿耙旁边:

“小东啊,你赶快掏这头我去掏那头,咱两比比看看谁先把自己这一段的杂草掏干净。”

    “行…赶快干吧师傅你别再啰嗦了。”

师徒两借着拖拉机的灯光用手中的钢钎拼命干起来,没多长时间就觉得浑身发热的刘小东高兴的:“师傅,你这招还真灵验我有感觉了。”

“什么感觉?”

“浑身发热啊。”

“哈…再加把油小东,再加把油会更暖和的。”

“是…一股暖流涌遍我的全身啊。哈…”

杨再科看见钉齿耙上得草已经掏干净了:“好了,上车吧小东。”

26、田野里、白天。

春暖花开、冰雪消融;田野里处处都看得见大家伙用铁锹、砍土曼,撒肥料的身影。领

头的韩艳一边干活一边喊道:“大伙都注意了,我们一定要把肥料撒开、撒均匀,人骗地一时地会骗人一年的,咱如图一时的轻松年底会没收成的。”

在农具上打洋犁的刘小东一听到这话:“哎、韩副连长,让大家伙把速度再加快一点,你们这么慢慢腾腾的撒肥料呀拖拉机可要超过去了。”

“你就吹吧小东,我们就是撒的再慢你也休想超过去。咯…”

赵作年扛着把铁锹走过来:“韩副连长,打洋犁那小子是谁呀?”

“是杨师傅的徒弟刘小东。”

回答完这人的问话韩艳转过身来一看:“赵副场长!喂,你偷偷摸摸的往地里跑又不打招呼啊?”

“打什么招呼啊?咱俩都是老相识了我不想再打招呼了,反正是来接受你的领导我只管干活就是了。”

“得…我可领导不了你这个大场长。怎么,今年不打算继续分管园艺了?”

“新分来个大学生让他熟悉下业务,春耕春播结束后还是得回去抓园艺。”

“我说嘛咱场里的园艺工作哪你离得了你。哎!玉玲的身体好些了吧?”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是慢性病得慢慢调养。”

“唉,为了建设大西北竟然弄成了这样,年纪轻轻的身体就垮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算了、不提这些事了,不管怎么说比起王德春和林永春还是幸运多了。我们的伙伴还会有多少今后要长眠于戈壁,无声无息的来再无声无息的去,竟然没那个愿意把这些与泥土打交道的人放在心上。写写他们如何如何清贫,如何如何辛苦,又是如何如何不显山露水,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啊。”

“唉呀,庄稼人不就是这样子嘛,不图名、不图利,只图吃饱肚子无病无灾,你想那么多干吗呀。”

“不是我要想那么多,而是我们大家伙的事迹太感人了,她感动了上苍、感动了外国人、却感动不了我们自己,你不觉着有些遗憾吗韩艳?”

“遗憾又能有什么法子,也许是我们太平凡了所以才引不起人们的注意。”

“嗯,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不愿把精力用在普通人身上这也很正常嘛。”

27、棉花地里、白天。

晨曦,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连队的职工们已经来到棉花地里。韩艳清点好人数开始为

大家伙安排任务:“大家注意了,今天是以班、排为单位大伙一字排开,畜牧排在前机务排殿后,每人两行一定要保质保量,现在开始排行子定苗大家抓紧点时间。哎,浇水排也快点过来了你们怎么不动呀?”

韩艳先来到畜牧排占居的行子上:“屈排长,让大伙仔细点别光顾着往前跑,棉花如果定不好苗会减产的你听见没有?”

屈排长:“这我知道,放心吧老韩我一定让大伙仔细干好的。”

给畜牧排的职工讲解完她又来到机务排:“哎…老杨…一米只留十到十二株你留的也太多了,这么干不符合要求得重新返工。”

“是嘛,我看这苗长得很不错拽了挺可惜的,所以就多留了几株没想到还不符合要求。韩副连长,你教一教我这苗该怎么定?”

“你还不会定苗!这不可能吧老杨?”

“是的,我还真不会定苗你得好好教教我才行。”

“那好,你瞧仔细了。”

看完韩艳的演示杨再科才搞清楚了这其中的奥秘:“好家伙、原来就这么简单啊我闹明白了。”

“闹明白了就好好干老杨,给你的徒弟们做个表率别让他们也搞错了。”

“小东你听见了吗?咱机务排可不能落在畜牧排后面,无论是质量还是速度咱都要压他们一头啊。哈…”

28、玉米地里、白天。

烈日炎炎、艳阳高照;女工排的职工们在太阳底下正在给玉米扶埂子。张开华见一女工

打的埂子有些不伦不类忙走上前去叮嘱道:“我说姑娘,你扶这埂子得重新返工啊。”

“干吗呀张排长,我这埂子扶的又大又粗又结实的为什么还要返工?”

张开华用手指着一株玉米苗的根部对她讲道:“请你仔细瞧瞧这儿,像这种情况最容易跑水了你明白吗?关不住水玉米是很难高产的。重来、一定的重来。”

“张排长,麻烦你给我做个样子让我好好看看,如果你不示范一下我是弄不明白的。”

“你,好…你看仔细了,扶埂子时要在每株玉米的根部多加些土,然后用脚使劲的踩紧不能留一丝空隙,要反复加三至四遍才能算了事你看明白了吗?”

看了张开华的现场演示这位女工点点头:“明是明白了可这也太费劲了。”

“嗳,干活不用劲怎么能扶好埂子呢,扶不好埂子浇水时会跑的一塌糊涂,水跑了庄稼能喝饱肚子吗?喝不饱肚子是不可能有高产的。快点返工吧姑娘。”

“是,遵命。”

“哎,这才像个好姑娘嘛好好干吧。”

第十八集

1、张开华家里、晚上。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在玉米地里扶了一天埂子的张开华精疲力尽的回到家里,他本打

算坐下来喘口气不想韩艳却喊道:“哎…你就别坐在那发呆了有点眼力劲好不好?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快点过来帮忙做饭吧。喂,我说话你没听见呀赶快过来生火,就知道让我一个人忙看你今晚上几点钟才能吃上晚饭。”

心情烦躁的张开华走过来先把火生起来了,再往锅里添了几瓢水把蒸馒头的篦子放好了。坐在凳子上掏出烟来点起来一边抽一边说道:“哎呀我说韩艳,这大城市来的姑娘干咱这种活就是不行啊,都要快干四年多了连个埂子都扶不好,我真不知她们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嘛,我以为就我一个人会碰上这种事呢原来你也碰上了。怎么样,心里面的感受如何呀?”

“如何?气得我差点没吐血你还好意思问我感受呢,从头至尾浪费了我近二十分钟她才勉强学会了。”

“你到底说的是谁呀能告诉我她名字吗?”

“名字我是记不清了只知道她姓黄。”

正在案板边揉面的韩艳:“原来是她呀!她能学会就不错了你应该知足了。我带她们这些女工的时候也经常会碰上这种情况,不但讲的我口干舌燥还把我累的够呛,有时候牙齿都咬的紧紧的真想甩手不干了。唉,后来我也想通了人家毕竟是城里人嘛,从小又没干过这种活不都得有个过程嘛。”

“唷!锅里水都开了快点上馒头吧。”

韩艳把揉好的馒头放进锅里盖上锅盖以后:“怎么样?还是两个人一起做饭来得快吧?”

“那是,要不怎么会说人多力量大呢,其实这是最普通的道理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了为什么还不一起干?是想把我累死了又去给孩子们找后妈吧?”

“你,你都在说些什么呀韩艳,咱两都在一起过了十几年了我是哪种人吗?尽胡说八道哪还像个当副连长的样啊。”

“我不像你像,可惜你才是个排长永远也当不上副连长。”

“你别门缝里看人,我张开华不但要当副连长我还要当连长呢,不信你走着瞧总有我出头的一天。”

“好…你有这个决心啊那我就等着看了。”

2、条田林里、晚上。

明月高悬、群星闪烁;挑着夜班饭的张开华见林带里一个人也没有便放开嗓子喊道:“喂

—开饭喽—,大家快出来吃饭喽—吃夜班饭的时间到了—…”

一位叫王立新的青工扛着砍土曼从玉米地里走出来了:“嘿,今天是排长亲自送饭一定有好吃的。喂—快点出来吃饭喽弟兄们…”

张开华放下挑着的饭菜:“小王,今天晚上有没有人偷偷跑一边去睡觉啊?”

“哪敢睡觉呀张排长,今天晚上的水特别大谁都不敢跑一边去睡觉,全窝在地里干活呢你就别疑神疑鬼了。快让我看看今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有猪肉炖粉条,还有白面馒头和西红柿汤。”

看见青工们一个个从地里走出来吃饭了张开华又接着说道:“嗯,只要没有偷着去睡觉那就好啊。吃饭了…”

王立新打好饭菜先咬了一口馒头:“张排长,你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了吧?”

看了眼来吃夜班饭的几个青工张开华说道:“不回去了,老子今天晚上要亲自督战看你几个还耍什么花样。”

“唷!你也太认真了吧张排长?不过这样也好,像你这铁打的身板多干一夜也没关系,我们还巴不得你留在地里帮我们忙呢。”

“嚯,知道夸我身板好了你还真会说话呀,只要你们不偷偷在地里睡觉也同样能炼就我这身功夫。”

王立新:“我可没在地里睡觉啊排长,你若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他们几个。”

“我问他们干吗?你几个全是一伙的他们能说实话吗?哼,都是一路货色我了解的再清楚不过了。唉,你几个不好好干活跑一边去睡觉还各有各的特征,今天去休闲地睡明天又跑林带里去睡,不是躺在顶头坝上睡就是在毛渠上睡,个个不怕得风湿病都是些不要命的主。王小柱睡觉时总喜欢打呼噜,小何一睡着了就开始磨牙,小刘一闭上眼睛马上开始说梦话,你小子啊老把双手挟在大腿里睡我说的没错吧?”

王立新听到他说到这儿:“天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排长。哎,你既然了解的这么清楚干吗不喊醒我们呢?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继续睡这不影响工作嘛。”

“哼,喊醒你们,喊醒你们有用吗?我前脚喊醒了你们你们后脚又睡那还不是百搭吗?索性让你们睡得浑身不自在了自个才知道厉害。浇水工作是辛苦大伙都应该克服点,白天把觉睡足了晚上怎么会睡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别在胡日鬼了。”

“是…我们今后一定注意不再胡日鬼了。我的妈呀你也太厉害了张排长。”

“哼,不厉害能当你们排长吗?下次我再发现你们睡觉就没这么便宜了,非扣你们的工资让你们经济上受损失。”

几个青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敢再吭声了,言下之意对排长的批评还是能够接受的。

3、玉米地里、晚上。

吃过夜班饭青工们陆陆续续的又走进了玉米地里,和王立新搭班子的小何一边走一边说

道:“我说立新啊,今晚咱可得老老实实地干活别再想着跑一边睡觉了,如果让张排长真给逮着了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那是。所以咱今晚上一定要跑勤点守好过水埂,一档挡的把水浇好给咱张排长看看,干这么点活还出纰漏那咱也太不是东西了。”

小何一边加埂子一边回答道:“嘿、看来咱立新兄是要洗心革面了,不但说话在理做事也靠谱了。好…何某人也得高看你一眼了。行、今晚我全听你的老老实实的干它一个通宵。”

“不是我要洗心革面了而是张排长说的有道理,晚上在地里睡觉那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身体整病了这是其一,地浇不好这是其二,把自个影响搞坏了这是其三。咱年轻人有谁愿意在浇水排干一辈子的,又脏又累不说吧连老婆都找不上。反正我是想表现好了将来让领导们给换个工作,让爹妈脸上也光彩出门走道挺起胸脯来,当然能找个老婆那是再理想不过了。”

“好…这就叫什么来着?哦,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浪子回头金不换啊,佩服、佩服、何某人也要向你学习了干出个人样出来。哈…”

“去,快点去看看顶头坝守着等待我的通知,这一档马上就要浇好了咱准备浇下一档吧。”

“是,遵命。”

4、学校操场上、白天。

一转眼到了一九六六年的夏季,台上的几位分场领导谈笑风生、欢天喜地,各自在述说着

分场八年来的巨变。钱英手持话筒走到主席台中央:“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还有在坐的老师和小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是我们学校的八周年校庆日,更是全世界少年儿童们的喜庆日子。在此我代表全体教职员工,祝愿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刻苦用功、发奋努力;为我们农场的明天英勇拼搏吧!下面我们有请杨场长给大家讲话。大家一起欢迎了。”

掌声之后杨国权站起身来向大家伙挥了挥手讲道:“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是你们小朋友们的节日。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我仅代表分场领导、还代表我场的所有职工同志们,向工作在教育战线的教职员工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掌声之后他又接着讲道:“教师们,我感谢大家为农场的未来所做出的努力,更感谢各位为孩子们的成长付出的辛勤汗水。伟大领袖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杨国权的讲话引来了一阵阵掌声,大家伙欢欣鼓舞共同庆贺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接下来的运动员入场式那更是多姿多彩,当一个个小方队从主席台前走过时杨国权高兴的:“好、表演的太精彩了,哈…瞧瞧我们的小军垦们有多精神啊,他们是我们农场的未来,农场的希望啊。哎作年同志,你看了小朋友们的精彩表演有何感想啊?”

    赵作年:“感想!我的感想可多了。哎,咱这些小朋友们的精彩表演好像与你无关吧,这是你老婆组织有方你可不能贪天功为己有啊。哈…我说的对不对洪明?”

    贺洪明听到他在问自己:“我说作年,你说话可得注意点方式切不可信口开河,这让旁人听见了咱国权会脸上会挂不住的。哈…”

    “对…咱上一边去小声说给他留一点面子。”

    钱英见他几个要离开了忙奔跑过来:“哎…这学生们的表演还没结束呢你们上哪去啊?待会还要与老师们赛球呢你们可不能打退堂鼓啊。”

    贺洪明:“和老师们打球我们可比不得当年了,如果能倒回去十年的话我们一定奉陪。钱英,今天的庆祝活动你组织的不错确实令人佩服,就连我们作年老弟也开始刮目相看了你真了不起呀。哈…”

     赵作年:“喂…你胡说什么呢洪明?我可从来没小看过女同志你又开始乱讲了,自个的想法别强加在我头上这很不道德的。”

钱英:“他才没强加在你头上呢是你自个心虚了吧,等把这阵子忙完了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咯…”

赵作年:“哎…你别听风就是雨胡乱猜忌我,无根无据的话可不能从一个当校长的口中说出来,那会影响我声誉的我的钱大校长。”

钱英:“你还讲就声誉呀我的赵副场长,当初我去上学时你背后都说了些什么?没一点男子汉的做派居然不敢承认了,这可不像我们国权的老战友了太没担当了吧。”

赵作年:“国权,咱几个的悄悄话干吗向老婆泄露呀,一点没组织观念你也太不够朋友了。”

杨国权笑了笑:“得了吧作年。钱英,我们还有些重要事要回办公室合计,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去忙你的吧。”

5、分场办公室、白天。

三位老战友离开学校走进了分场办公室,各倒了杯开水一边喝一边用扇子煽起凉来。赵作

年走到窗台前打开窗子说道:“它妈的这个鬼天气呀我看要把人给热死人了。洪明,依你之见这两天会下雨吗?”

“下雨!下雨是好事啊我巴不得呢,省得我东奔西跑的调配水源还落不上好处。”

杨国权:“作年,咱洪明的脑袋瓜里全是水了你能不能说点别的?让我两也换换脑子有益于身心健康嘛。”

“哼,我就是要跟他理论水的问题,这个五分场的龙王爷都要快成为人人要敬的神了。”

“听见了吧国权,你让我管水我就只有考虑水的问题,如果脑袋瓜里再装别的事情那就成不务正业了。比方这瓜果蔬菜吧该我操心吗?就算我愿操这个心咱作年也不干呐。对不对呀赵作年同志?”

赵作年:“你少说些风凉话吧洪明,还好意思提瓜果蔬菜的事我一想起来就来气。喂,如果你去年把水给我配足了职工们会骂娘吗?守着这么大个农场没水果蔬菜吃这算哪门子事?我早窝一肚子火了恨不得现在就揍你一顿。”

“哎呀我的老天事到如今他仍记着去年那本账呢。国权,今年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变挂了我怕这家伙要发疯了。”

杨国权:“洪明呐,现在就答应你这事儿我看还为时过早了点,不过如再出现大的旱情的话咱还是得保粮棉,这是铁律永远都不能更改。二位,《炮打司令部》这张大字报不知你们两看了没有?如果看了的话请把自个的想法告诉我一下。”

赵作年:“看过了,是《文汇报》上登出来的谁都知道了。至于想法嘛我还没有考虑成熟呢现在说不好。”

“唉,党内出现了两个司令部这可真有点滑稽了,另外一个司令部会在哪儿呢?这时候发表这篇大字报是何用意啊?我觉着这绝不是无的放矢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贺洪明:“你也太敏感了吧国权,这明摆着是上面的事哪用的着咱操心啊,咱管理好农业生产饿不着肚子就行了。”

“你也太天真了洪明,往后这农业生产恐怕不会这么顺利喽。我觉着你两往后要谨慎行事尤其是管好自己的嘴巴,五十年代末的反右派斗争至今仍触目惊心啊。”

赵作年:“谨慎行事还可以不让说话就难做到喽。”

贺洪明:“做不到也要控制住自己的嘴巴,祸从口出的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赵作年:“正因为我明白才不一定能管的住自己的嘴巴,当干部的哪能只顾自己平安而不管人民的死活。哼、如果真那样我还不如…”

杨国权:“不如什么?”

赵作年:“不如回老家当普通百姓去。”

说罢,他竟然径直朝门外走去头都没回一下。

贺洪明瞅着他悻悻而去的背影:“瞧瞧,这家伙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了。国权,你说这小子咱该怎么办呀?”

“怎么办?谁看到目前这种局势心里都不好受,说明咱作年的脑袋瓜里装的都是正事啊。”

“那倒也是。唉,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呗。”

6、分场学校、白天。

红卫兵的大串联活动已遍及全国,各个农场的学生也加入了这场史无前例的运动。上北京

串联回来径直闯入自己的母校,冲上讲台、赶走教师,搞起了所谓的文化领域内的大革命。钱英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系列怪事摇了摇脑袋:“怪哉…学生们不好好读书竟然四处煽动造反有理,造反的对象是自己的老师和校领导这合乎情理吗?让他们掌握知识学习文化究竟错在哪儿?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可真的闹不明白了。”

7、杨国权家、晚上。

钱英带着一个个疑团回到自己家里。杨国权见妻子失魂落魄的样:“怎么了,不一门心思做自个的饭又遇上烦心事了?”

正在切茄子的钱英恼怒的:“岂止是烦心简直是烦透了。一帮乳臭未干的学生突然闯进学校闹革命,搞什么大鸣、大放、大辩论,你听听…这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呀我全被他们搞糊涂了。”

“大辩论!辩论什么?”

“读书无用啊,读书是为少数人服务咱不该再学习了。唉,这帮家伙简直是信口雌黄都是些什么逻辑呀?我…真的受不了了国权。”

“读书无用!这可是新鲜事啊,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种话,看来这苗头是有些不对了。哎!既然是大辩论嘛你为什么不找他们理论呢?”

“理论、这帮人可比我能说会道多了我怎么找他们理论,只有听之任之了我的杨大场长。”

“你说什么?听之任之可不行啊那不全乱套了,我看你这位钱校长啊也太不负责任了。”

“你、我怎么不想负责任了,人家说这是中央文革的指令让我知趣点,再敢阻碍他们的革命行动有我的好看。得…你没有身临其境感受不到当时的情景,我今天能够全身而退已经算是烧高香了杨国权同志。”

“我的老天这不是要造反吗?”

“可不是吗?人家嘴上全喊的是造反有理的口号我是彻底没辙了。”

“唉,看来这事情还真难办了。”

“可不是吗?就算是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乖乖!这还得了啊看来真有问题了。”

8、林荫道上、晚上。

明月高悬、夜深人静;心烦意乱的杨国权默默地走在自己家门前的林荫道上。他仰望星

空忧心忡忡的说道:“唉、看来这场运动还真的是非比寻常啊,先学校、后企事业单位、接下来恐怕连生产都会受到影响了。生产秩序搞乱了老百姓靠什么活命啊?唉、也真是的,既然不愿搞国家建设当初干嘛还要推翻三座大山呢?咱前赴后继的几十年不就是为了过上安定美好的日子吗?现在这是怎么了要搞什么文化领域内的文化大革命,搞文化大革命是什么意思?是文化人呢还是包括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各个连队的职工同志们也要参加这场史无前例的运动吗?怎么把小毛孩子们也搅进来了我真搞不懂了。哎呦、我的头好痛哦我真想不明白了。”

9、棉花地里、白天。

秋高气爽、树叶泛黄;一年一度的“三秋”劳动又在西北边陲展开了,景小丽带着自个班上的学生们来到棉花地里。她见场长杨国权在地里拾棉花好奇的走上前去招呼道:“好家伙!你一个当政委的还参加拾棉花这也太稀奇了,真让人不可思议呀杨场长。”

杨国权一边摘棉花上的棉叶一边回答她:“这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小丽,这是咱农场的光荣传统了大伙都不能丢。乖乖!带这么多小兵上阵来了欢迎…哈…”

“杨场长,我想请你给孩子们说几句话不知方便不方便?”

“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这就给孩子们说几句。”

“谢谢你杨场长。”

“嗳,应该的…”

杨国权走到孩子们面前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好。咱们农场的小朋友们是应该具备良好的精神品格,应该从小继承父辈们的艰苦朴素、不屈不挠的顽强作风,不怕困难、不怕吃苦,更不能怕太阳晒。把地里的果实抢回来是我们大伙的共同心愿,一个人一天拾三十公斤棉花十个就是三百,一百人就是三千公斤那可了不得呀,一个月下来该是多少了同学们都算的出来。今天我想让小朋友们和叔叔阿姨们来个拾花竞赛,谁拾的棉花多而且质量好我们就奖励他。大伙有没有勇气呀?”

“有…”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杨国权的讲话对小朋友们鼓励很大,一个个全装着不能输的念头拼出命的拾棉花。饭菜送来了没心思吃饿着肚子也要争第一。景小丽忙着给孩子们送水、端饭,就连过称的活也拦在了自个的身上。

爱说爱笑的赵作年今天像换了个人似的,蹲在地上一声不吭暗暗的在使劲。杨国权把一兜棉花倒进背筐后:“喂,蹲在地上拾棉花腿酸不酸啊?”

赵作年回答道:“酸比痛好。”

“痛!笑话、大伙都是一样拾棉花你哪儿会痛啊?头、还是肚子痛?”

“明知故问我腰痛。”

“哈…让孩子们给比下去了是有些难为情,是骡子是马今天可要现原形喽。哈…”

“喂,你是存心让我难堪啊?狼心狗肺的家伙尽找我说废话,输了我可要找你负责唷别再说废话了。”

“洪明,咱作年也知道脸红了进步不小啊,比不过咱们两开始跟孩子们较上劲了这太难得了。哈…”

贺洪明:“他较劲也没用,百分之百是孩子们的手下败将那是没的说的。”

“贺洪明,你少胡说八道行不行,连小孩子都比不过我就不姓赵了。”

“伙计,瞧你那架势像不像拾棉花的样,蹲在地上拾这能比得过小孩子们?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哈…”

“去…今天就是不吃不喝我也要赛过小朋友们。”

“赵作年同志,你知道小朋友一天能拾多少公斤棉花吗?最快的七十多公斤呀我的大场长。”

“你少胡说八道吧这不可能,我最多才拾五十公斤他们怎么能拾那么多?喂,你肯定是搞错了洪明。”

“我怎么会搞错呢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完了…看来我得改名换姓了我倒八辈子霉了。”

10、公路上、傍晚。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三位场领导骑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贺洪明洋洋得意的:“作年老弟,今天的拾花竞赛你感觉如何呀?”

“去…我知道你今天赢了少来笑话我。”

“不是我笑话你而是你的方法不对,你如果站起来别蹲在地上拾有可能会赢孩子们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心里也明白,可我腰痛病发作的厉害弯不下去呀。唉,连小孩子们都比不过了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杨国权接过话来:“胜败乃兵家常事用不着耿耿于怀。小朋友们人年轻体力好动作又麻利,腰不痛腿不酸的咱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和洪明今天赢了那纯属侥幸,明天要继续比的话我们也会输的一塌糊涂。咱眼下最该关心的不是拾花的输赢而是当前的形势,因为这形势太匪夷所思了对我们很不利呀。”

赵作年:“是的,我觉着国权分析的有道理咱是该警觉起来了,从中央到地方打倒了一大批老干部这正常吗?很不正常。随时都有可能把我们也赶下台这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了。”

贺洪明:“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杨国权:“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是听之任之了。”

贺洪明:“那怎么行啊国权不能这么干。”

“不能这么干还能怎么干?难道你还想逃跑回老家呀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咱现在可不是普通百姓了而是一个农场的领导,农场的领导不和职工们在一起搞运动那可真犯大错了。”

“完了,我看这回咱是全完了。”

11、画面一、白天。

文化领域内的大革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国,就连地处西北边陲的国营农场也无法幸免,只见一群群红卫兵冲进学校砸桌子、锤板凳,把教师们一个个赶出教室不允许再传授社会主义文化课。钱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的是晕头转向、猝不及防;这究竟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学校为什么要搞得一塌糊涂?难到就不讲一点王法了吗?一个个问号像闪电般在她脑海里出现了。

12、校长办公室、白天。

风云突变、形势急转直下;钱英站在办公桌前无比愤慨的指着红卫兵头头:“李豪,学校

是增长知识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冲击?非要搞得乱七八糟的你才甘心吗?做为一名学生你应该好好去学习,整天带一帮小朋友瞎胡闹你这是干什么呀?到底还讲不讲王法了?”

“讲什么王法?王法早就被砸烂了你还在睡觉吧。告诉你,我们红卫兵来学校点火是奉了中央文革的指令,希望你别执迷不悟与红卫兵们密切合作,如果再冥顽不灵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啊钱校长。”

“你胡说八道。中央文革不可能会有这样地指令,收起你这套鬼把戏吧别再为自己强词夺理了。”

“放肆,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已占领学校达十七年之久,毒害了整整一代人啊姓钱的。你现在认个错还为时不晚,我们可以让你继续做校长我绝不说假话。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

“交出校长职权立马从这儿滚蛋。”

“痴心妄想,你白日做梦。”

“哼、我做白日梦,我限你最后三天时间考虑下你的去留,三天之后这儿就是红卫兵司令部了你听明白没有?我们走。混账玩意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有她的好果子吃。”

钱英看着这帮人远去的背影气愤的:“呸,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什么东西。”

13、教导处办公室、白天。

说完这话她又心急火燎的来到教导处,看见王歌乐的办公室也被搞得一片狼藉她忍无可

忍的说道:“无耻至极的混账东西简直就是一帮暴徒。天呐!你的脸是怎么搞的王主任?他们真动手打你了?”

正在收拾桌椅的王歌乐:“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鼻子都出血了你还说没大碍。走…赶快去找些清水来洗一洗不然会感染的。”

“我没那么娇气钱校长,只要我嘴巴还能说话就是要和他们辩论到底,要文斗不要武斗是毛主席说的我才不怕呢。”

“你呀你呀也太天真了,他们要听毛主席的话怎么会这么搞呢?限令我三天时间必须与他们合作,交出校长职权你听听…这帮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明摆着是来夺权嘛你还没看出来?唉,咱们五分场的学校已经无法再进行教学工作了,我们这些做教书工作的人就要大祸临头了。”

“既然要大祸临头了咱就该作一些该做的事。你马上去通知教师们在会议室集合,我们开个短会把今后的工作安排一下。否则,恐怕真没这个机会了。”

“唉,你真的不怕他们再难为你?”

“不怕、大不了把我扫地出门他们还想咋的?一群娃娃能把教育工作做好打死我我都不会相信。”

“那好吧,我这就去通知教师们去会议室开会。”

14、学校会议室、白天。

钱英见教师们已陆陆续续到齐了便站在讲台上说道:“注意啦…请老师们都静一静…最

近我们学校发生了一系列的怪事,最突出的就是校外人员闯进我校成立红卫兵组织。他们的主要目的是造学校领导的反,造老师们的反,造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反。我不明白我们只是教师,一个普普通通的教育工作者,我们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培养学生,培养他们成为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这有错吗?说我们执行的是修正主义教育路线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毫无根据。我不否认工作中我们会犯这样那样的缺点与错误,但坚决不承认我们执行的是修正主义教育路线。”

15、办公室里、傍晚。

放学铃响过很久了校长办公室仍亮着灯光,王歌乐和钱英还在为学校今后的出路在绞尽脑汁。只听钱英忧虑重重的告诉她的战友:“王主任,看来这形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多了,目的是要让我们交出学校的领导权由他们来取而代之,长期把持教育领域不想让老师们传授文化课了。”

“是啊,他们是这个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不这么认为。这帮人毕竟是外行根本管理不好学校,何况还是帮乳嗅未干的毛头小子那更是白日做梦了。校长是他们看好的位置我肯定是首当其冲,你这个教导主任他们暂时还没兴趣你得抓住这个机会,团结同仁继续把教学工作搞下去决不能退缩。”

王歌乐摇了摇脑袋:“唉、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呀钱校长,你一个女同志跟他们硬抗那是要吃亏的,杨政委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你信不。好…我可以带老师们继续搞教学我不怕这帮人,可老师们你能保证他们都不怕吗?人家都是拖家带口的大活人了没想法才怪呢。你看看目前这形势有多可怕呀,红卫兵是想打谁就打谁没一个人敢吭声,就连十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咱这不是鸡蛋往石头上撞嘛。”

“唉,难怪我们老杨说只能是听之任之了。”

“对,这是大势所趋谁也阻挡不了。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唯一的办法只有避其锋芒等待时机了。”

16、校长办公室、白天。

事情过去没几天李豪再一次闯入校长办公室里。他带着一帮人指着钱英的鼻子歇斯底里

的喊道:“喂,你也太胆大妄为了吧姓钱的,竟然召开什么教师大会公然污蔑和攻击小将们的革命行动,这属什么行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这是在继续为修正主义教育路线涂脂抹粉我看你是活够了,顽固不化的家伙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下红卫兵的厉害。小将们,用我们的革命行动去反击走资派的反革命行为,把这家伙立刻从这儿扫地出门永远不许再回来。怎么,我的命令不好使吗还愣着干什么?”

    一帮人冲上来先把钱英推倒在办公桌上,接下来是拳脚相加把衣服都撕破了。刹那间鼻孔、嘴巴开始流血,头发也被一撮撮的扯了下来。在要被推出门外时李豪:“慢,从今天起这儿的主人是我了,你只有老老实实地接受批判交代自己的罪行了。滚吧姓钱的。”

“呸。”

17、画面一、白天。

白色恐怖笼罩着校园,迷途羔羊失去了理性,他们与农场的帮派组织勾结在一起,四处滥

抓、乱捕,刷标语、贴大字报;行刑逼供、私造枪支;打、砸、抢成风,揪斗走资派成瘾。制造了一起起骇人听闻的冤假错案。

18、学校操场上、白天。

星期五下午课外活动时,钱英被一帮红卫兵们押到了学校操场的主席台下,按下她的头颅

让她向广大师生们低头认罪。李豪站在主席台上耀武扬威的喊道:“王歌乐,把态度给老子放端正点自个走上来,和你的主子钱英站在一起接受小将们的批判教育。”

王歌乐一声没吭走到主席台前,与钱英站成一排面向台下的所有师生们。会场上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上台宣读批判文章的学生不是混淆是非便是张冠李戴,莫须有的帽子给他两个扣了个严严实实。会议一结束李豪就站在台子中央高声喊道:“好一个不是抬举的王歌乐你想干什么?态度极为恶劣仍没有要与钱英划清界限的表现。现在我宣布,从即日起王歌乐和钱英一块接受小将们的批判教育。听着,把他们两给我押下去。”

19、关押室里、晚上。

明月当空、夜深人静;只一墙之隔的两位校领导仔细回想着多年来的教学历程,始终觉着

自己并没有什么错李豪干吗要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呢?他公然蒙骗群众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夺权吗?一个小毛孩…咣当一声几个红卫兵破门而入:“起来…都已经被隔离审查了你还有心情睡觉。走…快点跟我们去审讯室交代问题。”

20、审讯室、晚上。

钱英跟着这帮人来到了审讯室,李豪看了她两眼便得意洋洋的说道:“哼,早知今日何必

当初呢,闹到这部田地是你小子咎由自取。钱英、你都做了哪些对不起人民的事啊?今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人民的事,不但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我倒想问问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扰乱教学秩序,迫害教师学生,阻碍学习文化,不讲社会公德,你们才是一帮社会渣子一帮无赖,你们才对不…”

“够了,多年来你执行的是谁的教育路线?又是在为哪个阶级服务你能回答我吗?”

“我当然能回答你了,多年来我们执行的是党的教育方针,奉行的是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狡辩,纯粹是狡辩。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你的拿手好戏吧,让学生们遵守《师道尊严》这不是小绵羊思想?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你说呀。”

“总之,总之是刘少奇的白专道路。”

“哼,让学生多读点书有什么不好?了解些中华民族的文明史又有什么不对?这叫增长学识弘扬文明。李豪,你们做学生的不该参加成年人的运动,老师们有什么错可通过其它方式批评教育,但不能偏激用暴力解决问题。至于我个人随时欢迎组织上的批评教育,帮我改正错误完善自我我举双手拥护。一句话,凡是对教育有推动作用的行为我就拥护赞成,反之我坚决反对到底。”

“奶奶的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那好,弟兄们、用你们手中的皮带好好的教育她一下,帮她提高提高认识狠狠地给我揍她。”

话音一落几个红卫兵一拥而上,把钱英围在中间用武装带乱抽乱打起来,顷刻间揪心的疼痛涌遍她全身。李豪看她快要站立不住了:“停、钱英,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皮带硬啊?再不低头认错还有更厉害的刑罚等着你。小将们,把她送回关押室让她好好思考思考。”

21、关押室里、晚上。

回到关押室钱英已痛的浑身发颤、大汗淋淋,她艰难地爬上床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忽然又

听见:“王歌乐,跟我们走一趟吧。”

钱英听见隔壁的说话声心里面难过极了,她十分伤感的摇了摇头:“唉,一辈子兢兢业业教书育人倒成了有罪之人,真不知这帮人安的是什么心啊?颠倒黑白、横加指责,根本不讲一点真凭实据,这…简直就是一帮暴徒,一帮天真幼稚的可怜虫。”

22、教室里、白天。

打倒了钱英和王歌乐这帮人又把矛头指向了普通教师,为达到彻底停课的目的首先把景

小丽推到了讲台前。红卫兵小头目在全班学生面前:“大家都给我听好了,有种种迹象表明景小丽是阳奉阴违、妖言惑众,不止一次在大厅广众面前攻击文化大革命,攻击红卫兵取得的丰硕成果。同学们务必要擦亮眼睛、辨明真伪,同一切反动言论展开永不妥协的斗争。我们现在一起开个批判会,批判数学老师景小丽的反动言行,要把她批深批透再踏上一只脚,永世不得翻身彻底的扫地出门。现在大伙开始发言吧。”

班里的几个捣蛋鬼这回可来劲了,一听说是批判景小丽了自告奋勇的站起来:“我来第一个发言。景老哦不…是景小丽,她出了强迫我们学习之外家庭作业还特别多,完不成不让坐下听课不说还罚我们做许多题,而且是十遍以上你们说她心狠不狠?我最恨她罚我做数学题了。我的发言完了。”

小头目听罢这位学生的发言鼓了一阵掌之后:“好,批的太好了,绝不能给反革命分子喘气的机会大家接着批,要重炮猛轰彻底的触及她的灵魂。快点…接着来。”

有位叫黑蛋的学生站起来接着讲道:“我来揭发她最近的一件事情。上回开钱英批判会的时候她就坐在我身边,一直偷偷地抹眼泪好像挺伤心似的,她和这个走资派究竟是啥关系我搞不清楚,但我觉得这时候她必须与她划清界限,她这么没立场就是和阶级敌人站在一起了。”

小头目听到这儿:“不简单嘛黑蛋你抓到重点上了,发言精准有力应该得到表扬。黑蛋,其实景小丽和钱英早就是穿一条裤子了,两人狼狈为奸已经由来已久了,我们要把她和钱英紧密的联系起来,彻底的批深批臭永远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去。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样的,继续发扬啊黑蛋。”

“是,我保证继续发扬下去。”

23、学校菜地里、白天。

烈日炎炎、气温居高不下;挨了红卫兵批斗的景小丽也被赶下了三尺讲台,让她与钱英、

王歌乐一起劳动改造失去了自由之身。钱英一边除草一边开导她:“小景,学生们年幼无知你也别太…”

景小丽四周看了看赶忙提醒她:“嘘—小心那边的老大爷钱校长。”

“哦、没关系的小景,我们建场初期就在一起他分得出好坏,不但不会告发我们反而会关照我们的。”

“是嘛,只可惜现在这样的人太少了。”

“少了总比没有强啊。老秦,草已经锄完了再去哪儿干活呀?”

老秦:“天太热了你们别干了,去林带里乘乘凉休息一下吧。”

“我没说错吧小景?走,咱去林带里休息休息凉快一下。”

“难得、太难得了。”

24、林带里面、白天。”

他三个从菜地走出来很快就来到了林带里,一股清凉的感觉一下子涌遍了全身。钱英坐在

林带的埂子上一边扇凉,一边问身边的景小丽:“小景,你在外面工作时听说我们老杨了吗?他现在的处境恐怕也不会太好吧?”

“听是听说过但不知确切不,四处都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坐在一边的王歌乐接过话来:“不管是真还是假你都说出来听听,钱校长已经有一个多月没一点杨场长的消息了。”

“我听说分场和总场的领导全被隔离审查了,都已经分派到各个连队轮番批斗逼他们交代问题呢。”

钱英:“果真如此。哎,你这消息是从哪儿听来的?”

“是我们班里的杨青告诉我的。”

“杨青!他父亲是不是叫杨再科?”

“没错、就是他。”

“唉,我们杨莹这回可真难过了。”

25、连队农具厂、白天。

旭日东升、阳光普照;杨再科正保养拖拉机时张开华跑来告诉他:“不好了…老杨、他

们要把分场领导全押总场去了你看该怎么办呀?”

“押总场去!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交群众组织批评教育嘛怎么又变卦了?是他妈的哪个王八羔子想的馊主意怎么这么办事啊?”

“哎…不是哪个王八羔子的主意是群众组织的决定,说是要把分场、总场、还有师里的干部们全挂起来动大手术。”

“动什么大手术?放他奶奶的狗臭屁都他妈疯了。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晚了,等咱两赶到场部时人早就被押走了。”

“再晚也得去碰碰运气。杨场长两口子全被关起来了小孩子怎么办啊?不去打听下孩子

的下落未免也太不够朋友了吧。你不去我去我得去看看孩子。”

    “我去…你稍等等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来。”

“喂,都啥时候了你还换什么衣服啊?真他妈的会穷讲究你干脆别去了。”

“好…不换了…赶紧走吧老杨。”

26、大礼堂门前、白天。

两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分场大礼堂门前一看,哎唷我的妈呀黑压压的一片把杨国权等

人围在中央根本无法靠近,急的杨再科也顾不了许多开始拼命往里面挤。他一边挤一边不停地喊道:“闪开…都给老子快点闪开,让一让…”

不明真相的围观者慌忙闪开一条道路,他好不容易挤到杨国权面前连忙抓住他的手:“来

晚了,我来晚了杨场长。有什么吩咐你快点说不然就来不及了,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你放心好了。”

杨国权想了想伤感的告诉他:“再科呀,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助的,唯独我的女儿杨莹得拜托你了。”

“嗯,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杨场长,我一定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绝不让她受半点

委屈你放心吧。”

刚说完这些话忽然听见有人喊道:“喂,那是哪位吃了豹子胆了还敢跟走资派套近乎,你

是不要命了还是大脑不正常了?”

杨再科擦了把泪水:“他们是走资派孩子不是吧?我是来领养孩子的犯了王法吗?”

“嘿,真他妈的新鲜还有你这号榆木脑壳。快点…把小孩赶快领走我们还要赶路呢。”

杨再科牵着孩子正准备离开时杨莹忽然喊道:“爸爸…我不让你走…爸爸…”

杨国权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抱住自己的女儿:“听话孩子,放心的跟着杨叔叔去爸爸很快会回来的,爸爸绝不会丢下你不管去杨叔叔家待几天。”

“不,我要爸爸,我不让爸爸…”

此刻又传来:“妈了个巴子的还啰嗦个屁呀,快点把孩子弄走你听见没有?”

杨再科连忙把孩子抱在怀里向人群外面走去,已经爬上汽车的杨国权站起身来向他招了招手,两人以泪洗面默默地相互道别。汽车围着人群绕了一圈开向高低不平的公路,向着总场方向驶去愈走愈远。

27、汽车车箱里、白天。

汽车行驶在去总场的路上,押解人员见下起了毛毛细雨连忙用衣服裹住了自个的头部。贺

洪明看了眼这帮家伙悄悄的向杨国权身边移了移:“国权,这回咱去场部恐怕是凶多吉少,闹不好是有去无回没咱好果子吃了。”

“没那么严重吧洪明,咱一没犯法、二没违纪的他们能把咱怎样?顶多是把问题说清楚你用不着太担心了。”

坐在一旁的赵作年听到这话:“我看没这么简单。上车之前我可是把口号听得清清楚楚,要对咱实行无产阶级专政这太恐怖了。我一个放牛娃出身那会是资产阶级,延安时就跟着毛主席打反动派肯定是无产阶级了,无产者专无产者的政那真是出现怪事了。”

杨国权听了赵作年的叙述也感到问题严重了,心情烦躁的提醒他的同伴:“作年,你这些话可得就此打住千万别再说了,若让旁人听见了你又得挨重批了。”

“批就批呗,反正咱现在已经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随它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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