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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视剧本-都市电视剧本   会员:fanhoulai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4
投稿时间:2013/4/8 11:49:36     最新修改:2014/2/21 10:38:32     来源:www.juben108.com 
忘年之恋在祁连 (43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
作者:张延栋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视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视剧本、电视栏目短剧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卖点分析

    一、创意新颖

    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加剧,老年人的生活已越来越多的引起人们的关注。人老了,婚丧失偶,正常规律,择佳再婚,无可厚非。可,婚龄相差太大的忘年婚姻,却是人们饭后茶余,津津乐道的话题。老夫少妻,‘少’的跟‘老’的,总得有个图头,不外乎权力的使用;金钱的诱惑以及资产的继承。如此平庸没有爱情根基的事情,虽屡见不鲜,难登大雅之堂。故,到迄今目前为止,还没有一部真正有关忘年情恋的故事面市。作者本人,即无权、无钱、更无资产,长相平庸,却获得了真正的忘年恋情。本剧比较生动详尽刻画了忘年之恋取得经过,填补了这一题材的空白。现归纳起来不外三点。其一:待人要诚恳热亲,心的善良。其二:为了追求忘年爱情,要有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执著精神。其三:要有个良好的身体,这一点是爱情基础,否则一切将化为乌有。

    二、故事鲜活生动感人

    作者本人,从一个副县团级的副处长,退休后为了忘年恋情,自身来到荒凉西北戈壁,在私人企业里打工多年,倍受屈辱艰辛,深知生活在社会最低层打工族的疾苦。因此,作品不娇柔造做,实话实说,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一个侧面。让观众看了后,不后悔,没有浪费时间,不是杜撰,真是那么回事儿。

    三、           中华民族伦理道德的良好体现

    作品中的男女主人公,在经历了十余年的磨难后,终于看见了风雨过后的彩虹,当两人平心息坐,共同探讨规划未来幸福生活美好时光之际,男主人公得知前妻重病,生活不能自理,他面对东方,对一位抚育子女,照料家庭,恩重如山的发妻和十余年来风雨同舟的忘年恋人间,怎样抉择?他选择了前者。

    综上所述,本作品非常适合中老年人口味,定能引起他们的注目和共鸣。由于作者本人没有文学经历,故,作品写得粗糙简陋,使人怡笑。但也给各位编导们留下了更多的添彩描绘空间,使之完美,把它搬上屏幕,献给广大的观众。

    忘年之恋在祁连修改稿(全文)

    第一集

    【旁白】(镜头:俯瞰古城辽阳 标志建筑,辽阳白塔和市区)美丽富饶的辽东大地有座古城辽阳,为关东第一城。由燕大将秦开所筑, 距今已有二千二百年历史。(镜头:龙顶山远眺。)城东有座龙顶山,山顶为百余亩大小盆地,按地理学说法该地貌,称之为‘龙井’, 人们习惯叫‘龙顶山’。

    1938年日本帝国主义为扩大侵华战争需要,将其周六十余平方公里区域划为军事禁区,修建了时为亚洲最大的军火工厂——383部队。

    齐同的家,就在厂周不远的村子里。(镜头:少年的齐同在电网外弯腰割柴草六十年代初,上山割柴草时,听着那隆隆的炮声羡慕地望着电网内那一尊尊,威严耸立冒着硝烟的大炮,直起了身,用衣襟搽了搽脸上的汗珠,心想:能当一名新中国的军工战士,便是我心灵的由衷向往。)初中毕业后,如愿以偿,他带着美好的愿望,背着行李踏入有两名解放军站岗的哨所,并这片陌生神奇的土地,并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开花结果。

    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这句话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验证。齐同从小就愣头愣脑,虎啦吧唧的,执著、仗义,敢作敢为,这种性格直到九十年代初,被提拔为销售处副处长、上海销售公司经理以后,依然如故。在那改革开放的年代里,他利用军工企业的优势,和部队化工厂搞联合经营,不曾想到出了问题,便奉命被召回厂,他的一些戏剧性传奇和艰辛浪漫的忘年情恋故事,就从这个时候开始吧。

    字幕:一九九五年秋

    1· 辽阳火车站台内。日

    一列 从上海开来的客车,徐徐停靠在站台,齐同走出了卧铺车厢。二十几个小时旅途,车厢内混浊凝滞的环境,使齐同透不过气来,突然从中解脱出来,冷不丁初冬的 冷风扑到脸上,新鲜的空气被吸到肺里,给他带来无比的轻松和惬意。 他不由精神一振, 伸了 伸腰, 环顾了一下四周, 便随着涌动的人流,迈着铿锵有力步伐,挺着笔直的腰板,军人般向出站口走去。

    2 ·出站口· 日·外

    等候在出站口的司机小张接过手提包,热情地握着齐同:齐处长您好,好久不见了,挺想你的  。说着将齐同领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齐处请上车!

    齐同钻进了车内。 小张将手提包递 给齐同 , 关好车门 。 又 打开前 车 门, 做到自己 位子上。边打火边说:处长,你还这样精神,一点都不显老!

    齐同笑答道:都是不惑之年的人啦,怎能不老。说完笑着掐了掐他的肩膀,又拍了两下。 。

    小张: 说真的,打我小时候就常在操场上看你练举重时就这样,也没有什么变化,就连邋遢劲都没变,整天胡子拉茬,也不修边幅。小张边说边回过身来 打着了火,为齐同点燃了香 烟。

    齐同: 少罗嗦!你他妈地混蛋小子, 快开你的车吧!小张的右肩膀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3 ·车内· 日

    车子开动了。齐同吸了口烟,一抬头 蓦然,看到站前广场上,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数百名没有佩戴领章、帽徽的解放军新战士,崭新的草绿色的军装映衬着带有稚气的张张笑脸,他从提包中不由得掏出了一顶军帽,勾起了他一生中最难忘,最遗憾的往事。

    车子在柏油路上平稳的前进,他的思绪如河水般潺潺流淌着。二十四年前,他刚 从 学校毕业,被 分配 到工厂当上了一名 工人 , 圆了少年时代的梦想 , 成了一名 光荣 军工战士。

    4 ·班组休息室· 日·内

    老班长:接营里通知, 鉴于 目前国际形 势 非常紧张 ,苏修霸权主义, 陈兵百万与边境地区, 对我国虎视眈眈,我们要 响应号召, 备战备荒为人民,现在 一年一度的征兵工作开始了,当兵保卫祖国是我们每个适令青年应尽的义务,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 没有一个人民的军队,便没有人民的一切,希望符合条件的同志踊跃报名。

    齐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毛主席身着绿色军装,站在天安门城 楼上,多次接见红卫兵和革命群众情 景。 因此,那军装便成了他们这一代青年人,梦寐以求的崇高时尚。那时,不要说求得一套、一件军装,甚至谁要是有个军帽也会招来众人羡慕的目光。军帽难求,求得一颗五星帽徽戴在自己的帽子上,也是一种荣耀。有时,人们得到军帽高高兴兴戴在头上,也很不 不安全,行走时还要格外小心。因为当时有一种抢军帽的风气,弄不好,刚戴上去,便被人从后面骑着自行车追过来的人,一把抢走,待你发觉时,抢帽之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这军装对于从大串联,大批判浪潮中闯过来,当过红卫兵的齐同来说太有魅力了,要是能穿上军装,当一名解放军战士,那简直不亚于古时科举场上的金榜题名那样光宗耀祖,想到这里,还未等班长把有关征兵工作事项说完,便毫不犹豫站起来 。

    5 ·班组休息室· 内

    齐同:班长我报名,我要参军。

    班长看了看对 大家说:咱们班你 还别说,还真就是小齐根正苗红, 要文化有文化, 要 体格 有体格 ,年青体格又棒,符合条件,一会儿你到营里找老一下王填下表。

    6 ·营部·日· 内

    墙上贴着:‘ 备战、 备荒、 为人民 、’ ‘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一人参军全家光荣’ 的标语。

    老王看了看齐同填好自愿表:68年7月中专毕业……,好吧!你明天到这里集合,厂里有车送你们到医院去体检。

    7 · 医院·日·外

    一辆大客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这座医院是日伪时期留下的产物。从建筑规模和医疗条件看,当时在市里也是屈指可数的。高音喇叭里传来当时最流行的歌曲。“不提青稞酒呀,不打酥油茶,也不献哈达,唱上一支心中的歌儿献给亲人金涞玛,索拉亚拉索献给亲人金涞玛……。”在优美亲切的旋律中,齐同和其它三十余名准备体检的应征青年,欢快地在武装部人员带领下,迤邐步入了医院大门。

    8 ·医院·日·内

    齐同检查完外科 许多科目后来 到内科。

    医生在为他测量血压。医生连续测量几次,看了看其他检过项目 : 你以前 血圧高不?

    齊同 搖了搖頭 : 不知道。

    醫生: 你腦袋迷糊不?

    齊同又 摇了摇头 : 不迷糊。

    醫生 显出无奈的样子: 你其它项目都合格只是血压高,部队不会要你,你回去吧等治好了病 , 明年 再说吧。

    9·班組休息室·內

    下午,齐同像霜打的嫩草,无精打采地回到自己的班里 。

    班里的师傅們 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小齐怎么样,没问题吧。陈师傅关切地问。

    身体不合格。齐同沮丧地回答。

    陳師傅: 啥地方不合格?

    齊同:血压高!

    陳師傅: 你的血压多少?

    齊同: 低压100,高压160。

    陳師傅:你以前 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嗎 。

    王大楞: 他还能能有啥感覺 ?大轱辘码子,一百好几十斤飕地就举起来,像玩似的,刚刚地!谁不知道他是咱厂里有名的大力士。说着一只脏兮兮的手落在了齐同的肩上。

    老班長 咂了 下嘴 非常惋惜地說 : 咱们小齐是块当兵的好 料,要是当不上,太可惜啦。

    王大力 突然 指着 窗外的土杠铃 提议 : 要不, 你把这大轱辘码子,你 给它扛到武装部,给他们练几手看看,真要是有病还能练得动,没准还兴许看你这身力气和你的参军决心,会感动武装部和带兵的人员呢。

    大家随声附和嚷道: 对, 把这玩意扛过去,用实际行动表示决心,是最好不过的了人群吵嚷着,鼓励着眼前这位愣头愣脑,虎拉吧唧的青年。

    轱辘码子是 轨道上的小矿车下 的铁轮子。 齐同利用它 为锻炼身体而自己设计制做的土杠铃有七十公斤重。

    1 0 · 班组休息室·日· 内

    齐同在静默中环视了一下,这些为他鸣抱不平,为他加油鼓励的师傅们,热血一下子沸腾起来,他忘掉了一切,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参军!参军!一定要参军!只见他起身 快步走出屋子。

    11 · 班组休息室·日·外

    齐同走到 轱辘码子前。班里 的师傅 们 都 跟了出来, 围 在 四周 。只见他看了大家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箭步抓举动作,将其举过头顶,头向前略一伸,两臂一收轱辘码子稳稳当当落到双肩上。整套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人群中发叫好声。

    叫好声就是大家对齐同的鼓励和支持,他笑了笑便朝哨站方向而去。刚走不远老班长 突然想起了 什么,忙 喊了一声:等一等,小齐你没有出门证怎么出厂?

    齐同回过身:班长开出门证要到营里,那可就麻烦了,人家不给开不说,还会说咱是250,把咱笑掉大牙,不由我就扛到哨所,到那时再说吧 。班长手摸着杠铃深情地说:好吧!行不行你都早去早回,下班后可能还有会呢。休息室外一群人目送着远去的齐同。

    (旁白)工厂的哨所分三道。头道和二道之间是厂部办公楼及家属宿舍区。二道和三道之间是一般生产区。三道哨所里是特殊级别生产区,出入该区要有工厂保卫部门签发的特殊通行证。齐同所在的单位就在三道哨里。因没有走出工厂生产区,物品可以任意携带。

    12·三道哨所·日·外

    齐同到哨所后,向哨兵点头示意一下,哨兵好奇地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点头示意放行,三道哨距二道哨约有一公里,为了减轻负重时间,将行走改为“碎步”小跑。

    13·连队营房·日·外

    二道哨设立在山脚下的电网旁边,离警卫营的一个连部相距百余米。齐同气喘吁吁路过连部时,正在操场指挥 训练的连长, 吃惊看着 这位肩上扛着又沉又重的轱辘码子的莽汉,从他们身旁跑过,停下了口令。战士们 并不时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14 ·二道哨所 ·日·外

    哨兵: 同志,请你把物品出厂证明 拿出来!全副武装的 哨兵严肃地命令道。

    低头行进的齐同,听见哨兵喊声抬起了头,才知道已经 到了二道哨。

    齐同尴尬地苦笑道: 同志真不好意思,我没有出厂证明。

    哨兵哨兵在自己的岗位上,在行使着自己神圣的权利非常严肃地: 不行,这是工厂的规定,没有证明谁也不行!

    齐同恳求着 : 同志,你就让我过去吧,我不是往家扛,是往武装部扛。

    哨兵板着脸:不行!实在不行,你没有出厂证明,有营部命令也行。你找营里去吧。

    齐同哀求着: 我又不是当兵的,你们营里也管不着呀,再说 我都大老远地, 从工房扛到这了,你就让我过去吧。

    哨兵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个同志怎么这么罗嗦,你哪里来再扛回哪去,别影响我执行公务。

    齐同:同志,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把它扛到台子沟厂部办公楼去的。去找武装部领导要求参军,像你一样当个解放军战士,但他们说我有病,是高血压身体不合格,不要我。我就是要扛着它,拿它当个道具,到那以后给他们打个表演,让他们看看,再扛回来还不行吗?齐同哭丧着脸,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哨兵仍然板着脸: 你说的话谁信呀,说的倒是挺感人的,让你扛出去就不是你了,谁知道你还兴许卖废铁了呢?家属区那么大,到时候我找谁去,这个责任谁负?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让步。上下班及过往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

    ‘哨兵同志,你就让他过去呗,他也不往家扛。。有人在说情。哨兵不为所动。

    “这人我认识,是咱这一带有名的大力士,用自己制作的土杠铃能举二百来斤,

    人们叽叽喳喳,说啥的都有。道路开始渐渐地堵塞起来。

    在训练场上指挥训练的连长发现哨站聚了那么多人,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了过来 。

    15 · 二道哨所 ·日·外

    连长 问哨兵 :王大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这么 多 人 ?

    哨兵:报告连长,这位师父没有出厂 证明 ,要把这铁家伙扛出厂, 不让扛 出厂,他 便在这里不走, 和我死乞白赖的软缠硬磨。

    连长方才看见齐同扛着这铁家伙,从自己身旁经过。问明了详情后,用赞许的目光上下大量一下眼前这个满头是汗的小伙子,笑了笑对哨兵说:王大海同志,我们应当相信群众,我们应当相信党,我看这位师傅说的都是实话,让他过去吧,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嘛。

    哨兵:是!连长。

    齐同: 那我就谢谢解放军同志, 谢谢你们了。说完齐同刚要出哨所就听连长喊:师傅等一等!

    齐同以为连长又改变了主意,, 就见连长笑着说:师傅,我看你这玩意挺重的,你先放下。齐同刚要恳求,话到嘴边就见连长命令道:王大海,你给二排打个电话,让人把咱连部那辆拉东西的毛驴车赶过来,把这铁家伙放到车上,给这位师傅 送到厂部办公楼去,你看这有多好,这有多么体现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怎怎地。

    围观的人群都笑了起来:说得好,解放军就是我们的榜样!

    哨兵 : 是!

    哨兵拿起了电话刚要打,齐同连忙摆手说:谢谢解放军,谢谢你们的好意,我 不用你们驴车替我拉, ,要是用你们的车拉,那我就不过硬,就失去意义了,你们让我快点走,比啥都强,这玩意压在身上,死沉死沉的。 说着 把杠铃肩上掂了几下。

    连长无奈地笑着挥了挥手,齐同:谢谢连长,谢谢哨兵同志!齐同通过了二道哨所

    后面一大群没有散去的人们 ,骑着自行车跟随在齐同身后, 涌出哨所 ,奔向厂部。

    16·途中·日·外 在大家簇拥下,齐同一路小跑, 并不 时 地擦擦汗 , 远远看到那粉色的厂部大楼了已经越来越近了。 。

    厂部大楼端座在四面环山、林木茂密、风景秀丽,环境优雅宁静的山坳里。在大楼的正中央上方两颗麦穗围成的半圆形立体图案,是苏式建筑风格的标志,它把大楼点缀得雄浑而落落大方。

    17 · 厂部大楼·日 · 外

    齐同满头大汗地来到楼前,将轱辘码子放在楼前的小圆形广场上,看了看跟随而来的人们,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便跑进了办公大楼。

    18 · 厂部大楼·日·内

    武装部在一楼东端尽头。 齐同敲了敲 办公室门。

    请进 ! 随着喊声 ,齐同推开房门。

    19 · 办公室·日·内

    部长和负责接兵的部队的一个连长以及干事们,正在商讨今天新兵应征入伍的体检事宜。

    老部长: 今天体检合格的 青年 , 有二十二个 , 我们应征名额是二十个 。

    带兵连长:我们 就从中挑家庭出身好的,文化基础高的 来呗。

    冷不丁见满头大汗的齐同出现,部长吃惊地问:你是不是今天体检不合格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他掐了掐自己的卡了壳脑袋。

    齐同: 我叫齐同,今天体检身体,医生说我高血压,其实我身体很好,从来没有病,今天来这里,就是要给你们这些领导们露一手,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病,到底 行不行!齐同涨红着脸,情绪非常的激动,说着又不得不用敞怀的绒襟,又擦了擦从额头新冒出的流到嘴角的汗珠。

    老部长有些吃惊,笑着对眼前这位楞小伙子: 你打算怎样给我们露一手,让我和带兵的领导都开开眼呀?

    齐同没有答话走到部长面前,一手拉着部长,一手拉着连长:你们二位领导跟我到外面就知道了。说完便连拉带扯地把两人带出了大楼。

    2 0 · 厂部 大楼·日·外

    【 旁白】楼 前的小广场,实则是一个直径约三十余米的圆形花坪,中间有一棵很气魄的迎客松。这个装点着鲜花绿草的广场,其功能一来衬托着大楼的肃静雄伟,二来是到厂部办事的各种车掉头转弯方便。

    那里 早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人群,许多办公室的窗户已打开。

    老部长走到轱辘码前,双手握住提了一下,轱辘纹丝没动,他并不甘心,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运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将它拖离地面。喘着粗气问:这铁家伙你咋弄来的?

    齐同: 从厂里扛来的。

    老部长摇了摇头说:从这里到你们单位足有三公里远,真是你扛了来的?

    齐同没有回答, 扫了下那怀疑的目光,信步来到轱辘码子前,脱掉穿在身上的苏式劳保棉衣,看了看部长和连长一眼,在示意表演开始了。只见他轻轻地将轱辘码子翻腕至胸,再挺举过头顶,一连举 了五次,但悬在空中的轱辘码子, 并没有放下,而是挺胸、收腹、锁臂,沿着广场走了起来,晃动着的轱辘码子沿着广场移动。一圈、两圈、三圈!热情的观众在呐喊着, 观众的呐喊便是对齐同 最大的鼓励和支持。 当他还要再继续走下去时,部长一把将他拦住: 好啦!好啦!快放下,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齐同并没有立刻放下,看到那么多的围观群众而余兴未尽。只见他将轱辘码子从头顶收至胸前,两手向上一用力将其拉至嘴部位置时,突然松开双手,平伸两臂将轱辘码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两臂根部和锁骨间。开始做深膝蹲,“一、二、三、四----十五….。人们又 吶喊起来 。

    老部长:好啦好啦!快放下快放下!呐喊声立刻静下来了,

    围观的人惊呆了。楼前、路边都是人,他们用观看街头“卖艺”、“耍把式”、“卖大力丸”的目光欣赏着。那些怕冷, 不愿走出办公室的职员干部们, 此时也不顾寒风的吹入, 而趴在宽大的窗口前观望 ,甚至在二楼办公的厂长们的窗子有的 打开了。

    人们屏住呼吸,没有人讲话,只有啧啧赞叹。知道轱辘码子当啷一声落地,才传出一阵阵叫好声的喊声。

    围观的人,你一个我一个议论纷纷:真是一把好力气!这要是在宋朝肯定是打虎的武松和杀虎的李逵之辈的梁山好汉。

    ‘那要是在唐朝,就一定是秦叔宝,程咬金喽!’

    “今天算是开眼了,这卖‘大力丸’的咋卖到厂部来了。”

    人家这是来向工厂表示参军的决心才来的。老 部长用手捅了一下身旁的一位青年 解释着。

    快把棉衣穿上别冻感冒了。连长双手拿起棉衣,给齐同披到身上。

    ‘擦擦汗,走!进办公室再说!’部长递过了口袋里的手帕。

    21 · 武装部办公室·日·内

    部长像一位长者那样和蔼可亲地把一条毛巾,放在水盆里头,搓了搓递过来问:你啥时候开始练习的?

    齐同: 前年。

    你能举多少斤?连长饶有兴趣地问。

    你没见轱辘码子外侧焊了一截铁管吗?那是加份量用的。最好时能举一百公斤没问题。齐同十分肯定地回答。

    连长 : 你 受过正规训练吗? 便问边给 齐同倒了 杯水。

    齐同 接过水杯: 没有。我以前在学校时候, 体质很差,常受人欺负,恰好邻居有个比我大几岁的青年家中有一副土杠铃,所以 经常跟着 练习举,在他开导下就练了起来。一晃二年有余,身体素质得到极大提高,举重成绩在全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有正规教练指导和好的器材,进行系统训练,成绩还会大幅度提高。说完这些话,齐同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便要起身告辞:我得回去了,营里还开大会呢。

    带兵的连长又 起身倒水:再 喝完这杯水也赶趟。

    齐同尝了尝,水温适口,便 一口干掉: 二位领导,我给你们添麻烦啦!那我就先回去了 , 你们就掂量着办吧

    部长站起身,掐了掐齐同的肩膀:行!你先回去,你参军的决心我们看到了,也收下了,我们怎么也得商量一下子,你回单位等候通知吧。

    连长 把齐同送至门口, 非常喜欢地, 拍了拍齐同肩膀: 好样的,你听信 儿  吧。

    齐同也非常高兴: 那我就谢谢领导们的关心照顾了。

    他 走到门口刚要开门, 就听部长喊:等一等,从这到你单位有五六 里路 远,我给车队打个电话,让他们 用吉普车把你连人带那铁玩意一起送回去。

    齐同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不,不用!我还是把他扛回去吧,这样更能表明我哥决心,你们说对不对。部长、连长异口同声:是那么回事。

    齐同伸出手同部长和连长握手告别:那咱们就再见。

    二人起身送至门口:好,咱们后会有期。说完目送着齐同,然后返身 打开窗户, 望着齐同 远去的背影。

    22·二道哨所·日·外·

    齐同扛着轱辘码子又回到了二道哨。大老远哨兵就发现了目标,幼稚的脸颊绽放着友好的笑容。齐同还未到跟前 就喊:咋样我还讲信用,没骗你吧!

    哨兵笑 容可掬 道:  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吗。

    齐同笑呵呵 走到他的身旁时,他的 笑脸突然收敛,换成威武庄严神圣不可侵犯武士。只见他挺胸收腹两腿一收,“啪!”地行了个标准的持枪礼。

    齐同朝他点点头表示致谢,将要离开哨所时, 从那雕塑般的军人口里传出:小师傅!好样的,向你学习,祝你如愿以偿。

    23· 工组休息室·日·外

    空荡荡的不见一人, 齐同扔下轱辘马子, 擦了下汗水 回到屋 里。 记事板上写着:营里召开清理阶级队伍大会, 全部参加。

    【 旁白】 会场设在 闲置的工房。 里面摆满了用铁管焊制的长凳。

    那时工厂实行了军管。工厂称民兵师,齐同所在车间是四营,纵向每一排长凳便是一个连位子 ,各连队都排列有序地走进自己指定位置。 ‘ 清理阶级队伍揪斗大会’ 的横幅会标点燃着那个年代军工战士的斗争热情。

    24·会场·日·内

    齐同从厂部回来迟了,没有同自己连队一同走进会场。他刚走进会场门口,激烈的拉歌大战已经开始了。

    一连的来一个!”,“快!快!快!”。啪!啪!啪!有节奏合拍的掌声像进军的号角。

    “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预备唱!”一连指导员在打着拍子,在指挥。

    “二连的来一个!”“快!快!快!……”

    “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到底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二连指导员挥舞着两只硕大的拳头在指挥着。

    三连指导员站起身应战是唱的歌是“说打就打,说干就干,练一练手中枪刺刀手榴弹……”

    【 旁白】 揪斗大会还未开始,会场下面各连队间已经成了刀对刀,枪对枪的人民战争的大海汪洋了

    齐同在后面搜寻自己连队的位置。还未等进列,便被人从后面拉了一把:小齐你出来一下,武装部找你。齐同回过头一看,说话的是营里具体负责征兵有关工作的老王。

    25· 会场 ·日·外

    大门 外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华沙牌轿车。

    【 旁白】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于国内外形势的需要,工厂的级别要高于市,是中央直属特大型军工企业。工厂领导的级别要高于市领导好几级,连其委任状有些都是周总理签发的,因此,国家给厂领导配置了辆当时全市 最豪华的进口轿车。

    部长和连长从车子里下来。

    部长笑呵呵地说:快上车吧,你的举动感动了厂长,给你说情,让用他的车为你再复检复检,你说你小子多牛,我们都替你高兴。

    连长拉开了后 车 门 亲热地说 : 上车吧,让老部长坐前面, 咱俩坐后面 。

    26·轿车内·日

    齐同坐在舒适的轿车里,心情激动得难以平静 , 把头伸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老部长 : 老部长,我这个人呼啦吧唧的,让大伙一忽悠,就不知道北啦,本来是一场戏剧性地玩耍,没想到引起了那么多领导的重视和人们的注目,我真是太走运、太幸福了。

    老部长回过身, 深情地用手轻轻拍了 拍齐同的肩膀諄諄告诫:复查时不要紧张,就像现在这样,要不,你一紧张血压又高起来了 。

    齐同:  部长,我今天运动量那么大,现在还没有喘匀气, 血压肯定下不来 , 你说那是该咋办? 。

    连长 用手拍来拍齐同的大腿笑道: 下不来也得复查,这 是手续问题,你说对不小齐?

    齐同握住他的手感激点点头:   对,对!领导说的对,说的很对。

    27·医院·日·外·

    正如齐同所料,结 果还是令人沮丧,甚至比前次还要高些,齐同失去了信心,热血开始冷落下来 , 哭丧着脸站在那里 。 部长见状 走到他身旁, 和蔼的说:小齐别灰心嘛,你说 事情真也凑巧,刚好有一位体检合格即将入伍的青年,家中父亲过世,其母悲哀过度,而一病不起,便决定暂缓参军,以照顾家。我和连长两人研究决定让你顶替这个名额,不再从其它漏选人中筛选。你明天不用上班啦,直接到花窖, 参加入伍学习班吧。

    齐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真的?让我去花窖?

    部长点点头:是真的,那还有假?

    齐同瞪大了双眼兴奋地: 那我咋也得回班里, 跟 师傅们告下别呀 。

    部长 高兴地说 :行,咱们先送小齐 回班里,让他告个别。

    【 旁白】 当时应征入伍人员入伍前 是要集中短训几天 时间的,称为入伍学习班。

    28· 班组休息室 ·日·内

    班里的师傅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嚷道:小齐,你还真行,轱辘码子没有白扛。

    陈师傅:小齐,你要是当兵走了,真是咱班的光荣,我们都替你高兴,你的这种‘玩命’精神我们啥时都不会忘的。

    老班长是握着齐 同的手,使劲地摇了摇说: 小齐,你真 要参军走啦,你虽说来咱班工作时间不长,但你那憨头愣脑样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这么的吧,到你穿上军装的时候,咱们大家齐点钱,买点糖果、瓜子、香烟一些东西,班里开个欢送会,欢送小齐参军!

    齐同激动地点点头:谢谢班长,谢谢大伙,我入伍后一定做一个毛主席的好战士,当个五好兵,回答同志们的盛情。

    29·花窖· 日·内

    【旁白】花窖中间大厅摆了些桌椅板凳,是学员们教室。两侧各是摆满奇花异草,香味扑鼻。让 齐同到花窖报到,这意味什么,不言而喻,是被批准入伍了,那高兴劲就甭提啦 。一大清早,齐同兴冲冲地来到教室,把教室扫完又洒了些水,桌子也擦了一遍。 学员们 三三 两两陆续到齐了 , 老部长看了看表, 走到台前: 我现在宣布, 新兵入伍学习班,现在开课。 学习班第一个内容,学习老三篇 。 大家把课本打开, 我起个头大家齐念 ,‘为人民服务’ ,念!

    学员们大声念道: 我们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 革命的队伍,.……。

    老部长 : 下面咱们讨论一下, 学习的 心得体会,看看 那位同学先发言。

    一学员举手:报告, 我发言。

    老部长: 大家都要向这位同学学习 ,你不要站起来,就坐在那里谈吧。

    讨论发言一段时间后, 老部长又走到台前: 刘红征同学你以前不是 厂文艺队的吗,你站起来 给大家起个唱好不好。

    刘红征站起身走到台前,举起双臂 唱道: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 唱!随着 双臂落下, 大家高唱起来。连唱了几首后,连长 走到台前: 大家在室内时间太久了, 下面咱们到室外,搞下队列练习 ……。

    学习班的一天, 大家在 轻松愉快 中 度过度过 。

    30· 花窖·日·内

    【 旁白】 学习班快要结束了,发军装的时刻即将来临,这一时刻齐同企盼了多少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

    齐同刚刚打扫完室内卫生 , 就见一辆汽车停在门前 。

    老部长下车走进屋内, 对众人喊道: 你们几个出来一下,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来。

    不大工夫, 一大摞军装放在大家面前。全体学员瞩目着,有些人在窃窃私语。连长走到台前,目光环视了一下,提了提嗓音:下面我念到谁,谁到前面来领军装。

    “王长利!”,到!”只见他站起身,走到台前,向连长敬了个礼,双手接过崭新的军装。

    “刘大海!”,“到!”“陈锦荣   !”“到!””王……”.每位领到军装的人,都高高兴兴地回到自己的位子。

    一大摞军装都快发完了,有的人开始迫不及待地试穿了起来。齐同看着眼里,急在心里,刚要问为什么。

    老 部长走到齐同跟前小声说了一句:你跟我来一下!

    31· 花窖·日·内

    在花窖的花丛中 ,齐同 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

    老部长:是这么回事,今年我厂征兵名额是二十名,其中有一人家中困难,老人拖后腿,不放儿子走。本应该从那些备选的人中再补一个,但考虑到你的态度,连长也很感动,决定破例收你这个‘不合格’的兵,所以让你到学习班学习。可昨天下午,那‘拖后腿’的母亲突然拉着儿子来到武装部, 送儿子参军,弄得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

    齐同望着部长无奈尴尬的表情发泄道:我不听,我不管,反正是你们让我到这里来的,你们当领导的说话怎么不算数,怎么说变就变,你们现在让我怎么回到班里去,我的脸往哪放,班长和师傅们都齐了些钱 , 买些糖果香烟, 准备等我穿上军装,然后开欢送会然后合影留念 呢。齐同这些话是带着眼泪说出来的。

    部长见齐同凄恻的样子开导说:小齐,你不要难过,我们都已尽力了,当兵保卫祖国是革命,你回单位多生产些优质的产品供应部队,一个在前方,一个在后方,不也同当兵差不多吗?

    齐同哭觞着脸: 不行,那不差远啦,今天你们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走啦,你们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急眼了直接到部队去,非把军装穿上不可。

    老部长和蔼无奈地: 小齐,我们都已尽力了,也实在没办法,一切都得按规定来,再说,这事反映到部队,放着合格的兵不收,领导还以为咱们营私舞弊,走后门哪,好啦!听话,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嘛。

    【 旁白】 部长这个抗日战争时期参加革命,身经百战,屡立战功的老兵被齐同的真情所动。

    连长见状 也很感动: 小同志,你参军的决心我敢说整个办公大楼都有目共睹,我也相信你当兵肯定是块好料,经过部队这座大熔炉的锻炼,前途无限,但招兵的名额有限,人员都已落实到位,总不能为了你的要求,随意撤换谁,刚才你说要穿军装,这个不敢答应你,但我有一顶换洗的军帽,赠送于你,留个纪念怎样?连长的一席诚恳话语如甘霖雨露滋润着他烦躁的心田,使他有了‘ 让步’ 的打算。

    部长见齐同的表情有了转变:你先回去,安心工作,我先‘小道’跟你交 个‘底’,根据上级可靠消息,目前‘苏修霸权’主义,陈兵百万于中苏边境,虎视眈眈,经常挑起事端,时局非常嚣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因此,中央军委命令,将在全国各地为‘企业’担任警卫任务的百万大军调走大部,以应付紧张的国际形势。我厂的警卫营便在其中。届时,我厂将成立一个武装民兵营接管防务,其成员主要是有解放战争负过伤,抗美援朝跨过江,和平年代扛过枪的荣复转业军人为主,再抽些青年骨干,你要是愿意,我向你保证,你破例为我的第一人选,那时你不也扛上枪了吗?

    齐同: 真有那么回事,你不骗人?齐同的心里防线有些 被突破了。

    老部长:放心吧,我大小也是个负责武装保卫的干部,要说骗人也骗过,抗日战争骗过日本鬼崽鬼子,解放战争骗过国民党,抗美援朝骗过美国鬼子。其实,那不叫骗,那叫机智灵活,今天你站在我的面前就像我的孩子,怎么能糊弄一个那么纯真可爱的孩子呢。行啦,豪华轿车你也坐了,这里我还得谢谢你,也借你的光,享受了一把豪华轿车的滋味。你看,我们的连长把军帽给了你,连换洗的都没有了,怎么样?你也该满足了吧,,回去好好干,等我的通知。

    齐同: 那也不行! 我虽然那时扛上了枪, 但也没穿上军装啊

    老部长:这个好办, 到时候我到 军区后勤部, 定做一些军装,你的问题不就全解决了吗 。

    齐同的心理防线完全被突破了,无奈地擦了擦流出的泪水:好吧,我只能如此了。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3 2 ·花窖·日·

    部长和连长把齐同送出大门外很远地方, 门前站着一群刚刚换上新军装的青年,边交头接耳边目送着。

    【 旁白】 数月后69年3月。果然不出部长所料,中苏边界爆发了著名的“珍宝岛”武装冲突。部长也没有食言,齐同真的扛上了枪,荷枪实弹地站岗放哨。和那些“老兵”们在一起摸爬滚打,这一干就是五年,培养练就了一些军人的气质。

    33·小车内·日

    小张 看了一眼齐同 提醒道: 处长,你睡了,已到哨所快要到台子沟了。

    齐同没有睁眼,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两名全副武装解放军战士,在头道哨所执勤画 面。

    齐同睁开双,将手中的军帽有小心翼翼地放入包内。进入眼帘的是武保部的办公 楼,如今虽说这里没有了哨位,但称呼却一直没变,一直让人们在追忆那段难忘的历史岁月。

    (镜头:在于 山脚树木杂草丛中 ,一个终年不竭的泉水旁 耸立一高大石台 )相传,这里厡是当年唐王李世民东征高句丽时驻军的地方,用石块修了这个四米多高的方台,用以检阅,操演部队,故得此山沟称台子沟。因厂部办公大楼这此,所以台子沟便是厂部的第二名称。

    34· 厂部大楼·日 ·外

    车子在楼前徐徐停下,齐同下了车子。齐同环顾四周。山坡上的苹果树、梨树、杨树、柳树……万木萧条,叶子早已为秋风扫尽。池塘中稀稀疏疏失去了亭亭玉立“君子”之彩的荷莲,像一位位农村老妪露出黢黑黢黒的脸庞。

    伸入池中的亭榭里,没有一个赏荷观莲的游人,冷冷清清地守候在那里。看到眼前败荷残柳,齐同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摇了摇头感叹道: 曾几何时,它们也曾是枝繁叶茂,争芳吐艳,把美好的时光都贡献于社会,奉献于人们。他又抬起头,看到了在风霜中那满山的苍松,枝干挺拔,秀冠依然,便挺身大步走进楼内。

    第二集

    1·厂长办公室·日·内

    老厂长给齐同倒了杯水:你们在同部队某化工厂联合经营过程中,出现了越轨行径,市里有关部门要求你们公司歇业整顿。不知你做何打算?

    齐同接过水杯,显得有些无奈:还能做啥打算,咱们就是公司歇业,我也得到部队去一趟,做一些善后处理呀,你说多不厂长?

    老厂长很赞同:安排一下倒是可以,你大约需要多少时间啊,我们心里有个底,好跟人家市里好有个交代呀。

    齐同略一思索:得需半个月吧,不超过二十天。

    老厂长肯定道:就给你半个月到二十天的时间,不过你要抓紧,越快越好,到时候咱们研究下一步打算。齐同站起身来:厂长,那我就立马动身,先到山东部队,再到其他朋友那里沟通沟通。

    老厂起身把齐同送到门口:祝你一路顺风!

    2。解放军某部大门口。

    ·肩扛两杠三星的刘厂长深情地拉住齐同手:齐处长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一定会把你们的情况,向上级汇报,妥善处理,你也要多多保重!齐同:老朋友,你也要多多保重,咱们后有期会,再见!

    3·温州 玉泰公司 办公室·日·内

    无奈的齐同离开后部队,齐来到了温州,敲开了老欧办公室门。

    老 欧: 你们公司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部队人撤走了,军车牌子摘走了,你们的人也大都回厂了,漂亮豪华的别墅小楼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你们在上海的业务将告一段落。我们之间的关系将来也仅能限于朋友的友情。以前你曾瞧不起我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多次请你,你却不曾来再一次。现在你们公司门可罗雀,大难临头之际,到我这里来,不是来旅游的吧?老欧略带揶揄地微笑着说。

    齐同的脸一阵阵发烧,十分懊丧后悔,后悔又能顶什么呢,只得赧言地说:世界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以后有关部门,要是调查起来,不知到什么时候我 才能 过关。现在你要如实交代吧,势必会牵连很多的领导和朋友。你不说不吧,他们就想方设法,变着花样,绕着弯,兜着圈子问这些事。稍有不符之处,就‘穷追猛打’,一追再问。你说人的脑袋又不是电脑,计算机的,把数据资料储存进去,需要时取出来,时间长了势必有记不清楚的地方,讯问起来肯定会出现差池,授人口实。现在唯有你我觉得还够朋友,诚信仁义,在商场上被誉儒商的超俗高人。所以就过来跟你磋商一下,我以后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度过这一劫,渡过难关。

    老 欧:谢谢齐兄夸奖,谢谢齐兄信赖。

    说完老欧沉思了一会说:你的事,最佳的处理方案就是一个字。

    齐同追问:什么字?

    老欧:‘冷’字,就是‘冷’处理。

    齐同: 怎么个冷处理;你说说看。

    老 欧: 你想一想看,你同部队搞的那些经营合同’,虽说‘合情合理’,但也违反了有关规定。你们青阳厂虽说同意你这么搞,但是,那也是出于无奈。你这个人好就好在你不贪,不往自己口袋里装。一年赚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都是为了工厂,这就好说。你们厂的‘级别’那么高,到时候肯定会为你说话,保你无事。但眼下既然有人把你告到有关部门,人家就得履行职责,就得调查你,得走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只要不节外生枝,,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避免节外生枝的最好办法是降温, 也就是说,你找个地躲起来 ,像 北极熊 冬眠 ,让他们找不到人,待风声一过,看情况再定。而你‘冬眠’的地点就是在温州,我给你找个地方住下来,给你借套房子,准备书籍,每天喝点小酒,看看书,清晨锻炼身体,费用嘛,你不用操心,粗茶淡饭,陋室简屋我还是管得起的。我这边再经常托人给你探听工厂那边的动静,有什么情况随时和你沟通。我敢说不出二年,你将啥事都没有,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去。

    齐同沉思了许久,摇摇头说:这样不行,我是一个在外面闯荡了半辈子的人。风风火火忙忙碌碌惯了,冷丁的让闲下来,关在屋里修身养性,无所事事,我还真的坐不下来。静不下去,那样不仅书看不成,酒也喝不下,身体也无心练了,时间长了,我会 会憋出病来的。老弟,你再看看还有什么高招没有?

    老欧:你的性格我老欧了解的,你觉得这样的‘ 冷’ 法不行,还得另想新‘ 辙’ ,你让我考虑考虑。

    4·玉泰公司办公室.日.内

    老杜起身为齐同续完水。站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一会摇摇头,一会口里又不知念叨些什么。只见他眼睛一亮说:有啦!老齐,你知道我们温州皮革制造业很发达,制出的革是用来制鞋。全国的皮鞋的十大名牌中温州就占三个,皮鞋产量居全国之首。每年除需要大量牛皮外,还需要许多制革所需的化工原料。我的一位朋友是搞制革的,他所用的硫化碱都是由我从甘肃提供。供货商姓佳,跟我是多年的朋友,他很想约我一同搞个碱厂。为此,我也考察多次,工艺并不复杂,按你的学识,一看就懂。这个项目前市场很好,投资也不大。我也很想同佳合作,但我公司的业务太忙,脱不开身,无法搞。你如果愿意, 何不趁机下海,试一试,只是这地方太偏僻,太荒凉啦。

    齐同一听来了精神, 很关心地问 : 行呀!这太好啦!只是不知当地原材料怎样,得需要多少资金?

    老 欧: 你提的问题我考虑了,甘肃老佳那边,你要自己亲自跑一趟,当面你们协商。再看一看你自己口袋里的钱,你自己再 从身边的弟兄们那你筹集一下,因为毕竟他们在你的蔽护下,得到了实惠的,在你困难时,大家都应站出来,帮助一下才是,我说的对不?

    齐同信服地点了点头 : 听你这么一说, ,我看 还是先去甘肃考察一下,同老佳再商谈商谈,然后回厂直接找一下厂长,听听厂领导有什么想法再说。如果按你说的,产品你包销,我到那边再察看一下原材料基地就行了。我也考虑了,如果碱厂真的办起来,搞得很好,那我就在那边扎根,不回来了。

    老欧:也好,在那边先当个小老板,你要是真的发大了,说不定我还要到你这颗大树下乘凉呢。

    齐同:那还用说,一定一定!

    老 欧: 既然你同意这样做 ,那你准备何时前往甘肃?

    齐同: 越快越好,早去早回。

    老 欧: 也不差这几天,你在这里呆上两天,我陪你散散心,以后你真的要是到西北干了起来,哪还有闲工夫看看老弟我呀。

    齐同知道老欧的话是真诚的,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成分高兴答应道:那太好了,我悉听尊便。

    5·饭店外 · 凉亭内·日

    两人扶栏揽胜,繁忙的瓯 江像一条巨大的运输带,昼夜不停地驮伏着过往的船只,熙熙攘攘 , 永 不 停 息地工作着。江的北岸是一条绵延的山脉,苍松翠柏,沟壑峭岩如绿色护栏排列江边。

    6·饭店· 日·内

    旁白:坐在绿树环抱,花香扑鼻的饭店里,两人高兴地畅饮着温州有名的 ‘老酒酐’。品味着江海中的生猛海鲜。不大工夫一瓶酒已下大半,面对眼前这如诗如画、风光无限的旖旎风光,真是心旷神怡、且由于齐同对自己以后的路怎样走,虽说成功或不成功,但自己总算有了一个谱,有了一个前进的方向而 显得非常兴奋。谓之“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在天涯海角,在自己最无奈之时,竟还有朋友这样地善待自己。高兴之际,酒是一杯接一杯,来者不拒,喝的酣畅淋漓。

    老欧也很高兴,诗兴大发:我们面对着这样秀美的风光,喝着这样沁人心脾的美酒,咱们合吟一首这样?

    齐同更来了兴致: 好哇,怎么个吟法?略带醉意的齐同问。

    我说前两句,你接后两句,接的不好,不符合眼前的实情,不押韵,罚酒三杯。老欧提议。

    就按你说的办,我要对上来,一切都按你的要求时咋办?齐同的头脑还很清醒地反问道 。

    老 欧来了兴致: 那我就自罚三杯。

    老欧应允后开始高声诵道:举杯青山别有天,重览 瓯江大自然。

    齐同: 老弟给你纠正一个字,我们现在是居高临下‘俯揽’不是‘重览 ’。齐同自认为咬文嚼字挑 出了些毛病,借故让老杜好 多喝几杯。

    老 欧: 老兄,你是不是喝高了,我问你,这是第几次到温州?

    齐同: 第二次。

    老 欧: 这第二次不就是重吗 。齐同恍然大悟, 有些尴尬。

    老 欧: 好啦,先记下这杯酒,你也 别打‘马虎眼’,快对下句吧。

    齐同 联想到即将要赴西北这个荒陌之地,去创业,去躲灾,不知何日才能相聚,想到这里,心中感慨万千,不禁脱口而出:有朝西征凯旋日,鲸饮酒酐吸百川。

    好!对得好,大有男子汉的英雄豪气。老欧赞口不绝。

    老 欧 接着他又安排了在瓯市行程:明天咱们到温州最有名的雁荡山玩,晚上再到最有名的阿外楼,品尝一下那里的美味佳肴。

    7 雁荡山 ·日·外

    【 旁白】 著名的雁荡山风景美极了,让齐同这个北方汉子流连忘返。(镜头:他们在雁荡湖中游泳;他们在大龙湫擦脸。在幽 幽 古 寺中祈祷;在悬崖中的吊索 桥上摇晃呐喊。)雁荡山的阳光洒抹了他们绯红的脸,雁荡山的新鲜空气充满了他 们肺腑心田,这样他们带着大自然赋予的红颜,带着满身的清风秀气,来到了阿外楼。

    8 ·阿外楼·夜· 外

    阿外楼坐落在市区最繁华的黄金地段,占用一幢商用大楼的底部两层。从外观上看,倒也没有什么独到之处,只是楼前停车场内挤满各种档次的汽车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煊赫着生意的火爆。

    9·阿外楼·夜·内

    两人 进入店内,使齐同骇然。大厅内摆放一百余桌酒宴分三个区域,同时举办三个家庭的结婚喜宴,新郎新娘把盏敬烟,宾主有说有笑,热闹非凡。二楼近百个大小雅间,皆已订座爆满。

    老 欧到透明的海鲜池,河鲜缸前,对 服务员说: 来一个清蒸澳大利亚龙虾;生吃 南洋象拔蚌,红烧深海石斑鱼唇和一盘下酒佳肴的鸭舌头。两热两冷外加一盘象拔蚌的下水汤。这叫“老兄”下乡,四菜一汤对不。老欧边说边对齐同挤了眼儿。

    老 欧又对服务员说: 酒吗,咱们不要太高档的,就来瓶泸州老窖吧。齐同闻之咋了下舌。

    两人走进了预定雅间,菜不长时间,全部上齐,两人边吃边聊,情深意浓。

    服务员端上了一艘小“帆船”。船帆是用多年不见的1分币制成。船舱上面堆着“一船”冰块。冰块上用一层有铜币大钱儿薄厚,质地鲜嫩,透明的浅黄色肉体,看上去似胶非胶,似肉非肉的物体。

    老 欧 介绍道 : 这是象拔蚌,是蘸辣根吃的。辣根这玩意儿就是我们常说的芥末。

    齐同以前总是喜欢那些大块肉,大碗鱼等“满口香”的东西,这玩意没吃过。他抬起筷子,在“帆船”上,一下子夹起三片。船舱顶部出现一个大洞,露出晶莹剔透的冰块。老欧停下筷子,专注着他的举动。

    只见齐同一下子将三片蚌肉,一下子放到自己的“辣根”碗内。蚌肉失去了踪影,被淹没在 辣根的‘ 湖泊’ 内。过了一会儿,齐同捞出蚌肉,而此时的蚌肉则像是挂满面糊将要 下油锅的一片片香肠。 一下子被 塞进那张开的大口。齐同咂了一下 嘴,刚一喘气,一股气体从口内直冲鼻腔,而此时的鼻腔却显得那样的狭小,常规的呼出已不可能,只能加压。强大的气流从鼻腔内喷泄而出,发出令头皮都发麻的炸响,一个喷嚏连着一个,直到鼻腔畅通为止。老欧看着齐同的狼狈样子,在一旁笑着,笑得都流出了眼泪。

    老 欧表演着: 你应当这样吃。 只见 他 拿筷子夹起一小片,放在自己的芥末碗内蘸了一点,放在口里慢慢品味。

    看他那文质彬彬的样子齐同说:这玩意儿我还真有些吃不惯,吃起倒是很鲜美,口感也好,只是辣根这玩意儿让人受不了。

    老 欧: 生吃海鲜,河鲜离不开这玩意儿,这玩意能起到杀菌,把生肉品里边的寄生虫全部杀死。还能有助于消化,增强食欲。

    齐同 深有感触地说: 这玩意儿谁要是伤风感冒,鼻腔难受,用他清理一下肯定会好的。

    老欧:如果你怕呛鼻子你像我这样,当‘辣根’入口后,不要喘气,把鼻孔凑近装白酒的杯子,猛吸几下,便可以不打喷嚏了。

    说完老欧为齐同打了个表演,然后问齐同:你看看还需用些什么?

    齐同摇摇头称谢 ; 谢谢, 够啦, 啥也不用啦!

    服务员,买单!老欧高声喊道。

    “一千一十元。服务员走过来,将账单递到老杜手中,老欧核实后二话没讲,按价付了款。

    齐同不解地问 : 怎么你们温州人这么抠哇,连十元钱都不抹,要是换在我们东北,别说十元,有时就是八十百也会抹去的。 老欧嫣然一笑:这是温州,不是东北,你知      道我今天为啥请你到这里来吃饭,是我想对你讲个故事,也许对你到西北搞创业有些启迪,有些激励。 ‘ 阿外楼’ 三个字中的‘ 阿’ 字在我们温州人的方言中是‘ 矮’ 的意思,‘ 外’ 是更矮的意思。故名意思就是矮中之矮之意。改革开放之初,有这么兄弟三个,在农村的日子不好混,便到市里搞点小生意。搞什么呢?只有搞些本钱很小的生意。弟兄们在家里时,面条烧得很好,于是决定开一家面馆。为了节省开支,便租了一间大半在马路下边的地下室,取名阿外楼面馆,比“老楼房”的最低层还低出许多,冷眼看去是在地下,近前方看明白,为马路遮挡一半的在地上。由于农村人进城搞生意很诚实,所做的面又好吃,又便宜,物美价廉,很受当地人欢迎,‘ 红’ 的不得了,一点一点地有了些积累,便将“阿外楼”迁到与马路齐平的地点。这样面条的质量、味道照旧,但用餐却比以前方便了,因此生意更加红火。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弟兄们觉得,来吃面的人太多,现有的店面太小,又租用更大的店面。以后名声越来越大,为了方便全市慕名而来的就餐者,便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段搞相当规模的面馆,仍沿用旧名称。数年之后,又将市百货公司的下两层全部买下,开起了现在的‘ 阿外楼’ 。以后又开起了‘ 东阿外楼’和‘ 西阿外楼’ ,这样 弟兄三个每人各有 一个阿外楼。

    ‘ 阿外楼’ 从创业之始,就以诚信为本,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饭菜的质量也是一流,就这样弟兄三个,成温州餐饮业的巨头。它 不仅有普通的雅间,还有‘ 御膳包间。

    在数十平米的御膳包间内,摆满了名人字画,稀世古玩,奇珍异宝。家具全由檀香木所制,铺罩着金丝绒,雕龙绣凤的‘ 龙凤 墩 ’ ,是客人们的座位。

    据说国家领导人,每来温州都要在此就餐。就餐时每人戴有大口罩,这是出于安全度,也怕影响正常生意。饭菜送门口,保安人员接过再摆放桌上。我这请你来这里就餐,不光是享“口福”,喝美酒,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你看一看这‘ 阿外楼”的发展现状,听听起步时的背景。从一个每天卖百十块钱的‘ 阿外楼’ ,经过多年的打拼,发展到每年营业额达数亿之巨,增长了万倍。你知道温州是美食的王国,而阿外楼便是这“王国”里的‘顶级美食天堂’,因此你也从中悟出些道理,横下一条心艰苦奋斗创出自己的新路子,这里我祝你成功。

    齐同:谢谢老弟开导,老弟的良苦用心,大哥我心领了,这‘阿外楼’ 的创业精神,就是我今后学习的榜样,他们的发展,他们的财富积累,正是千万个温州人创业精神的浓缩。前方的路怎样走,我心里还没有谱。

    10阿外楼·夜·内

    齐同站在这色彩神秘的‘ 御膳间’内 沉思良着。

    11·玉门东镇 火车站· 夜· 外

    齐同走出车站,望了望高原的明月,吸了口冷气,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下车的旅客并不多,随寥寥数人,走出车站。

    【 旁白】 几经老欧联系,齐同如约到达嘉峪关外的玉门东镇。镇子坐落在嘉峪关和玉门市各三十余公里的戈壁滩上。建国初期我国第一个油田,玉门油田在这里建成。兰新铁路通车后,便在这里修建了通往油田的支线。

    随后铁路机务段,车辆段在这落户。国家投资过亿元的化工企业—河西化工厂也在此安家。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有很多企业在这里兴建,逐渐这里成了兰新线上的一座现代城镇。医院、学校、影院、商场、工商税务、邮局,一切现代设施建筑应有尽有。

    12·玉门东站·夜·外

    齐同刚走出车站口,就见一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到身边,笑着说:同志,你是刚从温州过来的吧?说着友好地伸出一双大手。

    齐同:那你是……。还未等齐同开口。

    佳经理:我姓佳,你就叫我老佳吧。

    齐同问候道 : 佳经理,你好,老欧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你。

    老佳: 老欧,在电话里都交代了,我欢迎你老兄来这里投资办厂。今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是合作伙伴,都是一家人,咱们牢牢地拴在一起,分也分不开了。这么地吧,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吃点东西,你坐六十多个小时的车也够累的,明天到玉门镇,把我的一个家里侄儿召来,咱们在合计一下,怎样办好。

    齐同很高兴:就按你是的办。

    13·玉门东镇某旅馆·夜·内

    一觉醒来,虽说齐同未完全解除疲惫。兴分所致,在这块新奇的高原上,望着皎洁的月光,闪亮的繁星,是那样的 神秘莫测的,而自己 即将要栖身在这荒漠戈壁的他,将来又怎样呢?他陷入了惘然沉思,再也无法入睡 。

    14·  玉门镇· 日· 外

    齐同和老佳走在大街上,老佳介绍道:这是玉门镇,距我们下车的玉门东 镇,往西一百二十公里。隋唐以后 , 老玉门关荒废, 便将关门东移 移至二百公里以外,锁阳城东的疏勒河畔。以后又在此关以东六十公里建 立我们所在的 ‘ 玉门 县城 ’ 。三十年代在镇东七十公里又发现了油田,故称玉门油田,所在地称玉门市。

    15· 佳经理家·日·内·

    佳经理介绍道:这是我的侄儿娃子,叫佳钢。他听说我们要办厂,哭着喊着要跟我们一起干。

    齐同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佳钢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小伙子,身高一米八左右,虽说体重已逾百公斤,但不是那种大腹便便的草包,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身高体壮,力大如牛的西北汉子,便说道:好哇!我们正缺人手呢,咱们几个齐心协力,有钱出钱,没钱出力,一定能把厂子办起来,咱们有钱大家挣,共同致富奔小康吗。

    二人异口同声道:那是,那是!   三人寒暄了一阵后,齐同说明此行的目的:这次来见到你们爷两个,很高兴也很兴奋,既然咱们都対办厂的事都很赞同,没啥意见,那咱们就商量一下,有关建厂的几个题。

    老佳:老齐你大老远从东北过来,在大企业工作,有常年在外闯荡,见多识广,我们都听你的,你就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

    佳刚点头赞同:俺叔说的对,你就别客气啦。

    齐同看了二人一眼: 那我就说说我的意见说一下这次来的目的。

    一、我们实行股份制,协商一下每人按比例,总投资得需要多少?每人应拿多少?

    二、厂址选择

    三、到原料产地,像硝、煤等矿上考察一下。

    四、佳经理你经常同碱厂有联系,能不能找找关系给我画一张草图,帮助我们参谋一下,建个投资规模不大,工艺设备都相仿的工厂,你看怎样?

    佳经理 : 这个问题好说,我有个朋友,建了个小碱厂,总计花了四十多万,我看比照他的就行,到时候让他过来帮助指导一下准行。

    齐同:这样太好了,我们干起了,就省力多了,不知他这个厂生产能力是多少?

    佳经理: 日产十吨,扣除停产时间,每月二百五十吨没有问题。

    齐同: 各种产品原材料消耗 是多少?

    佳经理沉思了一下说:主要原料就是煤和芒硝。每吨产品需芒硝1800公斤;燃烧煤1000公斤;反应煤300公斤,还有水电费和人员工资等等。”

    齐同又问了一下各种原料价格情况,心中默算了一下,说:我简单地粗算了一下,按照目前市场价格,扣除各种费用,每吨能剩余300元,我们每月可赚七万多元。

    要是这样的话太攒劲啦,我也不用再种那些没出息的地了。佳刚神色飞舞地说。

    既然咱们都想干,我的意见是咱们对实行股份制还有啥意见没有?齐同征询道。

    没意见,没意见 行 !就按你说的办。两人点头称是。

    齐同:这四十万资金怎么个出法?你们先说,佳经理你打算 出多少?佳钢你打算 出多少?

    二人沉默良久,各人报了自己所投的数目。 齐同 听完后 : 好,佳经理投十万,佳钢你投五万,还差二十五万,这钱我来想办法。

    佳经理提议说:厂址问题,我看在镇外不远有一报废的小化工厂,在312国道边上,归乡里管,咱找一下乡里准成。

    齐同赞同道你是当地的‘土地爷’,情况你都了解,听你的。。

    齐同接着又问:佳经理,你朋友那套设备是从那里加工制造的?

    佳经理: 是从山西运城制造的。

    16· 工厂大院·日·内

    在乡政府企业办公室主任老陆陪同下,一行四人走进了一工厂大院。

    陆主任:这个院落占地十七亩,你们看这院都好好的。一排十余间的房屋借北院墙而建,虽说门窗不全,但房屋不漏。简易的主体厂房也有三百平米,你们看就是这样条件,这么大的院子你搞什么都够用。这里你们所用的煤呀,芒硝呀多的是,你拉来多少都不愁没有地方贮存。陆主任兴致勃勃介绍着。

    佳经理:这里 投资环境还比较理想,离镇子不远,公路在门前,火车站据此也仅六七公里 各方面都挺方便。

    察看完齐同很满意 :陆主任,这地方我们也看好了,不知租金多少?

    陆主任 :五千

    齐同: 这么大的面积,还有这么多的房舍,厂房,陆主任说的可能是一个月租金吧。

    佳经理问:五千是一个月,还是一年?。

    陆主任笑答:当然是一年喽!

    陆主任见齐同很吃惊的样子,便又解释说:你从东部这里来投资实属不易,我们这里缺的是资金和人才。我们渴望你们到这里来投资。老齐你有所不知,目前我们这一地区,财政大包干,县政府不予以下拨经费,只能靠当地的创收或税收,你们来这里当然要支持喽。尤其现在国家号召开发大西北,给了很多优惠政策,在这种大好形势下,我们支持帮助你们,就是支持帮助了我们自己。你们来了,就是一棵栽在这戈壁滩上的‘小税苗’,需要我们经常的扶植浇水,只有等你们长成参天大树时,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再也用不着为乡村的教师,乡政府职员干部的工资问题担忧了。

    齐同为他点了一支香烟。陆主任又继续说: 我们附近的花海乡利用产‘硝’优势,引进山西运城的一个投资者,办了一个碱厂,一年下来税收,乡里就得了几十万,这个原来全市最穷的乡,一下变成了首富。因此,乡长指示,这么大院子,还有那些‘家当’,白给你们不好看,只象征性地收点费用,这种费用权当管理费吧。我们不指望你们的企业能像花海乡 那样,只要能搞起来,一点点发展壮大,要不了几年也会变成‘大树’的。”

    【 旁白】 陆主任的一番话很恳切真挚,朴素豁达的言语使齐同为之动情,坚定了来西北荒漠的决心。

    1 7· 饭店·日·内

    齐同对二人说:我离开工厂已半月有余,在这里所要做的事情,基本都做完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我想明年一开春,就直接到运城先加工设备,你们先在厂里干些零活,等设备一到,立马安装。

    佳经理高兴地说:那我们爷俩就等你的好消息喽!。

    【 旁白】 这样他告别了佳氏叔侄儿,带着信心,带着喜悦,带着对新生活的希冀回到了青阳厂。

    1 8· 厂长办公 室· 日·内

    老厂长:老齐离开工厂这日子,工厂到市里通知,针对你们上海公司出现的问题,将由工商和税务部门成立一个调查组,到上海进行调查,并责令你们停业整顿,,现在你回来了,我把你和老处长共同找来商量一下,看看这件事咋处理好,听听你们意见。

    老处长:厂长,老齐到上海任职,是工厂任命的,他和部队搞联合经营也是我们同意的,那时咱们工厂产品大量积压,卖不出去,才想到了和部队搞联合经营,几年下来,打开了市场,搞活了工厂经济,使我厂连续两年,齐身全国企业500强之列,为我厂的建设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工作组真的要是到上海调查,没准儿查出来问题,我厂挨批受罚款不说,这脸面,这影响是拿钱买不来的。

    老厂长起身为老处长和齐同的茶杯里倒了些水,叹了口气:你们都知道,我们厂是国家大型中央直属军工企业,过去都是计划经济,国家是我们的大后台,计划国家下,原料国家供,资金国家拨,啥心都不用操,你就只管抓生产,抓安全就行了,现在国家让开放搞活,让我们自己找饭吃,你们说国家给下达的那点生产任务,是杯水车薪,面对这么些嘴,连牙缝都填不满,我们才搞了个上海公司,几年下来工厂和你们的员工,都得到了实惠,不成想又遇到了麻烦,老处长你是主管领导,谈谈你的想法。

    老处长端起水杯,慢慢的品了一口,沉思聊一会儿:老厂长,你说那工商税务一旦进驻上海一查,肯定有些违法违规问题,那时报到市里,可就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都说让我们摸着石头过河,我们不小心掉到河里,现在当我们从河里爬起来,连换衣服换鞋的时间都没有了。

    老厂长望了望两人:你们看看还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老处长无奈地荒料晃头:我年岁大了,没有啥高招?

    齐同见老厂长老处长的话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鼓起了勇气:厂长、处长我有一个可能不太成熟想法,我跟你们说一下,你们看行不行?

    老厂长:你快说吧,我们听着呢。

    齐同吸了一口烟:我打算回避他们。

    老处长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打算咋个回避法?

    齐同果断地:走人,到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躲起来,谁也看不到我,找不到我的地方去。这期间我们公司的所有事情,你们都往我身上一推,不与正面回答,说不定过二年这阵风过了,我再回来,你们看行不?

    老处长:可是你们公司事情的善后处理咋办?

    齐同:收尾工作全权交给小李,他会办好的。

    老厂长:老齐我想听听,你说你要到外面躲一段时间,到那里去躲?咋个躲法?

    齐同:到甘肃玉门。

    老厂长、老处长瞪着大眼异口同声:到玉门?

    老厂长:那可是个荒凉的不毛之地呀!

    齐同:前些日子,我离开工厂这段时间,做了些市场调研,准备建一个小硫化碱厂,那里原料充足,产品销往温州。

    老处长很感叹:老齐难你了,你说的倒是轻松,实则艰难啊。为了工厂利益,你需抛弃家庭,抛弃老婆、孩子,把自己发配到大西北,自己为自己‘充军’不说,在那荒漠戈壁中搞‘小项目’,风险很大,也是前途未卜啊,你想没想过,搞砸了咋办?

    齐同:两位老领导,这个问题我已考虑过了,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来,我也想在落水后,趁换衣换鞋当儿,到外面自己闯荡一下。成功了,这边没事儿了,我回来一边当我的董事长,一边继续为你们二位效劳,不成功我还当我的小职员。

    老处长:你办实体,需要很多资金,你有这个能力吗?

    齐同:老处长这个你放心,在上海这些年,我也积攒了点儿,我那帮弟兄,买完房还都剩了点,大伙齐对一下,不够的话,我在找人借点儿,这不就齐了吗。

    老厂长此时也很激动: 这条路,现在看来也是最佳选择了。我代表工厂感谢你,感谢你能为工厂不顾个人得失,而分忧解难,像你这样的销售员,我们厂太少了。这么着吧,你在外面搞事业,成功了我祝贺你。如果搞不下去了,失败了,这边‘风声’也不紧了,我欢迎你,重新安排工作,厂籍任何时候都给你保留。记住,你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工厂的一员,要经常同工厂联系。

    老处长:如果这样,你就放心去吧,有什么困难提出来,我会考虑的,你们公司的善后工作,就按你说的办,让小李负责。到那边以后,你一个人在外边,没有人照料,你要保重身体,只有身体才是你自己的。有事白天往办公室打,双休日或晚上往我家打电话,记住了。

    齐同:放心吧我记住了,厂长,处长咱们后会有期, 你们保重!说完便大步走出厂部大楼。

    本集完

    第三集

    1 ·齐同 家·日·内

    齐同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水,环视了一下家庭成员,又把目光对着老伴陈婉: 老伴儿,咱家里一共有多少存款?

    陈婉: 阴天下雨,不听天气预报,你不知道,咱家里 有多少钱,你还不知道哇。 告诉你吧 家里满打满算,包括收回的外债,总数也不超过五万元。齐同点了一下头:知道了。我今天把你们全找来,想开个家庭全会。

    话还没说完儿子齐枫笑着插言道:吆喝!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老爸这么谦虚,在这么隆重的场合,给我们开起会来了,肯定要有啥事情发生。

    女儿齐颖瞥了一下嘴:老爸在咱家飞扬跋扈惯了,说一不二,出差办事,说走就走,拿起行包,喯儿都不打一下。我记得有一回,我妈下班后,少了好多好菜,等他回来吃晚饭,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无奈地当我们说,你爸可能在外面陪客人喝酒呢,咱们不等了,我拨出来点儿给他留着,你们先吃吧。谁知半夜三更,来了电话,说是在北京甘家口打来的,你说气人不?今天给我们到开起会了,老爸,你就别绕弯子了,你就有话明说吧。

    齐同喝了口水,一脸严肃表情:实话跟你们说吧,现在市里有关部门,要到上海,调查我在上海和部队搞联合经营的情况,我想回避一下,到外面躲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想搞个实体,离开国营这个大实体,自己拼搏一下,常言说得好,人生能有几回搏,我现在还不算老,身体还刚刚的,打算去搏一下,现在不是开放搞活吗,你看咱们身边,那些发达的人,他们起步时都还赶不上你老爸呢。

    陈婉轻拍了下自己的打他腿:老头子,你说要搞实体,你这把年纪了,到哪里去搞?

    齐同:到甘肃玉门!

    全家在场人员异口疑问:什么,到甘肃玉门?

    齐枫:到那荒凉的戈壁?

    齐颖:到哪春风都刮不到的的方,我不同意你去。

    齐枫:爸我也不同意你去。

    陈婉:我也不同意你去,你以前也没搞过厂子,行不行也不知道,花多少钱不说,也不值得?

    齐同:这件事我已经征得厂长同意,甘肃那边我已考察过了,实行股份制,我是控股的,得需二十五万。

    陈婉:要投资这么多钱?咱把家里积蓄全搭上,离投资额度相差二十万,这二十万你上哪搞去?

    齐同:这个事,我那些个弟兄都愿帮忙,虽说他们都交完房款,手中大都还有些节余。要凑个七 万八万的,还是大有可能。但 我这个人, 面子太矮 张不开口,只好委托接替自己工作的小李给张罗一下了。

    爱人 陈婉望了望儿子、儿媳、女儿、女婿 : 你自己的事, 我管不了那些。 你借了那么多钱要是赔了咋办?,反正我每月就是三百多元的退休金,孩子们都刚刚成家,工厂效益又不好,你自己借的钱,你自己还。

    齐同拍了一下陈婉的肩膀:老伴放心吧,我已让小李张罗去了,让他给我张罗十万,其余部分温洲老瓯拿,产品卖给他,每吨产品利润三百多,一个月就是好几万哪,用不了一年借款全能换上。

    齐同:今天全家成员都在,你妈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就是想问一句,万一咱们搞赔了,搞得血本无归,咱们能不能到街上讨饭去。

    齐枫、齐颖、儿媳、女婿异口同声:不能,那绝对不可能!

    齐同很坚定地表态:既然我们做最坏的打算,成功了我们是人上人,失败了也不至于沦为讨饭地步,我们何不趁此搏一把呢?

    齐枫、齐颖:老爸的话有道理。

    老伴陈婉:那你啥时候动身?

    齐同:我打算过完春节就走,家里的事情,就全交给你,让你受累了。

    老伴陈婉:咱们过了多半辈子了,也不知啥时候学会温柔了,放心吧,你走你的,我就是想拦你,也拦不住你,你的脾气,我还不了解?

    2 ·家· 日 ·内

    春节前,小李和会计小王来到家中 。

    小李拿出公文包:老领导,按您的吩咐,钱给你凑了八万。后来老 处长闻之又 拿出二万,好歹总算凑齐了,这些钱 都在这个‘折子’上面。还款日期是九七年元旦。说完小王将一个存折递到齐同手中。

    齐同激动地接过折子连声说:谢谢处长,谢谢大家,我齐同无路走到哪里,走到天涯海角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小李: 齐处长,这钱你就放心地用吧,都是大伙 买房后剩余的,听说你要到甘肃搞实体,便纷纷拿出来的,这是人员名单和具体金额。说完小李将一份明细表,交到齐同手中。

    齐同拿起明细看了看说:这钱我收下,是我 借大伙的,比照银行同期利息,一年后本息同还,现在我给各位打一个借条,麻烦你小李代我转交。

    3 · 家· 日 ·内

    小李接过借条说:齐处长,你要走了,不知何时能够回来,我和小王代表大家只能‘小范围’地为你提前践行,张处长来不了,怕影响大了张扬出去,弄出些节外生枝来就不好啦。走吧,车已备好了,利用你给留下的那些特权, 咱们到附近农家院消遣一回。

    齐同: 我现在是 准备逃难的 ,一介布衣草民 这样好吗?

    小王 上前一把拉起齐同 : 我们的好领导,你就别 磨磨蹭蹭的了 ,快走吧 。

    齐同起身: ,没有办法, 也只能听从新任领导的安 喽。

    4.齐同家·夜·内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亮吐着寒光。齐同翻来覆去不能入睡,他披衣下床,伫立客厅窗前凝视着前方。

    (旁白)他想到自己将要告别亲人,告别这块物阜民丰,人杰地灵膏腴之地,去到那雪山戈壁,荒凉不毛的地方,去搞那自己从未尝试的陌生事业,真是百感交集,心想,也许这就是百味人生的一味吧。

    【旁白】齐同带着新的希望上路了。他按照佳经理提供的信息来到某机械加工厂。

    5 · 山西运城 机械加工厂办公室 · 日· 内

    齐同:郑厂长我是甘肃玉门的,经人介绍,想到你们这里,加工一套硫化碱生产设备。

    郑厂长:你是不是我们这里的老王推荐你来的?

    齐同:正是,一点也不差。他把在你这加工的设备,在玉门安装好了以后,便在那里流了下来,负责生产管理,我是好朋友,说以就介绍过来了。

    郑厂长:不知你们要搞多大的一条生产线?

    齐同:搞大些的,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参照他们那条的就行了。

    郑厂长:给你们加工倒是可以,只是时间要拖后些。

    齐同:那得多长时间哪?

    郑厂长:得四个月吧。

    齐同瞪大了眼睛:啊!得四个月,为啥呀?

    郑厂长:齐大哥,老王是我的好朋友,你就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欺骗你,今年我们的生意特别好,在你之前,我们已签了三份合同,你们的只能往后安排,要不,你看能不能到其它加工厂看看?

    齐同摇了摇头:不行,老刘一再叮嘱,要你们的,别家的他信不着。

    郑厂长:既然这样,我们尽量往前赶,你在运城找个地方住下来,办些其他的事情好嘛?

    齐同无奈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旁白):待到 转炉,和其他一些配套设备加工完,装了满满两汽车,运到玉门镇时已是暑夏时分了。

    6 · 工厂大院·日·内

    齐同、佳经理和佳刚三人 , 指挥卸完车后 ,开始 商量怎样开始施工。

    齐同:前段时间, 咱们首先干的是土建工程。这段期间招来些民工,修建了新厂房,改造旧厂房。修缮了宿舍和库房,大家忙忙碌碌,不分白天黑夜地同民工在一起,争分夺秒地工作都累够呛,我挺感谢你俩。现在设备都拉回来了,我看咱们的土建施工还要加快。

    佳经理:那样还得多招些民工,目前这些人不够。

    齐同:你回村上看看,再招些人来怎样?

    佳刚:不行!现在马上就要秋收啦得过了这个月才行。

    齐同:民工招不上来,咱们只能先干着,我看这院子太大,中间砌上一道墙,给它来个一分为二,留出两个门,大门走车,小门走人。这样一来,工厂便分为生产区和生活区,即方便管理,又方便生活,你们看怎样?

    行!就按你说的办。二人异口同声同意道。

    齐同:佳经理你抽个时间,到你朋友那里去一下,把他请来帮助我们指导指导。

    佳经理:老齐,我那个朋友姓刘,人挺好的,请人家来,一回两回没有嘛达,可他自己也是老板,一大堆的事情要做,我们从安装设备,到试车投产,不是一下子能解决的,恐怕人家----。佳经理的话说了半截,便噎了回去。

    齐同见状,明白其意:你跟他讲,如果他脱不开身,派个人来也行,我们不让白干,给些费用怎样?

    佳经理:那好吧,我明天就过去,同他商量一下,咋办好。

    7.室外·日

    狂风在呼啸着,刮得天昏地暗,沙尘使人睁不开眼。

    8·宿舍·日·内齐同:你们这里风咋这么大?你看那鸡蛋大的石头,都刮得乱飞。

    佳刚:老齐你不知道,我们玉门镇这地方,是个风口子,一年只刮两次风。齐同:“两次也不算多呀,咱东北每年春天,还刮好多天哪。

    佳刚笑了笑望着齐同没有吱声。佳经理:告诉你吧,我们这两场风是,从春刮到夏,从夏刮到冬。

    齐同:这么说一年四季都是风哇!看到齐同吃惊的样子,两人都笑了。突然屋门被推开,走进一位中年人,见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摘下了风镜。佳经理立马认出来人,起身说道:这么大风你也来啦,欢迎!欢迎!老齐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咱们请来邦助建厂的王师傅。这位是咱们厂长,这位是我的侄娃子,也是合作伙伴。

    齐同起身热情让座:快请坐,请坐  !来吸支烟。齐同递国一支香烟。佳刚连忙用打火机为其刘点燃。

    齐同吸了口烟,从柜里拿出两瓶酒:刘师傅我在运城时,郑厂长总念叨你,说你技术过硬,让我给你带好,还让我给你捎来两瓶汾酒,说你爱喝两口,给你!

    王师傅:我和老郑说来话长了,你知道,我们运城这地方,有全国最大的内陆盐湖,(镜头:中条山下运城市站前关羽雕像、盐湖和池神庙)它夏天产盐,冬天产芒硝,而这芒硝是生产硫化碱主要原料,所以,我们这一地区便成为全国最大的硫化碱生产基地。我原在‘国企’的盐化工厂工作,改革开放以后,湖周建起了很多小碱厂,由于我懂技术,很多人都需要我帮助,为此,我便辞职回家,为这些小老板门服务,加工的设备,都从他加工,刘老板这个厂,已是第五个了,因此,我们结下了友谊。刘老板厂建成后,老板看我很实在,便把我留下来,负责管生产,你们既然是老板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义不容辞。

    齐同:刘师傅的心意我们领啦,别急,外面风刮得那样大,咱们吸袋烟喝杯茶等风停下来再看看厂子情况怎样。

    王师傅:要等风停下来,今天是不可能啦。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早不赶晚,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吗。你们看现在风是不是小了许多,咱们别嚰嚒叽叽,像个婆娘似的,都起来咱们到车间去。说完不由分说,拉起佳经理就往外走。

    9·厂区·日·内

    一行四人低头弓腰,顶着风走进了生产区。

    齐同:这是我们的主要工房,大约有300平米,只是太简陋啦。“

    王师傅:虽说没门没窗,像个大棚子,可以作为焙烧车间,把转炉放到这里正好。只是在转炉上方部分太矮,得加高两米,其余部分不动,向下挖一米,以便放几个浸取所用铁槽。齐同边听边用笔将老王的话记下。

    一行人走到工房外,王师傅在烟筒前看了看,又用步量了量说:在距烟筒十米处,建浓缩工房,老齐你记好了。

    齐同:记好了。大家又跟在王师傅后面走了几步。 王师傅:距浓缩工房五米处,建制片包装工房,这两座工房就按我给你画的图纸要求建,要有门窗,要严实些,因为这里风沙太大,不严实对产品质量有影响。

    齐同:王师傅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还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屋谈吧。

    10·办公室·日·内

    王师傅问:按我说的这些公程项目,得需要有多少时间能完成?

    佳经理:至少一个半月。刘师傅:那我就过一个月再来,安排下步工作。

    11·办公室·日·内

    送走了王师傅,三人又回到屋内,又开始研究公作。齐同:按王师傅说的办,至少需三十万块红砖,每块按两毛五计算,也需七万多,目前咱们手里的钱,已经花去了大半,看看还有没有好的办法。

    佳刚:能有啥办法?只能自己打土坯,以坯代砖。

    佳经理:咱们这附近都是砂砾,取土要到很远的地方,咱们没有汽车咋办?

    佳刚:咱们买辆旧的,先凑合着用,也花不了几个钱。

    齐同:得需要多少钱?

    佳刚:咱村有一辆老东风车,车况还行,一主一挂,要价五万,我看有四万五千元就差不多。

    佳经理:要不,咱们把它买来算了。

    齐同:我看行,咱们办工厂搞事业,总不能事事都雇别人的车吧,花多少钱不说,也不方便呀,只是还得请一位司机。

    佳经理:司机暂时不用找,我本人就是司机。

    齐同:那咱们就把买车的事定下来,佳经理先委屈你一下,给咱们当回车夫。

    12·办公室·日·内

    一个月后,刘师傅如约,来到工厂。齐同:你走后这段时间,厂里工人少,打了十来万块土坯,把工房按你的

    要求,加高了一下。近几天大批人员才能进厂。

    王师傅:你们土建施工的原材料都备齐了,人员上来后,抓紧时间施工把两工房建起来后,便停工吧。

    齐同疑惑不解:为啥停工呀王师傅?

    王师傅:你们玉门地区属于高寒地区,冬季来得比较早取暖期从每年的十月十五日到翌年的四月十五日,比你们东北还多一个月。设备按装要浇注水泥,水泥受冻影响工程质量,所以只能等明年开春以后了。

    齐同:入冬前我们还能做些啥?

    王师傅:停工后,你们要加工五个,容积各为十立米的铁槽和两个十立米的储罐。前者是用于浸取碱液,后者是用于成品包装。因此过了十月份,土建工程开始收尾,民工们也将放假回家了。

    齐同做梦也没想到,办工厂这么难,他膛目结舌:这七个槽罐的加工,连工带料得老鼻子钱啦!

    王师傅:要想省钱省力,你们经常到市废品回收公司看看,因为市里取缔了,许多小炼油厂,所以经常有人来卖槽罐,虽说大小不一,不规范,可也能凑合着用。

    齐同:那我们就按王师傅说的办,做好一切准备,明年好好地大干一场。

    王师傅:就这样吧,我那边厂子还有很多事,我的赶紧回去了。

    齐同:你大老远来了,怎么也得喝上一杯再走哇。

    王师傅:不喝了,喝上酒就赶不上车了。

    齐同:你这么说,我们就不留你了,咱们明年见!

    王师傅:那咱们明年见!

    【旁白】天气虽一天天凉了,工厂里却忙了起来。拉土的拉土,打坯的大打坯,建房的建房,入冬前完终于完成了王师傅所交办的各项工作,工人们都放假回家了。

    13·办公室·日·内。

    齐同望着冷清下来的大院儿说:佳经理你是‘管账’的,咱们账面还有多少钱?

    佳经理:不到五万块钱啦。

    齐同嘟囔道:咱们都是按说好的数目拿的钱,四十万元,一分不少,怎么这么不经花呢,说没就没了。

    佳经理:老齐这不明摆着吗,一点都不见怪,王师傅建厂那会子,是三年前,那时,制做咱这样的一套设备,才十四、五万,而现在需要二十多万,所以你拿的那些钱,就没剩多少。你说现在市场上钢材、水泥、砖瓦和人工,都可劲儿地涨价,钱还能够花?

    佳刚:那以后咋整呢?咱们忙乎了差不多一年,总不能半路放下吧。

    齐同:我看这么办咋样,咱们还得继续往里投钱,你们俩守家在地好张罗,最少再张罗十万块,我也在年前,让家里再张罗些,这些钱我们都打入股金中怎么样?

    两人异口同声:行!就按你的意思办。

    齐同:工厂里以后也没有啥事,你们也忙活了一年,家都顾不上,以后就不用过来啦,今年冬天,就在家里好好陪陪老婆和孩子,如果你们想我啦,就买些酒菜过来   ,陪我喝两盅,咱们也用不着雇人打更,能省点就算点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那我们就回,工厂就交给你啦!二人欣然应诺。

    14·齐同家·日·内

    (旁白)齐同离家后,老伴挂念万分,本来啥都不信的她,如今也虔诚地到寺庙中,请了尊观音佛,每天烧香祈祷,逢初一、十五还要戒斋吃素,保佑齐同吉祥平安。

    老伴祈祷完毕,正在收拾房间,妻弟敲开屋门,走了进来。

    老伴:你一打早从南厂过来,有事吗?

    妻弟:姐,是这么回事,我们职工农场,黄啦以后,职工还都未安置完,未安置人员,每人给十亩山地,做为权宜之计,解决部分生活问题。我现在准备外出打工,这地我今年种不了,你要是能种你就种,你要是不能种,我就把它租出去,你看咋样?

    老伴立马答应:行!这地我种,不知种什么好?

    妻弟:这山坡地种大豆最好啦,到时候雇人把垅打好,播下种,也不用上化肥,要想省力就打点除草剂,到秋天再雇人一割,用机器一打,就到家啦。妻弟轻松地答道。

    老伴:打垅、收割、运输这活我干不了,其余的活我都能干,实在不行就让孩子们帮着干些。

    妻弟告辞时说:你要是真能种的话,哪天我临行前,领你看一下地,现在地也收拾得啦。

    【旁白】春去秋来,爱人每天骑车,往返于八公里外田间劳作,渴了喝点水,饿了吃口干粮,人累得黝黑又瘦。

    15·田间·日·外

    帮助锄草的儿子,望着母亲显得苍老的脸庞,心痛地说:妈,种豆子不用除草剂,为的是生产绿色食品,我们同意,可你一个短工都不雇,都是自己锄草,看把你都累成啥样啦,都累成一个名符其实的农村黑老太太啦。

    爱人擦了擦汗,接过儿子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说:累就累点呗,那有啥办法,谁让你摊上一个好爸爸嘞,我说儿子,咱们雇一个工,每天二十块钱,还得管顿午饭,那得多少钱呀,我可舍不得,这不都挺过来啦!我还锻练了身体,你说这是不是一举两得。

    儿子齐枫瞥了下嘴:拉倒吧,我的好妈妈,像你这让不注意自己身体,还没等到我爸回来,你也早怕炕上了。

    老伴直起了腰:  我还没有你说的那么金贵,别说了,快干活吧。

    16·宿舍前空地·日·外

    豆垛前,母子三人在用木棍,用力抽打着铺在地上豆棵,发出有节奏的砰砰声。

    齐颖:妈,咱们用机器打,需要多少钱?女儿擦了把汗问。

    老伴:我打听了,每亩地要三十元,咱这十亩地就得三百多,别说三百,就是一百,我舍不得。

    齐枫:妈,这钱不用你出,我和我姐俩人出咋样?

    爱人摇头反对:不行,现在工厂工资都全开不了,你们日子过得紧巴巴地,我不能拖累你们,你们要是嫌累不愿干,你们就放下,回家歇着,我一个人慢慢干,这一个冬天,咋的也干完啦。

    齐枫:妈,今年你挨了那么多的累,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又是快五十的人啦,能打多少黄豆?能卖几个钱?你也不替我们考虑一下,你要是累垮啦,我爸又不在身边,到时候你那外孙子和孙女,跟我们要姥姥、奶奶地,我们找谁去?

    爱老伴笑了笑:放心吧,你妈是出过力的人这些活是累不倒我的。前几天你爸来电话要钱,说是要停工啦,我找了好几个人,才给借了两万元,寄了过去,还不知道以后咋样。说完长爱人叹了口气。

    齐颖:妈,我看咱爸那里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钱也不够搭,咱们也别期望值太高啦,只要他保重身体就行了。

    老伴:你爸出走,挣钱不是主要目的,还不是那些‘事’给逼的去避风啦,咱们这些豆子能打三千多斤,这绿色环保油料,至少卖二块多钱一斤,算下来不也是六千多呀,你爸那边说不上啥时候用钱,到时候也许能帮上一把呢。

    17·齐同家·夜·内

    元旦刚过。老伴翻开家中还款备忘录,见上面上的日期已到,自己家中分文没有,拿啥还债呀,不觉间嘴上起了许多大泡,开始焦虑起来。

    18·齐同家·夜·内

    (旁白)果不然,家里的麻烦事来了。爱老伴正在家里看电视,听见敲门声,便起身打开房门。吆,!是小刘哇,快进来!快进来!从看见小刘那一刻起,她便知道了其来意。

    小刘在门口刚要脱鞋,便被老伴拦住:不用,不用!就穿鞋进吧。

    小刘边说边拖鞋:你们这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不行,不行!

    老伴拿过双拖鞋:那你把拖鞋换上,快进屋,快进屋!说完把小刘让进屋里。

    老伴:今天是刮得啥风,你咋来了,冷不丁来个人,我们都有些不适应啦。老伴的话里有些酸’味儿。

    你们家我大哥,走了一年了吧,也不知道厂子办的咋样啦,我过来打听一下,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小刘探询道。

    爱老伴以实相告:大概走了有一年了吧,那边办的也不顺,原打算几个月就能生产的事,这不,到现在还没头绪,真急死人啦。

    小刘担心地问:我大哥办的那个厂子,可别办砸啦,要是那样,我们的钱,可真是砸了鸭子头,打了水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老伴:可能办的不顺,要不,早来信了。小刘你今天来我这里,有事吗?

    小刘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大嫂无极里还有事,我就回去了。

    老伴:要不你再坐一会儿,反正回去也没事儿。

    小刘摇摇头:不啦,不啦!

    老伴送走了小刘,屋内静了下来,但爱人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两眼呆呆地望照西方。

    19·齐同家·夜·内

    齐同办厂失利的消息,不胫而走。每天都有讨债者登门,起初是一二人,后来是二、三人,人多时竟达五六个,本来不太大的客厅挤得满满的,甚至有的还得站着。其中部分债主是爱人自己所借的外,大都是齐同原手下的贤内助。

    “大嫂,大哥走时从咱家借的一万块,现在到期了,今年孩子上大学用钱……。”一女士说。

    “大嫂,我那钱也急着,我母亲有病,要做大手术,急需用钱……。”

    “嫂子,我们今年买的房,房子下来还得……”

    老伴见此厉声道:行啦!你们都别说啦!借账还钱,夫债妻还天经地义,你们说的每一种理由作为讨债的依据我无法拒绝。老齐这次出走,虽说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但在上海工作期间,为工厂办了些事情的同时,咱们大家都从中得到许多好处,老齐犯了点事,出去避避风,你们也别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当初也是你们自愿相助,怎么借的,怎么说的你们回家问一问你家男人他知道。当初我们也知道,这钱都是买完房子剩余的。当时你们家的男人们说,‘这钱是你家老齐帮大伙挣的,用你就拿去用吧’,并不是我们老齐到你们家上赶着借钱的。现在他走一年多了,我就这点退休金,还没有偿还能力,这么吧,半年以后你们再来,老齐可能就有消息了。我现在手里还有三千斤黄豆,按市价折合,比照银行利息给你们支付一年的。你们要是不要豆子,我就把它拉到油房给你换成豆油,给你们油票,随用随取。爱人有些气急了,绷着脸说出这番话,说得室内众人低头不语。

    有人说:他们家的黄豆我知道,没上化肥,没打农药是纯绿色环保食品

    另一人说:像她家这样让人放心的食品,市场上很难买到,大嫂我要油。

    我也要油!大家纷纷提出要油。

    【旁白】就这样爱人辛辛苦苦,忙乎了一年的果实,自己没舍得吃一颗,便被当作利息支付了出去,为此,爱人大病了一场,住进了医院,直到过小年才好转出院。

    20·齐同家·日·内

    腊月三十,爱老伴正在厨房准备年饭,电话铃响了起来,急忙拿起电话。

    齐同:老伴,你挺好呗。

    老伴:好啥好,全家都为你急死啦,也不知道你那破厂子,啥时能生产,过了年没几个月就又到了还债日期,你让我咋答对?上回是用黄豆顶了利息,把这伙子人打发走,你们要是还生产不出来,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啦。这回打电话该不是在年关时分,跟我要钱的吧。

    齐同央求道:哎,我的好夫人,你不要生气,您老看看过了年,能不能再给我张罗些,我现在是实在没办法。

    老伴一听又要钱,立刻发起火来:那是不可能啦,这才几天我厚着老脸,共给你寄去了二万块钱,现在你还好意思张口?你明天往家里再打个电话,让儿子女儿和外孙给你拜个年,初二以后,家里这个电话,我就撤了,因为我看见,你们这个区号,心里就发慌。没有其他事情就不要打电话啦,真有事情,你就往儿子那打吧。电话中传来重重的放落声。

    21·工厂大院·日·内[旁白]沉寂了一冬的大院,随着戈壁沙砾的升温,逐渐有了生机,开始繁忙起来。焊接的焊接,浇注的浇注,各种槽罐陆续安装完毕,安装完的浓缩锅开始试烧。需要浇注混凝土基础的设备工地,正忙碌着浇注。看到生产线的“雏形”,齐同的心里乐滋滋的,忙乎了一年多,自己掏了三十万元投资,总算有了结果,对老婆、孩子、亲戚、朋友都能有个交待了。此时,他的严肃冷漠的脸上,才绽放出一丝久违了的笑容。

    22·办公室·日·内

    齐同对佳经理说:目前设备即将安装完毕,到时候需要试车,试车就需要原材料。也就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咱们马上得拉些原料准备着,以便试车时使用。明天你开车,咱们到硝矿去拉些芒硝,再看看硝矿请况怎样?

    佳经理爽快地应道:好吧,今天我把咱们的车检查一下,再加些汽油,一会儿咱们就出发。。

    23·三叉路口·日·外

    中午时分,齐同坐在拉芒硝的汽车上,经农垦局大门,来到一个村旁的三岔路口。路口有一灌渠,清澈剔透的疏勒河水,浇灌着绿洲中膏沃之地。

    佳经理将汽车停下说:硝矿我没有去过,不知走那条路才是。

    齐同:我下车找个人问问路再说。说完齐同跳下车。

    他举目四望,不见一人,便对身边的佳经理说:。现在正当吃午饭休息时分,田野里劳作的那些人,都回家用餐休息去了,哪有人啊。

    二人正无可奈,无望地地点了支烟,吸了起来。猛然听到一声清亮的喊声:芳芳别走远了,那边荒滩上有骆驼刺,别把你扎着了,快过来,到妈妈身边来。

    24·水渠边·日

    齐同寻声望去,不见人影,视线被一沙梁挡住。于是他俩向沙梁走去。登上沙梁,见梁灌渠边,一青年女子,身着素淡整洁的连衣裙,很清雅地带着孩子在渠边洗衣服。裙子卷到腰部,两条白皙凝脂,修长而有弹性的大腿间,点缀着一个鲜红的三角内裤。

    齐同走到她身边,那两条有魅力的大腿,像两块磁铁将他的双眼如黑色钢球一样被紧紧吸住,直瞅得那女子,不好意思站起身,将挽起的裙子放下。为了摆脱眼前尴尬境界,把孩子拉到身边说:你这孩子乱跑啥,看你的手有多脏,来,妈给你洗洗。直到这时齐同才缓过神来,开口问道:同志往硝矿怎样走?

    青年女子:咱们这个村是八连,往左走是九连,往右走是十连,过十连走三十公里就到了。

    【旁白】说这话时齐同看到她的面颊绯红,像茫茫戈壁中一朵绽放着的小花。他不由自主地打量她一下。稍长一点的脸,白里透红,长的恰到好处。水盈盈的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隐藏着心灵中的忧伤,尤其是那部隆起少许的鼻梁像著名歌星江珊的鼻梁差不多,很讨人喜欢。说不定她也许会唱歌。更让齐同做梦都没想到的是,事情还就那么巧,他的以后命运,竟和她连在一起成了忘年之交。

    齐同直愣愣地望着她不动身,女子很羞涩地低下了头,老佳见状拉了一下齐同奸笑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赶路吧。

    25·汽车驾驶室·内·日

    齐同跨入车内,不由自主地探出身去又看了她几眼,老佳微微一笑:咋样?这小女子还真挺靓。

    齐同:可不是吗,靓不靓不说,我来这里一年多,不论在繁华的钢城嘉峪关,还是在边陲小镇玉门镇,几乎没有看见过在大街上穿裙子的女人,这可能是风沙太大,气温昼夜相差悬殊的缘故。虽说它不是什么高档次的衣料,素朴淡花,但穿在她这位亭亭玉立的身段上,却构成了戈壁风光的新亮点,还真是挺美的,被风一吹,随风飘逸,还真有点儿像奔月的嫦娥你说是不是?

    老佳狎昵咋了下嘴: 可不是吗?  和人家一比,咱厂子那些女的,白给都没人要。

    本集完

    第四集

    1·车间·日·内

    工厂内的安装主体设备转炉的工作,在佳刚带领下,正在紧张地进着。随着轰隆一响,十余吨的炉体,稳稳当当地落在四个钢轮上。在人们呼声中,齐同随着人群,欢快地走出工房。

    2·工厂大院·日·内

    佳刚兴冲冲地走到齐同身边,用肩膀头撞了下他:老齐咋样,这项工作本来得需用吊车来完成,可租用吊车至少要三百元。为了节省每个铜板,我带这着十几位民工,硬是用滚木倒链,将炉体拉至托轮附近。又用撬杠,倒链,手抬肩扛,把这大家伙安放好了,没出一丁点儿麻达,你高兴不?

    齐同回身给了他一拳:那还用说,当然高兴!

    大栓凑过来:这下子咱们省了三百多元,

    大蛋:今晚得让厂长,买些酒请客!。

    二栓:可不是吗,用吊车还得把房盖扒开才能起吊,然后再盖上,这一扒一盖,连工带料,算下来可就不是三百啦,五百也不止呀!

    大蛋附和着:是得让厂长请客,不请不行!

    佳刚:怎么样,齐老汉咱们快点票子了吧。说着双手抓住齐同的衣服,用力往怀里一拉,又使劲一推,齐踉踉跄跄地来了个大趔趄,要不是腿脚利索,换做他人肯定是个大仰把叉。

    齐同晃了几下,未等站稳,身上又被佳重重推了一把:你说是不是老汉。

    这一下子惹脑了齐同,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跑了几步,站住脚回身指着佳刚的鼻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是十冬腊月生的,敢和你爷爷动手动脚。

    佳钢见齐同有些‘鸡巴巴’味,也有些火气了,仗着自己身大力不亏的强势,再加那么大炉体全是靠自己领着民工人安装的,并且安放那么到位,并未一丁点的差头,当然很高兴,不管齐同怎样,过来又是一抓:我说对不齐老汉!

    齐同这下可急了:小屄崽子,你别以为你像个狗熊似的力大无比,你要是和你爷爷过过手,别看我这把年纪,虽说摔不倒你,但你在十分钟也摔不倒我。

    佳刚:你是说话还是放屁。老子把你抓到,像扔小鸡儿似的扔出去,你信不。佳钢瞪圆了那双‘大牛眼’吼叫着。

    齐同:要不咱比试一下,过一下手,但咱们不能白过,得赌点啥的?齐同的话带有很大的挑逗性,一下子把佳钢激怒。

    佳刚:赌啥?按你说的那样十分钟之内,我把你摔倒,你请我到镇上吃手把肉,要是摔不倒,你说咋办?佳钢气呼呼地憋红照脸喊着。

    齐同用手指了下人群:咱们今天干活的弟兄们都挺累,活干的也挺利索,你给这群小弟兄们弄两瓶‘山丹’酒,你没听见弟兄们都想喝点酒啦,再给这伙子弟兄每人弄包‘陇烟’咋样?

    赫英:给我弄包口香糖!齐同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齐同回头望去,他不由喜出望外,这声音正是来自,前几天在农垦局附近问路,挺招人喜欢的那位女士,立刻他浑身上下力量倍增,像是刚打过兴奋剂的运动员:来吧,小屄在子,东风吹战鼓雷,你爷爷我怕过谁!

    3·工厂大院·日·内

    人们簇拥着、叫喊着,来到一块空地,大家自动摆出一个空心环形状,将二人留在其中。两人拉开架势。一个魁梧雄壮,一个矫健结实,一老一少皆赤膊上阵。身高马大的佳钢,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齐同来了个饿虎扑食,想一把将对手抓住,扔倒在地。齐同在他将要伸手抓到时,却突然闪开,绕到其身后,跟他兜圈子,佳刚有时好不容易抓到齐同的胳臂,还未等抓紧,却被齐同用利索的“涮把”动作把其手‘涮开’。一圈、两圈齐同在挑逗着佳刚,在消耗佳刚体能。十圈之后佳钢的动作有些笨拙了,豆大的汗珠一串串的落到沙地上,开始张着大口呼呼喘着粗气。齐同认为该到进攻的时候到了,他突然上前,右臂抱住对手颈部,左手抓住对手右臂,右腿前跨一大步至对手右腿,猛一转身用臀部顶住对方小腹,猛一用力,打算来个‘大别子’,怎奈对方体重太大,不仅没“别”着,反被抱起来,佳钢刚想用把齐同摔倒地上,但他的右腿却被齐同右腿挂住,无论怎样摔也摔不出去,一连拧摔多次,也未摔倒齐同,此时佳钢已是精疲力竭,站都站不稳了,只见齐同迅速放下右腿,上身猛然前倾,同时右臂夹住佳钢后颈,大喊一声‘有!’只见佳钢像一只沉重的‘大口袋’,从齐同背上翻了过去,咚的一声重重落地。

    人群一阵叫好声,也夹杂女人尖叫声。倒在地上的佳钢并不认输,按理他应当拿钱请客才是。然而此时他已失去理智,两眼通红,像一条疯狗,不顾一切地猛扑过来。此时齐同还是采取老办法,继续兜圈子‘战术’一圈一圈又一圈,佳刚刚抓住了对手,又被齐同‘涮’掉。原本体力在第一跤中消耗巨大的佳钢,此时更是体力难支,与身材结实而矫健,斗志旺盛齐同相比相形见拙了。齐同瞅准机会,扬起双臂在佳钢眼前虚晃一下,佳钢脸部不由向后一闪,齐同突然弯下身子,双手各抓住佳钢小腿后部,头部猛的对着佳钢小腹一顶,来了个黑狗钻裆,就听哐荡一响,佳刚倒在地上,被摔了个大仰巴叉,半天没有爬起来。人群中再次爆发出叫好声。

    4·工厂大院·日·内

    齐同拿起衣服,刚要用衣服擦汗,只见一条香水味很浓的手帕递了过来。齐同一看,眼前一亮便高兴的问:你是不是那天在农垦局水渠边带孩子洗衣服……。

    赫英:你是……那天问路的那位…--。她想忽然起来,认出了齐同。

    5·齐同宿舍·日·内

    赫英跟着齐同走进了宿舍、办公室两用的房间。

    齐同见她笑着出现的两个酒窝像已装满欲溢的美酒,很兴奋地问: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赫英:到这里打工呀。

    齐同: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要人。

    赫英:我看见你们贴的招公啓示了,我们的邻居告诉的,说你们要开工生产了,要招一些工人,所以我就来了。到这以后,说你在车间里跟民工一起干活呢,我又到工房找你,而你却要和人家摔跤,摔完跤才认出。早知道的话,那天直接同你说,那多痛快。说这些话时,她已从齐同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特殊的友好

    齐同:你叫啥名字,年龄多大?

    赫英:我叫赫英,赫鲁晓夫的赫,英雄的英。今年二十八岁,家住农垦局八连。她像背口诀那样回答了‘大叔’的提问。

    齐同又问:你什么文化程度?,

    赫英回答非常干脆:高中!

    齐同:吆喝,看不出来,你还是咱这些人中,文化最高的,我和老佳商量一下,看看给你安排在哪个岗位合适。

    齐同边说便把握在手中的手帕拿出来,放进脸盆,又拿出肥皂,刚要到室外水龙头前去洗,只见赫英一把夺过脸盆,又把齐同汗淋淋的背心,扔了进去:还是我来吧。说完站在水泥台前,洗了起来。

    6·水龙头前·日·外

    齐同冷不防见衣物被赫英夺取,晃了晃头,无奈地欣赏着她那娇美的身体,随着搓洗动作的节奏,好像在倾听一曲美妙的乐曲,荡起了他爱慕的涟漪。

    7·齐同宿舍前水泥台上·夜·外

    ( 旁白)西北人晚上总爱吃些,带汤汁的面食,这种吃法,齐同很不习惯,所以每逢晚饭,他总是“打点菜”,打两个馒头,拿出油泼辣子,坐在水泥台前,边吃边喝。 厂内没有电视,一天到晚,劳累一天的人们吃饱很舒服的“汤饭”以后,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聚坐在齐同宿舍前,让戈壁中的凉风徐徐吹过,开始侃大山。   齐同便把一碗‘油泼辣子’放在台间,供大家享用。而今天又把所赢的烟和酒摆在台上,立马一群人,各端着小盆似的大海碗,里面装着,满满的汤面围了过来。

    大栓:今天看来,咱厂长挺高兴,心情不错!

    二栓:那还用说,大炉咱没用吊车,稳稳当当地安上了不说,摔跤时,还战胜了咱这地区,有名的大力士,还有........

    大蛋没等二栓说完抢过话头说:还有这位,为咱厂长洗衣服的漂亮女士,加入我们行列。

    赫英:闭上你的臭嘴!赫英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齐同看了一眼赫英大声吩咐道:大栓,你到伙房取几只碗来,二栓你把佳刚给咱买的酒打开,给大家倒上,咱们喝酒。

    我那口香糖呢?赫英娇声问道。

    齐同:不好意思,光顾想喝酒啦,把你的糖给王忘了,别着急,我给你拿去。说完起身进屋。当他把糖交到赫英手中,看到她美滋滋地嚼着口香糖时说:刚才我同佳经理商量了一下,马上要生产啦,咱们这里缺一个理化分析员,打算让你担当,不知你同意不?

    赫英晃了一下头:既然你们都这样看得起我,我当然同意啦。说完便给齐同,打了个表示致谢的眼波。

    齐同:那既然你没啥意见,一会儿你把这间屋子收拾一下,这里原是分析室,里面有个小套间,你就住在那里吧。

    8·齐同宿舍·夜·外

    齐同边说边端起酒碗接着说:你们西北人,喝酒和我们东北人不一样,我们是先喝酒吃菜,然后吃饭。而你们却是先吃后喝,具体那种习惯好,我也说不准,反正是各有千秋吧,按照你们的习惯,现在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啥菜,只有这‘辣子’我看咱们就开始吧。

    每人喝了一口后,大栓用筷子啜了点儿辣子,放入口中,吧嗒了几下嘴:你这是啥辣子呀这么咸,咸的都发苦啦。

    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大蛋尝了尝:厂长你这辣子,怎么和我们做的味道不一样。

    齐同喝了口酒说:我的这种油泼辣子是特制的。就是将食物油烧开后倒入辣椒,少许时刻取出。由于自己的口重,便将辣子中放些食盐,再放少许味精,这样制出来辣子具有香、辣、咸、鲜特点,可既能代菜吃饭,又能替肴下酒。由于咱们这里条件太苦,这玩意便成为我必备的生活食用品。

    【旁白】酒过三巡后,开始大家都先各谈自己家乡的所见所闻,风土人情做为引子,以便唤起齐同情趣,因为齐同讲故事时要喝酒,这酒一下肚要讲的内容就多,见大家听着高兴,他讲的有兴致,越有兴致,就想喝酒这样地良性循环,大家都图个高兴,还能时不时地喝上几口齐同递过来的酒。今天当然不能例外。

    9·齐同宿舍。·夜·外

    大栓问:厂长你是不是当过兵?

    二蛋:当兵不是公安武警也是侦察兵。

    二栓:人家也许练过武术,练过摔跤呢,要不能把佳刚那么大块头打败。

    二栓:“咱们别吵了,还是让厂长给咱讲故事吧。

    今天给大家讲点儿啥呢?齐同喝了口酒问。

    二蛋:厂长,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在外面经过的事情很多,你就唠唠自己家乡的事,让我们也长些见识。

    大蛋把赢的酒给我满上,二蛋把今我给你们赢的陇烟点上,那我就给你们讲咱那疙瘩的事。齐同故意板着脸,摆着谱说。

    赫英嘻笑着:你看,这老爷子挺有圆周率呢。。

    大栓:啥圆周率不圆周率的?俺们就愿听他讲故事。

    赫英哒咧咧:告诉你吧你们这群没文化傻小子,圆周率就是派,就是说老爷子挺有派呗

    。众人:你还别说,咱厂长还真有派头

    10·齐同宿舍·夜·外

    齐同一听赫英这样一捧更来了兴致,用筷子撮了点辣子放到口中咂了砸,清了清嗓子:我们辽宁是满清王朝的发祥地。(镜头:辽宁新宾赫图阿拉城远眺)历史上称‘后金’,‘肃慎’,‘曼珠’。‘金’被‘元’灭掉以后,一些金人为躲避蒙古人追杀,纷纷逃入长白山中,过着原始人般的生活。其中有一个部落酋长叫李满柱,为了给自己的部落寻找出路,便背上装有被蒙古人所杀害的双亲遗骨,沿着山间小路往深山外走去,走啊走,走了许多天,来到一个小镇,他找到仅有的一家客栈投宿。店主得知他身上背着是人骨,很忌讳,便不留宿。无奈他走出店外,来到山脚的一棵榆树前。将装人骨的匣子放在一树杈上,以防野狼吃掉。谁知晚上,下了一场暴雨。待等他第二天来取时,发现山上冲下的泥石流已将骨匣埋掉。他找来工具挖开泥土,准备取出。但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取来。他考虑可能是树杈夹的太紧,便用刀砍,打算把树杈砍断,但每砍一刀,只见刀伤之处,便有‘血水’流出。他收住了刀。心想,这‘血水’可能就是双亲们的眼泪,他们是在告诉我,不想离开这块地方啊。想到这里,他收起了刀,环顾四周,只见这里山高林密,有打不尽的野兽,采不尽的山货。前面的河里有捕不尽的鱼虾,他又顺手抓起一把,原野上肥的流油的泥土,心想这真是苍天赐给我的一块宝地。四周的高山峻岭,是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是我们劫后余生这些金人的休养生息,东山再起的好地方啊。(镜头:清祖陵-新宾永陵)

    李满柱简单地埋葬了遗骨,返回山林,把部落里的人带到这里。这个地方后来称“满柱”地。

    为了加强同周边一些民族的关系,满柱派人带着长白山特产到西藏拜见活佛,当活佛听说是从“满柱”地来的客人,便说“曼珠”在藏语梵文中是吉祥之意。“满柱”,“曼珠”谐音相同所称“满族”。满柱埋双亲遗骨之处,就是今天的辽宁新宾县的永陵镇,这棵老榆树被满族人也称为“神树”。因此满族人对榆树非常尊崇有佳。关于我们家乡的事,今天咱就告一段落,明天大伙都还要上工,自己都回屋休息吧。

    大栓懒洋洋起身:我就愿听厂长讲故事,讲那些历史,名人哪,有头有尾的。

    大蛋:听厂长讲故事,长学问,有些东西是课本上学不来的。人们懒懒地站起身嘟囔着而去。

    11·玉门镇·日·外

    齐同第二天赶到镇上,办完事在一家清真牛肉面馆吃了碗面,刚要往外走,一眼看见门口摆着,热气腾腾,刚出锅的羊蹄,还一套套的羊下货便问:老板这羊蹄咋卖的?

    店主:三毛钱一个。

    齐同:那下货中有些啥?

    店主:羊肝,羊肺,羊心,三样一共三块钱一套

    齐同吩咐道:你给我来二十只羊蹄,两付下货。

    12·齐同宿舍外水泥台上·夜·外

    晚饭时分。齐同到食堂把下货切好,装了大半盆,端到自己门前水泥台上,把大栓喊来说:告诉你那弟兄们,这些日子大家都挺累,上回是佳钢给每人慰劳一包陇烟和酒,今天我买了些羊杂碎,请大家喝酒。

    大蛋撇撇嘴:厂长你要是能再给咱说一段,‘酒’就不用管啦,你那烂酒还留着你自己喝吧。前些日子,有人从山丹军马场给我拿来几斤,刚出锅的青稞酒,可赞劲啦,不信一会儿你尝尝。

    13·齐同宿舍·夜·外

    水泥台上摆放着,满满一盆已经调办好的羊下货和一盆羊蹄。

    齐同开口说:这羊蹄在座的每人两只,不需多拿,下货吗,就看你们这群西北狼,谁的动作快啦,不过不喝酒不准吃。

    大栓顺手拿起一只羊蹄嘟囔道:这规矩还挺多呢?行!行!咱们客随主便。二栓眼睛盯着羊蹄:我们先喝酒,不先吃饭。

    不大工夫,盆里的羊蹄只剩下四只。

    齐同一抬头看见,站在圈外面的赫英也来凑热闹当听众,便高兴把羊蹄拿过来两只,放在一只碗中,递了过去:来啃羊蹄!

    赫英捂着嘴摇头拒绝。齐同见状,又往下杂货盆指了指:不啃羊蹄,那你吃些下货。

    只见她头摇的更紧,像拨浪鼓似的,见齐同很执意,便松开手说:这些东西我们家都不吃,都给贝贝吃。

    贝贝是谁呀,这么有口福?齐同佯做不知,傻乎乎地问。

    赫英指着大家说:是我们家的大狼狗呗。众人一阵大笑,看到她顽皮的样子,齐同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大栓:厂长,今天晚上,你打算给我们,讲点儿啥?

    齐同看了他一眼:你说让我讲些啥好。

    二栓:你能不能讲点荤的。

    大蛋:讲些荤的,反正老婆也没在身边,过过嘴瘾,我们这些骚老爷们都爱听。

    (旁白)齐同今天本来是想讲一些‘史记‘中的一些故事,听到大伙的请求,看到赫英这位特别听众,便临时改变了内容,以观她的反应。

    齐同:我们辽阳这个地面上,乾隆年间出了个大才子,叫王尔烈。(镜头:辽阳王尔列故居)他金榜题名,高中状元之后,回到家乡,决定同妻子到老丈人家走走,为岳父家增些喜气。时值中秋,正是秋收大忙季节。远山近岭呈现出五彩缤纷的丰收景象,夫妻俩坐在车上。王夫人很有文采,也很幽默,喜欢说笑,她看见一寺庙前,庄稼都已成熟,尼姑同和尚在一起收获庄稼。便出上联逗道:和尚和尚全都是和尚,脐下一根肉棒乱摇荡。

    王尔烈略一思索对道:尼姑尼姑全都是尼姑,胯中暗藏着一个黑窟。说完两人一阵大笑。

    车子继续前行。忽然迎面走来两位官人,一个是知县,另一个是知府。两人做在车上,帽子和鞋都一样,只是,腰带不同,王夫人见了说道:“迎面走来两位爷,知县知府都坐车。头上脚下都一样,只是肚里略差些。

    王尔烈一抬头看见一老翁和一小男孩在路边小便,王尔烈便答道:迎面走来爷两个,爷爷孙子在小解,头上脚下都一样,只是二哥略差些。齐同说完扫了一眼赫英,只见她在低着头偷笑。

    14·齐同宿舍·夜·内

    大家在愉快的欢笑中散去。赫英到伙房打了些热水,把盆碗洗涮干净后,走进齐同房间。

    齐同见赫英走了进来便问:我好不容易出了回‘血’,买点‘羊蹄’和‘下杂’,你怎么不吃?

    赫英坐在齐同床上,故意沉着脸气一下子齐同:谁稀罕那这喂狗的东西,我看见都恶心,瞧你们吃的还挺香的。

    齐同做了个无奈的表示:我现在肚子里,也缺油水,谁不知道猪肉香,炒菜好吃,但那得需要银子呀,现在工厂正在试车,哪个地方都需要钱,能省就省下一点,节约每一个铜板为工厂吗。

    赫英瞥了一下嘴:只顾从口中省那么点点钱,把身体搞垮了,看你怎么像家人交待。说完从鼻子中哼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嫣然一笑道:想不到你这老家伙也像王什么来着……心也是‘花花’的呀,也愿意讲些荤的,过过一下嘴瘾。说完,便哼起了: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欢快的小曲,消失在她自己的房间。

    【旁白】目送赫英背影,齐同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兴奋,自己感觉好像年轻了许多,

    15·齐同宿舍·日·外·

    第二天一大早,齐同穿好衣服,换上便鞋准备晨练,推开房门,只见门口放着一个大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鲜嫩带刺儿,顶部开着黄花的黄瓜;露珠晶莹的西红柿;沾着潮土的萝卜;带绿叶儿的辣椒和紫黑的茄子。里面还有一个塑料瓶,里面竟是炒好的咸腊肉。

    16·齐同宿舍·日·外

    齐同正纳闷之时,只见郝英穿着被露水打湿裤脚的牛仔裤和带着泥巴的旅游鞋,端着脸盆走向水龙头。齐同想起昨晚的那些话,明白了其中的一切:怎么你昨晚上回家,今天一早就赶回来了,这些蔬菜是你家自产的?

    赫英笑着点了点头说:你一天忙到晚挺累的,食堂饭菜没油水不说,你也吃不惯,每天总是糊弄,时间长了肯定吃不消的,所以人家赶回去,今天一大早,四点多钟就打着手电到地里摘了这些东西,婆婆家过年杀了口猪,腌了起来,给我和孩子拿来一块,我们娘俩都不喜欢吃肉,所以炒了一下给你拿来了,保养一下身子。赫英的话如和风细雨,让齐同听起来很舒服。

    17·齐同宿舍·内

    齐同把东西放进了房内,边走边说:那我就谢谢你啦。说完顺手拿出一条黄瓜,走到门口,用手搓了搓上面的瓜刺,刚要往口里塞,赫英见状忙喊:等等!不由分说,一把将其夺下。在水龙头前,洗了起来。

    18·齐同宿舍·日·外

    赫英把洗完的黄瓜用力甩了几下:一点饮食卫生都不讲,这样容易生病的,给你!

    齐同接过黄瓜,狠劲地咬了一口:从咱们厂到你们家,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大概得有二十多公里吧。

    赫英:二十三公里。齐同:那我就谢谢你啦,这段路程,还有许多土路,很不好走,你骑车得两个小时吧。

    赫英: 骑一个半小时。她边说边打开水龙头,接了盆水洗了起来。

    齐同:这么说,你这一宿没咋睡呀。

    赫英:没有事儿,我这个人磕睡少,午休时睡一会儿就行,到晚上你再给我们少讲些那荤啦吧唧故事就行啦。

    19·齐同宿舍·日·内

    赫英边说边走进齐同屋内,把昨天晚上发现的,那堆塞在床下的脏衣服掏了出来说:你这衣服都要发霉了,也不知洗一下,我给你搓一把。

    齐同连忙说:不用,不用,等我有空自己洗。说着要把衣服夺过来。

    赫英:你们男人啊,喝酒,喧荒有的是时间,可洗衣服却没时间。衣服常洗些,穿到身上也舒服,衣服不常换,穿在身上粘糊糊的,一股臭汗泥味。说话时把身子一闪,躲开了齐同。

    那我就更谢谢你啦。齐同感激地说。

    赫英:不用谢,女人嘛,洗洗涮涮是本分。

    走到门口时回头关照说:对啦,那腊肉是给你烧菜用的,最好是早上或中午吃,晚上人多,大家都在你这里喧荒,你拿出来不让谁吃。这些人都像饿狼似的,一顿饭都能吃光,人家可是给你吃的呀,你要是吃完了,我回家再给你取,别舍不得吃。

    齐同很幸福地感叹道:我老齐都活到这么个岁数了,想不到在这远离家乡的大西北,竟还有人想着我。

    赫英的脸唰红了起来:做你的梦去吧,谁想找你,人家是替你的老婆孩子想地。说完深情地对齐同看了一眼。

    【旁白】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晚上齐同都要给大家讲一阵子,他之所以这样不厌其烦的讲些故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讲故事是为赫英。’因此开讲前总是浏览一下,如赫英不在,他讲几句便“口干舌燥”,像干涸了的河水,便草草收场。如果她在场,便立刻来了精神,故事如涛涛江水滚滚流淌,且声音洪亮,绘声绘色宛如一个业余的评书演员。

    20·齐同宿舍·夜·外

    晚上大栓拿来几只羊蹄放到盘子里说:厂长,我今天到镇上看有羊蹄,知道你喜欢吃,就买了些拿回来给你下酒。

    齐同见来了一盘羊蹄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拿出酒给大栓倒上,又拿出一小碟,急忙乐呵呵跑到厨房搞了些食盐放到台子上说:羊蹄蘸咸盐面,是天下最好的下酒菜。

    大栓给齐同拿了一支羊蹄:厂长你咋这样爱吃羊蹄?

    齐同沾了些食盐啃了口羊蹄:你不知道羊蹄比猪蹄好,胶质蛋白多,脂肪少。筋头把脑的东西一点也不少。一斤羊蹄,你把啃剩的骨头用称一称,还不到一半,我要知道有你这羊蹄在我就不吃那两个馒头了。

    大蛋也凑过来:厂长,其实你也挺清苦的,吃的喝的也虽然并不比咱强哪去,但看你小酒、小烟、小茶地不断,日子也挺滋润的。

    齐同晃了晃脑袋:告诉你吧,我的傻小子,我有二十个字的密诀。

    大栓给齐同点了支烟:啥密诀呀你快说说.不紧不慢地说:两块钱的茶叶,一块钱的烟,三块钱的甘州喝两天。

    赫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齐同身旁,撇了下嘴:吆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齐同看了赫英一眼,站起身用手比划着:具体些说吧,茶叶是两块钱一块的茶砖,烟是一块钱一包的陇烟,酒是甘州大曲三块钱一瓶的。

    大栓乐了:你用的这些名茶、名烟、名酒都是咱这地区最顶级的呀。说着停顿了一下做了个鬼脸又说:那是倒数的。

    齐同把眼睛一瞪:哎呀什么档次,级别的,我告诉你,抽烟抽‘尼古丁’,喝酒喝‘酒精’,再好的酒放在口中是辣的,再好的烟吸到口里是呛人的,茶叶再好也是带清苦味的。只要这些东西不是假的,喝到胃里,吸到肺里,功能都是一样的。

    大蛋:我说咱厂长,现在你是个和咱们差不多少的 ‘穷老板’可人家有文化的人,能为自己的囊中羞涩,手头拮据,找到了一套打马虎眼说法,这不能不让咱大家心服口服,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是,就是那么回事。

    21·碱厂大院·日·内

    齐同、佳经理和佳刚三人,陪着刘老板和王师傅,在厂内检查设备安装情况。检查完后走进办公室。

    22·办公室·日·内

    齐同为刘老板拍了拍身上的土:咋样啊这些设备,都是按照王师傅的要求制作安装的做的,你看还有啥问题?

    刘老板掏出香烟为齐同点了一支:问题肯定是有的,不过不试车发现不了,我看让王师傅留下些日子,帮着你们开车,有啥问题随时解决。

    佳经理见状激动地拉着刘老板的手:刘老弟你真够意思,等我们试车完了,生产正常时,我们一定好好地谢谢你。

    老板很大方地问:我要回去了,你们看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

    齐同想了想说:你看要开车啦,我们怎么也得培养一个,理化分析员哪,没有分析员,我们咋知道产品质量如何。

    刘老板很爽快地答应:行,那没问题,我先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文化程度高一些的人选。

    齐同:那得需要多高的文化?

    刘老板道:最少也得初中毕业,女孩最好。

    齐同:我们这里有个高中毕业的女工,怎样?

    刘老板:行,老齐你不也是中专毕业嘛,到时候你带着她一起学,问题不就全解决了。

    23·碱厂大院·日·外

    齐同一行人站在大门外,目送着刘老板渐渐远去的车影。

    本集完

    第五集

    1·刘老板办公室·日·内

    齐同和赫英在刘老板的工厂里,学习了两天,来到办公室,找到刘老板后便说:我们俩给你们添麻烦了,现在那几种分析方法,我们基本都掌握了,我还都做了笔记,我们打算早些回去,那边的事很多,佳经理又来电话催啦。

    刘老板略一沉思便说:你们明天走吧,一会儿我让分析师,把各种分析方法,给你搞一份供你使用。你来了俩天啦,我们都没好好喝一顿,今晚咱们一醉方休。还有你们搞理化分析,还需要很多的仪器设备和多种化学分析醇,这还得让分析师今晚给你搞个明细来。

    齐同催促道:我说刘老板,不行啊,你现在就让分析师搞出来,我马上就走。

    刘老板不紧不慢地说:我的好老兄,你听我说,今天你说啥也走不了啦,分析所用仪器设备都比较贵重,怕撞怕碰,即使你买回来,也无法带回。正好明天我的车,准备到你们厂去,把王师傅接回来,我这里有急事找他,顺便把你们拉到市里,买完东西给送你们过去,路过嘉峪关时,下来逛逛,这不是三全齐美吗,我的老大哥。

    齐同见刘老板这样一说:那好吧,只能这样了,明天回厂。

    2·化工仪器商店·日·内

    齐同和赫英坐着刘老板的车,来到市化工仪器商店,按照明细表,采办好各种仪器设备和化学醇,打好包装放到车上。

    3·化工仪器商店·日·外

    齐同对赫英说:走,咱们去嘉峪关玩去。

    赫英高兴地答应:好嘞!咱们去嘉峪关旅游!

    4·嘉峪关·日·外

    汽车在嘉峪关前停下。两人游完关城,站在城墙上齐同问道:这里你以前来过吗?

    赫英红着脸答道:没来过。

    齐同感叹道:这么有名的地方,谁到这里都要停步游览一番,你家离这里在么近,不来看看,真是有点儿遗憾。

    赫英:当姑娘时,家里困难,虽经常路过,也无心下车,婚后有了孩子,就更无心啦,这次能来游玩,是沾了你的光,算是开眼界了,我得好谢谢你。

    齐同:瞧你说的让人挺伤感的,咱们得像古人学习,鸦片战争时林则徐,林老前辈,发配新疆时,走到这里,看到这巍巍雄关时,感慨万千,还留下了赞美佳句。

    赫英笑问:大英雄都咋说的?你学学让我开开眼。

    齐同提了下嗓:“严关百尺界天西,万里征人驻马蹄。飞阁遥连秦树直,瞭垣斜压陇云低.

    天山巉削摩肩立,浩瀚沧茫入望迷。 谁道崤函千古险,回头姿势医丸泥。你说林老先生是个带罪之人,都能驻‘马蹄’浏览一下雄关,你说咱们还能不放松一下,今天你也别怕累,下一个景点咱到‘第一墩’去咋样?

    赫英高兴起来:好吧,我听你的,你走到哪,我就陪你到哪,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

    说着见她打开一矿泉水,喝了一小口,便把矿泉水递给齐同:看你讲的挺起劲儿,口干舌躁地,喝口水润润嗓子再讲。

    齐同接过水刚要喝,便被她拦住,一语双关,探询道:你不嫌弃我吗?

    齐同听出了话的含义忙答:我不嫌弃,不嫌弃!这世上谁都比我干净,你不嫌弃我,我就阿尼陀佛了。

    赫英高兴地把头依偎在齐同的怀里,小声说:你说的是真的.......

    5·第一墩·日·外

    齐同拿着游览图介绍:‘第一墩’耸立在讨赖河,近六十米高的河岸上,与嘉峪关遥相互应,河上有座浮桥连接两岸。对岸是古兵营遗址,虽说是仿古建筑,走,咱们也得看看去!说完齐同便拉着赫英向浮桥走去。

    赫英: 我不敢走,我害怕!在摇晃的浮桥上,娇生嫩语的赫英抱住了齐同。

    齐同安慰道:你别怕,眼睛别往下边看,你一看就迷糊,眼睛往前看,心里想着荡‘秋千’,蹬‘浪木’,的感觉。

    齐同安慰着扶住赫英,走了几步见她还是胆怯,变便开导道:你别怕,我当初头一次走浮桥也是这样。

    赫英的状态好了起来:你头一次走浮桥是在哪?

    齐同:在温州,我有一个老朋友,我们有次在雁荡山玩时,要过一个,这还深还大的浮桥,这口诀是他告诉我的。等过了桥,往回返时候,就不害怕啦,不信你试试?

    赫英撒娇道:那我也害怕,你得扶着我走。

    齐同:好,我扶你走!

    【旁白】浮桥伴随着情意绵绵的脚步,在悠悠和谐地摇晃。此时齐同的心情也想浮桥那样,随着节拍旋律在起伏波动,不能平静。

    6·第一墩·日·外·

    从对岸回来,两人坐在‘第一墩’上小憩。

    齐同望着七公里外的关楼说:山海关同比嘉峪关早建九年,前者为明朝开国元勋徐达,后者为征虜大将军冯胜所建。长城如巨龙蜿蜒万里,横亘在祖国北方山野大地,龙首,在大海虹吸,龙尾在祁连山摇摆,老龙头有个小城堡守卫,大龙尾也有个小兵营看管。遥相呼应一点不假。咱们所坐的这个墩子。你看不起眼儿,它的说法可多着呢。正常我们排列顺序是从东到西一、二、三......,地排列下去,列如门牌号就是样,长城上的关口,也是如此,所以位于最东端的山海关,便是第一关了。依顺下来,嘉峪关便是最末一个关了。与之相反的是,台、燧和墩的排列顺序,正好向反,所以咱们座下的‘墩’便是天下的老大啦。这样排列下去,排到我们辽东碧波荡漾,山清水秀,鸭绿江边沿江堡的帮山台便是最末一个了。

    赫英:这台子能拍多少号呢?齐同:这个没有人统计过,我看至少得四位数吧。

    赫英不肖一顾:古人修这么多台子干啥?

    齐同:你不要小看这土墩子,它的作用可大着呢。

    赫英:有什么大作用?不就是放放烟火吗?赫英佯作不懂,以便让齐同更有兴趣地讲下去。

    齐同:白天施烟晚间点火。所点烟火之束目皆有严格规定。敌人来犯时,百人以下放一束;五百人以下放两束;千人以下放三束;五千人以下放四束;万人以上放五束。这样一个传一个,一天之内可到达京师和沿途州府,还可以通过山海关,传到我们家附近的那些‘台子‘,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齐同的声音开始低沉起来。

    赫英:你是不是有些想家啦。赫英关切地问道。齐同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赫英问道:你们家不是在山海关外吗,怎么还有什么烽火台?

    齐同:明长城起初修道山海关,后来又继续修,一直修到我们家,修到鸭绿江边,所以长城的起点,应为鸭绿江边的虎山。不过,后来修的这1000多公里,不叫长城,叫‘辽东边墙’。

    赫英: 你从家里出来多长时间了?

    齐同伤感地说:一年半了,已经有七个月没有通话了。

    赫英追问道:为啥没通话呢?

    齐同叹了口气:还不是工厂办得不顺,怕我跟她要钱,把电话都撤啦,你说我还咋联系,也不知现在咋样?

    赫英:都是我不好,让你勾起了不愉快的事,现在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厂吧,天也不早了,还有那么远的路哪。

    齐同:行,听你的,咱们打道回府。

    齐同扶着赫英下了‘第一墩’钻进车里。

    7·碱厂大院·日·内

    齐同把所购买的器械,刚放进赫英屋里,门卫便把一封家信,交到齐同手中。 门卫:厂长你的信,是昨天到的。

    8·齐同宿舍·日·内

    齐同回到自己房间,。他打开一看,惊呆了,里面竟有一份离婚书和绝笔信。

    【旁白】原来,自从春节前同家通一次话被妻子抢白一顿后,半年多来一次未通过话,有时想通个电话,但家里电话早已撤掉,所以很不方便联系。更主要原因也很简单,他无颜回答爱人的各种质问,只想待工厂全面生产的出头之日时,再通话。而这期间,家中发生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却全然不知。

    9·齐同宿舍·日·内

    齐同打开了信封。

    老齐你好!

    前不久,我替你还了两份债。谁知那些债主们闻知,便整天到咱家要债,闹得四邻不安。你知道我有心脏病,他们一伙子,一来就是好几个,每当他们走后,我都大病一场,头昏脑胀,心里憋的慌,睡不着觉。朋友给我提议,我们解除婚姻关系,这样会好些。所以我办了离婚手续。可是这伙人还是成天到家里闹,我觉得这个家我是呆不下去了,否则,不等见到你的面,我早已在黄泉路上了。

    孩子们劝我到他们那里去,我前思后想,还是不能去,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到他们那里,势必打乱人家小家庭的安定生活。况且,那些债主们要是追到那里,你说人家的日子还咋过?前段时间,我大病一场,住了半个月的院,住院期间,一些老同学前来探望,劝我重新组建一个新家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起初我不同意,毕竟我们是二三十年的夫妻啊,虽说我们拌嘴吵架,“打打杀杀”,这“打打闹闹”这才是真夫妻呀。半年多没见音信,我推测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不便与我直言。你这个人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不混出个样子来,是不会回家的,而这样的时刻,距今还有多远,我也无从知道。

    同学给我介绍了一个人,这个人很老实,是个过日子的人,在市里有自己的房子,爱人刚刚过世,子女又都不在身边,无奈之下,我就答应了。未经你同意,我把咱的房子卖了,卖了四万块钱,又花两万在南部厂区给你买了所平房,知道你喜欢种地,特意选了一所屋前屋后有二分地的房子。房子虽说简陋寒酸些,但总也能为你遮风挡雨,当你在西北混不下去时,你还有个落脚栖身之处啊。所还那两万块钱债,便是两房一卖一买的差额。外债还有八万块,等你回来解决吧,或许你那帮弟兄们见你回来了,心里都有了底,兴许能网开一面。现在我的生活很舒适清静,身体状况也很好,心脏病从未犯过。只是对你不放心,你要自己爱护自己,保重身体。你要是恨我,那就等你回家时再找我发泄吧。话就说到这吧,再说眼泪都要把信纸湿恋

    一九九七年八月

    【旁白】齐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是自己没有听从家人劝阻决策,害了爱人、孩子、家庭。眼泪不由自主潸潸而下。

    10·齐同宿舍·日·内

    赫英推开房门,齐同急忙用拿信的手背擦了一下,恢复了常态。

    家里来的信?赫英看着手中的信纸问。

    齐同伤感地:是家里来的信。

    赫英关切地问:看你脸色这么不好,真的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齐同沮伤地答道:爱人和我离婚了,我现在是家没啦,钱也没啦。当初家里人都竭力反对我到这里投资办厂,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本来不大的工程,因为考虑不周,延误了工期,成了‘马拉松’工程。还款时间早过,老伴儿无奈…..。

    赫英安慰道:现在设备不都安装差不多了吗,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生产了,你还怕啥。

    齐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即使设备完备,还要试车,调试,这需要一段时间,等一切都正常时,天也变冷,生产不了啦。

    赫英:今年都搞好啦,明年开春再干嘛。

    齐同: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咱等不起呀。眼下碱市场这么好,咱们没货,生产不出来,明年还不知市场咋样,这市场千变万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那你咋办呀?赫英在替齐同着急。

    还能咋办,开弓没有回头箭。手插到磨眼里了,不挨也得挨。我投这么大资,把家都搭上了,还欠一屁股债,要是不收回投资,家是没脸回的,单靠工资还债,我两辈子也还不完呀。齐同心情沉痛地对赫英说。

    赫英发出了同情的感叹:你们这些当‘老板’的也真是不容易,抛家舍业,吃苦受累,有时候看你们还不如我们这些打工的舒服,干一天给一天工资,啥心也不操,吃饱就睡,愿意干一点就干一点,不愿意干就回家,而你们都要把精力、心血全都在事业上,想脱身都离不开,真是难啊。

    11·齐同宿舍·日·内

    一连多天,齐同忧郁烦闷,饭菜吃的很少,每天以酒解愁,很少讲话。忙完工作,便把自己,关在屋内喝闷酒。看到一天天削瘦的齐同,赫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安慰说:你别每天只喝酒不吃饭,看你都瘦成啥样子啦,要是饭菜不可口,以后我每天给你烧些菜,你要是有精神了,我们还听你讲故事呢。你没见这几天,看你这个样子,大伙走到门口,摇了摇头叹叹气,都像丢了魂儿似的离开了。整个大院,死气沉沉,连点笑声都没有,白天干活都没劲,你现在退路是没有了,只有咬着牙挺下去,你可得挺住哇。

    齐同听出了那带有哭腔的劝告,非常感动。拿起了馒头,开始慢慢地吃了起来。赫英高兴递给齐同倒了一碗水,又拿起腊肉瓶,发现里面不多了,便转身走出。

    12·赫英婆婆家·日·内

    赫英骑着自行车急冲冲,回到婆婆家,进门便喊道:吗,咱们家的腊肉还有没有?

    婆婆:有,还不少呢,我和你爸年岁大了,不怎么喜欢吃,喜欢吃些青菜,怎么你要吃?

    赫英:嗯,妈切一些给我炒一下,多放些盐,炒这一瓶就行。说完把装肉的瓶子递了过去。接着又拿出一个小些的瓶子说:妈,这个瓶子是装油泼辣子的,也放些盐。

    婆婆很纳闷地嘟囔着:我说呀媳妇儿,你说也怪,以前你们娘俩也不咋吃肉,‘口’也不重,这打工才几天,生活习惯咋都变了呢?

    赫英:妈,人家干活累,工厂伙食油水少,肉吃的就多,出汗多需要盐分多‘口’就重呗。

    婆婆叹了口气说:哎,也难为你了,儿子不争气,家里的一切全靠你了。”

    妈你说这些干啥,你先忙着,我到地里摘些青菜来,一会儿我就赶回去。赫英吩咐道。

    婆婆摇了摇头说:这孩子一回来就及三忙四的,真没办法。

    13·齐同宿舍·日·内

    晚饭时分,只见赫英骑得满头大汗,在自己门前放好自行车,从车上拿下一大包东西,走进自己屋内。

    是不是回家搞给养去了?齐同知道了她离厂的目的,望着她的背影问道。

    赫英揶揄道:有个人半死不活的,眼看就要躺下了,你说说这个人也不考虑一下,他要是倒下了,投多少资、花多少时间,我们不管,他就不考虑考虑,他手下这些弟兄咋办。谁都知道,我们在一地区是农业区,没啥工业,好不容易有人投资办厂,我们有了个就业机会,可他却躺下了……。我们家的肉,也不是没人吃,没办法,还是以大局为重,又拿了些给他滋养滋养。

    听到这些冷嘲热讽的话,齐同感到自愧不如,在暖流充满心间那一刻,他愉快地拿起那个提包说:走回我屋去,把你拿来的好吃的,给我搞些,现在我饿透了。

    等等,你别拿走。赫英拦住了齐同。

    怎么?你不是拿来给我吃的吗?齐同疑惑地问。

    赫英:你那屋子,人多手杂,我以前给你拿的肉,放在你屋里很不安全,发现咱们厂那些尕小子们,都知道你是个马大哈,从不锁房门。我有时也很奇怪,这些尕小子在干吗?于是便偷偷观望。见出来一个,一会儿又进去一个,有时还两三个同时进去,等没人时我到屋内一看,才知道我给你拿的腊肉没啦。这会子我给你拿的东西,就放在我这里吧,东西放在我的卧室。我的卧室收拾得这么干净,被褥床单儿洗的又这么白,我把椅子拿走,这些尕小子,一个个灰尘暴土的,走进我的屋内他们站也没地方站,作也没地方做,不用赶便知没趣,一个个离开,就是你拉他,他都不会进屋。你说这里多么安全。咱们理化室有电炉子,我把菜烧好菜给你放在一边,你中午过来吃。晚上,除了讲故事的时间,啥时候都可以。

    【旁白】赫英的话如甘露,在滋润着,齐同心中这块龟裂的土地,填补了情感上的空白。在赫英精心地安抚下,过了一段时间,齐同从伤感抑郁中逐渐解脱出来,又恢复了常态,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工厂大院又响起琅琅笑声。

    14·齐同宿舍·日·内

    中午刚吃过午饭,责做饭的女工来找齐同:厂长,伙房咋停水了?涮锅洗佳经理解释道。。碗都没有水了。齐同一愣:咋没水了,我去看看。说完走进办公室。

    15·办公室·日·内

    齐同闻知急忙找到佳经理问道:老佳,这到底是咋回事?

    佳经理无奈地说:厂长,咱们所用的水,是隔壁砖厂的,他们有一个深水泵,把水抽到水塔里,供我们使用。但这个厂倒闭了,只有一个。留守人员。如果水塔无水,通知他,他便给抽水,现在我打发人过去,让他送水。

    齐同叹了口气:要是正常生产起来,没有水可是个大事,搞不好就要停产,咱们得要有自己水井啊。

    佳刚:我们以后生产要大量用水,没有水一天也玩不转。况且,他们给咱们的水价也高于其他家,会增加很多成本。

    齐同:咱们得有自己的水井,得有自己的水源,不能让水的问题卡咱们脖子,不知在咱们这院子里,能不能打出水来。

    佳刚:咱们这里虽说是戈壁滩,地势比较高,但离疏勒河很近,不到一公里,地下水肯定丰富。一定能打出井来。

    齐同:咱们打这口井得需要多少钱?

    佳经理计算了一下:按照一般价格是每延深十米是一万元,三十米以后加百分之二十。五十米以后加百分之四十。邻厂的水井是三十米深,花了三万元再加上建水塔,按深水泵,按水管线等等,至少需要五万元。

    齐同:咱们要是自己打呢?

    佳经理摇了下头:搞个槽罐做水塔,不算人工,我看有个几千块钱就够了。

    齐同:不知施工难度大不大。

    佳刚很轻松地说:要说打井这项工作,正常情况挺复杂,一大堆的打井设备,又是搭架,又是支蓬,人来人往,设备上下全是人,像办事情似的,热闹非凡。要说简单,还真简单,我们这里要比你们在中原地区都简单。在中原要是人工打井,需挖直径很大的坑,一点一点往下挖,直到见水为止,然后用砖石砌上井壁,再在井四周埋土。而戈壁滩则不同,因为千万年的沙砾沉积,所以其质地特殊坚硬,具有很高的可塑性。所以人们只需在地面挖上一米左右的井口,往下挖就是,直到见水为止,底部的面积比井口大些即可。而井壁则一般不会坍塌。但万一坍坍塌,那可是井毁人亡,要是从井口掉下个物件,也会致人死地。

    齐同:这活计虽说又危险又累,那咱们也得干哪,不干的话,咱们无法正常生产,你说咱们要干,得怎样干法。

    佳刚:我们村子里,经常有人打井,我见他们,在井口放上一个像屋脊似的铁架子,上面有个定滑轮,把绳子挂到上面,拴上一只铁桶,作为打井的提升设备,人员上下,沙土的清倒全用它。下井的人员,手拿半截镐把的尖镐,在下面工作,刨下沙土用锹头装进桶内,上面的人再拉上来。

    齐同问道:在咱们厂内有谁能从事这项工作呢?

    佳刚:打井这项工作是又苦又累又危险的活,胆小的人都不愿干,我看整天围着你转的大栓、二栓、大蛋、二蛋四个常“听书”,又常在一起喝酒的人就行,他们在家里都打过井,都有些经验.咱们把工钱多给些,他们肯定同意。佳刚提议道。

    齐同:佳经理,怎么样咱们就按佳刚说的办,明天佳刚你把那铁架子拉来,我就领着这四哥尕小子打井。

    佳经理道:行,咱们明天就开始打井。

    16·工厂大院·日·内

    打井工地上,齐同领着几个人在打井。

    起初起初用镐刨,用锹撮,待挖到胸口时,齐同对几人说:咱们把铁架子放好,把绳子挂好,一人在下面挖,其他人在上面拉,下井的每挖五桶换一次人,我自己也算一个。大栓,你先来!

    17·工厂大院·日·内

    一个星期后,挖到二十米深时,大栓在下面喊道:厂长有湿土啦

    齐同一阵高兴:快把桶拉上来。四人一阵快走,满满一桶沙土被提了上来。齐同用手抓了一把,有些潮湿的沙土,兴奋地说:看来我们井址选对了,打井是有希望了。快把大栓拉上来,下一个是谁的?以后咱们三桶一换。

    二栓:是我的。

    齐同:你先别忙着下,要见水了,下面水凉,你到库房那双雨靴来,以后咱们三桶一换。

    18·工厂大院·日·内

    轮到齐同下井了。四人紧紧拉住绳子,齐同扶着绳子,站到桶内,几人开始慢放绳子,铁通降至井底时,其深度已超过二十二米,水慢慢渗了出来,他心里一阵兴奋,成功了!浑身充满了力量,挖完三桶,上面要替换他,他不理继续挖,水渗过脚面,一会儿没到腿肚,他全然不顾,一连挖了十几桶,直道没过膝盖,雨靴中了灌满刺骨的地下水,才踏上水桶,让人们拉了上来。

    19·碱厂大院·日·内

    佳经理闻讯赶来:出水啦!老齐。

    齐同点点头。佳经理关切地问:水旺不旺?

    齐同笑眯眯地说:旺着哪,不大工夫就把腿肚子没了。

    佳刚咧着大嘴笑道:咱们再也不用为水的事情发愁了,咱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井了,看来你老汉,福气不浅哪。

    赫英闻听打井成功,端着一杯凉茶,走到井边见齐同浑身泥水,从下面上来,高兴地说:恭喜!恭喜!恭喜你们打井成功。

    齐同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也没答话,哼着欢快的小曲回到自己房间。

    赫英跟了进来:瞧你满身的泥水,快洗洗吧。

    齐同端起茶杯咚咚地喝了一大气,得意地摇晃着身体,旁若无人。拿起肥皂用浴巾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向河边走去。

    【旁白】甘肃境内最大的内陆河疏勒河。从祁连山穿越而来,由这里流入河西走廊西部,点缀出了,一个个的戈壁绿洲,最后消失在敦煌以北的老玉门关一带的戈壁大漠之中。

    19·戈壁滩·日·外

    齐同在前面低着头,拖着疲倦肮脏的身体,在戈壁中行走着,虽觉得后面好像有个影子在尾随,但也懒得回头顾及一眼。后面的人紧跑了几步,来到齐同身旁。

    赫英:你怎么只管走路,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给你!一只用大水果罐头瓶替代的茶杯递到面前,里面装满温凉适口的茶水。齐同一看是赫英,笑了,疲劳顿时解除了大半。

    你怎么来啦,我到河边擦身子,你来干啥?齐同嗔怒窃喜地问。

    人家很闷得慌,也到河边兜兜风,透透气。说完给其他打了动人的眼波。

    【旁白】疏勒河虽说是条很有名的河,在甘肃境内,是第一大内陆河,其流量放在内地,只能算是一条小溪或者是什么河汊子。水面也仅有十余米,最宽处也不满二十米,由于河水常年的冲刷戈壁,河床两岸都是数米甚至数十米峭壁,这一带的峭壁不高,河水不深,仅没及大腿根部,但流的很急。水源来自祁连山的雪水,天气虽然是暑夏,流到这一带仍然冰冷刺骨。

    20·疏勒河·日·内

    齐同脱掉外衣,身着短裤站在水边洗着。赫英起初站在上游较远的地方,看着齐同,而齐同像身边没有这个人似的继续洗,大概是身上肌肉颤动的吸引力,赫英一点点向前移动,坐到齐同身后的岸壁上,齐同只顾洗自己的,全然不知。此时,赫英好像淘气的小女孩,更像一个撒娇的小妹妹。她拾起一块石头扔过去,溅起一朵小水花,还未等溅起,便被激流卷走。她见没有引起齐同注意,还继续擦身子,她又一连扔了几块,对方都不予理睬,一气之下,拣一块比碗口还大的鹅卵石,扔了过去。 由于石块较重,用力很大,只听噗咚一声,被河水涮空了的河床壁突然坍塌。

    21·疏勒河岸·日

    坐在上面的赫英随着沙砾一齐坠入河中。水太急,她抓挠着想站起来,但长满青苔的石头很滑,几次趔趔趄趄想站起来,但都被冲倒,怎样站也站不住,只好趴卧水中,顺水而下。刚冲完肥皂的齐同,猛听上游噗咚一声响,回头一看赫英在水中连滚带爬冲了下来,便上前一把将她抱住,此时她已连喝了几口河水,脸被呛得通红,便像乖巧的小绵羊那样,躺在齐同宽大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颈部。

    22·疏勒河岸·日

    上岸后齐同打算把她放到地上,但她弯曲的手臂像钢钩那样,牢牢挂在自己脖子上,摘不下来。齐同刚要用手解开,只觉得脸颊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吸吮着,齐同头一偏,他的嘴便被紧紧吸住。

    23·疏勒河岸·日

    齐同把她放到一堆晒得暖融融的小石头上,抱怨的说:你怎么像给淘气的小孩子似的,竟胡闹,看你衣服都湿透了,怎么回厂去?

    赫英撅着小嘴说:人家在你身边,本来就是个孩子吗,衣服湿了怕啥,把你换洗的衣服拿过来,我先穿上,把湿衣服洗一下,凉干了再换上。

    看着她嬉笑的样子,只能依着她,别无选择了,齐同点了点头,把衣服递过去:快找个地方把湿衣服脱下换上,别感冒着了。

    24·疏勒河岸·日

    赫英接过衣服,做了个鬼脸,便走到河崖死角处换了起来。

    【旁白】齐同打开浴巾铺在光滑的小石堆上,躺躺下身,闭目养神,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是早已过来的人了,什么事都明白,他也知道她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猛听到赫英在河崖下喊:把肥皂给我扔过来。

    25·疏勒河岸·日

    齐同拿起肥皂刚要扔,发现她在的位置是个死角,要扔准扔到河水中被冲走。他只好往前走了几步。一个雪白如脂的胴体上,有两只坚挺高耸,在颤动的精致“玉馍”,乳头像两只“玫瑰香黑葡萄粒”嵌在“馍”上,随着身体的摇晃在不断底颤动。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惊呆了,赶紧收缩前倾的身体,但又不由自主,十分本能地又向前多停了一会儿,多看了几眼 。

    齐同返身又重新躺下,不大工夫又听赫英喊道:把你的脏衣服拿过来,我给你搓一下。

    戈壁滩上的夕阳是血红美丽的。两人坐在石滩上,看着搭在骆驼刺上的衣服,像是一久未相见的兄妹,不!更像是一对年龄有别的情侣,在注目渐渐离去的夕阳,注目滚滚河水的流逝。

    26·疏勒河岸·日

    齐同打破了僵局:你今年多大啦?

    赫英: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怎么忘啦,都二十八岁了。她欠了下身子,娇风嫩雨地说着,把酥软而又弹性的躯体,依偎在齐同的怀抱中,它像带电的导线,在刺激他的每一根神经。

    齐同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到她的胸上:小孩就是那天看见的女孩?她几岁了?

    赫英把脸靠在齐同的胸前,柔声地说。今年六岁啦。

    齐同:你爱人是干什么的?

    齐同话刚出口,她立刻柳眉倒立:怎么你是查户口的!咋的。

    齐同佯绷着脸:你是我厂工人,本厂长问一下,了一了解还不可以吗,什么查不查户口的。

    你别跟我整景儿了,我的大厂长,本女士告诉你,我对象原来是农垦局机关的司机,头些年就下岗了。下岗位后,单位给了十二亩的‘安置田’,便抛下我们母女,同一个离了婚,比我还年轻的女人走了,说是到外边做生意。临行前,把局里给的安置费,还有积蓄都带走了,这一晃都两三年了。这期间,他不但不给家寄一分钱,还跟孩子他爷爷奶奶要了七万多,搞得两位老人也欠了一身外债。我们娘俩生活没着落,只能将地交于老人种,靠两位老人的退休金接济。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打算自己在外面能挣一点,以减轻二老的负担,所以把女儿交与老人看管,自己出来打工来了,想不到竟是给你‘打工’。说完,在齐同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便又重新趴在齐同的怀中。

    27·疏勒河岸·日

    戈壁上日落后的凉风吹来,赤裸着身体的齐同有些凉意,他不由顺手把身下的浴巾掀一角起,准备盖在身上。赫英见状,一把夺过说:你是不是有些冷了。

    齐同点点头显得很无奈:那也没有其他衣服呀。

    赫英:你等一下!只见她拿起毛巾走到不远处的红柳丛边,折断一支,从上面剥下几条树皮,系在毛巾的四个角上。也没有刻意回避,脱掉上衣,将上面两根树皮系在脖项上,下面两根系在腹部,她就这样披着齐同宽大的上衣,带着刚制作的‘白兜兜’,笑呵呵又坐在齐同身边,把外衣脱下,从身上拉过一半,搭在齐同身上,将光滑细腻的身体,又紧紧靠在他的怀里,撒娇地说:这下不冷了吧,你看我们依偎在一起,是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把温暖给了我,我把热血给了你。

    齐同用手摩挲着怀中娇妮的赫英,见她那自制的“兜兜”,象征性地敷衍遮掩着一双跃跃欲动的诱人乳房,便心血澎湃,意马心猿起来。

    【旁白】齐同来到西北两年了,从未和陌生女人这样肉贴着肉的亲近过,几乎忘记了女人的滋味。如今这天仙般的美人儿就在自己的嘴边,一种特殊的快感,电流传遍全身,他不敢再想下去,怕控制不住自己沸腾的情感,一旦偷尝了伊甸园里的“禁果”,怎么能对得住她,她毕竟才不到三十岁,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呀,要是让儿女们知道,父亲的轻妄,可怎么在他们面前妄为父母呀。想到这,他奔腾的思绪像高速行驶汽车,来个突然急刹车。他轻了推她一下:你去看看衣服干了没有?干了咱们早些回去,天不早啦!

    他动也没动一下,说:没干,早着呢。总不干才好呢,咱们就这样在一起呆着,你说不好吗?

    冷静下来的齐同觉得还能把握住自己,便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也不愿和你离开,和你这个顽皮的小妹妹在一起,互吐衷肠。

    赫英深情地说:那咱们就这样地呆着,你说该多好。

    我累了一天,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回去晚了,伙房没饭了咋办?齐同担心地说。

    没关系,我知道你很累,特意烧了两个小菜,给你下酒,还有从家里带来的烙馍。赫英笑着说。

    【旁白】欢乐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劳,两人轻悠的步伐,很晚才回到厂里。此时,齐同工作的疲劳,家庭的忧伤,早已淡淡随风而去。

    本集完

    第六集

    1·齐同宿舍·夜·内

    赫英从房间里端出来,一盘腊肉烧豆角、一盘腊肉烧豆皮:你先慢慢喝着,一会儿就好。说着她拿出,洗好的西红柿和黄瓜。不大工夫一盘糖拌西红柿和拍黄瓜卷儿端了上来。

    今天是咋的啦,搞这么多好菜?这下子我可解馋了。齐同高兴地说。

    赫英摆着碗筷说:这一吗是你们的井打出了水我替你们高兴,二吗感谢你在水里救了我,早听人家说,下游去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大深水潭,那里曾多次淹过人,要不是你把我捞上来,以后还不知到出现啥险情呢,想起来真是后怕,上来后你又给了我,很大的温暖体贴,你说我能不感谢你吗。

    齐同很高兴:你是得谢我,你老这么谢我,天天谢我才好呢?

    赫英撒娇道:你那是我谢呀,你那是谢这好吃的吧,哼!你想得到挺美,吃完把嘴一抹,就啥都忘啦。

    齐同做了鬼脸:瞧你说的,咱俩谁跟谁呀。

    2·齐同宿舍·夜·内

    齐同香喷喷地吃着,美滋滋地喝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对赫英说:工厂搞了个小茶炉,现在还没有生产,你也没有啥事干,其烧茶的工作暂由你代烧一段时间咋样?

    赫英二话没说:行啊,只是……。

    齐同:只是什么?你说明白点。

    齐赫英:煤堆离茶炉那么远,独轮车我推不好,你得帮我才行。

    齐同明白这是赫英在向他撒娇:行,我每天帮你推还不成吗。

    赫英回头向窗外望了望,猛地搂住齐同脖子,在脸上恨恨地亲了一口:那我就谢谢大厂长了。

    【旁白】从此,齐同每天总要见上她要见上他一面,甚至在还经常到茶炉房,帮她烧炉、掏炉渣。赫英在烧茶炉的闲暇空余之时,也借故到齐同的房间坐上一阵子,叙叙情语。大有‘一时不见如三秋’之势。打那以后,齐同又振作起来,枯竭的情感像得到春雨的滋润,开始复苏起来。

    3·办公室·日·内

    工厂的安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即将完工,试车之际,佳刚找到齐同: 厂长,咱们厂子前天晚上丢了些废铁,昨天下班后,收拾完放在厂房外的一些废铁。收工后我做了记号,放在那里。今天一早我到那一看,不仅那堆废铁丢了,连用气焊切割,放在车间里,下好准备今天用的好料,也丢了不少。今天还得重割,还得重新下料,你说耽误事不?

    佳经理发愁地说:上回丢些碎的‘边角余料’,咱谁也没在意,现在不仅碎料没有了,这回又轮上好料了。要不咱们再放一个值班的吧。

    厂佳刚忿忿地说:我看行,你看看咱们这内院子太大了,在中间砌又了道墙,把院子一分为二。一半是生活区,另一半是生产区。虽说比以前规范了些,也干净不少,但是,现在没有生产,每到晚上人们都聚集在生活区,生产区内则空无一人。一些剩余的边角余料便被不法之人,偷偷地扔出墙外,而墙外便是空无一人的戈壁,因被这伙子人钻了空子。

    佳经理:庙上拉屎能赖鬼去?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我看还是咱管理不严,问题出自咱们内部。

    佳刚:是不是新进来拿两个尕小子,勾结临村的人干的?

    佳经理:就是那两个尕小子干的,你没有抓到把柄,谁也不会认账。

    齐同:这样丢下去,可不是回事儿,不仅钢材丢失被偷,那些下好的料丢了,影响安装进度,咱本来时间就够紧,这一下子更是’冰上加霜’,要是再丢下去,咱们什么时候能试车生产。我看这么办吧,家经理白天还要开车拉料,佳刚还要领着大伙干活,都脱不开身,咱们也别再找人了,我晚上在那都是睡觉,开车前这段时间,我就睡在工房里,咱们也用不着,再雇一个打更的了,你们看怎样?”

    佳经理:老齐,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让你看工房,我们也不忍心哪,要不咱们仨,一替一天吧。

    佳刚:俺叔说得对,咱们一替一天吧。

    齐同坚决说:你们也别争了,反正没有几天,也就是开车前这些日子,就可我一个人来吧,我在哪都是睡觉,在车间里支上一张床,我就不信了,看看还丢不丢东西。

    4·车间·夜·内

    夜幕降临,大漠戈壁给劳做一天的人们,送来凉爽的惬意。晚饭后,齐同收完‘书场’便让大栓,大蛋帮着在工房内,架好一张临时床。赫英过来帮着铺好床铺,又给他拿来一件棉衣说:晚上天气凉,你巡逻时穿,别着凉感冒了。

    齐同接过棉衣:这是谁的棉衣,给我穿?

    赫英把头靠在齐同肩头上,小声说:是咱家那个死鬼的。赫英的话音不高,却像一杯美酒暖在心间,一种幸福感悄悄来到身边。

    5·办公室·日·内

    齐同在厂房里睡了些日子,相安无事,大家都很高兴。

    在办公室内,三人在商讨着工作。今天接到通知,电业局线路检修,咱们这里,白天停电两天。现在正是给农田灌水时候,不如放假让他们回家灌水去。佳经理提议道。

    齐同赞同道:行,那就放两天假,要不呆在厂里,没电啥也干不了。

    佳经理一听,齐同赞同,来了兴致:这段期间,咱三个人没白天黑夜地跟着干,都挺累的,这么吧老齐,我做东,咱们三个下午到镇里,找个的方好好‘搓一把’怎样?

    有人请客那咱还不去,我说对不,齐老汉。佳钢高兴地说。

    齐同也高兴应道:那还不行,不过我可不能让你们灌趴下了,晚上我还得值班呢。

    6·碱厂大院·日·内

    民工们大都回家了,工厂里除水焊,气焊在车间里忙着以外,大院已没有人了。当齐同三人往外走时,发现冷落下来的院子里赫英孤零零一个人站自己门口。

    齐同:你怎么不回家呢?

    赫英望了齐同一眼,又低下了头,往门框上靠了一下:车子坏了,回不去。

    佳经理:既然家回不去,那跟我们一起到镇上,咱们玩一玩吧。当他邀请赫英时狡黠地看了齐同一眼。

    【旁白】老佳是个“情场”老手,面对这漂亮的女人,他是不甘放过的,自己也知道她对齐同关系非同一般,碍着面子才很少接近她。如今趁此机会接触一下,留下些好的印象。

    赫英十分高兴,愉快地接受邀请:那我就先谢谢佳老板喽。

    【旁白】赫英心想,有人请客,还能坐在自己喜欢的人的身边,何乐不为。认识他这么长时间,我们还真未下过饭店。既然老佳请客,虽说不上借花献佛,但借他之慷慨,找个好一点条件的地方何不坐一坐,消遣消遣。

    赫英想到这里,她提出了条件:去可以,你可别请我到那脏兮兮的路边小店,去就去好一点的,干净一些条件好的,最好有卡拉OK的地方。

    条件还挺高呢,行!全玉门镇,你说上哪家咱就去哪家,选择权归你啦。佳经理讨好地说。

    赫英提议道:我们家有个邻居叫宋刚,他在镇里开了个餐馆,条件比较不错,他家就行。

    你说的是‘丝路春’饭店吧,那个宋老板跟我不错,我经常去喝酒。咱们就听你的。佳经理赞同道。

    佳刚你骑自行车慢慢走,我骑摩托带他们俩。佳经理又吩咐道。

    佳经理跨上摩托车,齐同在中间,赫英在后面紧紧抱着齐同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身上。三人愉快地向镇里驶去。

    7·丝路春饭店·日·外

    丝路春饭店坐落在镇中心,同镇政府相邻。镇政府门前,有株高约三十米,数人难围的参天大榆树。

    站在比篮球还大的树荫下,佳经理介绍说:这里原是玉门县衙遗址。相传清朝年间,这里县有个县令,很势力眼,鸦片战争后,大英雄林则徐被发配新疆,路过这里,在县招待所住下,该县令避而不见,使林则徐受到非常冷遇。三年后林则徐就任陕甘总督,从新疆启程又重经此地,县令闻知,率全县官员出城很远,隆重相迎,林则徐见状,并没有下车,只是淡淡一笑而去,县令尴尬赧颜,不久便辞职还乡。二十多年后,左宗堂任陕甘总督,全权负责征剿新疆回教起义和沙俄企图分裂新疆的战争,他把行辕大营设在玉门县,并把随身携带的,象征不成功便成仁标志,一口大棺材也放在衙内,以示平叛决心。他的十万大军所到之处,广植树木,被后人称为左公杨、左公柳、左公榆等,这棵大榆树便是亲手所值。并规定,谁要是毁坏树木,除罚款外还要,要数倍补栽,情景严重者,要坐牢杀头。他的好友杨昌睿来玉门看望他,看到河西走廊,丝绸古道旁,一片片一行行,葱绿的树木,非常高兴,挥毫写下了‘大将西证人未还,湘湖弟子满天山。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的赞美诗句。

    玉门关不是在敦煌北面吗?齐同打断了,佳经理的话问。

    那是汉朝以前的事,明清以后玉门关,已迁到嘉峪关附近,树栽到这里,不就把春风引导关‘外’了吗。佳经理解释说。

    你们别说了,佳刚到了,咱们进屋里,再说吧。促赫英催道。

    8·丝路春饭店·日·内

    四人走进饭店。

    宋老板!看看还有没有能放放碟,唱歌条件好一点的雅间。佳经理进门便喊道。

    宋刚迎了出来:吆是大佳哥呀,屋里请,屋里请!

    他又一转眼,看见了赫英:大姐是你,你怎么也来了。

    今天佳老板请客,我能不来吗。赫英爽快地回答。

    几人被让进一个大雅间后,宋刚:大哥你常来,你是知道的,我们就是这个条件,这间便是最好的了。

    佳经理:老齐,小赫你们看,这便是全镇条件相对比较,最好的了。

    赫英满意地:行,挺好挺好!

    齐同:我没说的,只要有酒有肉,不是厕所就行。

    佳经理安排道:那咱们就将就一下,老齐你你最年长,又是厂长做上首,小赫挨着你,佳刚挨着我。

    9·丝路春饭店·日·内

    四人有说有笑,在自己位置做好后,不大工夫菜齐了。

    佳经理起身说道:老齐从东北撇家舍业来咱这一年半了,咱们没有好好喝一顿,他年纪虽说挺大,也同咱们一块起五更,爬半夜的干,甚至比咱们付出的还多。现在总算看到希望了,今天借放假机会,庆贺一下,另外赫女士的光临,也使我们蓬荜生辉,我提议咱们共同举杯,为工厂早日投产,咱们早些收回投资,干杯!四人便起身干杯。

    佳经理隔着老齐看到赫英没有喝净,问道:小赫你那是咋回事?

    赫英晃了下头:对不起佳老板,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没关系,你能找一个人替你就行。佳经理用眼嫖了齐同一下说。

    赫英把酒端到齐同面前,赧颜地说:厂长,我看你挺爱喝酒的,这点酒你替我喝了吧。

    10·丝路春饭店·日·内

    酒过数巡之后,佳经理又提议说:咱们这样喝没劲,还是划拳喝有劲,来老齐,咱俩先划几拳。说完朝齐同伸出了大手。

    齐同连忙摆手道:不行,我不会划拳。说完把身子向后一仰,指了指佳刚说:你们俩来,不管你们谁输两个,我陪一个怎样?

    行,就这么办。两人应允。不大工夫雅间里传来吆五喝六划拳声。

    划拳大战正酣时,宋刚提着一瓶酒走了进来。

    宋老板来了!赫英提醒道。

    宋刚把酒打开,给三人各斟满一杯,刚要给赫英倒酒,便被止住:怎么呀兄弟,你大姐不喝酒,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打算把我灌醉咋的。

    宋刚:没那个意思,没那个意思,我点到为,我点到为是。说着给赫英象征性地倒了一点点。 接着他又说:我还忘了给大家介绍,我姐那歌唱的可好了,咱们镇上谁都知道。

    老佳来了情趣:你咋知道呢?

    宋刚:我们两家是一个连的,又是邻居,从小一块长大,那还能不知道。

    那赶快把碟放上,让咱这大佬粗也听一听。佳刚瞪着红眼吼道。

    赫英假意借故道:我不会唱,我真的不会唱。

    老佳喊了声:服务员把碟放上,咱们几个开始唱歌。

    宋刚见服务员放好碟后,把话筒递给了佳经理。

    佳经理走到台前:小赫不好意思先唱,那我就先点了首梦驼铃,希望大家喜欢。佳经理的歌声,迎来一阵阵掌声。

    然后把话筒递给赫英说:小赫,要不是宋老板介绍,还真不知道你会唱歌,只知道你平时哼哼的小曲挺有味的。方才我唱的那首歌,是抛砖引玉,你给咱唱一个,我说的对不,咱们鼓掌欢迎!

    喝了几口酒的赫英,脸红得像四月的桃花,今人陶醉,楚楚动人,也可能是为了在齐同面前展示一下歌喉,露上一手,便唱起了‘大海’。

    在那遥远海边,潮来又潮去……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忧愁,就像那小河流……,所有的爱,所有的忧,就让风吹去……”委婉悠扬的歌声,让老佳入了迷,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那兴奋的脸。

    一阵掌声过后,老佳上前敬上一杯酒:你的歌唱得太好啦,我敬你一杯!

    谢谢你!佳厂长,我本来不喝酒,今天已属破例,我再喝就动不了哇。赫英拒绝了老佳的殷勤。

    那咱俩唱一首‘心雨’吧。齐同邀请道。

    赫英朝齐同投过一个媚眼拿起了话筒:“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齐同)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想你,想你……”

    阵阵掌声之后,赫英刚要放下话筒,坐到自己位置上,老佳连忙站起身:赫英咱们俩唱一个‘无言结局吧。’

    赫英:不会!说完也不看老佳有什么反应,放下话筒,回到齐同身边。无奈之下,他同佳刚唱完了这首,已放好碟的歌。

    过了一会儿,佳经理放下手中的杯子:服务员,给放上一支慢四的舞曲。

    不大工夫,舞曲响起来。他起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式,对赫英说:小赫,我请你跳一曲吧

    赫英婉言拒绝:我不会跳,这么吧你同佳钢跳,我给你们唱个歌吧。

    【旁白】齐同心里明白,拒绝老佳的邀请,人家面子不好看,唱个歌,即无伤大雅,也给老佳一个台阶下。

    唱完歌,赫又回到齐同身边,看着两个男人在不协调的舞动着。

    11·丝路春饭店·日·内

    一曲终了,一曲又起。赫英给了齐同一个诡秘的眼神。齐同站起身,伸出拙笨僵硬的手臂做了一个邀请动作。赫英愉快地接受,走进了舞场。

    【旁白】齐同并不知道,赫英歌唱的好,舞跳得也好,他从小就有些‘文艺天赋’。婚前经常参加玉门西镇的歌咏表演或者参加一些比赛,也经常在一些场合参加些舞会,只是婚后,家庭不美满而远离了这种环境。

    齐同自打几年前,在上海别墅同弟兄们及家属醉酒后的狂蹦乱跳以外,从来没有和女人,更尤其是钟爱自己的女人跳过舞,今天他有些陶醉了。而赫英迈着轻盈的舞步,抒展着优美的舞姿,翩翩起舞。她紧贴着,甚至把头埋到齐同的胸膛间,好像在倾听着他的心跳,更像医生那样在“诊断”着这颗“心”有无其它“杂音”。

    12·丝路春饭店·日·内

    两个舞男停下舞,驻足,用嫉妒的目光欣赏着,小声在下面嘀咕着。

    佳经理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下子把杯中啤酒干了,对佳刚说:你看这一老一少,跳的还挺赞劲,配合的还挺好的,可我请她,她却说不会,也不知犯了啥邪。

    佳刚又给他斟了些酒,嬉笑道:这还用说吗,就仨字。

    佳经理放下酒杯忙问:那仨字?

    佳刚把头放到他耳边,悄悄说:我的好叔叔,看把你急的,那是看上了呗。

    13·碱厂大院·夜·外

    佳经理把他们回到工厂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佳经理:我就不进厂了,马上回家去,厂子眼看就要试车了,晚上值班时,要多加小心,别出嘛达。

    齐同拖着浓重的鼻音:佳老弟放心吧,你请回吧,不会有事的。

    老佳:那你早点休息,咱们明天见。

    齐同:咱们明天见。

    14·碱厂大院·夜·内

    门卫陈老汉打开铁门。

    门卫:厂长你们回来了。

    齐同把赫英让进大门:回来了,他们干活的人都回去了?

    门卫:他们都急着回家浇水呢。

    齐同、赫英走进厂内。

    门卫请求道:厂长,我的跟你请个假。

    齐同:你有啥事?说吧。

    门卫:我今天也得回家浇水去。

    怎么,你也和他们一样,都回家浇水?齐同疑问道。

    门卫:厂长,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一地区,降雨量很少,全靠祁连山雪水浇灌,从播种到秋收,要灌溉五次。我们厂这些人大都是我们一村或邻村的,今晚轮到我们村,所以得回去,我明天一早浇完水就赶回来。

    齐同点了点头:好吧,你明天一早浇完水就回来,这两天放假,厂里没人不行,别再让那些小毛贼钻了空子。

    门卫:是的,我明天一早准回。

    15·碱厂大院·夜·内

    齐同送走了门卫,把铁门锁好,到车间巡视了一遍,躺在铺好的被褥上面,拿出一本书,没翻几页,便心猿意马看不下去,关灯闭目养神,回放着丝路春里,发生的一切。

    偌大个院子,除大门有一灯光外,漆黑一片,静悄悄地一点声音也没有,偶尔从戈壁中传来的蝈蝈声,蟋蟀声更增添了院落的空旷森森。

    齐同想到今天不同以往,只有自己和一个胆小的女人,不禁也有些毛骨悚然。于是将另一工房的灯打开,找了根一米多的铁管,放在床边,准备躺下休息,在昏暗的灯光里,合上了沉重的眼皮。朦胧之中,他感到好像身体碰到了绸纱和酥软肉体。

    16·车间·夜·内

    齐同睁开眼一看,赫英已坐在自己的床上。

    他瞪着双眼吃惊地问:怎么是你?你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来这里干啥?赫英娇生嫩气地说:这么大的院子就我们俩人住,我一个人在那边,大风一刮,呼呼直叫我害怕。

    说着把齐同往里面推了一推。齐同身子不由向后挪了挪,让出点位置。

    赫英也豪不客气,脱鞋上床,合枕着一个枕头躺了下来,将后背依偎在齐同怀里。

    齐同用手碰了他一下:这里前些日子经常丢东西,很不安全,你怕不怕?

    有你在,我不怕,你是我的保护神,像佳刚那样的壮汉你都打败了,何况小毛贼呀。说着赫英又将身体,往齐同怀里靠了靠。

    要是一对一个,一对俩个我还免强,要是再多我可不行,非得挨打不可,那时我可保护不了你。齐同用恐吓的口气说。

    赫英:你不用吓唬我,按你刚才说的那样,那不叫偷,那就是抢劫了,真要是那样,我也会拿起棍子,和你一起博斗。

    说完便猛地回身,抱住齐同狂吻起来。这一切来得猛烈,来得突然,齐同始料不及,刚要推开,手被赫英紧紧压住:咋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啥都不怕,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让她这么一激,齐同的情感潮流,一泄千里,滚滚向前,一发不可收拾。激情过后抱着赫英酥软的肉体感叹道:你说怪不怪,白天世界之大,千姿万态,大不可及,而晚间世界之小,小到仅有这么一块木板,小到仅有咱们的两位赤身裸体。

    赫英:有句老话叫,金屋藏娇,你这是破工房里寻欢,咋样?你偷着乐吧。

    齐同点点头:是那么回事儿。

    17·车间·夜·内

    齐同睁眼一看天已大亮:快起来!把衣服穿好,回到你房间去。

    赫英翻了个身,还是睡,睡的那香,那样甜蜜。齐同用手碰了她一下看着她那娇滴滴的姿态,很心痛不忍心再叫,心想一会儿门卫老汉回来,发现她没在自己房间,肯定是有怀疑的。那是就晚了。

    18·车间·夜·内

    齐同看了看表,又咬下牙喊道:快起来吧,天已大亮,再不穿衣服,门卫回来,让他看见,那可笑掉大牙了。

    赫英像孩子般那样喃喃道:再叫我睡一会吧,他来了怎么着,我才不怕呢。

    齐同有些急了哀求道:我的好姑奶奶,你不怕我害怕呢,你打算啥时起呀。

    赫英突然起身趴到齐同身上:你再亲近我一回,我就起床。

    齐同没有过多推辞:拿你真没办法,行,来吧。

    19·车间工房·夜·内

    激情之后的赫英像泥一样瘫倒在床上:做你的女人真好。说完又亲了一口齐同,才起身穿衣。

    20·车间·夜·内

    夜深人静,寂然无声。赫英穿着昨天幽会时的裙子,来到工房内,躺在了床上。两人在激情之后,兴奋之余,齐同:有时,我在考虑,你说我已是天命之年的糟老头子,哪些地方值得你喜欢,值得你做出这么大牺牲,做出难以理解的奉献。

    赫英:这个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按你们东北的说法叫‘王八瞅绿豆—对眼呗’。在你身上总有一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东西,很正直,待人很诚恳。你虽为‘老板’,便把民工当成自己的兄弟。你知道不,那些给你干活的人,有的都想认你为‘干老子’,你对他们都那样好,成天地在一起吃呀,喝呀,喧荒呀,就同自己的家人一样,将来你肯定也会对我好的。反正和你交往心里踏实,有依靠。我们做女人的,天生就是依赖性很强的,靠男人支撑着。有一个好男人相伴,这一辈子都会很幸福的,还有......。

    齐同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还有什么,你倒说呀。

    赫英并没有回答,把头轻轻地在齐同胸前,动了几下,把双臂抱得更紧了。

    还有啥,你到吱声啊。齐同轻轻地问。

    赫英抬起了头望着齐同:还有,我和你在一起,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尝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齐同有些不解: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性生活是咋过的?

    赫英突然起身碰了下道齐同:咋过的,他外面有好几个相好的,每天在外面吃喝玩乐,喝的醉醺醺回到家里,想干那事了,也不管人家愿不意,搬过来就干,三下五除二,你还没反应过来,他那边已经完事,躺到一边睡着了。后来有了孩子,我们就很少到一起了。

    齐同嗫嚅道:可我毕竟是年过半百的人,咱俩..……。

    赫英举起拳头轻轻地给了齐同一拳:咱俩不就岁数差一些吗,你一点也不像五十岁的人,甚至比年轻人还强,要不怎能把佳刚打败,实话告诉你吧,你和佳刚摔跤那天,看到你那一身肌肉,我就喜欢上了。

    齐同:你说的那些,是一方面,可也不能顶饭吃呀。你细想想,我在这里搞企业,风险很大,要是搞赔了,我不仅将一无所有,还将负债累累。这些债务够我还一辈子的。那时,我都赶不上你们这些打工的。今年,一年又要过去了,明年还不知道怎样,我心里也没有底。

    赫英: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有预感。咱们这一带有好几家跟你一样的碱厂,现在都干不下去了,都停在那里。听说,你们产品出来了,由给你拿了不少钱的温州朋友全部包销。要是那样,你干嘛还要自己建厂,不如拿着钱买一个旧厂。   齐同:你说得有道理,可是现在已经晚了,要是二年前认识你,听了你这话,那就好了。厂子已经建到这个份上,‘赔挣’都得走下去,我这么一说,你是不是跟我相处有些后悔啦。齐同拍着她光滑的身子说。

    赫英:我这个人傻乎乎地,考虑不了那么多,我只认准了一个理。是赔、是挣我不在乎,我喜欢不是事业的成功或失败。成功了,你手里有了钱,说不定你会变心,去找别的女人,把我给甩啦。失败了,你虽说没有钱,但只要你身体好,心肠好,生活再艰难拮据,有你这个人在,对我来说都是赢家,都是成功者。我把话都说尽了,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喜欢我吗?说完她紧盯着齐同的双眼,想判断齐同出口话的真实程度。

    我喜欢你,我真心的喜爱你,不管何时何地我永远地爱着你。齐同话是发自肺腑的。

    赫英很幸福地把脸贴到齐同的胸上: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定不会看错人的。我这一辈子就托付给你了,不论出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背叛你和第三个男人在一起的。

    阴霾散去,皎洁的月光,照在两人脸上,在祝福着这对‘忘年’情恋。这一夜,两人谈了很多,从目前的现状,到憧憬着美好未来;从事业的成功,又谈到凄惨的失败。

    齐同兴奋地感叹道:你刚才说的真好,在创业的路上,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只要我们俩都收获了真挚的情感,真挚的爱,在我们的心中就是伟大的成功,就永远没有失败。

    21·办公室·日·内

    齐同、佳经理同佳刚三人,在讨论在生产问题。

    齐同问:佳经理,咱们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

    佳经理:现在咱们手里,只剩下从乡里贷来的三万块钱了,最近咱们拉料试车,给工人开资,哪个地方不都需要钱哪。咱们先期拿的股金和后来借的钱,早就花完了。

    齐同:马上要投产,我们至少要准备一些原料,现在却一点也没有。

    佳刚:咱们一旦生产起来,就不能随意停车,更不能因为原料问题而停车,至少得需要准备一个月的‘口粮’吧,否则开不了车。

    佳经理发愁地说:咱们一个月需要五百吨煤,四百吨芒硝,至少需要十五万哪。

    一时几人无语,室内开始沉闷起来,随着一支接一支烟蒂被丢下,屋子里的空气,变得蓝雾飘渺,混浊不清了。

    要不,这么办你们看咋样?佳经理、佳刚你们到镇上或者回村里,找一找那些,给别人拉过煤和芒硝的车主们,把它们带到厂里看一看,利用他们和矿上的关系,给我们赊些料来。齐同提议道。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咱们厚着脸皮找找看吧。佳经理无奈地说。

    我看以后,咱们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是工厂需要,咱们能赊就赊,能欠就欠,只要是不付现款就行,价格稍贵些也行,包括面粉副食,咱们想啥法子,也得挺过这个月,待正常生产时才行。齐同决定道。

    22·碱厂大院子·日·内

    齐同、佳经理、佳刚三人,领着一群车主们,在参观完生产线后,边走边议论。

    李老板:这个厂子还可以呀,给他们拉料错不了。

    刘老板:不知道怎样结算法?

    王老板:咱们进屋不就知道了。

    23·办公室·日·内

    齐同:各位老板,你们都看见了,我们厂的情况,大致就这样,现在已试车完毕,马上要正式投产,但是有个困难,需要大家帮忙解决,那就是利用你们和矿上的关系,给我们赊些原料来,每个月所需要的数量,老佳都跟你们说了,你们看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老板:我赊些料或者给你们垫上部分款子都行,不知道你们啥时候能付款?

    齐同:时间为一个月,从第一车料进厂算起,月末一次结清。

    价格咋算你?问话的是刘老板。

    在正常价格基础上,每吨运费加十块。齐同答道。

    李老板:齐老板,运费加了,那料钱也加十块吧,要不我们怎么到矿上赊呀。  齐同:李老板,你成天跑矿上你知道,目前各中小企业,都不景气,大都减产停产,煤和芒硝积压很多,到他那里拉原料,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你们去就是帮了他们大忙。

    咱们到人家那里赊料,一点钱不拿,再不给人家加点钱,我们也不好开口哇,更何况你们拉至少要几百吨,不是十吨八吨的小数目,怎么也得加点儿,你说是不?刘老板说道。

    齐同考虑了一会儿说:既然两位老板都这么说,我就答应了,每吨加十五块钱,矿上那边的事,我就不管了,我就跟你们一家结账,至于給矿上多少,那是你们的事。

    咋样?条件够宽松的了,要是没啥意见你们就同厂子签合。佳经理边说边拿出了合同纸。

    24·办公室·日·内

    齐同、佳经理、佳刚三人愁眉不展。

    王师傅家里有急事,回山西了,现在没有人管生产,你说急人不?

    佳经理叹了口气说。

    佳刚:厂长要不你来管吧.

    齐同:我以前也没干过,虽说从理论上明白一点儿,那也是个二百五哇。

    佳经理:你没干过,我们也没干过,你的文化比我们都高,你也别谦虚了,干不好还干不赖,出了问题我们不怪你,咋样?

    齐同:那我先顶着,你们尽快找人,哪怕高新聘请也行,赶快把我换下来。

    【旁白】齐同连续多天,不分白天黑夜的在车间里忙着,但是生产出来的产品,不仅不合格,原料消耗也大得惊人。赫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想方设法,给齐同炒些好菜,怕他身体累垮了。

    25·齐同宿舍·夜·内

    夜深人静,齐同躺在床上焦虑万分,难以入睡。听到轻轻的敲门声,齐同知道她来了。赫英来到齐同身边进行安慰:干事业哪有那么容易的,要是容易干,那谁都干了。俗话说好事多磨,凡事都得有个过程,一点点的慢慢来,该吃吃,该喝喝,这才是老爷儿们的风范。这种事情着急你也没用,着急就上火,上火就生病,多少天了,理都不理人家,今晚我给你治病,给你败败火咋样?

    齐同:什么败不败火的,我要睡觉了,你打算咋样败法?

    赫英:有两种方法。

    齐同:都是哪两种方法?

    赫英:一是饮食疗法,二是精神疗法。

    齐同:具体都咋说哇!赫英:这饮食疗法吗,就是那这个当擦水喝。说完一大杯温水递到齐同手里。

    齐同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砸了砸嘴:  这是啥水呀!

    赫英:你不知道吧,本姑娘告诉你吧,这是蒲公英水,你们东北人管叫婆婆丁的野菜熬的水,这东西消炎去火可管用啦不信你试试。

    齐同:那另一种呢?

    赫英关灭了电灯:亏你这个当过什么处长,还走南闯北的人呢,连什么叫精神败火法都不知道,真是傻冒一个。

    那啥叫精神败火法呀?齐同有些懵了。

    赫英大大方方翻身趴到齐同身上说:败火就是和你干这个,让你心情  舒畅

    过了一阵子房间里,传来一阵阵轻轻的欢笑声。

    本集完

    第四十三集

    1·烧结车间办公室·日·内

    【旁白】张副主任自打邮件丑闻后,原来就很忌妒齐同文采的心,又膨胀起来,决心要辞掉齐同,他找到郭主任说:金兴铁厂一位五十多岁的民工,掉进炉里烧死了,所以他们把五十岁以上的民工都辞了。齐老汉都六十多了,你看咱是不是把他给辞啦。

    郭主任否定了副主任的意见:齐老汉在咱这里干了多一年了,也是咱车间的老人了,操作技术也很熟练,人家从不迟到早退,不休一天工,这样的好民工上哪去找,咱干嘛无缘无故地就辞退人家,除非人家要是不愿干了,我们也不能强求,要不咱怎么好意思,况且他为咱车间写了那么多东西,连经理都器重他呢。

    张副主任本来对齐同就心存芥蒂,这样一来更燃起了原来的嫉妒之火:既然主任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还让他继续干呗。

    郭主任:那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到啥时候也不能撵人家。

    张副主任:我知道了,就按领导的意思办。

    2·烧结车间滚筒旁·夜·外

    【旁白】车间的管理人员只有他和主任两人,一替一天一宿,轮到张副主任,他不到二号烧结炉去,而是专守在一号炉来回巡视,而巡视的重点又是齐同的。岗位齐同深知这次邮件事件得罪了张副主任,因而每天上班都小心翼翼生怕工作出现什么失误,让他抓住把柄,一连几次值班他都没有什么可挑剔之处,但张副主任不甘心,又想出其他方法来为难齐同。

    一天将近下班时分,齐同正在各传送带间清理散落的矿料,突然传送带的料有些‘干’,需加些水,张副主任便对着齐同下命令,但这时一改常态,不用普通话,而用山西土话喊道:老齐加伏、老齐加伏!

    【道白】‘伏’在方言中即水的意思。齐同哪里晓得,继续低头干自己的事情。

    ‘加伏!加伏!’张副主任跑到齐同面前,推了一把说;让你加伏,你怎么不加。’

    齐同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加伏不加伏,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老赵跑了过来,把水开关又放了一点说:加伏就是加水。

    班后总评会上,张副主任参加了会议,会上他说:今天你们班上的老齐不负责任,精神溜号,不服从命令,罚款二十元。你说你老齐,你的脸咋这么厚,比年轻人的脸还厚,要是干不了就早些离开,给别人腾位置。

    齐同没有吱声,因为你说话辩解,就意味着‘讲理由’,讲理由工厂的宗旨就是不想干,不想干你就只好回家。齐同只能忍着,屈辱地承受着。

    3·烧结车间滚筒旁·夜·外

    齐同也在自己的岗位清理卫生,通常滚筒岗位同烧结炉的联系使用电铃。刚巧这天电铃坏了,炉上操作工打手势要求开车,齐同一时没有看见,这时张副主任喊道:上料!上料!齐同以为将地上的散落料往滚筒内撮,便一锹连一锹地撮起来。

    张副主任见状跑过来气冲冲地说:让你上料,你怎么不上,你拿锹往滚筒子里扔什么

    老赵赶紧跑过来,开通各个电钮,机器转动起来告诉齐同:我们方言,上料,就是往烧结炉里上料,也就是开车的意思。

    齐同对老赵嘀咕着:那你们说‘开车’不就行了,干活用你们的土话指挥生产,谁能听得懂。

    老赵给齐同点了支烟:没病找病呗。那回的邮包事件,他可出了大丑,工厂罚车间的钱,郭主任让他掏了一半,他不恨你恨谁,那还不报复你咋的。

    班后会上,齐同又被张副主任点了名:老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得了老年痴呆症,干不了别干,回家抱孙娃子去,今天让你上料你不上,罚款二十元。齐同强忍怒火,没有吱声。

    4·烧结车间滚筒旁·夜·外

    【旁白】工厂没有奖励,只有罚款,更没有工伤,民工在工作时不慎受了伤,不仅得不得治疗,除医疗费自理之外,还要被重罚。

    高炉出了些问题,临时停炉小修,而烧结炉的煤气则由高炉尾气供给,因此|烧结车间也要停产。停产后操作工都在自己岗位清理卫生。

    齐同拿着铁锹在清理着垃圾,手套质量太差,才没几天坏得再也不能戴了,便脱下扔在一边,由于用力太猛,咔嚓一声锹把断了,锋利的断茬一下子刺进左手掌,鲜血哗哗地涌了出来,偏巧又被张副主任看见。班评会上,张副主任:齐同工作时间,不穿戴劳保护具,工作马虎大意罚二十元。

    【旁白】齐同的伤比较重,到医院缝了八针,包扎好后便回到家中养伤,他这一辈子参加工作三十五年,从未休过一天病假,即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工作,一年多来也从未休息过一天。这次休病假也是他一生中的首次。

    工厂不远处有条小河,潺潺流水来自于巍巍祁连山,清澈透明,河床中有许多鹅卵石,有红的,黄的,白的,黑的。五光十色煞是惹人喜欢。

    齐同每次被罚,挨训受辱,无从发作,便来到河边排遣解除胸中的郁闷,用河水洗去满脸的羞辱。他随手捡起一块鹅卵石,无棱无角,八面光滑,甚至在其表面附着一层“润滑物”

    他想它们原来也是有棱有角的石块,它们从高山走来,在行进的过程中,被河水长年累月地冲刷撞击,一向是‘逆来顺受’直至打磨掉了棱角,才在河床中找到一个合适的位,安顿下来平静地生活。想到这些齐同便平静下来。自己现在就权做是一块鹅卵石吧,虽说表面光滑无比,但其坚硬性,其内在的品格却仍然丝毫未损。

    5·齐同家·日·内

    齐同在家中养伤出不了工,老赵老王一伙子人下了夜班便来喝酒了。

    老赵:老齐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同我们一样打工,受那王八蛋的气,你说你也能咽得下去,咋啥反应都没有呢?

    大栓:我们在下面都听不惯,不是这不对,就是那不对,给挑出毛病来。实在挑不出来,就说你工作不负责任,反正是他的班就得罚一些才是。老王半开玩笑地说:受这么多的气,你都挺着,你为啥子挺呀,该不是为了特殊的不可告人的事情,为了你以前的老相好吧。

    面对大家的评论没表什么态度,齐同没有从正面回答,只嫣然一笑地: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权当给个位添碟下酒小菜。

    几人一听便来了精神,放下酒杯聆听着:你讲,你讲!我们听找哪。

    齐同望了一下专注的听众道:相传清朝扬州八怪的郑板桥,很擅于画竹。他辞掉县令之职后,便在家中以卖画为生。但市井上有很多的小人无赖,总是到画摊前套交情,买画不给钱,时间一长,画没少出手,钱没见多少,家里老婆孩子,都有意见,郑板桥觉得这也不是办法,于是便列了一个价格表摆在摊位前,上面题诗一首‘画竹高于买竹钱,画幅六尺价三千,闲言碎语论交谊,只当秋风过耳边。‘然后又列出画、扇面,字及各种幅面的价格,最后注明概不赊账,这样一来,那些爱讨便宜的人便不好意思光顾了,他们的话只当秋风过耳边了,并不放在心上。我对于罚款问题,每月不就是六十七十的,再加上班上摊派的,总计不到百元,就当年纪大了,比你们少挣一些呗,关于张副主任那个屄,当大伙面训咱,羞辱咱,郑板桥老先生,我们的郑老师,能把那些人的话,当秋风过耳边,我为啥不能把他那个屄的话,只当狗屁响耳边,你们说是不是?这样一想就不在意,就不生气了。你要是同他较劲,那你便别在铁厂干下去了。离开铁厂,我这个岁数哪个单位能要呢,所以只能咬咬牙挺着,再苦再难也要干下去。齐同说这些话有些激动,猛地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旁白】齐就这样像河中的鹅卵石那样,在水流中逆来顺受,安定下来了。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6·齐同家·日·内

    半年以后,齐同将铁厂的工作辞了。赫英提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赫英放下东西,边开始清理卫生。

    齐同很轻松地问:钱都还上啦,

    赫英点点头:都还上啦。

    齐同:这下子我们轻松了。铁厂的工作,我给辞啦。

    赫英:我早就知道,你工作辞掉了。

    齐同:我也没跟你说,你咋知道的?

    赫英笑了: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齐同:你真的有那么厉害?因为,这一年半的时间,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在你的眼皮底下。

    齐同:这么说那天打大栓说,在街上看见你,是真的。

    赫英:是真的。

    齐同:是真的你咋不吱声。

    赫英:我要是吱声,你这个老色鬼,还不天天到厂里找我去呀,我们一个村的有好几个,闹得满城风雨的,你让我咋工作呀。

    齐同:大栓说完以后,我也到过你那厂子去找过过几次,但没有找着。

    赫英:你这傻瓜不细想想,围巾一围,大口罩一带,只露出两眼睛,人家再躲着你点,你找谁去?

    齐同:今天咋说实话,不怕我到厂里找你去了。

    赫英:告诉你吧,我也不干了。

    齐同:你回玉门市干点啥?

    赫英: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齐同:啥好消息?我弟弟从军事学院毕业后,搞了个对象,挺有经济实力,得知,念军校的钱,是我们全家凑的,就把这钱给还回来了。我们全家一考虑,我和小妹都没有工作,决定把这十万块钱,开一个小超市,所以不用再打工了。你以后用不着再给我钱了,你这一千多块的退休金,自己留着买些营养品,保养一下身体,这些年来把你拖累苦了,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齐同做了个鬼脸:瞧你说的,你扯到哪去了,咱们俩谁和谁呀,你不是我媳妇吗。

    赫英:以后我每星期过来一次,给你送些吃的,帮你搞一下卫生。

    齐同幸福地点了点头:好吧,每星期来一次有点少哇,是不是多来几回陪陪我才好。

    赫英幸福的说:我倒是想天天陪着你,我不有事情,离不开吗。

    洗完齐同的衣服,又将床罩,褥单洗完后,最后将各室擦拭一遍,一切都收拾完后,两人温柔地拥抱在一起。

    7·齐同家·日·内

    【旁白】没有打工的劳作辛苦,没有生活问题的经济负担,再加上赫英时不时地过来体贴照顾,齐同无自己感到无忧无虑,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休闲了一段日子,他又觉得生活越来越乏味,自己正在形同“行尸走肉”,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亡。

    齐同对赫英说:我回想起近二十年的浪迹生涯,自己从一个普通的军企工人,组织上逐渐培养成一位独当一面的销售处副处长,然而由于诸多原因,只身来到大西北,结识了你这位忘年情人,最后沦为最低等的打工仔。受尽了艰辛困苦,直到如今终于看到了曙光。看到风雨过后的彩虹,这期间不论为公、为私、为个人的情感所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如果加以归纳梳理,用一根微妙的线串联起来,这些戏剧有趣的故事,不就是一部妙趣横生,跌宕起伏的小说吗,我何不借此闲赋悠哉之时,于祁连山麓,讨赖河之畔写一部书,作为我们对这一时期的美好回忆。

    赫英趴在齐同怀中说:你愿意写,你就写你的呗我又不懂,但我全力支持。

    齐同拍了他一下:不用别的,到时你给我多来几次,让我多稀罕稀罕你就行啦。

    你呀真是个老顽童,拿你真没办法。赫英在撒着娇。

    8·齐同家·日·内

    【旁白】齐同这个人说干就干,他文化不高,没有搞过写作,尤其是这种长篇小说的写作,其难度是很难想象的,但他自信,他有生活,每个往事,每个故事都像一组组画面镜头,浮现在眼前,那就按照镜头播放的顺序开始写吧。

    他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早上晨练,喝点酒,然后伏笔而疾。累了便到火车站前的棋摊上杀几盘棋,或到戈壁公园散步构思。晚上打腹稿准备第二天所写的东西。

    【旁白】暑来寒往,春去秋来转眼已是2009年夏季,经过十个月的努力,四十万字的初稿,像孕妇难产的婴儿一点点初见端倪。

    齐同好兴奋,因为所产的“婴儿”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不管将来能否成为有用人才,有益于社会,但生产降临的这一刻的喜悦是共同的,都是胜利的喜悦。

    9·齐同家·日·内

    赫英把山地自行车扛到三楼,齐同家门外,穿着骑行服走进了房间。

    齐同看着眼前的赫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这是啥打扮呀!

    赫英把骑行帽一摘,露出红扑扑的面颊:听说你这大作家的,‘忘年之恋在祁连’初稿快写完啦,我得来预祝一下子,这不给你送来些给养,让您老保养身体.另外,我还要送你一样礼物。

    齐同急忙问:啥礼物,快让我看看。

    赫英拉开房门用手一挥:你看!

    齐同瞪大了眼睛:哇!好漂亮的山地车呀!这得多少钱哪?

    赫英不肖一顾:买了两辆,不到六千块,再加上骑行的服装鞋帽,共花了六千八百元。

    齐同:你哪来那么多钱?

    赫英洋洋得意:自己挣得呀。

    齐同:就是你们那个小超市?

    赫英点点头:我和小妹俩,每月下来,能净胜七、八千哪。所以买了这辆山地车,你写东西累啦,就骑一圈,活动一下筋骨,高兴的时候,你也可汽车到我那,我也可以骑车到你这,我们既省钱又方便,还锻炼了身体,你所我送给你的礼物好不好?

    齐同高兴滴说:好,太好了,为了感谢你的关心照顾,庆祝你生意红火的喜悦,你是不是下厨炒了几个小菜,打开那瓶丝路春。咱们自己为自己庆贺一番哪。     赫英把头一扬:我看可以,吃完饭咱们到外面散散步,浪漫一下心情咋样?齐同:好叻。

    9·齐同家·日·内

    齐同听见敲门声便拉开房门王老板走了进来。

    齐同知道王老板是不吸烟不喝酒的,谦让了一下子便问:王老板难得到我这寒舍,有什么事吗?

    没有啥事,我是来向你辞行的。王老板苦笑着脸说。

    【旁白】齐同和王老板家虽说楼上楼下住着,自从离开铬盐厂后,因为对他有很大成见,便一直没有同他联系,而他也明知在许多方面处理问题欠妥,伤了朋友之间情感,所以也彼此见了面仅点下头,打个招呼而已,见他说出此番话来便知其必有故,于是问道:你在这里都四五年了,干的好好的,投了那么多资,辞什么行啊?

    王老板无奈地说:我要回温州了,这里干不下去了。

    齐同不解:为啥呀?

    王老板:你知道我们的主原料铬铁矿是产自西藏,自打去年三月份拉萨暴乱之后,铬铁矿都相继停产,至此矿价翻番上涨,这不算有了矿石还运不出来,没有汽车拉,这样以来运到家里的矿石价格一下子从二千五百一吨上涨到六千多。即使这样还得生产,原指望将生产出来的产品压在库里,待价格好时再出手,谁想到奥运会之后,全球范围的金融危机初见端倪外,产品价格一路下滑,产品积压越来越多,压了近一年的产品,再也挺不住了,便出手了。我们产品是销往温州制革用的,金融危机严重地影响到温州皮革业,到出手时,每吨产品亏损六千多元,共亏损了一千多万元。按照股份比例我赔了五百万。他们三个每人赔二百多万,所以决定回家搞其他事业,这里把它放弃了。

    王老板叹了口气又说“当初我们要是不放你走,把你留在厂里搞些处理废渣项目,矿石价格高,我们不用它生产,用废渣生产,尽管产量低些,但也不至于赔钱呀,另外我们每年仅上交给环保部门的废渣排放费就好几十万元,现在一切都晚了。

    齐同:王老板想开些,我知道你们温州人的经营理念是钱不能放在一个口袋里,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你损失这些对你来说只是个小头。回到家中选个其他项目,从头再来。前些年在你们厂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有些过意不去。

    别说这些了,都是我不好,没有把你安排下来受了很多苦,回去同阿均见面时都难以启齿。王老板讲这些话时很激动。

    10·齐同家·日·内

    一阵敲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传进齐同室内。迎来的是老赵老王一伙子人。

    老赵开门见山地:我们要回家了,铁厂关门了。

    老王:金融危机爆发后,铁厂损失最重,国家明令坚决取缔能耗高污染严重的小高炉,咱们这里都是取缔的对象。

    齐同: 老赵这二年挣的钱够开小卖部的吧。老王你家‘三马子’,大蛋你家的水窖棧也凑够了吧?齐同端着酒杯问。

    几人异口同声:够了,都够了。

    齐同:那就为你们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而干杯!

    来!干!大家把杯中酒喝掉后,齐同又说;你们用自己的汗水,换来了家园的美满,而那些贪心的老板们却把赚来的钱大把大把地投到戈壁滩上,建了一座又一座的高炉,原来这里仅有一座小炉子,短短不到两年,便建了十来座炉子,成了一个高炉群,为戈壁滩留下了一个个的黑疙瘩,留下一处处难以磨灭的污点。

    【旁白】王老板走了,老赵老王,大蛋等一些齐同的熟人好友们一个个的都走了。像迁徙候鸟那样的老板们,把从内地严禁生产的产品,花巨资迁到了此地,准备大赚一把,但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把他们一个个湮灭于戈壁大漠。

    11·齐同家·日·内

    东镇没有了喧嚣,恢复了平静,这倒给齐同的写作创造了一个寂静安逸的氛围,经过艰苦的努力,他的‘忘年之恋在祁连’初稿终于完成了。

    赫英一大早就进了齐同的家门,二话没说便开始擦地洗涮家具,一切完成后又开始洗衣服,然后又拿出带来的鱼肉蔬菜烧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漫步在空寂无人的街道,穿过街道又走入了戈壁公园。两人相偎相依在干涸湖泊中小岛上的亭子里、

    12·小岛松树下·日

    你打算这样生活多久,就不想点其他的了吗!赫英试探着问。

    这样过不挺好吗,每天写写稿,你到时候来关照一下,啥事也不耽误。齐同做了个鬼脸说。

    我都离婚好几年了,咱们结婚吧,别总过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堂堂正正在一起多好。赫英噘找小嘴说。

    齐同:那样的话,咱们‘老夫少妻’的会让人说闲话的。

    赫英推了一把齐同:都什么年代了,你的观点还挺传统守旧的,别人爱说啥说啥,只要我愿意咱啥都不怕。

    齐同:那也不行,芳芳还有两年就考大学了,他对我有些偏见,咱们真的要结婚,会影响她学习的,所以我想呀,再等上一年,这期间我准备骑你买的这辆山地车走遍中国,边走边看边修改已完成的初稿,你知道我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也很想家呀,外孙子该念小学好几年了吧,孙女都好几岁了,还没见过爷爷呢,这么多年冷不丁回到家乡,虽说不是荣归故里,衣锦还乡,但我领回了一个漂亮年轻又贤惠的媳妇,不也是脸上放光彩了吗。到那时我把漫游带回来的照片,录像整理一下,制成光盘,在咱们开的饭店或服装店中播放,还怕不招徕顾客,你当你的老板,我写我的东西,那该多好。

    赫英娇柔地说:看把你美的,想的倒挺好,到时候我听你的。

    齐同把赫英抱在怀里:你说人也怪,我一个糟老头样子,哪一点值得你这样执著相爱。

    赫英娇声细雨道:人家也说不好,我总觉得,你这个人虽然穷了点儿,人品挺好,身体也好。

    齐同:还有一点,坚韧执著,你所对不?

    赫英:是那么回事儿。

    齐同:我把咱俩说的,归纳成一首打油诗,你想听不?

    沉闷一会儿,赫英用手推了一下齐同:你快说呀,人家听着哪。

    齐同提了下嗓子:

    身体结实心肠好,

    忘年真情世间少,

    奋蹄绿洲踏坎坷,

    老牛也能吃嫩草。

    赫英一阵鼓点般的拳头落到齐同身上:你真坏,你真坏,你这个老色狼。

    齐同:你看咱们躺在这里,头顶祁连雪,足蹬大黑山,左手摸着玉门市,右手按着嘉峪关,铺着千里戈壁,盖着万里白云蓝天,在这如诗如画的世界里,咱们哪能放过,咱们就‘美’一回吧。齐同说完便趴到赫英酥软的身体上。用力地亲吻着,两人在戈壁中缠绵在一起。

    风雨过后,戈壁公园恢复了平静。

    赫英捅了一下一动不动凝视天空的齐同你咋的啦,你咋不说话呀?

    齐同把她抱在怀里:我在想文稿中,有关咱俩的事儿,总是欠缺很多东西,缺乏灵感,进行不下去了。

    赫英:咋样才能激发你的灵感哪,完成你的大业呢?

    齐同:我想到以前咱俩,浪漫过比较要有意义的地方,故地重游,来个粉红色的回忆,你看咋样?

    赫英你这个提议我赞成,那咱俩从哪开始呢?

    齐同:咱就从你们农垦局的水渠开始呗。

    12·农垦局水渠旁·日·外

    两人身着骑行服站在水渠旁。齐同指着路旁水渠:十几年前,就是在这里向你问路的,你个大腿,那个白呀还有那个红内裤…..。

    赫英:去你的吧,你就愿意看人家那地方。

    齐同拿出数码相机:来拍照!

    13·饲料加工厂(原齐同的碱厂大院)·日·外

    赫英:你就是在这同佳刚摔得跤。

    齐同:我打败了他,你就看上我这身块儿肉了,来拍照!

    14·饲料厂大院·日·外

    站在围墙上,齐同指着不远处的疏勒河:你在哪处掉河里的?

    赫英:就是那个沙堆边。

    齐同:你说人也怪,人家大老爷们洗澡,她也跟着,掉河里后,自己洗身子,还让人家递肥皂,这不是琵琶着火…..。

    赫英:怎讲?

    齐同:那还有啥说的,燎闲儿(弦儿)呗!我往下一看哪,那两个奶子上的奶嘴儿,像两个玫瑰香黑葡萄粒儿,真想上去咬上一口,那味道肯定好极啦。人家回来刚躺下闭上眼睛想休息休息,你又让人家送脏衣服,又故意让我欣赏你的美姿,把我搞得火烧火燎的。洗完澡上来,把人家衣服穿上。看人家冷,自己拿毛巾做了个假兜肚,挂在胸前,跟没挂有啥两样?你躺在我怀里,你没觉得我的手,一直放在下面,那是‘二哥’不听话,在对他实行管制。我生怕管制不严,把你给祸害喽。

    赫英抿嘴一笑:那你咋不祸害呢?

    齐同:哪敢那?

    赫英:人家愿意,你有啥不敢的?我看你这是唐僧肚子......

    齐同:咋讲?

    赫英:装正经呗!

    齐同:我上有恩重如山的发妻,下有和你年岁相差无几的儿女,我哪敢啊。

    赫英:那你后来咋就敢了呢?齐同:那不是老伴跟我离婚了吗。在这儿咱搭地铺的地方,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床上,溜光水滑,软乎乎趴在我怀里,挑逗我,引诱我,我还不能被你拉下水,让我失去了贞操。说完又故意长叹一声:哎.......。

    赫英:看样子你还挺后悔似的,你就装吧,装吧!我看你还能装到哪去。说完雷点般的拳头,落在齐同后背。

    齐同:我还记得,有一回你半夜跑来,连内裤都没穿,我心里别提有多美啦。

    赫英瞪了他一眼:去你的吧。

    16·农垦局原赫英家·日·外

    赫英指着面前的平房有些眷恋地说:这房子卖给别人啦。

    齐同感触很深:这里我来过两次给你整地,头一回是躲债那是秋天,第二回是春天,人家侍弄地,是春种秋收,我是秋收春种,把种地的时间节气给搞反啦。

    17·玉门镇原老何家·日·外

    赫英:也难为你,和我表哥,住这连狗窝都不如的地方。

    齐同:那回虽然没祸害你,可你抱我的那个劲儿,把我都勒得喘不过气,要不是身子骨不缺钙,非得让你把腰勒断不可。

    赫英:去你的吧。

    齐同:我从你那劲头来判断,你还没变心,所以打那以,我再也没犯过错误。

    18·玉门镇原赫英家·日·外

    赫英:就在这里,女儿威胁我,要把咱俩的事儿,告诉她爷爷。

    齐同:我这个人是马大哈,你也是哈大马,人家从嘉峪关,特挑质量最好的,你给扔一边,掉到床下给忘了,结果被孙成发现,吃了不少苦头。

    19·玉门东镇站前旅社·日·外

    齐同: 在这个旅社,你跟你爸撒谎,说打不到车,你回不去了。

    赫英笑了:后来我爸还真问我,谁说打不到车,我到外面问了一下,车有的是,我就信你一回吧。

    20·玉门市某旅社·日·外

    齐同:那天你穿的那么流行,打扮的那么漂亮,人家服务员,把你当成应召女郎了,把你气得够呛,还骂了人家。

    赫英:那个服务员不是个东西,她女儿和芳芳是同学,开销联谊会后到处散布咱俩的事,搞的芳芳都没心学习了。

    齐同:从那以后你就不理人家,害得我当了好几个月的和尚。

    赫英撇了齐同一眼:那还都不是为了孩子,怕影响她学习吗。

    齐同:就是这回你不回家,你爸这回可真大怒,把你扫出家门。

    赫英: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21·老君庙外·日

    齐同拉一下赫英:那年咱俩在这参拜太上老君,我这个优秀的共产党员,在你的淫威下也不得不给他老人家曲下了刚硬的腿。我们都虔诚许了愿。当时问你你只是笑,埋在心里不说,现在你该说了吧,在太上老君面前许的愿到底灵不灵?

    赫英没有作声,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追问:那你这位共产党的好干部,所许下的愿到底灵不灵啊。

    齐同捅了她一下: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背叛当初的誓言。虽说远隔千山万水,天涯海角,我们的心总是在一起的,这点你是最清楚的了。

    赫英拉了下齐同:既然太上老君对咱们这么好,咱们何不再请柱香,再许个愿呢。

    齐同回过头:好叻,咱们进庙许愿。

    22·玉门镇厡红柳理发店·日·外

    齐同:你跟梢到这里,看到我喝的醉醺醺的,于是醋坛子大发,回到厂子,来个贵妃醉酒,得了急性肺炎,住进了合作医疗站,害得我像侍候月子似的,侍候你一个星期,没地方躺,没地方睡,每天还过河给你做饭送饭,你不知道那疏勒的水有多凉啊,想到了你,我就觉得不凉了,实话告诉你吧,我爹我妈我都没这么侍候过。

    赫英笑了:你是本姑娘所给你的表现机会,这样的机会赐给了你,你就偷着乐吧。

    齐同:谢谢!哎,张玲姐俩现在干啥呢?

    赫英:听说在新市区商业街买了个门市房,搬那去了,生意挺火的

    22·白虎关·日·外

    赫英看到湖泊中的天鹅:那年也是这个时间,我们这在回去后,你屁也没放一个,就偷偷地溜啦,我还以为你从地球上消失啦。这回你看到那些候鸟,不会再溜了吧。

    齐同: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这只候鸟,要是飞走,也不能独飞,怎么也得带上一个呀。

    。现在咱们该浪漫的,都浪漫了,下一个目标去哪?

    齐同把手向西一挥:咱们去敦煌!

    23·月牙泉·日·外。

    两人坐在泉边,赫英:你真的还要骑单车,穿新疆、青海,过西藏游全国吗?

    齐同:那还有假?

    赫英:你都多大岁数,身体能吃的消吗,我不让你走。

    齐同亲了她一下:咱俩打个赌,我赢了你就放我走,输了我听你的,咋样?

    赫英:咋个赌法?

    齐同用手一直:咱俩往鸣沙山上跑,我先让你五十米远,到山顶撵不上你,我听你的,撵上你,你听我的咋样?

    赫英:我同意。说完便朝鸣沙山走去。

    齐同喊道:五十米多了,开始跑!两人一前一后,在爬沙山,赫英在前,齐同在后面紧追。距山顶不远处,赫英张着大嘴回头一看,齐同已追了上来,她实在跑不动了。

    齐同追了过来,一把抓住赫英:撵上你啦!

    还未站稳,赫英大口喘着气,用手往下一直:下面来人啦!

    齐同一回头,赫英用尽全力,朝齐同扑去。齐同没料到,赫英有这一手,一下在两人一同向山下滚去。鸣沙声、欢笑声绞到了一起。

    24·鸣沙山·日·外

    电话铃骤响,滚动的肉球停了下来。

    电话中传来齐颖的声音:爸,我妈病了,自打她后老伴去世后,着急又上火,一下子得了脑血栓,生活不能自理,我和小弟又都上班,照顾不了她,我妈在病中总念叨你、

    【旁白】女儿再说些什么,齐同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这位为了家庭,为了自己曾付出了一切的贤妻良母的一组组镜头。

    自己从小母亲去世,便由失去了唯一亲人的姥姥照料长大,因此婚后不久,便将老人接到家里抚养,由于在销售处,常年出差在外,家里上有老下有两个孩子都由他一人料理,补衣服做饭,连换液化气,种自留地等等粗活重活也得她干,到年近九旬的姥姥病逝前,便秘,她便一点点往下扣,以解除痛苦,由于没有家庭拖累,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才取得了一些业绩,后来便被提拔到领导岗位,因此成绩的取得同这个倔强的女人是分不开的,自己到西北办厂避风,她毫不犹豫地把家中的积蓄拿出来,以后多次寄款,支持自己,后来由于债务问题才离家出走,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完全是自己所造成的后果。现在她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有责任回到她身边,陪伴照顾她的余生,可是面对这位跟自己风雨同舟十余年,情深意重的心上人,怎样抉择呢,齐同陷入了迷茫,徜徉在月牙泉边。

    赫英:电话我都听到了,你回去吧,回到她身边去吧,她比我更需要你,她的这种病什么样的灵丹妙药都赶不上你对她的呵护,这种感情呵护是能使她康复的。她的的话语有些颤音。

    齐同无奈地问道:那你以后怎么办呢?

    赫英: 我你不用管,你放心地走吧,我还年轻,有许多的选择,我以后也要离开这里,到一个遥远的无人知晓的地方去。说完一把推开齐同,痛哭着向戈壁深处跑去

    。25·嘉峪关火车站·日·外

    嘉峪关车站发往北京的列车徐徐开动,齐同没顾得及安放行李便急忙打开车窗,赫英在随着加速的列车奔跑着,并时不时地擦拭脸上的泪水,身影愈来愈小,消失在蓝天白云之中。他打开同赫英临别时,为自己准备的酒和其它路上享用的食品袋,一样一样地摆放在座几上。这时他发现包里面还有个小包。便连忙打开看到两幅鞋垫和一个信封,便急忙打开,字迹模糊斑斑的信纸展现在眼前:

    亲爱的老顽童,当你打开这封模糊的信,这是泪水溅湿所致,你不要见笑,此时我的心已随着奔驰的列车同你飞向了辽东大地,回到了你的家乡。

    日月如梭光阴荏苒,记得我们在疏勒河里洗浴,在戈壁滩上相依取暖的美好时光时,我才只有二十八岁,那时你已年近五十。转眼十几年过去,现我已四十出头。作为一个女人,在这最为宝贵的黄金年代里,我们走到了一起,谢谢你给了我幸福和快乐,谢谢你帮我度过了难忘的年代,我们都经受了说不尽的磨难,忍受了道不尽的屈辱,日子虽过得很拮据,但是我感到充实,给我留下了永不泯灭的回忆。

    我凑了三万元钱给存到了银联卡上。你不要见笑,我只有这么丁点的能力了。你在外这么多年,虽不能衣锦还乡,但也总不能空着两手去面对一个恩重如山,体弱多病的妻子吧。

    信封里面有个香囊,内装着我的几根发丝,按照我们西北人的风俗,心爱的人远出离家时,总要带上这个,放到胸口,以表思念。

    外面包了张‘符纸’,那是专门请风水先生画的符。里面写了些梵语,保佑你平安吉祥,不要打开,这是‘先生’再三叮嘱的,打开就不灵了。

    最后请求你一件事,当你把书写出来后,务必送我一本,作为我们相爱的历史见证,做为幸福的回忆。

    好啦,就写到这里吧,泪水已遮住了我的视线。

    再见!老顽童

    你的英

    2009年9月

    26·辽阳公园·日·外

    清晨迎着朝霞,齐同推着坐在轮椅的妻子在公园里赏花。

    27·太子河畔·日·外

    傍晚两位老人相依相携在太子河边漫步,面对着多姿多彩的夕阳,齐同不由得吟诵起自己创作的那首歌。(片尾歌)

    结束语:人们常把晚年比作黄昏,那么五六十岁的人就算做申时了。申时的天空是妩媚可爱的,有时也彤云密布,风雪雨骤,难尽人意,但留给人们更多的却是温存和善的夕阳,浪漫的晚霞和绚丽的彩虹。

    全剧终 (本作品已版权登记)

    作者:张延栋  二0一二年十一月于辽阳唐户屯

    联系电话:13124197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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