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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视剧本-其他电视剧本   会员:吴战然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2/8/22 9:30:20     最新修改:2012/8/28 9:49:45     来源:本站原创 
30集反腐励志剧《巾帼李红琳》
作者:吴瑞宝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视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视剧本、电视栏目短剧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巾帼——李红琳》
 
 
 
  当今社会丰富多彩,鱼目混珠,泥沙俱下;当代大学生李红琳毕业走向社会后,面临五彩斑斓的世界,她是怎样写好自己的人生答卷?
 
 一:主题
拥有过硬的知识学问,才能立足于社会之林的不败之地。
 
二:类型
正剧   当代社会
 
三:详细梗概
本剧是一部弘扬当代青年为理想而奋斗的现实主义作品。全剧通过主人翁李红琳三起三落的不平人生,歌颂了现实生活中的真善美,无情的揭露了假恶丑;创作手法:贴近生活,贴近时代,不乏渗透有搞笑与幽默。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较强的艺术感染力,是涉猎工业题材较高品位的作品。
……读后掩卷深思,咀嚼回味,特别对青年一代大学生,它能启迪人生,催人奋进,鼓舞斗志,力渡彼岸,走向辉煌,起到了一座灯塔式的导航作用。
剧情脉络:调到观音市印刷厂担任销售科副科长的李红琳,品学兼优,才貌双全,本来可以大展宏图,成就一番事业,为印刷厂的经济腾飞奉献青春和力量,无独有偶,没想到自己又落入查一报的内弟印刷厂的管销售副厂长汪一沦的手里。查一报得知这一情况后,便请汪一沦到自己家里吃喝,在酒桌上密谋筹划联手整治李红琳的方案。
出面公关为厂里如数收回了100万元。提出公关举印刷厂给卷烟厂印刷了100万元的烟盒包装皮,对方个人苛刻扯皮,有意想捞好处,在质量上做文章,提出拒付30%的印刷费,这样印刷厂就得损失30万元,提出公关举措的李红琳,在王厂长的允许和支持下,100万元货款避免了损失。公关中李红琳“打动对方”花销经费2万余元,回厂报销入情入理。而汪一沦私下逛酒吧,同妓女张丽娜玩乐挥霍作假账的2500元不能报销,以此为“炸药包”的导火索,引起了更深层次的、不可告人目的为开始:气急败坏的汪一沦便向市轻工局、市政府、市检察院写信,诬告王厂长擅自批借巨款供李红琳出差,打着为厂里收款的幌子大肆挥霍。
本来有功的李红琳,可在查一报、汪一沦的眼里不但无功反而有过。“谣言重复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理”,不幸事实正是这样。查汪大舅哥俩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上窜下跳,从中作梗拆台,终于达到了他俩,不可告人的目的。遭陷害的王厂长被撤职,一气之下,高血压上身,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地区人民医院。
汪一沦抢班夺权当上了印刷厂的厂长,“他无经营决策能力,更不懂用人之道,唯有得权不用过期作废。”他吹、赌、嫖、卖(官)、贪;买豪宅,小汽车,慷公家之慨,过着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腐化堕落的生活。
痛苦中的李红琳回忆起了大学毕业,那不幸的市政府一段记忆里抹不掉的往事……
李市长的亲侄女李红琳,年轻、漂亮、聪慧,从省城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在观音市政府办公室担任打字员,面对机关和市长大伯的优势,她没有奢望人生的一帆风顺和平步青云。
而她的顶头上司办公室主任查一报,原来他生在穷山恶水的小山村,其貌也不扬,他从中学到高等学校学习一直努力刻苦,专心致志,平时运离校办舞会和其它娱乐活动,暗下决心要学有所成,将来好出人头地,一享人间荣华富贵。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大学毕业,成绩优异,出类拔萃,又因毕业论文走红,一夜之间报告会、演讲会接踵而至,受到上级和有关部门的青睐,毕业分配到观音市这个拥有百万人口的中型城市,凭着才华横溢的优势和钻营而扶摇直上,坐上了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这把众目睽睽的交椅。当李红琳把从四通打字机输出并整理好的报告、文件、总结、简报刚刚放至查的办公桌上时,与妻子王菊梅才度完蜜月的查一报顿时心生邪念,情不自禁地在李红琳的面前动手动脚。由于李红琳的机警,查一报才未能得手,但他欲罢不能,经过思想的交锋较量,他再施伎俩,安排李红琳同他一起对外进行业务接待,企图通过频繁地联系接触来套住李红琳,让她附首贴耳听他的使唤,待李红琳对他完全放松警惕和丧失防御能力时再占有她;查一报向李红琳摊牌时,当即遭到李红琳的竭力反对和坚决拒绝。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查一报决心从李红琳的工作上打开决口。一次,他潜入打字室将李红琳打印校对完毕定样并准备复印的文件上,将新上任市长的名字,用涂字液抹去,这样,人不知鬼不觉的做得天衣无缝。文件下发后,将错误一古脑儿栽到李红琳的头上,叫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下查一报可捏住了把柄,他拿着红头文件对李红琳严厉尖刻地批评个没完没了,想以此把李红琳弄得下不来台,再从正面拉她关照她,用这种又打又拉的手段让李红琳俯俯贴贴地归顺他,使自己占有李红琳的阴谋得逞。李红琳也绝非等闲之辈,她没有因此畏首畏尾或躺倒不干,而是考虑对策和准备跳出漩涡。
天无绝人之路。李红琳的痛苦、忧伤、凝眉远思的情形被一起工作的伙伴印刷厂王厂长的女儿王艳丽察觉,热心的王艳丽在当厂长的父亲面前举荐李红琳并替她说情,王厂长三思成熟之后接纳了女儿的意见,出面通融并请求市轻工局将李红琳调进印刷厂,还提拔她担任厂销售科副科长之职。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李红琳纵情驰骋经济市场,为提高印刷厂的经济、管理、社会效益,她日益奉献着自己大学生的聪明才智。
查一报在生活上腐化堕落,在婚姻上得陇望蜀,朝三暮四,他已“被金钱、女人攫住了灵魂”,同王菊梅结婚不久就陈世美不认秦香莲——喜新厌旧,见李红琳不能得手,就与妓女张丽娜厮混。李市长对查一报的生活作风,男女关系等曾进行批评、指责和训斥,查一报对此一直怀恨在心。他思谋着要在市政府立住脚,就得“营造自己的一方天地”。梦想着有朝一日取代李市长,于是他决心干掉李市长,笼络不行就挤走李红琳,安排张丽娜到市府办担任打字员,以达到长期同张鬼混的目的。他得知李市长要到省城为盖新政府大楼和本市经济的其它行业发展办理贷款事宜,蓄谋已久的查一报抓住机会实施阴谋,于漆黑的头天夜晚鬼鬼祟祟翻越围墙进入车库,在李市长轿车的刹车上暗做手脚后逃离现场时被门卫发现追撵,查在逃跑慌恐中将一脚蹬的皮鞋跑掉了一只,门卫翌日上午拿皮鞋到公安局报案,误认为小偷而已,门卫捡藏了皮鞋,皮鞋上的脚纹印和着手穿皮鞋时,落下的手纹印为以后破案提供了线索。次日车赴省城的途中,桑塔纳轿车在下坡急转弯错车的紧要关头,刹车突然失灵,李市长因车祸不幸遇难。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汪一沦的用人不当,使印刷厂的经济指标大幅度下降,全厂“人心慌慌,一盘散沙”。任人唯亲、赌博卖官,贪图享受的汪一沦一直没有忘记整治李红琳,就连爱慕、支持李红琳的周大槐也不能幸免,他走马上任后立即撤了李红琳副科长的职务和周大槐车间主任职务,安插不懂业务的“毛刺混混”刘二虎担任车间主任。
李红琳、周大槐被削职后,他俩在逆境中一如既往地互相鼓励互相支持,在工作上比翼齐飞。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恰在这时,A县卷烟厂供应科谢科长在办事处同刘占文聊起了汪一沦索回公关的1.5万元和与张丽娜鬼混的丑行。深谙此情的李红琳在探望王厂长时如实反映了汪一沦的所作所为,王厂长写信及时主动地向市组织部干部科黄科长反映了汪一沦的一系列问题。黄科长非常重视并牵头由财政、税务、工商、银行、轻工局五家领导对汪近10个月的工作等方面的情况进行了检查、考评,并查清落实了汪的一系列问题。
实事面前,无可狡辩。汪终因触犯刑律被“请”进了市公安局。
不久,组织上宣布有经济头脑长期在印刷厂工作的刘占文担任厂长。刘占文上任后即为李红琳、王厂长洗冤平反,提拔李红琳担任销售科长。寻衅滋事的刘二虎被革职。恢复了周大槐车间主任的职务。由于领导得力,群众心齐,印刷厂发生了起死回生的转变,荣获省优企业,受到市经委的嘉奖。
然而好景不长,与刘厂长沾亲带故的刘二虎、刘浪天兴风作浪,煽动“毛刺们”捏造事实,无中生有,“合着帮儿”陷害、诽谤、排挤善于生产管理,驾驭市场业务的李红琳。对耍流氓的刘二虎本应严肃处理,可身为一厂之长的刘占文对此却听之任之,阳奉阴违,敷衍塞责,叫李红琳再度蒙受不白之冤。而后刘占文竟耍手腕撤了李红琳销售科长的职务,将其下放B市办事处承包销售任务。
在B市李红琳与分别二年之久的大学时代的同学秦丽萍相遇,从而使李红琳的命运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是身兼酒店、卡拉OK舞厅二大经营单位的总经理、公安局局长的女儿秦丽萍,利用自己结识的关系的优势帮李红琳拓宽印刷业务市场,使李红琳的业务工作呈现生机与活力。从此她有了信得过的依托,身心自然得到调理,思想得到了理顺。又是秦丽萍将查一报陷害李红琳和他在桑塔纳轿车刹车上暗做手脚制造事故害死李市长的细节提供给当公安局局长的父亲,局长派刑、特警,秉公办案,历尽艰险,经过多方周密侦缉与取证,终于传奇破案,使事实真相大白于天下。
当查一报刚要与妓女张丽娜拜天地入洞房时,一副冰凉锃亮的手铐锁住了他那罪恶的双手。剧本第20集,描述了查一报这个心狠手辣,盛气凌人,残害人命,恶贯满盈的家伙的下场,他被判处极刑,押赴刑场,验明正身,执行枪决。
被折腾得濒临倒闭的印刷厂,产品粗糙,质量低劣,日益失去客户信誉,经济效益急剧滑坡。对工厂现状无可奈何的李红琳在秦丽萍的鼓励下,一方面积极努力完成自己的承包任务,一方面抓紧业余时间进行电视文学剧本的创作。
王厂长恢复职务后即向轻工局建议提拔李红琳担任厂分管销售的副厂长,此举被李红琳婉拒。李红琳为在短期内修好电视文学剧本《雨荷姑娘的传奇》,积极主动地向王厂长举荐周大槐担任副厂长。王厂长采纳了李红琳的意见,新组建的厂领导班子群众拥护,群龙得首,工厂元气迅速得以恢复,经济效益又出现新的飞跃。经过一段时间的苦战,李红琳的第一部电视文学剧本《雨荷姑娘的传奇》出版了,紧接着又拍摄成电视连续剧全国播放,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和省城文艺界广泛关注,在社会上也产生了强烈反响,李红琳一举获得优秀女剧作家的称号。
李红琳成了知名剧作家,初衷不改,依旧不忘印刷厂,因为她生活的土壤和创作的源泉在印刷厂,为了事业与爱情她离不开印刷厂。李红琳曾与杜主编有过一段罗曼史,这令她难以忘怀,但她认为“同杜主编的恋爱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结局”,她想同杜主编分手又怕伤害了杜主编,为让他感情上能够接受,她极其婉转地向他阐明个人的观点,在征得杜主编的理解后,主动牵线将亲如姐妹的秦丽萍介绍给杜主编,并促成他俩成为秦晋之好。
而事业心极强的李红琳与暗恋自己多年的周大槐结为伉俪,就是这位巾帼女杰李红琳,在人生的道路上,谱写了一曲恢宏事业与美丽爱情的赞歌。
 
四:市场定位
(一)   带有反腐倡廉、励志人生的电视剧,对当代大学生走出社会具有指导性意义。
(二)   正剧,以国内周边市场为主,剧情风格时尚,现实主义色彩较浓,针对18岁以上观众群。因题材行业独特,可将国际电视剧展播作为第二市场。
(三)   现实社会的样板。开发人生智慧,正义与邪恶较量,样板能教育人,弘扬正气,惩治邪恶。
 
 
五:商业卖点
以政府与企业工作基本点为互动,以社会现象的真善美与假丑恶较量为契机,具有广泛的社会话题,能给观众留下谈资。以爱情作为第二线索,增高社会力量,同时又服务主题。主题将传达普世价值,这是目前国内电视剧又一推陈出新的奇葩。
现代社会鱼目混珠,贪污受贿,有权挥霍心态严重,剧情借助中国特有的本土文化将这一时代特征表现出来。
通过植入广告吸纳资金,将广告无缝不入,并根据实际的广告内容修改细节,谋求多方利益最大化。
政府是国家机器的骨架,企业是创造财富的基地;从国务院到省政府、市政府、县政府、乡政府乃至街道办事处,政府一条龙。印刷厂涉及的社会层面,,更是广泛浩瀚,只要有纸张的地方,都离不开印刷产品的辐射,它形成了整个社会的文化大市场。
政府、企业,是带动社会向前发展的跑步机,中国乃至世界都是全靠着两条腿走路的。可以说没有哪个国家会取消政府和企业的。
剧情时尚元素丰富,视觉效果强烈,剧中人物个性鲜明,矛盾突出。诸多的商业元素能够对核心价值起到最广泛的传播效果,创造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
 
 
六:市场目标
(一)              将政府与企业的形象深入人心,带动社会和谐发展,巩固了根基,健康了社会活力。尤其是政府搭台,经济唱戏,一直奉为社会时尚。
 
(二)              剧情最终传达一种政府与企业和谐发展中,也不乏鱼目混珠、泥沙俱下的的人,当然剧情以弘扬主旋律为主。电视剧与企业、消费者进行三边互动,分享其文化精华。在政府宏观指导,企业微观努力的今天,国人的精神素质和经济利益双提高,剧情正是推动这一点来谋取观众的共识,当观众认同电视剧的剧情和谐发展的理念之后,自然而然会赞同政府和企业是一对孪生兄弟,并肩作战的发展,生存于社会人类的天地之间。
 
 
七:植入广告
  剧情提供多样软广告植入,如:政府形象、企业形象、报社、杂志社、卷烟厂、饮料厂、机械厂、服装厂、印刷厂、女式包、珠宝首饰、公园、酒店、歌厅、广场海报,以及场景类。
 

   第 一 集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醺风习习,温馨怡人。

    忽然间,天空屏幕里渐渐的阴沉起来,随后,淡淡浓浓的浮滚出疙疙瘩瘩的云层,霎那间,越滚越黑,越黑越有一种天崩地裂的阵势;云辇着雾,雾追着云,一团团的汹涌澎湃,大有乌云压城城欲摧,滚石撞玉玉欲碎之险;

    紧接着雷鸣电闪着开始咆哮:“咔、咔”的又响起了炸雷,继后狂风怒吼中,风夹着斜雨铺天盖地扫射式的喷射,冲涮得一座小型城市的楼房、街道、马路、林荫树,光亮洁净,一片风景新气象。

    暴雨过后,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明媚,空气很清新。

    激昂的音乐舒缓而又雅致,镜头像一台老式摄影机摇出的片段,一座小型城市风光无限的色调中,出奇的色彩衬托着景物夺人眼球,诱惑得叫人欣赏:城市中的工厂、学校、商店、机关高校,忽而炫目,忽而清晰,数不清的人流,在繁华大马路中,在光和影的变幻里匆匆步行……

    蓦然间,一位修长的身材、娇美的容貌、气质典雅的少女,就像白鹤落到鸡群里——“鹤立鸡群”的吸人眼球,骑着一辆飞鸽牌自行车,跃动着颀长的脖颈,相貌充满朝气的沿着被暴雨冲洗过的马路,神态自若,潇潇洒洒,风韵楚楚地行进着,她那出奇的俏丽,惹得路人们羡慕不已,住足观仰,又引来不少过路的人,连连回头环顾的目光。

    片名渐显:巾帼李红琳

    荧幕画外音:“李红琳是位花季少女,当代女大学生,曾在省城当过几年天子骄子,熏陶了一脑子的中文知识,她毕业回到小型城市后,一度受到当市长大伯的关心、呵护与安排,但市长手下的办公室主任查一报,心黑手辣,其目的不可告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迫使市长出车祸遇难,李红琳也调走飘泊……”

    可她今天骑着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在人生的道路上又展开了新的希望,所以她的心情也就格外舒畅,人生之路的转折中,她心里有信仰,胸怀里有曙光,所以,她面貌上也有了另一番出奇的靓丽、俊美,这是缘于她的事业有了一方新的天地与希冀。”

    演职员字幕交替着渐隐渐现……

    观音市府办窗口     清晨

    查一报主任嘴里刁着香烟,伫立于窗口,他长发分披,衣装革履,双眼睃巡着高楼下的马路上,情绪忐忑焦虑着……

    忽然,他发现李红琳上着鲜艳的红衬衣,下着米白色长条裙,好俏丽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他不免又来了兴趣、醋劲、敌意,索性的一喷嘴里的烟屁股,折回办公桌打开抽屉,右手唰地拿出一副望远镜来,又驱至窗口,调近望远镜焦距,近距离的观察李红琳的神态、气韵、身段,及骑驶自行车的坐姿。

    查一报还不解气的说:“这个不服输的犟女妮,已成我手下的败兵之将了,还那么有骨气的神态美、气韵足。”

    印刷厂门口   清晨

    一座楼房的大门口旁边,悬挂着观音市印刷厂的厂牌,李红琳终于偏腿下车,来到了门卫室前,出具手续单。

    李红琳画外音:“历经几天的跑腿,终于办完了人事局、轻工局和二级单位的印刷厂人事科的相关事宜,存妥了临时的档案材料,总算圆满地实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调动了。”

    印刷厂大院    清晨

    李红琳刚把自行车放入车棚内,回过身来往厂办高楼走,立刻就有一位名叫周大槐的年轻基层干部,凝望着李红琳那苗条、青春、朝气、漂亮、红润的相貌,眼神定格得足有分把钟。李红琳初来一个陌生的地方,忽然有年轻英俊的小伙倾情地欣赏,不免她俏丽的长颊上也飞出了缕缕红晕,嫣然地对英俊的周大槐出于尊敬而好感地浅浅一笑,并且回眸着款款深情,一边与他擦肩而过,轻轻挪步,去找同事王艳丽的爸爸王厂长了。

    王厂长:“李红琳啊!来这么早啊,真极积,也不歇几天,就来厂里报到啦!”王厂长身条清瘦,目光锐利,精神矍铄,走起路来很有力量。

    王厂长恰巧从铅印车间出来,看见她与铅印车间主任周大槐擦肩而过,要到办公室找自己,他便欣喜地先打招呼。

    李红琳惊喜地:“哎呀!王厂长,您也早,您都已经到车间里,对生产都巡查一遍了。”李红琳边说边热情地伸出手来。

    王厂长也热情地伸出了大手,与李红琳那纤细红润的手相握了。此时,周大槐也好奇地跟上来,乘隙也与漂亮的李红琳握了握手,他脸上也洋溢出了甜丝丝的笑容。

    王厂长饱含热情地邀请李红琳:“走,到我办公室一谈。”

    周大槐萌萌的站着,脸上表情依依不舍的:“这女子,好妩媚、俏丽动人啊!”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办公室里清亮整洁,墙上挂有奖旗、奖状,贮存柜里放有金黄黄的奖杯和印刷优质品的书刊、杂志清样。

    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放着办公用品的台历、插笔套、电话机、表格夹和各种摆设。

    门后边放着洗脸架、盆、毛巾、抹布、扫帚、铲箕,另外,还有长条的沙发,宽敞的茶几。

    王厂长:“红琳啊!坐、坐,刚办完调动,也不休息几天。哦!马上开水打来了给你沏茶。”

    说完,王厂长拿起门后的扫帚开始打扫卫生的扫地,李红琳也忙起身拿起脸盆上的抹布开始擦办公桌面,沙发、茶几,俩人便边打扫卫生,边交谈起来:

    李红琳:“没什么!王厂长,别这么客气,今后时间一长,您会知道的,我这人,特喜欢工作。”

    王厂长一听:“好哇!印刷厂可是个脑、体共受劳累的工作场地,比你在轻闲、事少的市政府坐机关劳累程度要翻几倍,大概你在那里轻闲时间长了,以后你在印刷厂有智慧和干劲,就可以多多地发挥哟!”

    王厂长停了一会儿扫地,扬起脸专注地看着李红琳。

    李红琳还在不停地揩拭茶几:“大学毕业才半年多时间,涉世较晚,脑、体劳动能在工作上发挥作用,这有利于我的锻炼成长。”

    这时,一位身材臃肥的人进来拿水瓶,准备到锅炉房打开水,他脸上的肉赘子看着让人不舒服。

    王厂长介绍道:“红琳,这位汪一沦厂长就是分管印刷厂销售的。”

    李红琳才停下揩拭长条沙发的手,赶忙扬起脸,把目光投向汪一沦厂长:“噢,汪厂长,我叫李红琳,才调来印刷厂,请以后多关照。”她手扬了一扬:“手在拿抹布擦沙发,脏了,也不好意思。”做了个握手的姿势但又没有握。

    汪一沦看着容貌英气勃发的李红琳,彬彬有礼的回应:“别客气,以后共同关照,握手的机会多着呢。”说罢冲着李红琳点了点头,提着空水瓶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他边外走,脚步的晃动,震得他脸上的肉赘子也跟着颤动着。

    李红琳接着继续用抹布揩拭沙发,一边又交谈,王厂长一边听,一边还在拿着条帚扫地:“我调来也是几经思想交锋的,——工厂好比大火炉,炽烈、高温、到熔化,若是废材料一旦进了炉堂里会立刻炼成炉渣渣,若要是好材料,会在火炉中越炼越成为优质钢的。”

    王厂长吃惊地看一眼李红琳:“哎呀!红琳啊!你年纪轻轻的就对复杂的环境恁有深邃的独到比喻,可见你这人不一般?”

    李红琳:“这些都是我上大学时,阅读很多的文艺作品,从中学来的东西。”

    王厂长也滔滔不绝地打开了话匣子,“我在印刷厂工作20几年,可摸熟了它的脾气,掌握了工厂以销定产的规律,几乎是和经商属同一类性质,再加上这是一个老工厂,人缘多,关系杂,文化层次参差不齐,内外搁浅,扯皮、打压、争斗、攻击,单从表面上看,静似一座文明的工厂,可是内核里却是横三绞四的矛盾,有时激化了,多种事情碰到一块儿,几乎弄得人要急爆炸。”

    李红琳停一会手中的抹布,先是倾耳恭听,继后是默默地品味,最后等王厂长谈完话,她停手仰起头来:“王厂长,我出身于工人家庭,爸爸当过省级劳模,后来积劳成疾,英年早逝,我的母亲体弱多病,常年需要照料。我的一生的成长是我大伯市长拉扯长大的,我虽然上了中文系大学,可我的血液里流淌的是工人阶级的血液啊!”

    李红琳说着说着,自己亲生大伯市长的车祸,便在她脑海中展现:

    省公路的事故发生现场       狂风的傍晚

    李市长坐在桑塔纳轿车前排座位,他兴致勃勃,一脸喜容。司机背着安全带,低档加油门稳妥地驶上一架陡山梁,此时,狂风旋即刮起了路面的黄叶与灰渣。轿车正腑射冲下陡峭的下坡时,迎面也驶来了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卡车,司机采取应急措施刹车时,可是突然刹车失灵,狂风卷得车窗前灰灰蒙蒙的一片,司机一脸的惊慌失措,小轿车失控后凶狠地与迎面而来的一辆大卡车相撞,“当啷”的一声巨响,车毁人亡,场面血糊糊的一片,叫人残不忍睹。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汪一沦一听说厂里又调来新人了,按说人多好干活,可这印刷厂早已人满为患了,累得销售部门够戗。他索性把打来的开水瓶提到自己办公室里,便和义气相投的刘二虎、刘浪天三个人泡起茶来,边喝边抽烟,边又悄悄地议论起王厂长工作的失误,工厂里又进新人的不当。

    刘二虎埋怨地:“看看,一个破印刷厂,又负债又交困,可进来的人都是有模有样的。”

    汪一沦深吸一口烟,吐出半个圈:“刘二虎、刘浪天你二位瞧吧!这来的人那都是坐办公室的,决不会到你们车间去干活,当牛使。”

    刘二虎:“你它妈的到哪说理去,老子们累死累活办工厂,上面一来人,都坐办公室净享清福呢!”

    汪一沦一扔烟蒂,拿眼斜视了一眼刘二虎和刘浪天:“办公室倒是可以进,但清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

    刘浪天闷了一会,猛喝一口茶水,凶狠的:“对,叫她也尝尝印刷厂的辣子汤,厉害味,人坐在办公室里也能叫她掉眼泪。”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王厂长看到李红琳说到动情处,眼里要掉泪的样子,他心里也有几分自责,人家李红琳初来咋到印刷厂,自己不该急于把内部的矛盾谈得过多露骨了些,他把打扫完卫生的条帚一放,接着就劝慰:“好啦!红琳,我是一个耿直的人,太急于心直口快了。”王厂长缓了缓气又说:“你的大概情况艳丽每次回家也多次向我说过,你有一脑子文化,人也机智聪明,你来印刷厂,多为厂里创效益,造福全厂职工,并在纸张使用和社会印刷业务服务中,多树立我们印刷工人的形象,我支持你,给你记功。”

    李红琳用手帕擦了擦眼眶,又诚恳地点了点头,把在脸盆的抹布洗净,拧干之后搭起来:“嗯,我记住了,用自己的才能,一定尽力为印刷厂多创效益。”

    王厂长把铲箕放在门后,对着门外喊:“汪一沦,你打得开水怎么还不送来?”

    印刷厂销售科       白天

    李红琳画外音:“我与王厂长的一席谈话,他觉出了我是一位大可造就的尖子人才,貌相也有亲和力,谈话也有深邃的智慧,这是印刷厂对外销售上不可多得的人才,放在销售科暂时担任副科长,目前,是我最合适的位置,表现的好,贡献大了,以后再提拔。我根据王厂长说到的印刷厂纸张销售和服务社会印刷业务,这首当其冲是自己在政府办打字室熟悉的全市28个乡镇及办事处机关,200多个大型企业的办公用纸,这一辐射全市的资源,近期内开发用上,肯定会对印刷厂创效益,给予破天荒的贡献。”

    李红琳在销售科迅速摆好了自己的办公桌,并把自己熟悉的200多个单位的打字室的电话号码找出来,记在业务单子上。

    李红琳立马打电话:“喂!你是青山镇政府打字室周小姐吗?”

    电话里传来:“哎,我是,你是红琳姐吗?”

    李红琳:“噢,我是,我现在调到印刷厂销售科了,今后你们的用纸张我全包了。”

    电话里传来:“好的,谢谢!红琳姐,人熟好办事。”

    李红琳:“喂!你是江山机械厂打字室吗?我是李红琳,最近我调到印刷厂销售科,印刷厂各种纸张可多了,你以后用纸可不愁用不到不对路的纸了。”

    电话里传来:“噢,是红琳妹呀!我给我们党办主任说说,争取用车一回多进一些专用的纸。”

    李红琳:“哎呀!王英姐啊!感谢您的支持。”

    电话里传来:“哎呀!你我这熟的关系还客气啥!”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汪一沦销售厂长一看财务室送来近一个月的销售报表,光李红琳一人对外销售纸张,产值就达500多万元,再加上其它业务人员的努力,这个月超额完成销售任务。

    汪一沦自语:“没看出来,这新调来的李红琳还相当有钢火呀!女孩子,初来印刷厂工作就干了个开门红,不行,这事不能让王厂长知道。”

    刘二虎走进办公室:“你得小心点,汪厂长,看那李红琳的架式,可不是省油的灯,想创政绩出形象,将来万一她政绩忒突出了,以后对你可是个威胁,她敢取而代之你呀!”

    汪一沦:“她能代啊!嫩了点吧?我略施小计,定叫她不寒而栗,再干也是白塔。”

    印刷厂销售科           白天

    李红琳与销售科的刘占文、黄小花、苏有三、江转天,热烈地探讨着印刷业务的书刊、杂志、冰棒包装纸、烟盒皮包装纸,以及批量印刷生产的产值与质量确保的严格性。

    刘占文:“红琳啊!听说你是大学生,来印刷厂工作,肯定你会用你学到的聪明智慧来为印刷厂销售多创财富的,我们在一个科,一定多支持你的工作,就是以后印刷质量上,遇到再大的困难,稳重对待它,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黄小花:“红琳!你在市政府打字多好啊!这一来到企业印刷厂将要受罪的,具体到书刊、杂志、冰棒纸、卷烟盒纸印刷色泽、装订、包装,稍有一点纰漏,那业务往来的客户会跟你有扯不完的皮。”

    这时,从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他五大三粗,一脸野相,一听他们销售科在议论有装订质量方面的话题,他就恼怒了:

    刘浪天:“怎么了?你们,装订车间是全厂最累的工作岗位,一年要装订相当100多个火车皮的书刊,没把我们累死,出力还不落好,你们销售科还敢背后议论我们,找死啊!”刘浪天粗野地举起了拳头。

    苏有三:“刘浪天,你撒什么野?你从装订车间串岗到销售科,本应违犯了厂规,你还举拳行凶,看你个牛皮相。”

    江转天上前一拽刘浪天:“回你车间去吧!串岗不罚你,你们装订车间装订书刊有质量问题了,你还护得跟秃痂子似的,不许我们说啦,哎!我喊保卫科丁科长来,抓你上班时间串岗、违犯劳动纪律的现行,扣你工资,叫你月底生活拉饥荒。”

    刘浪天一听:“好,好!我走,销售上的厉害,我惹不起!”

    打掉了刘浪天的气焰,他灰灰溜溜地走出了销售科。

    销售科恢复了平静,几个人又进行在讨论中:

    张耀三怜惜着:“红琳姐你多好个人儿,来企业一淘碌,将来会扭曲姑娘形象的,尤其烟盒皮的印刷色调,冰棒纸的套版,可讲究技术的精益求精了。”

    李红琳回答:“创造财富就是要与各种自然和人为的困难作斗争,中国古代,秦国蜀郡太守李冰,在四川西部的岷江的都江堰上,率众修建的一座大型水利工程,2200多年来,至今仍发挥巨大的效益,李冰治水,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历史上战胜了江河的泛滥灾情,从而有夺取农田五谷丰收的传奇故事,而今的我们利用高科技战胜困难再获印刷财富的黄金滚滚。”

    刘占文一脸的惊讶:“噢……对……对对,李红琳说得对啊!各种创造的工作都是有困难一面的,可困难之中蕴藏有财富啊!”

    一番语惊四座的畅谈:“哈,哈……”6个人不约而同地欣慰着,开怀的笑起来。

    李红琳卧室    深夜

    李红琳睡在被窝里,一双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睁着,大脑在轮番想问题……

    李红琳画外音:“白天我在办公室与刘占文和黄小花的一番对话让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卷烟厂、冰棒厂、出版社、杂志社,这些单位在印刷业务上都是大户,这些大户在省级黄页电话薄上不都有注册登记吗?现在是信息时代,自己何不按黄页电话号码簿把这些单位抄录下来,给他们打电话或用发信方式取得联系,然后再进行业务开发。”

    李红琳眼睛忽然一亮,她从被窝里坐起来,在写字台上找出了厚厚的黄页电话号码簿,找出笔和纸,她边翻边记录下来。

    李红琳的母亲,听着她翻书的哗哗声,操心地起床,柱着拐棍走过来,她芊芊瘦瘦的身体,看着女儿劳神的操持印刷业务,她怕倔犟的女儿重覆她父亲的劳累英年早逝的覆辙。

    母亲:“红琳啊!睡吧!工作上的事儿,你上班时间再弄,这深更半夜的,是人要闭目睡觉养心的时候。”

    李红琳:“妈!好了,好了,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想要办的事,不办完是不能安心睡觉的!”

    母亲:“嗨!又踏上你爸的代啦!犟牛拽不住。”

    母亲发完牢骚,柱着拐杖身子一晃一晃的,又折回睡觉去了。

    李红琳“哗哗”地抄写完了黄页电话簿上有印刷业务的注册单位,她脸上欣喜起来:仿佛她眼前出现了一座座将要被开采出来的印刷业务的金山,那一堆堆印刷后的烟盒包装盒皮、冰棒包装纸、图书、杂志,都是一锭锭金黄黄的“金元宝”啊!

    第 二 集

    印刷厂销售科        白天

    李红琳正伏在办公桌上,按照昨晚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方案,正欲摘抄名单写信,忽然,刘二虎、刘浪天带着几个人撞进来发难。

    刘二虎:“哟嗬!李小姐,我们在印刷厂干了十几年都没捞上坐办公室的位置,整天还呆在车间里累死累活,你可倒好,来了就坐办公室,这公平吗?我们先来创基业,你才来就每天顺风顺水,这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啊!你不感到脸红吗?

    李红琳一看刘二虎尖嘴猴腮,一脸蜡黄,弓吊着身子,就知道这类人不是企业的“毛刺”,就是单位里的“混混”人物。

    李红琳愠怒:“你们想干什么?

    刘浪天:“哟嗬!干什么?你这晚来的就坐办公室享福,也得接我们哥几个在企业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有苦劳的到大酒店摆上一桌海菜席,吃一顿心里平衡平衡。”

    这时,周大槐正从窗口走过,闻其声,见其人,知道刘二虎和刘浪天是印刷厂的捣蛋鬼,他敢忙进了销售科。

    周大槐:“去,去去,上班时间跑出来发难,人家李红琳一来,你们没看到人家利用自己的关系,光销售纸张,就搞得印刷厂门庭若市,产值上升,你们无事生非的发难不感到理亏汗颜吗?你们这样搞小心厂里劳动纪律治你们。”

    刘浪天:“哟嗬!周大槐主任,平时闷声不响的,今儿叫才来的李红琳请客,你来心疼地护什么架,是不是怜香惜玉,自己独吞食啊?又当车间主任,又找天鹅美女,好事你都占啊!我们不服。”

    周大槐:“丁科长,来人啦!刘二虎和刘浪天串岗发难在破坏厂里劳动纪律了。”

    刘二虎和刘浪天一听说劳动纪律:“妈呀,这是要罚款的呀!”

    两个人在周大槐的喝斥下,乖乖地走出了销售科。

    李红琳松下一口气来:“周主任,谢谢你!你真好,面对歪风邪气,不畏惧,敢斗争。”

    周大槐:“李红琳你别怕,企业上矛盾复杂、交错,只要你占住理,对于那些发难的‘毛刺’们,当场给他们来硬的,他就蔫蔫了。”

    李红琳:“周大槐,走,带我到厂里车间看看去,印刷术和造纸业已在我国有几千年的文明史了,我想见证一下现在的厂里纸张和印刷过程。”

    周大槐一惊讶:“啊!行,你才来,看几个重要车间和仓库,熟悉了业务,对你心中销售上也把得住关。”

    印刷厂纸张仓库        白天

    纸张仓库里只有几个工人在发纸,大摞的纸,工人们往液压车上抬,运往车间印刷用。

    周大槐和李红琳一来,抬纸的工人们面面相觑,投射出惊奇的眼色。

    周大槐:“陈库长啊!这是新调来的李红琳,分在销售科主管业务,想来熟悉熟悉仓库的各类纸张。

    陈库长:“噢,是销售科副科长,厂里下过文件的,欢迎、欢迎!我们这仓库的纸张就是为销售上服务的,印刷业务越多,用纸就越多,加紧库里纸张周转,我们高兴啊!”

    李红琳:“谢谢陈库长,我想看一下仓库各类品种的纸。”

    陈库长:“哎呀!那可就多了。”

    陈库长边说边把李红琳、周大槐引进仓库深处。

    仓库里一条走廊,两边分放着各种各样的纸张,足有3大火车皮。

    李红琳目睹着细滑光溜的纸张,侃侃而谈:“东晋、南朝时期,南方文化的发展,促进了南方的造纸业的迅速发展。造纸的原料除用麻、楮皮之外,还有桑皮、藤皮。”

    陈库长:“哎呀!我们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就是南方,毛主席在世时都说过‘南水北调’,看来我们南方,造纸业发展,这水也很宝贵。”

    李红琳:“周秦时期,以竹简牍和缣帛作为书写绘画材料,宫廷中已使用一种丝质的纸,薄而小,叫做赫蹏。社会上已有用植物纤维制造的纸张。东汉和帝时,宦官蔡伦改进了造纸方法,将树皮、麻头、敝布、鱼网等植物纤维捣成浆液,制造出了质量较好的纸张。”

    陈库长:“哎呀!我们现在利用的纸可进化多了,你看那180克牛皮纸,是用树皮捣成浆过滤沉淀后做成的,那80克的双胶纸,是用木浆沉淀后做的,那52克凸版纸有用麦秸杆做的,印书耐用又飘轻。”

    周大槐:“看,你看,李红琳,我们仓库的陈库长业务熟练又精通,知识面也广。”

    李红琳莞尔一笑,拉着周大槐走了。

    印刷厂排字车间        白天

    李红琳和周大槐一同来到了排字车间,捡字的女工们面对铅字架,手里拿清样,对准文字捡铅字,辛苦、劳神、专心致志地劳动着。

    李红琳和周大槐一边在宽敞的排字车间走,他们一边热情地谈着话。

    李红琳:“中国隋唐时期,文化繁荣,读书的人增多,抄书已不能满足社会需要,于是出现了雕版印刷术。”

    周大槐一愣一愣地看着李红琳。

    李红琳:“唐太宗曾令印行长孙皇后的《女则》,玄藏也曾印刷佛像。但当时还不普及。唐中叶以后才逐渐推广。久和、长庆年间,白居易、元稹的诗已被大量印刷出售。元慎的诗已做大量印刷出售。文宗太和年间,印刷的历史已在民间广泛流传。唐朝末年,成都已大批印书,成为全国印书的中心。印刷术后来传到国外,推动了世界文化的发展。后来毕升又发明了活字印刷术。现在的排字车间捡字,大概就是铅字排版,活字印刷吧!”

    周大槐抓抓头皮:“这个……这个,我只知道造纸和印刷是我国历史上四大发明之一,毕升的名字我也听说过,但这些详细的演绎过程,我可没读过大学,没那么多的研究学问。”

    李红琳:“噢!是的,对不起,你别介意,不过这捡铅字排版科技杂志上介绍,现在世界上又发明了一种‘激光照排机’,把字和图排成清样,制成PS版印刷,那么这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捡,可节时省力多了啊!”

    周大槐:“是的,我也听说,可等那先进的‘激光照排机’科技引进来使用,只怕厂里还得4—5年才敢搞”;周大槐思虑了片刻后,又对李红琳说:“你超前谈论印刷厂使用激光照排机的事,可是蹬泰山望东海——站得高,看得远啊!”

    李红琳:“嗨,工厂要提高生产力。我看过那杂志的详细说明,激光照排机使用投入生产真先进,可解脱排字车间大批工人捡字的劳动生产力,抽时间我们给王厂长建议!”

    周大槐:“行,提高生产,科技兴厂,王厂长肯定同意。”

    俩个人又兴匆匆地离开了排字车间。

    印刷厂铅印车间        白天

    铅印车间里,印刷机飞轮在电动机的带动下,飞速地旋转,变速后的推杆操纵着滚筒与铅版配合着纸张从中挤中,印刷出了各种文字和图案。

    刘二虎正在和几个女工扎堆聊天,一看李红琳和周大槐进来,他立即脸讪讪的回到自己的机子上,情绪灰颓,不怀好意地又不断扭头,把他俩瞅了又瞅。

    李红琳看着印刷出来的纸张清样,一张一张的图案清晰,她浮想联翩:

    李红琳画外音:“我想起了农民们收粮食,打干净了颗粒归仓,珍贵的一堆一堆的送给国家当公粮,保证了人民有饭吃,从而使国泰民安,国运昌盛,眼看着这印刷出来的纸张,这折叠成页,装订成书,能提高中国新一代的学生们智慧啊!”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刘二虎、刘浪天两个人对李红琳的发难、围攻,王厂长已有耳闻,企业就是个大熔炉,他特意让财务科的人送来报表,他仔细地一看这几个月来,李红琳的纸张销售以及各类印刷业务产值达1000多万元啊!

    王厂长点着头:“嘿!——奇迹,奇迹。”

    印刷厂大院        白天

    印刷厂大院里,热闹异常,人流熙熙,大车来,小车往,忙乎着购运纸张的,按业务拉书刊、杂志的、冰棒包装的、烟盒皮包装的,挤得印刷厂大院一片昌盛区的样子。

    王厂长、李红琳、周大槐看着这红火的阵势,心里都乐滋滋的。

    刘二虎、刘浪天则站在汪一沦身边,用手直抓头发皮,脸上木雕泥塑,神情里有一种万般无奈的感觉。

    印刷厂大会议厅        白天

    1000多号人的印刷厂,今天在开厂季度表彰大会,主席台上以王厂长为首的10几位厂领导干部挺胸叠肚,主政着印刷厂的平稳,台下职工们程序井然地坐在长条椅上,聆听各位厂领导的讲话。

    王厂长:“职工同志们,一个厂1000多号人,每月光工资能兑现,就是几十万元的利润啊!近几个月效益好了又有奖金,这是缘于我们全厂职工们努力的结果,也有得于三个月前调来的李红琳同志的贡献,她个人利用关系资源,销售工作加大力度,大额的回笼资金使印刷厂产值,利润大幅度攀升,在此我对李红琳及销售科10几位同志披红戴花,以示表彰,并且把她们的相片和先进事迹登墙报表扬,以示宏扬印刷厂之正气。”

    “哗……哗……”台下传出雷鸣般的掌声。

    王厂长用手示按按:“今天,我在这里,不指名的批评两个人,希望你们以后要珍惜人才,多为印刷厂做贡献,不要胡来,发难拆台,印刷厂不管是车间还是办公室,安排用人是我们量力而定的,基本依据是人尽其才,物尽其力,谁有那方面的才能,我们就把她安排到那个岗位上,那是她在那个岗位上要为印刷厂创造效益,顶一方重任啊!不是有些人想的,在车间干的时间长了,没有功劳有苦劳,就能坐办公室了,这不对,这错了,坐办公室的人,侧重于脑力劳动,是用大脑出智慧,体力也精巧,有人在车间劳动8个小时怕累,可你坐在办公室又没有哪个智慧,我不能叫印刷厂用工人的辛勤劳动,来白养活你吧!”

    “哈,哈,哈……”会场下滚过一阵大笑声。

    刘浪天用脚踢踢刘二虎:“表二哥,看你鼓动得,发难李红琳,人家干事几个月就对印刷厂做那么大的贡献,今儿我们在大会上挨王厂长一顿不指名的批评,搞得我心里跳跳的。”

    刘二虎:“浪天,看你个熊样,批评一下就顶不住火啦,我给你讲个故事:谋局局长和科长共乘电梯,局长放屁后对科长说:你放屁了!电梯里的人都怒然。科长反驳:不是我。不久科长被免职。局长在会上说:屁大点事你都担当不起,要你何用?”

    刘浪天:“噢!有汪一沦厂长给你撑腰,就是有用也是先提拔你啊!”

    刘二虎:“去,去,说话也不捡场合,那汪一沦厂长市里有人,将来前途无量,飞黄腾达,你跟着干占赢的事就在后头呢!真到那一天,他提拔我,我也拽着你呀!”

    左右两边几个职工的眼睛瞪过来,刘二虎和刘浪天赶忙,背靠着背,闭口不言语了。

    王厂长的讲话鼓舞人心,一排排的职工们脸上,神采飞扬,情绪激昂。

    主席台上的汪一沦厂长,脸上的肉赘子又颤动了颤动:“这回销售上李红琳她挂了头牌,披红戴花,扬眉吐气,这不是好兆头,王厂长更视她为销售上的红人了。”

    刘二虎、刘浪天在台下也鼓了几下掌,他看到台上的汪一沦脸上的肉赘子颤动,他俩赶忙把鼓掌的手停了下来。

    观音市府办        白天

    查一报主任对李红琳的调离,亦喜亦恐,喜的是正腾出手来,对张丽娜这个销魂的小情人的工作能有空缺的位置予以安排了,完整地得到了小情人可省却了他一直唠叨帮她找工作的烦心事;而恐的是怕自己的可卑阴谋说不准那一天在法律面前曝光,那将绑扶刑场,执行枪决的日子就会降临到头上了。

    查一报在办公室里坐卧不安,脸上一会儿阳,一会儿阴,大脑也在紊乱,情绪也在波动:一会儿他对窗外的风景欣赏欣赏,脸上笑笑,心里自慰,嘴里嘀咕:“这百十万人口的市府办主任,位置相当特殊、重要,上省府能呼风唤雨,下基层到各部办局能纵横捭阖,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能……”

    一会儿他又拿起报夹子上的《法制日报》瞅瞅版块,这一瞅他怒怒然了:“他妈的什么东西,尽刊登些匕首一样的文章,不是曝光某局长落马受审,就是大贪污犯书记监禁,剥夺政治权力终身。”

    查一报卧室        深夜

    查一报与妻子王菊梅分头睡在床上,一人一个被褥筒,王菊梅在那一头安祥自然,睡意正浓,而这一头的查一报却恶梦连连,很难入眠,他神志晃晃乎乎又进入梦魇里……

    张丽娜:“不,不嘛!你得咬个牙印,什么时候把我的打字工作安排好,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王菊梅离婚。”

    小情人张丽娜像个带毒的苍蝇,叮得查一报失眠、难受。

    张丽娜:“哼,你倒美,你那驴劲动情爱时,兴致勃勃,花样百出,尽情的享受,任意的潇洒发挥,可让我这垫底的弱女子遭屈辱,付代价。”

    查一报:“去,去去,没完没了,烦死人了你!”说着说着就狠狠地,重重地一脚踢过去。

    “你干啥呢,查一报,你神经了,你梦游了。”另一头被踢掉床底下的王菊梅,从睡意中醒来,脑火万丈地大声斥责查一报。

    查一报脱离梦魔,忽一头坐起身,一看把自己的妻子被自己发难时,一脚踢下了床底,竟闹出了这样的家庭笑话,他便嘴里嘀咕:“一不做,二不休。”

    王菊梅坐在地下:“查一报,你深更半夜的干啥呢?你真的神经了。”

    市经委经济会议        白天

    刚刚听完分管经济工作的市长的报告,休会期间,王厂长正抓紧时间整理笔记。

    查一报凑上前去:“王厂长啊!您身体可好!听说你们印刷厂近期生产形势火上加火了?”

    王厂长抬起头一看:“哟!是查大主任,承蒙你的关照,经济计划调整,赶上了好时代,企业有奔头。”

    查一报脸一阴郁:“听说我们这里的打字员李红琳调到你们印刷厂,把全市的纸张资源用上了,给你们厂销售上大赚了一把!”

    查一报满脸怪莫怪样的:“王厂长你可要谨慎啊!一旦李红琳在印刷厂干出了政绩,传名到市里,市里要再出了名,得到新任市长的重视,待明儿基层启用年轻干部时,你不怕她取而代之。”

    王厂长一脸厚道:“嗨,我都50出头的人啦!身体上有时累很了,也钻骨钻节的疼,1000多号人的厂子,光发工资都不容易,我还真想让贤,早点退下来,歇歇身子骨,健康身体,好安度晚年生活呢!”

    查一报:“哦!老厂长您觉悟可真高。”

    查一报在软钉子面前败下阵来,但他脑筋活络,思路又一转,像玩一套魔术,变幻着花样,寻找着捣鬼的时机。

    查一报画外音:“我用语言悄悄一侦察,用王厂长看来无望,我要思谋着用在印刷厂分管销售的厂长汪一沦内弟,他当今可正是李红琳的顶头上司,等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约他到家里吃喝时,再谋略整治李红琳的方案。”

    查一报家里        晚上

    有人吆喝就有人响应。当天的晚上,查一报动手炒了几盘自己喜爱吃的荤菜,又煨了一搪瓷罐香菇清炖全鸡。印刷厂的内弟汪一沦接到电话邀请,到查一报家赴约。

    汪一沦一进门,就嗅嗅鼻翼:“噫嗬!我猜得出大舅哥,大概煨得有鸡汤,那油汤味,哼,飘得老远就闻着喷香喷香!”

    查一报听其声,从橱房里迎出来:“内弟,照顾你口福,多日不见也很想念你,今儿我特意搞了几样荤菜,又煨了特有味道的香菇全鸡汤,等着你来品尝哦。”

    汪一沦也故意扬起手中的两瓶西凤酒,晃晃亮亮地:“大舅哥,正好,这几天我寻思着也想来一趟的,拜访、拜访大舅哥,没想到就接到了你的邀请电话。”

    查一报:“对,快坐下,我端菜,咱俩今晚可美滋滋地喝几盅子。”

    王菊梅从屋里冲出来,火爆爆地对大舅哥俩发泄:“喝、喝、喝你俩个的头。”

    原来,为查一报刚才做饭,夫妻俩想法不一,吵嘴、怄气,争执了一阵子。

    查一报:“去、去去,你个女人家,能懂个什么呢?你再破坏我们的喝酒情绪,看我不揍死你。”查一报恫吓王菊梅。

    王菊梅忍住气愤,一转身,又进了房屋里,独坐在床上抹泪去了。

    查一报获胜,把汪一沦迎进桌旁坐下,自己绾起袖子,哼着小曲,忙碌地把荤菜端满一桌,把西凤酒也斟满杯,筷子也只抽了两双来。

    查一报盛情有余:“来,来,内弟,别客气,我们俩喝。”

    汪一沦:“大舅哥,嫂子她,也喊她出来就坐,这不团圆些吗?”

    查一报:“别管她,这女人一怄气,她不会上桌来的。”查一报边说边举杯,同时也邀着汪一沦举杯。

    汪一沦:“嗨!你们结婚也一年多了,总是这么别扭,也不是个事啊!”

    查一报:“过一天是一天,人各有志,我一贯生活喜欢现代、富裕、上档次,追潮流;而她呢!生活要俭朴、清淡、平易、细水要长流的,这不在家庭的生活上形成分歧与界线了吗?”

    汪一沦也举起杯:“那倒也是,男的能挣钱,生活过富裕点没有什么不好呢!”

    查一报:“是啊!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来,我们加紧喝……”

    “当啷”,两只白花瓷的高脚杯碰得清脆脆的作响。

    菜吃三道,酒喝五巡。汪一沦神气飞扬,情绪激昂,他主动操起酒瓶子来为大舅哥斟酒,酒起人兴,燃烧肺脏,两人又有6杯酒下肚,脸孔都烧红红的,情绪也放荡开了。

    汪一沦情悦悦地:“大舅哥,请大舅嫂出来,给我们斟斟酒,陪陪话,她也算得上个漂亮的女人嘛!有漂亮的女人在,我俩喝酒会更尽兴些。”

    查一报:“哼,你个内弟,真扯蛋,你半斤西凤酒下肚,竟想调戏你大舅嫂子了。”

    汪一沦:“哎!哪是调戏,你没听说,醇酒、美女、男人命,有女人在场陪喝酒,美气、神仙着呢!”

    查一报:“哼!你个花心的女人迷,想有漂亮女人陪酒喝着美,这个容易,赶明儿我有机会,给你介绍一位,她可漂亮极了,名叫张丽娜,她风情、绝色,具有窈窕的模特美,陪着你喝酒,能立可乐得你进入神仙般的境界。”

    汪一沦一惊讶:“真的,有恁美?”

    查一报在醉意中,用牙签掏了掏牙缝,朦胧中说出了一段他试了几试,也是他打电话邀他来的目的的核心,就要说出来:“一伦啊!我想问你一件事?”

    汪一沦嘴里嚼着菜,倾耳在恭听。

    查一报:“半年前,调到你们印刷厂的一名叫李……叫李红琳的姑娘,是……是嘛?”

    汪一沦用餐巾纸擦了擦啃鸡腿弄得油乎乎的手,嘴里还在不停的嚼着:“是,是啊!大……大舅哥,我也想问你呢?哪李红琳模样俊俏,智慧聪明,爱钻业务,办事也身手不凡,王厂长最赏识她。”

    查一报醉酒之中嘴里开始喷毒:“哼,哪李红琳是个省城毕业的中文大学生,现在遇难了的以前的李市长的亲侄女,她心机挺深,志向鹜远,你得留一手。”

    汪一沦也露出爱打听别人底细的毛病:“哎!她不是从你们市政府调出来的吗?你们以前肯定很熟。”

    查一报一咧嘴:“熟,岂只是熟,当时她大伯还是市长,她在市政府打字室,还是个临时注册的,人事手续还没有正式入编,她就敢作文章对我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惹得我很不称心如意,心里窝火。她发消息,写报道像匕首利剑一样啊!指桑骂槐的攻击我,她大伯市长又揪住一些小事压抑我,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逼得我不得不使用高手、绝招,整得她们伯侄俩,死的死,逃得逃……”

    汪一沦听的一愣一愣的,惊奇地停下筷子中夹的香炸带鱼,追问:“真有这个背景?”

    查一报赶忙一伸手指头,在嘴唇一横,制止着汪一沦:“嘘,嘘……”

    查一报又用手指指,房屋里独身垂泪的王菊梅,怕是隔墙有耳,泄露天机。

    汪一沦吓得眉毛直闪动,小心翼翼的:“嗷!还有这样的你死我活,激烈交锋的背景啊!这不是在残酷地斗争吗?”

    查一报脸一横:“你惊咤什么?不斗争能行吗?不斗争今晚有你我大舅俩,坐在这里喝着西凤美酒,吃着荤素菜五味,谈着绝色美女的幸福生活吗?”

    汪一沦:“是的,现在有些事不去斗,不去争,自己败下阵来,将有吃不完的苦头,俗话说:败者为寇啊!”

    查一报:“哎!内弟,说的没错,这就对了,你终于开窍了,哈、哈、哈哈……胜者为王,败者寇,古来有之嘛。”

    查一报说完,眉飞色舞,夹起盘子里面的双色蛋卷,填在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汪一沦思量着,自言自语:“怪不得李红琳到了印刷厂,不安分守己,总是在工作上出人头地,原来她是想踩着别人往上爬,到了一定的地位,寻到一定的时机,有了本事再复仇哇!”

    查一报又喝一杯酒:“放心吧!内弟,只要你我联手,不愁盖不住她李红琳的帽,她纵使有天大的嘣达劲,你用权力给她戴上笼头,牵她到坎坷的经济市场上,让她个人带经济任务,箍住她手脚,约束住她大脑,再用业务的鞭子抽打她,让她奔波市场,完成任务,四方游荡,漂泊,搞得她欲死不能,欲生又煎熬,叫她生不如死,死又在生,混在世上鬼模鬼样的丢人吧,叫她没吃没喝命都难保了,她就没有闲心和机会找我们复仇了,这我们大舅哥俩不就纸醉金迷,太平盛世了吗?哈、哈……”

    查一报暗示经济市场上的严酷性,就像刀雪冰霜里三国演义中,“关公”走“麦城”的残酷景像。

    汪一沦思虑了片刻,他一看,查一报也在瞅自己:“这……这道是置于她死地的好办法啊,不过……”

    查一报惊慌的:“不过什么?”

    汪一沦终于把心里的余悸说了出来:“我是怕王厂长顶在前头,当她的保护伞,挡箭牌,事情就难办了。”

    查一报感到汪一沦提出的难题太突然。他思量了思量,一咬牙又喝空杯中的半羹残酒,无毒不丈夫地说:“你在日后的工作中,大脑机灵点,思想上要戴上放大镜,对,大大的放大镜,时刻对着他们,瞅准她们的毛病瘸子,捏住她们违法乱纪的把柄,我们利用法律的武器,像用迫击炮一样,攻山打靶,对准目标,连他王厂长一齐颠覆,一齐轰打,李红琳和王厂长一倒台,到那时,你就是印刷厂堂而皇之坐第一把交椅的人啦!”

    汪一沦:“嘿、嘿、妙啊!大舅哥在市政府还是高一层次,办事周全,妙啊!这招真妙,我早就想有这一天扶正当厂长呢。”

    王菊梅跑出来:“呸、呸……”

    王菊梅知道害人是缺德折阳寿的事,她对查一报的害人心肠已经越过忍耐的底线了,这一听他们大舅哥俩又要害人了,便从房屋里跑出来,对着菜桌面,满嘴喷吐沫,搞得查汪大舅哥俩吹胡子瞪眼地,尴尴尬尬,不欢而散。

    第 三 集

    印刷厂销售科      白天

    李红琳手上反复翻看着一份从A县办事处拍回来的甲级电报:内容上说近期给卷烟厂印刷的100余万元烟盒包装皮,质量粗糙,色泽与原样差别很大,纯属于严重的印刷质量事故,由此,卷烟厂扯皮,找茬,压价,要降30%的货款后才能分期兑现。

    李红琳神情焦虑:“天哪!要这样降下来,印刷厂得白白损失30万元的纯收入啊!”她眉宇紧促着,思虑了半天,这事重大,自己也没有解决的好办法,她向王厂长办公室走去。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刚一进门就喊:“王厂长!”

    三个字一出口,她就脸色立即煞白,情绪也抑郁得严肃。

    王厂长放下手里的月产量报表,在办公桌前扬起脸来,看着李红琳。

    李红琳双手递上电报:“王厂长,你看电报。”

    王厂长伸手接过电报,详细地端详内容,他脸色由红润变得铁青,眼睛上的黑眉毛也由轻松拧成了奇峰。

    王厂长:“这又是一桩棘手的麻烦事啊!红琳,印刷厂最忌讳的难题来临了,还要降价30万元后分期兑现,可这100万元收回来是我们印刷厂完成全年任务的保证啊!是工人们年终发工资,分待遇,给奖金的救命钱,这一折扣,印刷厂将要日子闹饥荒的!打,打电话叫汪厂长进来商量商量对策。”

    李红琳拨响了厂区内部电话,转瞬间汪一沦走过来了。

    王厂长扬手把电报递给了汪一沦,汪一沦伸手接住了电报,用眼睃巡了一下内容:

    汪一沦:“这、这一批业务是李红琳负责的,应由她来负责到底,才算‘光荣’地完成任务。”

    王厂长:“噢!这出印刷质量事故了,科长光荣地完成任务,那你当销售厂长的就没事了,我给你说,这事得你们俩人共同商讨完成,收回货款。”

    汪一沦:“我,我又接了10几万册的杂志在印刷呢!脱不开身,分不得心。”

    汪一沦画外音:“叫你李红琳风光,快活,得意,披红戴花呀,这回麻烦事找上来了吧!叫你喝喝印刷厂的‘辣子汤’,灭灭你披红戴花的神气劲。”

    此刻,李红琳伫立一旁,没有主张,只能替王厂长干着急。

    王厂长背着双手,绕着办公桌转了两圈,忽然,停住了脚步,目视着李红琳与汪一沦。

    王厂长:“你们俩是印刷厂管销售的主要负责人,对100万元的回收,要下大力气,我批支你们带上款子公关,亲自驻扎到卷烟厂办事处,货款不收回,你们谁都不准撤回厂。”

    汪一沦还想借机脱身:“我那在车间杂志的印刷费,结帐也是上百万元的产值啊!”

    王厂长:“印刷杂志,质量上的事我懂,销售科事务暂由我亲自顶几天,你俩全力以赴,解决不了难题,带不回厂汇票,谁都别回来见我。”

    通往卷烟厂的土路上    白天

    李红琳和汪一沦坐着212的吉普车,4个轱辘颠波着奔跑,仿佛是“炮火连天”上战场的战车,在通往卷烟厂顽石遍地的土路上飞驰急驶,前面有车辆在奔跑,车轱辘卷扬起飞尘滚滚,后面有车追随,夹挤得212吉普车始终处在尘土笼罩的祢漫中……

    “停车、停车。”路边有个手举红禄小旗帜的人,对着212吉普车吆喝起来。

    “咯吱”一声,车停了。

    “怎么了?为什么叫停车啊?”李红琳拉开有机玻璃车窗,从车窗口伸出头来问。

    “前面山体塌方覆盖了公路,公路局正在定向爆破,叫你们停车等等,不然强行通过有危险。”路边举小旗子的人,连珠炮一样的解释。

    “嗨!真烦人。”汪一沦出口闷气牢骚道。

    “喷、喷……”几十声连续巨响,空中的碎土片铺天盖地而来,打得车顶棚“哗哗啦啦”的像下了一阵冰雹。

    汪一沦一脸温怒,打开车门:“哎!你们放炮禁区怎么设的怎么近呀?看看,泥土打的多危险啊!”

    路边打小旗帜的人:“我也没办法呀!肯定是他们炸药装多了吧,超出了原先的规定。”

    “你它妈的开玩笑呀,这要是飞有石块,是要出人命啊!”汪一沦发泄道。

    举小旗帜的人一听责骂,便不依不饶了:“哎!你怎么骂人呐!你下来,到我们公路局说理去,你还坐小车子的人呢?道德品质恁差。”举小旗帜的人边说边扑上来,要拽汪一沦下车。

    汪一沦吓得赶忙关车门,脸上蔫蔫的僵困着。

    李红琳给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一加油门,吱隆一声,车子往前飚起来。

    后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李红琳话外音:“俗话说:好汉不打码头,我们出门在外,倘若惹上官司,只有吃亏的份了:人家随便安个工程扰乱罪名,不是拘留就是罚款。况且,卷烟厂的盒皮还等待我们去解决呢!我们身负重任,不能拖延,三十六说,走为上策。”

    被定向爆破的很长一段公路,路况坑凹连遍,几乎成了“豆腐渣”扑面的“瓦盆”公路,跑得车轱辘腾腾地发颠,方向盘也在司机的手中不停的颤晃,司机脸上汗水涔涔的,全神贯注着高度集中,注视着前方。后排的吉普车坐位上,随着车轮子的颠波,把李红琳腾得像抛高球一样,浑身颠波得疼痛难忍,紧咬牙根。汪一沦坐在前排,他身大力壮,刚才责骂又理亏,稳坐着像游乐园坐“碰碰车”,遭到碰撞一样的欢乐有趣。

    A县办事处    白天

    A县办事处主任刘占文焦急中,盼来了管销售的李红琳和汪一沦走下212吉普车。他心中甚喜,如围困中的“士兵”,见到前来营救的“将军”一样。

    刘占文迎上前:“辛苦了,辛苦了,李科长,汪厂长千里迢迢,路途又颠波,来,喝茶,歇息、歇息。”

    李红琳:“刘主任,快说说情况,先掌握第一手资料,下午我们好到卷烟厂对住症结,解决难题。”

    汪一沦:“哎呀!歇息一下也好,路途上汽车卷得灰尘都呛死我了,嗓子眼里恨不得全是土尘。”他说罢,就端起茶杯来“咕嗵、咕嗵”喝起来。

    刘占文:“卷烟厂供应科死抓住质量不放松,100万元的货款,降下价来,谁敢接受啊!”

    说罢,刘占文又打电话叫来了卷烟厂的供应科谢科长。

    供应科的谢科长一进门,就拿出烟盒样品来,滔滔不绝地:“看,看看,这次印刷的包装盒皮,色调出入太大,切刀工艺又差,货卖一张纸嘛!卷烟产品的外观美了,好促销哇!这就好比大姑娘有漂亮的脸蛋和苗条惹火的身材,容易找婆家是一个道理。”

    李红琳、汪一沦、刘占文三人,面面相觑,没法发表意见。

    中午从卷烟厂食堂里端出饭菜,全都无情无绪,胃口也自然地紧闭,各人揣摸着心思,气氛也冷淡,都只是草草用筷子塞了几口饭菜,那位供应科的谢科长也没有什么热情,自然,食堂的一顿饭是山羊吃薄荷——食不甘味。

    卷烟厂供应科    白天

    下午上班时分,刘占文和李红琳来到卷烟厂供应科,再一次的对供应科谢科长的意思摸底。

    那位供应科的谢科长双眼眯着,晃动着一身肥肉,张开着阔阔的大嘴巴,声音苍苍地反复唠叨:“这质量,没法用。刘主任,你是印刷厂搞销售的,我们为卷烟厂要严把供应关,你们销售的印刷盒皮,那么大的质量问题,我们要是不把关使用了,那不把我们卷烟厂辉煌的牌子砸了吗?”

    刘占文画外音:“供应科的谢科长那言外之意,非得要叫印刷厂给他弄个油乎乎的东西,装装他那阔阔的大嘴巴,才能满意他的心似的。”

    李红琳画外音:“经商做生意,那油乎乎的东西也是要用钱啊!私下里钱花在他一个人身上,最后办不成事,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鸡飞蛋打办不成事 。 ”

    卷烟厂仓库    白天

    汪一沦、刘占文、李红琳、供应科谢科长四人一行,来到卷烟厂仓库;5辆140汽车运送来的烟盒包装盒皮,一顺溜双趟齐齐排排码摆成堆,人从中间穿行,有如步行在深深的林荫巷道里。供应科谢科长爬着梯子,从盒皮堆摞的顶尖拿下一包盒皮来,拖到窗口光亮处,继而又从原有的存货中,抽出一大叠样品来,当着汪一沦、刘占文、李红琳的面,让他俩在明亮的光线下,看套色图案,辨切刀的斜扭。

    供应科谢科长气喘嘘嘘,神情荒乱:“看,你们看看,不怕不识货,单怕货比货,这一比较,才显出原来的老包装比你们现在的新包装质量的优等,光说切刀,就比你们的齐整吧!”

    李红琳和刘占文看着老包装盒皮雅正、庄重,新印的图案清新,色调青嫩,切刀不齐,以包装香烟在盒内,外面一点也看不见呀。

    刘占文:“科长大人,你高抬贵手吧!一个树上的叶子也没有两个一样相同的,何况人工印刷换一次油墨,那有同前一个机子印刷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呢!”

    供应科谢科长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汪一沦生气地:“谢科长!这合皮你们已经收下了,哪你说咋办呢?”

    谢科长固执地:“按电报上说的降价30%,付款。”

    汪一沦:“我们远涉几百里,来看的合皮质量不算大呀,你一动嘴就降价,多亏我们的心啊!”

    “哪你们不降价,我们不能使用,这等于几大堆废纸。”

    汪一沦一听气堵堵的,扭头走出了合皮仓库。

    “汪厂长、汪厂长……”刘占文几声喊叫,也没有唤回汪一沦。

    谢科长、李红琳、刘占文三人,依然在协商着解决质量的问题。

    A县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和刘占文又折回办事处,准备去喊隔壁的中午午休的汪一沦厂长过来一块商量对策,刘占文刚打开门,蓦然,看见汪一沦厂长脸色紫赤赤地站在他当面,两人几乎快脸贴脸,鼻子尖碰着鼻子尖了。

    汪一沦:“醉,醉死我了。”

    汪一沦进屋身子摇晃得就要摔倒,刘占文赶忙上前抱住他,继后扶到沙发里,汪一沦坐进沙发里,大脑一嗡,就醉烂如泥的不省人事了。

    李红琳和刘占文站立两旁,注视着歪坐在单人沙发里的汪一沦:勾着头,驼着背,窝着难受,呼吸也困难。他俩又赶忙把他抬到长条沙发上,伸展开身子,垫上枕头让他睡,两人忙着又给他沏茶,头上搭上湿毛巾,打开台扇吹风,来给他降温、散酒劲。

    汪一沦画外音:“我当销售厂长享受惯了,中午吃饭时面对那粗糙的饭菜,心里就犯嘀咕:这叫什么吃饭,简直就是喂猪。远途的奔波,喝灰尘,接待的冷淡,质量问题找出毛病来穷扯皮,还说我们印刷的合皮是废纸,真是气死我了,这都是李红琳负责的业务,硬薅着我一起出来,这真是叫人往死里整。中午我虽在办事处另一间小屋里休息,受特殊待遇,可我情绪还是堵蔫蔫的。”

    镜头闪回:汪一沦气堵堵的离开卷烟厂合皮仓库之后,回到办事处就往床上一躺,无精打采起来。片刻功夫之后,他又觉得这样空着肚子挨寂寞的,多没意思,便烦燥地一轱辘坐起身,燃上只香烟,深吸一口,又消遣地缓缓吐出圆圈圈。忽然间,他眼里一亮,来神了,发现窗外遥远的斜对面,一家风情大酒店服务台旁有一位穿绿色真丝连衣裙的姑娘,个头苗条,身姿轻柔,几乎是飘飘欲仙的来回走动服务客人,模样真美,真感动人心,诱惑得他鬼使神差地向风情大酒店阔步而去,找小姐服务服务。

    风情大酒店门口    白天

    汪一沦兴匆匆地一来风情大酒店门口,便直奔那穿绿色真丝连衣裙的姑娘而去。

    汪一沦:“请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同时,他的双眼也扫去色迷迷的神情。

    穿绿色真丝连衣裙的姑娘,拿眼也上下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下:“我叫张丽娜。”

    汪一沦:“噢……”他象想起了往事似的。

    汪一沦画外音:“那穿真丝连衣裙的公关小姐名叫张丽娜,我也不知道在大舅哥查一报家喝酒,他说的有机会介绍一位绝色美女叫张丽娜,和这个张丽娜是不是一个人,都缭亮、风情诱人,她一看来了客人,连忙喜眉笑眼地迎出来。

    张丽娜:“请,先生,雅座请。”

    汪一沦画外音:“我面临热情的接待,立马提出‘小姐你这雅座给了我,你可要来陪酒、陪坐、陪聊天啊!张丽娜看着我仪表翩翩,风情大度,身材魁悟,她心里好像在咕哝:这些外出的大老板,都是一个货色——贪吃、爱睡,喜欢美女。”

    风情大酒店雅座间    白天

    汪一沦尽点些地方风味好吃的名菜,叫张丽娜羡慕、敬佩自己聪明,富有,有上档次,吃的都是精华一类的菜肴。

    “上菜喽!张丽娜按我点的地方名菜,在10几分钟之后上齐了。干炸鱼、双色蛋卷、香炸带鱼、蕃茄扒鸭腿、焦烤全鸡,一瓶西凤酒。张丽娜上披桃形开胸披肩,两边分露出对称的1/4的乳峰来,乳沟中间悬挂一枚心字形赤金装饰,她上身微微一动,那白晰的乳峰扯得两边直露春光,惹得我坐在雅座里心里色迷迷的。在外地嘛!放开了胆,无所顾及,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陪着不沾沾赢,那以后遗憾了还得相思病呢!我几杯酒下肚,色从胆边起,我装着朦胧醉的样子,故意伸过手去有意与无意间在张丽娜那半凸的乳峰上摸上一把,张丽娜也半推半就,乳峰也极为性感,肉软软爽滑滑的。张丽娜她娇滴滴地俏笑,喜眯眯地打趣:

    张丽娜:“哼,来嘛!再喝一杯,我看你像老板,包里放着大沓大沓的钱,喝酒也该是海量哦。”

    汪一沦:“好,好,来慢点,喝急了醉的快。”

    张丽娜娇声娇气的:“那我给你讲个令你动容的故事解解酒:一美女尿急,就在路边草地小解,之后无手纸,便用树叶擦阴部,树叶有刺,扎得阴部甚疼,美女对阴部说:整天吃肉,今天吃回青菜就受不了啦!”

    “哈、哈……这纯粹是刺激人的黄色段子吗?”汪一沦色迷迷的辩解。

    张丽娜:“噢!你不喜欢?那么我来陪你吗?来……这我来陪啦!你多吃几口菜,养足了膘水,才方显男子汉、大老板的气派呢!哎!哈哈……”

    汪一沦:“哎呀!我今天算是服行了,你看,你看,盘子菜吃光了,瓶里酒也喝空了,黄色的段子也刺激的我舒舒服服的,可你这美人我还没有享受够呢!”说着说着,汪一沦醉劲攻心,便同张丽娜拥抱的亲吻起来。

    “坏死你了。”张丽娜俏骂着,挣开他的嘴,在他衣兜里拽一下,“快掏钱吧!”

    汪一沦:“甜蜜的一餐酒饭下来,仅问我要了250元划算。”

    汪一沦醉意蒙蒙的,哦!哦的打着酒咯,但他阔绰地掏出钱来,递给张丽娜。同时,没忘记还问她要发票。

    张丽娜伸手正要接钱,汪一沦一收回:“哎!小美人?你给开个2500元的发票吧。”

    “那你再掏250元出来交税钱。”张丽娜又在索要。

    “行!行……快开吧!”汪一沦又掏出钱来。

    第 四 集

    A县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和刘占文在悄声商讨回收那100万元货款的工作步骤,汪一沦酒醉得长拖拖地仰脸躺在长条沙发上,“呼噜呼噜”的睡大觉呢。

    刘占文:“当今印刷厂产品销售难做,客户是‘上帝’,产品稍有差异,对方找出毛病,不惜鸡蛋里面挑骨头,想方设法降价处理,硬碰硬印刷厂在经济上是要吃亏的。”

    刘占文边说边一手拿着烟盒包装品甄别着,一脸的无奈,满腹的惆怅、委屈。

    李红琳:“生意往来,动经济就是动钱,谁见了钱不亲,都想居为己有,多少有点‘与狐谋皮’的味道;量多,和优质地要产品,动不动吹毛求疵,难度重重,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盒皮赚他们的钱,他们心疼,想少给或降价。毛主席说:要取之得欲先予之,我们何不来个对他们卷烟厂集体性的感情投资,打动他们,以智取胜。”

    刘占文喜滋滋地:“那就搞个公关三部曲,拿回钱才算硬道理的绝招。”

    李红琳:“行,以少取胜这还是历史上极其罕见的战果呢!”

    刘占文听着笑眯眯地,磁石遇铁锤——不谋而合,大觉出李红琳也是位办事的行家里手。

    烈焰的斜阳全落地平线了,空气中也刮来了一丝丝冷风,汪一沦睡觉醒来喝了几杯子凉茶,反转了一下身子,继续回到梦乡里打呼噜去了。

    李红琳:“汪厂长您醒醒,起来我们一同商量一下晚上到烟厂公关的事!”

    汪一沦:“……哎!哎呀!这批业务你负责,你说咋办就咋办!公关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就得了。”

    刘占文站着犹豫:“汪厂长咋醉成这样了?”

    李红琳果断地:“时不我待,办,我们一起办。”

    风情大酒店雅座    傍晚

    被邀请的卷烟厂邓厂长、供应科谢科长、财务科长以及仓库保管等有5大人员,沿着大酒桌正好够上一个圆。今晚的李红琳也创意地穿着红白色带红条的短弹力衫,潇洒带演员风味的直筒绿色西裤裙,匀称飘飘,仪态动人。

    张丽娜一边端菜,一厢又拿眼睛勾汪一沦,汪一沦毫无主张,跟客人随流进入雅座房间。

    满桌子丰盛佳肴上齐了,刘占文左右开弓给卷烟厂“上帝”们斟酒,李红琳面带笑意地劝他们用菜,汪一沦心里赤闹着,想着中午那一桌酒菜把他搞残了。

    李红琳邀请地:“来,卷烟厂的邓厂长和各位领导,承蒙今晚赏光,来酒店一聚,我先自饮一杯,以示敬意,下一杯再敬你们。”说罢,她扬起脖子一气喝下了杯中酒。

    “哎哟,这人漂亮,喝酒也干脆,少见,少见!”桌子周围传出嘘嘘的赞叹声。

    李红琳又斟满杯,举得高高的:“来,各位领导,这一杯同饮。”

    卷烟厂的“上帝们”感动之下,也都举起了亮黄黄的大酒杯,开怀的一饮而尽。

    汪一沦坐在那里,中午的一斤西凤酒,刺的他的胃,像刀割一样疼痛,他见酒生厌,简直是惧酒。

    计谋多端的供应科谢科长,细微地观察出了汪一沦端杯不喝酒,情绪上也不喜悦,他误以为印刷厂花钱搞酒会,莫不是汪一沦有思想情绪。供应科谢科长耍小聪明地给他们的人连连使眼色。顷刻间,刚有热情起色的酒席很快要冷场了。李红琳赶忙用敬酒之机,动胳膊肘碰了碰汪一沦,他幡然醒悟了今晚请客的意图,要是因他砸了锅,冷了场,回到厂里后,王厂长肯定要饶不了,处分他。

    汪一沦赶忙学着李红琳的盛情,脸上挂着笑容,举杯转了一巡,“上帝”们尽兴了,心里疑虑消失了,脸上都烧出了红红的光焰来。

    张丽娜在储窗口,隔着玻璃向汪一沦暗送秋波。汪一沦赶忙出去。

    张丽娜:“怎么样?这些客人需要陪酒吗?”

    汪一沦紧张的:“不要,这回有个厉害人物李红琳在场,风骚的事可张扬不得。”

    张丽娜一厥嘴:“看你没个男人样。”

    汪一沦赶忙又折回雅座间。

    三个小时的感情交融,卷烟厂的各位“上帝”们,酒足饭饱,表情旺盛。正陆陆续续的撤离雅座间。汪一沦实在憋不住了,酒劲在胃里泛得厉害,他“哦”的一下,朝着桌面上喷出了一大口饭液。上帝们在撤离中:

    ——有的拿餐巾纸蒙鼻孔,怕饭液醺着;

    ——有的掏手帕堵嘴唇,大倒胃口的难受;

    ——有的忍着,赶紧的几步小跑……

    李红琳赶紧的掏出一大卷纸,认汪一沦到卫生间漱口、擦嘴,整理整理卫生,马上还要到红豆歌舞厅。

    红豆歌舞厅    晚上

    “红豆”歌舞厅里摇滚灯闪烁,宛延旋转,来舞者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层,轻松欢快的乐曲一支支惊心催情地奏起,煽动得舞者胸怀激荡,心情舒畅,魂魄飘飘。李红琳把卷烟厂的“上帝”们一遍又一遍邀进舞池,尽情地跳舞,自由地潇洒,浪漫地享受。

    刘占文搂着财务科长的腰,慢三步跳得步调和协,情谊绵绵,难舍难分。汪一沦不善跳舞,但也在包厢里陪着供应科谢科长,嚼着口香糖,品着雪碧饮料,共同兴趣盎然地观赏着舞厅内的五颜六色和舞池中的多彩飘逸的舞姿,潇洒妙曼,纵有人间天堂的韵味。

    又一支炽烈的舞曲奏起了,卷烟厂邓厂长目光炯炯,大踏步地向李红琳走去。他,身材高大,身上有一种压倒一切的将军风度。炽烈的西班牙探戈舞曲,邓厂长依然决然带着挑战,伸出手臂邀请李红琳:

    “请——”彬彬有礼的语音脱口而出。

    李红琳站起身,面带微笑,对他小声说道:“这舞难跳,搞不好要出洋相。”

    李红琳真怕卷烟厂邓厂长把她绊倒,没曾想卷烟厂邓厂长却出乎意料的来了个“起步”,动作做得十分老到,简直可以说是舞技精湛。

    李红琳有点惊奇:“天哪!你这么难的舞也会跳?”

    卷烟厂邓厂长快乐地解释:“工会俱乐部举办跳舞培训班,我参加过。”

    李红琳赞扬:“果然你身手不凡。”

    卷烟厂邓厂长早已搂住了李红琳的腰肢和胳膊。

    卷烟厂邓厂长舞瘾特大,几乎每曲都登场,而且又是选择与李红琳共舞,欢愉中,使他的心绪一次次得到安抚,大脑一次次得到滋养。

    卷烟厂邓厂长画外音:“这印刷厂来的姑娘不一般,身材灵秀,舞姿轻盈,说话处事得体到位,大觉得与她共同跳舞的接触间,她是有品味的姑娘,她像一个单位英气智慧的体现,办企业不容易,物厚以载。她们单位一定是遇到了难关,才这样公关我们的,我们要再无理地‘严防死守’那就太缺少人意道德了,当领导的一旦缺失了人意道德,在社会上不得了人心,办企业就会垮台,人活着也会折寿,联营厂家就会抛出一片谩骂声。”

    李红琳画外音:“我为印刷厂挽回了经济损失,全面部署的每一个公关细节,总要做得含蓄,以礼待人,以情动人,打动对方,——情到深处花自开,——礼数到堂人心善。”

    卷烟厂邓厂长感动了:“你们这次来搞得联谊活动,做的既得体又丰富啊!”

    李红琳:“不算丰富,只是联谊、联谊感情,我们印刷厂是得牛还马——礼尚往来。现在是我们印刷厂大项目机械缺资金没上,中型彩印机印刷的烟盒皮不令你们满意,惭愧啊!邓厂长。”

    卷烟厂邓厂长:“你们千里迢迢,路途坎坷艰辛,开车长途跋涉,来给我们搞这么好的联谊活动,这已经是足以礼见、精诚所致了。”

    李红琳:“现在经济市场竞争,我们也一言难尽啊!”

    卷烟厂邓厂长:“我听说供应科谢科长汇报了,样品我也过了目,卷烟厂和印刷厂都是企业单位,服务社会,发展经济,业务上往来搞那么狠心的坑人干什么?我们是一个省会的山水相依,一群中国的优秀儿女相处干事,是800年的修行,要谦让、友善,要有社会大家庭的风范嘛!再则,经商和气生财,业务往来讲诚信,鸡毛小事也用棍棒打,刀子宰,关系搞僵了,阻碍了经济发展,影响了社会团结,将来是要追究责任人的。”

    李红琳一闻此言,顿时启开襟怀,随着邓厂长的舞步一曲接着一曲的跳。卷烟厂邓厂长从李红琳跳得愉快的美妙舞姿里,强烈地感受到了一股缭人心弦的青春气息,一种轻盈柔宛,高品位气质的女性精灵。

    他俩忘情而痴迷地跳,近而导致的热血沸腾,竟然牵引着李红琳的手掌,旋转到了一个灯光暗淡的角落处,忘情地在她脸颊上印上了一记热烈地吻。

    供应科谢科长画外音:“这舞踏着韵律跳着,怀里飘飘欲仙的美女抱着,还在灯光暗淡的地方热吻美女,这真是动情了,在享受幸福天堂的愉快生活,自己原来想捞个10几万元的,这下不好了,邓厂长一来动情热吻印刷厂来公关的英气少女,看来我可不敢再‘严防死守’,固执己见了。”

    李红琳没在意什么,反而倒给了邓厂长一个坦然的倩笑,这一吻一倩笑,卷烟厂邓厂长着实地感动了。

    邓厂长:“这么大气的姑娘,是我们从事经济活动人的精英灵气啊!”

    印刷厂销售科    白天

    李红琳坐在办公桌前,反复翻着100万元的汇款单,白纸蓝表格,字迹填写也工整,盖有红红的三角印章,她心里喜上眉稍。可这付出的一个星期的紧张劳累,投资公关费2万余元啊!汪一沦从窗口过,看着李红琳翻票据,他赶忙追到销售科。

    汪一沦:“红琳,对不起,在公关的当天中午,我还吃了个2500元的票据,能否合在你这票据之中送王厂长签了一同报销。”

    李红琳公私分明的:“汪厂长怕不好吧!那天中午你是个人行为消费,当天晚上陪酒,你怏怏不悦的差点搞得酒席都要冷场了,最后,你竟然出酒,喷的一口吐得满酒桌饭液,得亏要散席了,要不然,噷,这回公关要砸锅。”

    汪一沦无言以答,沮丧地拖着长长的身影,消失到门外。

    李红琳画外音:“第三步公关最重要,按卷烟厂的“帝们”职务高低,关节轻重,用1.5万元分别包出了5个红包,这暗箱运作,由刘占文私下里会意的给予了他们,所以这些票据都有我的签名,也有刘占文的签名。汪厂长那发票一看就是开假,2500元撑死他也消费不了那么多。”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王厂长面对李红琳呈上来的票据,他先看了100万元的转帐汇票单。

    王厂长:“哇!收回100万元啦!这背后不知熬了你们这次出去公关人员的多少心血,我感谢你们,印刷厂职工感谢你们。”他又翻了翻2万余元公关费用的票据,每张都有李红琳和刘占文的签名。

    王厂长豪爽地:“少投出大收入,从厂里实际情况,从经济滚动再投入发展,盘活资金,加强流通上看,好——划得来。”王厂长喜不胜收,“哎,票据上叫汪一沦也署个名,必竟他这一次公关也去了吗?”

    李红琳思虑了一会:“王厂长,这样的用钱并不光彩,汪厂长口口声声说,这100万元的业务是我负责,我看不用惊动他为好。”

    王厂长:“哎意,我知道他有点小肚鸡肠,可他必竟是分管销售的厂长,让他签了字,2万余元的款将来有人查帐,也有说服力。”

    李红琳不情愿地:“那行吧!”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进到办公室:“汪厂长,麻烦你,请你在这张票据上署个名,你看我和刘占文都签了,王厂长叫你也签名。”

    汪一沦细细地翻看着票据,越翻越看心里越不耐烦,脸上也像布了一层阴云,腮帮子上的肉赘子也痉摩地颤动起来。

    汪一沦画外音:“我翻看2万余元的票据,想想李红琳把自己的2500元无情地扣了下来,自己这次外出公关吃得苦最大,李红琳她却出尽了风头,回到厂里你李红琳有了形象,成了功臣,这名我不签,我还要借这2万余元做文章,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汪一沦接连翻票据,详细地又瞅了几遍:“红琳,票据我看了,钱是公关这么用了,但这票据上的名我不能签。”

    李红琳问:“汪厂长,你既然认为钱是公关那么花的,那你为什么不签名呢?”

    汪一沦:“我还是那句老话,这批业务是你负责的,严格地从法律角度讲,这2万余元用得有些项目,是带有行贿、腐败色彩的,日后有人追查,我怕受牵连。”

    李红琳忍着委屈,收回票据转身再找王厂长。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王厂长一听说汪一沦拒绝签名,心里就大光其火:“什么?汪一沦他拒绝在票据上签名,简直是扯蛋,公关不足2万元,收回货款100万元,难道他这个帐不会算吗?简直脑子进水了,什么受牵连,真是小肚鸡肠死了,去,把他给我叫来。”

    李红琳坐在沙发里,左右为难,饱受委屈。

    李红琳画外音:“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远涉外地,抛弃名声,为了公关,拿出自己女儿身的特有魔力与漂亮姿色,陪卷烟厂的关键人物饮酒、跳舞、送红包,货款倒是回收回来了,可这票据报销署名却受踢皮球式的窝囊气。”

    在犹豫间,汪一沦有事正好从窗口路过,王厂长喊住了他,叫他对票据当面核定,签名。

    汪一沦耍滑地签名之后,又备注:“王厂长叫报销”几个字样。

    印刷厂楼房走廊    白天

    汪一沦在走廊里行走,气得嘴歪脖子梗,本想看一看李红琳的洋相,着她一次大急,没想到她稳坐钓鱼台,竟斩隘夺关,顺风顺水的撞过去了。

    汪一沦画外音:“一笔报销2万余元,我的2500元被卡下来,这次外出公关收货款,她李红琳可是头顶上安电扇——大出了风头,可我这个销售厂长形象却无形之中,模糊了,这王厂长的红人在威胁我呀!哎,我的大舅哥查一报不是说过瞅准她们的毛病瘸子,捏住他们的违法乱纪的把柄吗,连他王厂长一起颠覆,一齐轰击,这事我心里还有点印象,这么关键的事,怎么差点都忘了呢。颠覆她们是危险的,是要经受压力的,可颠覆她们成功了,到那时候印刷厂的第一把交椅非我汪一沦莫属了。怎样颠覆,只有写信,把她们违法乱纪的实事夸大地揭发出来,是屎是泥先糊他们一裤裆再说。投诉市府办、法院经济庭和轻工局,对,趁热打铁,快回寝室去写信。”

    汪一沦寝室    深夜

    汪一沦展开纸,拿起笔,他大脑里立刻出现幻境:王厂长性子刚烈,下台后受不了冤屈,气病住进医院。李红琳撤职后,思想遭受打击,我给她带上印刷任务,勒住她让她去完成,完不成她没有工资,变成“三无”人员,我还要批她,累得她脸上直冒大汗,我一批她,她就会蔫蔫的,让她丢人现眼的翅不起来了。

    汪一沦画外音:“信是这样写的,开头称呼部门好,内容是:我是印刷厂最忠实的一名普通干部,为了工厂的工人们有工资发,能养家糊口,而且又要担心厂里生产兴旺,事业发展,最重要的是悍卫国家法律,战胜歪风邪气,我斗胆揭发印刷厂近期发生的一宗行贿、损公、败印刷厂家的行为内幕,主谋人王厂长,竟批支人民币2万余元,指使李红琳外出借收货之名,大肆挥霍,尽情享受,尤其恶劣地是邀请大批的人到酒店海吃,去舞厅狂跳,厚厚的红包,硬塞给人家,行贿损公,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花销工人们的劳动果实,我心疼,他们无情地吮吸工人们的血汗我反对,他们这种行贿、损公、搞腐化行为纯属于违法乱纪,败坏国家法律,望收信部门严查、严惩,以还法律在印刷厂的清正”。

    以免牵连自己,他用打印材料寄出。

    观音市府办    清晨

    查一报一上班泡上香气扑鼻的茶刚喝上一口,收发人员就递来一沓子报纸和信件,他打开信件有揭发印刷厂王厂长和李红琳内容的,他如获至宝,眉稍浮动着阴险的笑,他连连又喝几口香气扑鼻的茶。

    查一报:“哼!这内弟汪一沦还真积极,刚商量的事还没有二个月,他就纠住他们的毛病瘸子、违法乱纪的把柄来了。”

    市检察院经济科    清晨

    常务检察长拆开信件一看,脸上马上布了一层阴云,院长画外音:“又是一宗经济腐败案,这得弄清原委,不能乱下结论,乱扣帽子,冤枉好人,派员调查清楚再说。”

    市轻工局    清晨

    轻工局局长拆开信件一看,他双眉紧拧。局长画外音:“这印刷厂又要起波澜了,安定团结一心抓经济有啥不好,就是有些人喜欢霍来霍去,唯恐厂里不乱套。”

    印刷厂财务科    白天

    市检察院来人带着打印的揭发信件,正好王厂长也在财务科办事,便回答了原委,财务科拿出票证,来员一一过目,他们秉公回检察院经济科如实汇报。

    印刷厂大院里    白天

    汪一沦、刘二虎、刘浪天暗中操纵不明真相的工人们,在印刷厂大院子里,拉着白白的横幅,上面黑黑的字写着:“王厂长乱支款我们抗议,李红琳乱花销2万余元让她个人退出,工人们血汗钱不能乱占。”

    一时间印刷厂出现了新鲜事,聚集着100多名工人发难胡闹。

    王厂长站在二楼高喊:“职工同志们,你们受挑唆了,我批支2万余元,进行业务公关,而收回厂的却是100万啊!财务室可查,你们快撤开,回到你们岗位上去。”

    李红琳:“工人师傅们,我花销2万余元可收回来了100万元,你们年终的工资、奖金各种福利待遇,都能给你们兑现了,你们可以过一个肥年啦!”

    受蒙敝的工人们,一听真相,立即偃旗息鼓:“走,我们先回车间,这事核实了再说。”

    汪一沦、刘二虎、刘浪天,躲在窗口里干着急。

    印刷厂财务科    清晨

    检察院经济科又派员来,进进出出,复印票据,工人们一看戴大盖帽的人既然来查了又复印票据,肯定王厂长和李红琳还是有脱不了的干系,扇风点火的汪一沦和刘二虎、刘浪天也有意跑到财务科嘀嘀咕咕。他们脸对脸的诡诈,不能不叫工人们生疑。

    印刷厂大院    白天

    听到嘀咕的工人们又聚集到大院里,一个个面色气鼓鼓的,横眉竖目一副抗议的样子。

    刘二虎带头:“我们不干了,干的利润也叫你们当官的吃光了。”

    不明真相的工人们,听了蛊惑:“对,我们不干了。”

    刘浪天:“王厂长骗我们,既然你批款合理,那为什么检察院又来查财务帐目,你给我们说清楚,我们不能埋头干活赚利润,厂长批款,李红琳去消费,我们气愤。”

    不明真相的工人们跟着吼叫:“厂长批款,我们气愤。”

    市检察院院长办公室    白天

    王厂长愠怒着脸,来到了检察院对着检察长发起火来:

    “你们……你们检察院经济科也太听风就是雨了。”

    检察长面对王厂长愠怒着脸,他克服住情绪,深呼吸,沉默着……面对王厂长一副生气的样子,检察长轻言和语的解释:“民有举,官要究,这事自古如此。请坐,请坐,歇歇,消消气。”

    王厂长:“我能坐下吗?我能歇着吗?印刷厂是企业单位,要靠自己找市场,挣饭吃,不像你们行政机关,坐着喝茶水,月尾财政拨‘皇粮’,经济没有危机感。”

    检察长噎得脸色抑郁,嘴唇抽蓄,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了。

    王厂长:“你们要警惕,用脑筋辩真伪,可别上了别有用心、另有他图人的当了。”

    检察长继续沉默,情绪实在憋不住时,才张大嘴深呼吸,用大气的压力来镇定自己。

    王厂长:“听说你们要派人去卷烟厂索款,那你就先撤我王厂长的职好啦!我是印刷厂法人代表,有权批款解决这100万元存在扯皮问题的货款,求求你们千万别去卷烟厂,若要那样的话,毫无疑是砸印刷厂的金饭碗,断送印刷厂的黄金路。”

    检察长开口了:“我们先澄清事情的原委,报请有关部门商榷拍板后,再另行通知你们。”

    王厂长:“好,谢谢,请检察长体谅印刷厂的难处,宽容我性急之中说话太冲动了些,办企业难处多啊!”说罢递给了检察长一支中华香烟,并帮他点上火抽着,自己才转身走出检察院。

    市府办    白天

    “叮铃铃,叮铃铃……”市府办查一报的办公桌上电话响起。

    查一报:“喂,你是谁?”

    电话里传来:“我是检察院,前几天你们派人来督办查询关于有人举报印刷厂收回那100万元货款,采取有行贿、损公的手段,今天上午他们法人代表王厂长跑来澄清了原委。”

    查一报:“是嘛!他主动承认错误了吗?”

    电话里传来:“那里是承认错误,他是来说举报人说的内情,和实际情况截然相反,悬殊很大。”

    查一报:“哎呀!检察长你要立场坚定些,从来犯法的人,都会强调客观原因,为自己辩解,都敢把明明犯了杀人头颅的罪,他敢说他是在为国家立功。”

    电话里传来:“那这样吧,你们明天再来检察院一趟,我们会同轻工局一起讨论这个案情后,再作定论。”

    查一报放下手中的电话,表情木然,神情呆滞,嘀咕:“妈的,办一点小事,担一点风险,都顶不住压力了。”

    市检察院小会议室    白天

    小会议室长长的椭圆形圆桌四周,围坐有查一报、汪一沦(他冒充轻工局代表),检察长还有一位女检察官。

    “我先来说说。”查一报官大首先控制会议讨论的主攻方向:“我认为印刷厂这次为收货款,不择手段、行贿、玩弄花招、损公、挥霍2万余元巨款,手段犯法,风气败坏,做法违规,这与我们社会主义现代化精神文明建设是格格不入的,应当追究其责任,严厉处罚王厂长。”

    检察长面对汪一沦:“你是轻工局的吗?”

    “是……嗯!”汪一沦吞吞吐吐地点头,脸上有几丝让人不易擦觉出的尴尬。

    汪一沦用咳嗽镇定情绪,然后胡说八道起来:“诸位领导,我来说两句。”在坐的检察官包括查一报大觉出汪一沦说话怪异。

    汪一沦:“我来说两句,打个比方说,一个单位就是市政府下设机构的一个细胞,必须健康有活力,如果那个细胞腐烂了,显然像一个红苹果上面有腐烂的斑块一样,主人将用锋利的刀尖,毫不留情地把腐烂的部分剜去,这苹果才能保证肌体光润,完好鲜亮,印刷厂王厂长批款支持行贿,损公,这影响了印刷厂的形象,更是破坏了全市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会场气氛立刻充满杀机。这汪一沦一套串的胡说八道是恶语伤人六月寒。

    检察长立起身:“我来说两句,昨天上午印刷厂的王厂长跑来,讲清了企业为挽回一大批带有印刷质量的货款,而采取了联谊公关活动,仅花掉了2万余元,可他们及时收回了100万元啊,同志们,解开了客户的死疙瘩,激活了“上帝”的死穴位,缓解了印刷厂的经济压力,收回100万,投入再生产,企业风调雨顺了,现在市场竞争激烈,靠自找资金的工厂生存不容易。”

    女检察官开腔了:“做为企业单位的印刷厂,为了加紧资金周转,急时解决带有扯皮性质的100万元货款,用法律手段衡量是有些相悖逆的地方,但按客观因素一思量,又觉得在企业环境困难的情况下,又逼得企业不得不这样做,两厂之间感情融洽了,他们是供销合作伙伴,相互依托,共求发展,产品、资金流通了双方都有活干,有饭吃,而当今社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没有钱怎么感情融洽,反之如果两厂关系搞僵了,资金停滞,产品积压,不说社会效益受影响,恐怕企业的工人当月发工资都有严重的问题了。”

    会场意见均衡了,人人面孔严肃,表情庄重,会议在寂寞与清静中散场。

    第 五 集

    印刷厂销售科    白天

    李红琳坐在办公桌前,木然地思考着,额头上也愁出了几道皱纹:

    李红琳画外音:“谣言一千遍,也会变成真理,查汪老表俩上蹿下跳,揪住不放,终于如愿以偿了。王厂长如临一场晴天霹雳,被免了职,另外还给他背了个擅自批支企业资金的黑锅。我也受着深沉的牵连,销售科副科长也给我抹了,嗨,意想不到的结局,这究意是为什么?世上哪有公理在,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无处不演绎坏人得志,好人受气的悲剧。后来,随着查一报的杀人劣迹曝光,自己才知道大伯市长的遇害,自己遭颠覆而伦落社会底层,原来是坏人从中作祟所致。”

    李红琳拾缀着办公桌上的报表,帐册,腾出自己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的门忽然一下被推开,李红琳抬头一惊诧,原来是王艳丽入门而来。

    “红琳姐,我可找到你了。“王艳丽的喊声,口冷,音重。

    李红琳:“艳丽,来,坐,等一会我给你沏茶。“

    王艳丽:“红琳姐!你情绪还好吧,我怕你受打击,情绪会发生崩溃呢!“

    李红琳:“崩溃……不可能,我倒是担心你爸爸王厂长他,年岁已大还受牵连,怕他精神上承受不起。我才来印刷厂仅半年,就让他经受一次磨难。”

    王艳丽:“这磨难没什么,我爸爸见过各种各样的乌云滚滚,大江大河,他一身正气,大公无私,率领全厂1000多名职工,奔经济市场,活而不乱,管而不死,经济上是赶场做买卖——随行就市,才取得了印刷市场上一个又一个丰硕成果的”

    王艳丽说着说着,回忆起来……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印刷厂是以销定产,社会上所需什么印刷产品,印刷厂就得提供印刷服务,而且还要,按时、按质加工印刷完成。

    销售员刘占文:“王厂长,夏天来了,我接了一批冰棒纸,需要拖蜡,可厂里又没有‘拖蜡机’怎么办?”

    王厂长快语地:“钳工班制作,哎!占文哪,你把观音市的冰棒生产厂家都联系一下,我到钳工班督阵制作拖蜡机,这是观音市首创发明,独占鳌头,很可能为我们印刷厂赚一笔不小的业务呢!”

    印刷厂钳工班    夜晚

    王厂长和钳工班一道,安装电动机,设计大滚筒,焊接储蜡箱,试验运纸的传送带。

    无数次的试验,王厂长脸上瘦了一圈,钳工班的师傅们脸上也跟刀条似的黢黑黢黑的。

    印刷厂拖蜡工段  白天

    当印刷好的冰棒商标图案的全K纸,经过拖蜡机传送带,送往一个滚筒压辗,通过储蜡箱热化的蜡液,再经过一个滚筒压辗出来,大纸张的冰棒纸商标上拖上了蜡。

    王厂长、刘占文和钳工们:“啪啪”的拍起了欢乐、喜悦、成功的巴掌。

    切纸机按包装冰棒的方块大小,成摞的切出冰棒纸出来,包装工很快把冰棒纸打成方包,码上堆摞。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镜头闪回:王厂长正在埋头看着产值报表,门口的脚步声传到了办公桌前,他才抬起头来。

    销售员黄小花:“王厂长,我接了一批需要烫金的塑料皮,厂里没有烫金机,烫印不了怎么办?”

    王厂长:“又是难啊!这批塑料皮烫金多少产值?”

    黄小花:“30万左右!限期20天交货。”

    王厂长:“去,去把汪一沦喊来。”

    黄小花穿着小皮鞋,踏得地面钉钉发响。

    几分钟之后,汪一沦赶到了办公室。

    王厂长:“一伦啊!小花接了一批30几万的塑料皮烫金业务,你到省城印刷厂学习一下烫金技术和烫金机怎样制造的原理,回来之后我们自己搞,节约资金,准备扩建生产楼房。”

    汪一沦:“我……我行吗?又是学习,又是制造的,难度大呀!”

    王厂长:“叫什么苦,你要想想红军长征二万五。”

    汪一沦:“是,为了印刷厂大力发展生产,学会烫金技术,保证完成任务。”

    印刷厂拖蜡工段   夜晚

    工人们搬来堆集如山的印好图案的冰棒纸,成摞的堆着等拖蜡机拖蜡,传送带不断地传纸,滚轮上轧着沾过蜡的冰棒纸又经过一个轮子压过去,再经过冷却,冰棒纸沾染上了薄薄的一层透明的蜡。

    刘占文带着客户们参观着,脸上笑意盎然,手指也不断地指指点点。

    印刷厂烫金工段   白天

    王厂长、汪一沦和一群钳工们,试制着从省城印刷厂学会的烫金技术,用手动方箱机装上电热板,通上电源,中间卡上烫金纸,另一面版式按印刷烫金的图案,热合印刷在塑料皮所需要的表面上,几乎两分钟一个。齐排排的8台方箱机改装过来成了烫金机,热合印刷着烫金塑料皮。

    黄小花拿起烫过金的塑料皮,金光闪闪,字迹工整,几乎如商场柜台上卖的笔记本皮面的烫金字一模一样了。她高兴得蹦着跳着。

    黄小花:“王厂长,我们厂学习新技术印制的烫金机试制成功了。”

    王厂长:“印刷厂要开源节流,增收节支,学习发明改制设备,重振了企业雄风,同时也挖潜、施展了开办工厂的智慧。”

    印刷厂的车间里    夜晚

    镜头闪回:王厂长身穿工作服,加班加点,全厂巡回抓产品质量,看每一单印刷产品从进厂到出厂的生产周期。

    ——印刷车间10几台印刷机在“朴嗒、扑嗒”印刷学生课本,王厂长巡回赶来了,他拿起码摞堆子上的印刷过后的本子纸页,认真端详印刷的色别轻重,均匀厚薄。车间里工人们忘我的劳动,额头上都热出了一层层汗珠,新买的电扇束之高阁,工人们舍不得打开运转降温。

    ——装订车间里,工人们一片忙碌,埋头苦干,装订图书,王厂长巡回赶来了,他拿起案台上包装好的图书,印刷好、包装精,他一脸的笑容。

    时光荏苒。窗外,雪花飘飘,寒冬正盛,工人们“哗哗”的叠书页,电炉子上热着浆糊,而没有一个人围着烤火取暖。

    ——印刷厂严格管理,工人们按时上下班,王厂长随着工人们的人流一道,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

    ——月尾来了,王厂长坐在简易的办公室里,一脸憔悴,左手拿着报表,右手抓着小平头:“嗨!这个月再有两笔业务现金到帐,就算完成全厂的产值任务啦!”

    印刷厂扩建楼房车间的工地上    白天

    印刷厂长期的苦干,财富积累起来了,开始改善简陋的工作环境,8层高的车间拔地而起,购置的100多台(套)全自动印刷设备,输入车间进行企业改造:

    ——8层高的楼房建筑框架有大小洞孔,王厂长检查出柱子上缝隙过多,他亲临现场督阵,用空压机打水泥浆,往大窟窿小洞中浇筑水泥浆。

    印刷厂工人们自愿加班合作,不要报酬,忙碌在工地现场:电工们牵电线在印刷电机上打火、试车,忙得汗水涔涔,一脸的灰黑。

    ——各楼层车间里,工人们自己安装调试印刷机,王厂长融入在其中,与工人们拼命干活,再苦再累,他们毫无怨言,心里甜蜜,脸上微笑。

    ——造纸厂的汽车送来了纸张,王厂长穿戴朴素,和工人们一齐干,卸车,用肩扛纸捆,工人们看着王厂长和自己一样劳累,印刷厂形成了“钢铁般的、团结的、埋头苦干的、共同谋发展的”新型企业形象。

    ——转眼间,8层扩建生产楼房的工程竣工了,恰遇“元旦”佳节来临,8层大楼横、竖楼阁角缘,还有最上面一个小楼阁上都挂上了彩灯,晚上一推电闸,整个印刷厂楼房明器亮阁的像“小天安门城楼”,在全市耀眼辉煌,印刷工人们喜气,自豪,连过路的人们也驻足翘首观赏,羡慕不已。

    印刷厂后勤处    白天

    春节将至,全厂分福利待遇,成汽车的拉回了挂面、烟酒、猪肉、豆腐、萝卜、大葱、白菜、莲藕、柴禾以及明亮闪光的钢管椅子,印刷工人们劳动的脸上,看到将要分到这么多社会上紧俏的物品,甜在心里,喜上眉稍。

    此时此刻的印刷厂,接近了人们想像中的“共产主义”边缘。

    食堂大聚餐,30几桌酒席上,盘盘鲜,杯杯满,喷出香味几里飘,诱惑得闻到香味的人,控制不住直流口水。

    王厂长一举酒杯:“印刷工人们,辛苦啦!春节之际,我祝大家过个好年,吃了这餐酒席,把营养化作动力、化作干劲、化作忠心,干了这杯酒,明年再创印刷厂生产上的开门红。”

    工人们喜气洋洋,热闹的一片,举起了酒杯“砰砰啪啪”地碰杯,喝着聚餐的酒席,一片的欢腾的热闹场面。

    印刷厂搞生产楼房建设,家属区楼房建设,几幢楼房拔地而起;生产系统增加了设备,由原来的手动、脚踩的机器,变为全制动印刷机,原来单调的只有黑色印刷,现在发展到彩色印刷。印刷厂一时间在观音市工业系统鹤立鸡群,独领风骚,雄风大振,老大哥企业的美名到处传扬。

    印刷厂销售科    白天

    王艳丽激情澎湃,滔滔不绝地讲着印刷厂的发展历史,李红琳听得精神倍受鼓舞。

    王艳丽:“可眼下,汪一沦斜出着横着出来,从中作梗,告黑状,一派胡说八道的搞颠覆、诬陷,弄得你在印刷厂也站不住脚跟了。”

    李红琳:“这站脚跟是凭本事,工作磨炼我也想在某一个基层领域锻炼它几年,收集收集素材,亲身尝尝生活的苦辣,我这学中文系的大学生,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时机哟!”

    王艳丽:“基层里可有平原千里,高山万仞的素材,说不准有个三年五载的你能汲取基层现实生活的源泉,写一部电视连续剧本出来,全国公映,轰动文坛,新星的女剧作家头衔从印刷厂冉冉升起,闪耀辉煌,我也跟着占光呢!”

    “咯、咯”两个美女抱着一团,阴霾的气息里,变成了探讨人生的欢喜场面。

    红宝石舞厅    夜晚

    汪一沦阴谋得逞委任了大厂长,他喜形悦色,穿着笔挺的西装,扎着红色的领带,领着刘二虎、刘浪天出入红宝石舞厅,搂着苗条的小姐,一边笨拙的蹦跳,一边踩着小姐的脚指头,让陪舞小姐嘴直咧咧,眉毛也直抽翘。

    情迷迷大酒店    夜晚

    汪一沦慷公款之慨,喊着和他一个鼻孔出气的人,刘二虎、刘浪天等人,大桌子酒席,肥吃肥喝,纸醉金迷。

    刘二虎:“浪天啊!我说的没错吧,你顶住压力,只要汪厂长一扶正,手里有了实权,我俩都得到提拔,还吃香的喝辣的。”

    刘浪天:“那我慰捞你也给你讲个黄段子,认你开心、开心。”

    “浪天,你会讲故事,那才是大姑娘卖屁股——鬼都不相信呢。”汪一沦激将刘浪天。

    刘浪天“嗯!嗯!”的咳了两下:“有一位小姐……”

    刘二虎:“浪天啊!你又癞蛤蟆披黄泥——冒充金娃娃了。”

    刘浪天又“咔、咔”的咳喘了两声:“有一位小姐吃饭时点了一盘爆炒鞭花,夹菜时不慎掉到两腿之间,小姐大惊,自言自语说:我的妈呀!这玩意真厉害!煮熟了剁碎了,它竟然还认识路。”

    汪一沦:“你这故事一讲,我们这桌酒席吃的也没法有胃口了,走!我们约几个人,打麻将去。”

    他们几个人又相约了两个胖子,坐在僻静的包房里,打10元钱一桌的麻将,每牌4000元“封顶”;人多了上场直接在麻将中摸牌,相互比大小定输赢,每次下注从数百元到数几千元。

    汪一沦画外音:“有权有势真幸福,谁敢不听我的我就撤了谁,我在大酒店吃得美,红宝石舞厅搂着小姐跳的爽,想摸软肉了就摸胸脯,想亲吻了就找小姐。我还悄悄地多次采取强令业务员将货款资金转入我个人帐户,收款不入帐等神密手段,使用公款158.5万元用于赌博、找小姐玩,这太美了,人间天堂里,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汪一沦新购的房子里    晚上

    一当官就发财,汪一沦购买的120平方米三卧一厅的大居室,装修的像豪宅,大花瓶,人造树,大彩电,高级真皮沙发,家里现代型的摆设一有尽有。

    汪一沦挺着肚子又躺在沙发里,门铃“叮当“响起来,他去打开门,一看是刘二虎和刘浪天二人。

    汪一沦:“你……你们换了拖鞋再进来,别把我的新屋搞脏了。“

    刘二虎弯腰边换拖鞋:“汪厂长,听说厂里要调整人,我和刘浪天来,是想当车间的骨干,来汇报汇报的。”

    汪一沦返回沙发:“厂里各岗位肯定要调整,你俩想当车间主任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骨干骨干’的。”

    刘浪天:“汪厂长,听你的口气,这当主任是不是要意思意思点钱!你也直说吧,正好,咱们哥俩玩麻将赢了几个,用来意思。”

    汪一沦:“好哇!我玩麻将输得多,赢得少,可你们俩玩麻将赢得多,输的少,可我手里有车间主任的官位,那就把你们俩赢得钱拿出来吧!”

    刘二虎:“一人多少?”

    汪一沦:“4万元!”

    刘浪天:“哎呀!汪厂长,4万元是‘死完’的谐音,我们每人出4万元买个车间主任,这样不吉利,买个车间主任刚上任还没带领工人们做贡献,就死完了,那印刷厂肯定以后生产不再景气,还是俗话说得爽:好事成双,我俩来成双是好事,每人出2万元又是双双好事,送上你扛上开花,你糊啦!”

    汪一沦一听乐呵得:“哈哈……”

    汪一沦画外音:“全厂车间正副主任,办公室正副科长,30几人,乘于2万那就是60几万啊,积少成多,好事双开头,只要能勒索到钱,当官还是美。”

    汪一沦:“那你们俩先把钱交上来,等我调整完全厂人员,再宣布你们俩上任。”

    刘二虎、刘浪天嗤着牙,忍住疼,每人从衣兜里极不情愿地掏出二沓子钱来,送到汪一沦面前。

    印刷厂大院里    白天

    汪一沦当厂长后,嫌坐厂里原有的吉普车腾人,不舒软,不气派,赶忙花厂里巨资,购上红旗牌小轿车坐着上下班,快活地好像进出北京城里的“中南海”一样神气。

    有一天汪一沦下班,一坐进车里启动发动机引擎,才发现新车轮子被人扎了,他一下车“砰”一声关上了车门,就对着一排排下班从车间出来的工人们大声嚷嚷:“你们……你们谁用铁钉子扎我的小车轮胎了,说,快说,快揭发,检举者有奖……不信有人敢造反了。”

    一排子工人们愤怒地走,没人搭理汪一沦的吼叫。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几个月时间,汪一沦人形圆了,四体胖了,可他双眼一盯月月下滑的经济指标,急得他用手直抓头皮。

    汪一沦:“这可怎么办啊!经济指标下滑,这可是危险的信号呀!”

    忽然从窗口外传来幼儿园的儿童,跳橡皮筋唱的歌谣:

    汪一沦你鬼日的奸,

    诬陷好人黑心肝。

    玩阴谋当了大厂长,

    盘不活经济发个啥颠。

    吃酒店泡舞厅;

    打麻将赌博天天的晕。

    坐小车用公款,

    遭下大罪自己揽。

    上级部门来查问,

    职工“揭”你往监狱里蹲。

    监狱里天天没油穗,

    看你在世上咋样的混。

    汪一沦一听如五雷轰顶,他赶忙跑过去把窗页关上。

    李红琳卧室    深夜

    李红琳半夜里醒来,坐起身,她心里暗暗伤神,来到印刷厂刚立住脚干了半年的事业,这就碰上了塌天的打击,自己身感孤怜,想起着从前的往事,她翻来覆去不能入眠,寂静的夜晚,她在痕苦地回忆着市政府的那一段抹不掉的伤心的往事……

    李红琳母亲李大娘柱着拐杖,伫立在床前,她一脸的神情忧郁,望着情绪压抑、面容也憔悴的女儿,心疼得用手直抹眼泪。

    李大娘:“女儿啊!你咋正命苦呢!八岁你丧父,我又得病十几年不能劳动,是你大伯供养你读完了大学,刚出来工作又遇到这么不顺心的事。”

    李红琳:“妈妈!你别说了,让我安静一下,调整调整心情,我再抽时间帮你治好这长年纠缠你疾病。

    第 六 集

    观音市旧四合院政府会议室    白天

    主政全市100多万人的李市长亲侄女李红琳,从省城大学中文系毕业归来,安排在市政府打字室担任打字员;她年轻、漂亮、聪慧,她不仅完成市政府份内的打字工作,她还有计划地轮番辅导培训全市28个乡镇及办事处机关,200多个大型企业的打字员,学习打字机的运用,文件正确格式的处理及多种纸张的使用方法。

    李红琳站在讲台上,面对黑压压的打字员们:“各单位打字员们,文秘工作很重要,尤其我们打印的文件、资料将来要进档案,保管时间久远,也可能成为历史,这务必使我们每一个打字员要讲究格式,用好纸张,把观音市的文秘及档案工作推进一个高质量,这就需要我们在位的打字员去不懈地努力。”

    青山镇政府打字员周小姐:“红琳姐,我们打印文件头一般用多少克度的纸张为好?”

    李红琳:“一般用80克的双胶纸,它两面光,纸也洁白,做文件头使用,硬实又光滑。”

    江山机械厂打字员王英:“红琳妹,我们打印材料用纸多,又想节约成本,你有什么办法?给出出招。”

    李红琳笑笑地:“用60克的打字纸,纸薄便宜,用量大也节约。”

    台下传来嘘嘘声:“哎呀!台上讲课的李红琳她大伯李市长可是当今全市主事的父母官,她可没一点官属的架子,还辅导我们打字技术,又讲纸张的用途与节约。”

    青山镇政府打字员周小姐:“嘘嘘,别讲话,好的优秀人民公仆,官越大越谦虚,亲属也是好样的。”

    江山机械厂打字员王英:“一般像李红琳这样的好姑娘,谦和的工作,平易的待人,将来人生事业肯定会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王艳丽维持着秩序:“大家不要私下讲话,人多嗡声大,你们要多听李红琳讲的打字工作要领,使你们回原单位后,好把本单位的打字工作做得尽善尽美,使自己单位领导满意,文秘、档案工作也创新优秀。”

    观音市政府打字室   清晨

    李红琳和王艳丽打扫完办公室卫生,正坐下喝茶,邮递员从门外进来送一大叠报纸和信件。

    王艳丽打开报纸一看:“哎呀!红琳姐你对市里赌博邪气和官员们吃喝风盛行所写的消息和报道这又在头版头条发表了。”

    李红琳:“来,我看看标题,——赌啊赌,赌掉乌纱赌毁了前途;——喝啊喝,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这真太痛快了,这让那些嗜赌爱博好吃喝的公职人员们,媒体喝棒,该让他们清醒清醒了。”

    王艳丽:“红琳姐,你文章的标题也起得绝,这内容也辛辣得像匕首,直刺有这种嗜好人的心脏。你的职业是打字工作,又写文章针砭时敝,你真了不起。”

    李红琳:“这不免使我想起俄国作家契诃夫,他是一位最善于揭示日常生活悲剧的作家,又是一位受人爱戴的良医。他毕业于莫斯科大学医学系,毕业后一直是兼当医生和作家。他不仅热爱自己的文学事业,而且也真诚地献身于自己的医生职业。每当有人称赞他的文学作品时,他总是谦逊地说:‘我是医生’。他还常常开玩笑地说:‘医学是我的合法妻子,而文学则是情妇。’”

    王艳丽一听到“情妇”二字便大笑起来,把喝到嘴里的茶也喷了出来:“哈、哈、哈、哈……”

    观音市政府办公室    清晨

    查一报泡上香气扑鼻的龙井茶,咂嚒着滋味,喝得清爽可口,冲谈着昨晚美酒过量,刺闹的胃,忽然他发现桌面上报纸的头版头条新闻:“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这标题针对查一报简直是一枚呼啸的炸弹,扑面而来,轰得他神经嗡嗡地昏晕。

    查一报皱着眉,翻瞪着双眼来瞅作者是谁?他一看“李红琳”三个字,他大脑又是嗡地一响崩溃。

    查一报:“这办公室主任的日子过得憋屈,上面有李市长朝下压,旁边又有他亲侄女用媒体语言炮弹炸,不行,我这人生轨道还是要找突破口。”

    李市长办公室      白天

    办公室内简陋朴素,大班桌,电话机、桌面上堆放一摞摞待批复的文件。

    李市长身材高大,一身魁梧,坐在那里也给人以镇慑力的感觉。

    面对自己的亲侄女李红琳,这是他10几年呵护的结晶。

    李市长:“红琳,大学里归来干打字的具体事务的工作还熟悉得贯吧!”

    李红琳:“大伯,这很好,我也很适应,大学里学再多的东西都是为出社会应用的,包括我学的中文系的写作笔力,我写的消息,发得报道,都得到了好评。”

    李市长:“正因为这,我才叫你来,你写文章发表,虽然好,揭穿了时弊,痛斥了歪风,可这,有这行歪风的人,就不那么痛快了,你刚出社会,才参加工作,你最好悠着点,多学习社会实践经验,积蓄力量,现在市政府里有我在罩着,没人当面敢非议你,可我的工作我清楚,就有这些胆大妄为的人,敢违党纪国法,敢行不义之道,顶风违纪,怕你以后工作遭不测啊!”

    李红琳画外音:“大伯市长的一番话,听得似明似暗,似真似幻,没想到当市长的,在别人眼里很风光,但实际现实中,也是阻力重重,危机四伏,复杂的社会现实啊!这就构成了艰难的人生。”

    观音市政府打字室    白天

    李红琳听到噩耗:“她大伯市长到省城贷款,途中因两车相撞,不幸遇难了,李红琳要求和事故调查组一起去现场亲自看看,也被查一报找出理由拒绝了,她忧伤地站在打字室。临窗凝望遥远的天空,仿佛要把自己内心的愁苦化作气流,从窗口融解到天空里。

    同一个办公室的王艳丽赶来:“红琳姐你想开点,愁苦是解决不了现实问题的。”

    李红琳:“艳丽妹,你总是那么活泼可爱,我真羡慕你,你爸爸他在当着厂长,像大伞一样保护住你。”

    王艳丽:“红琳姐,我看你大伯市长出车祸肯定与一贯盛气凌人的查……”

    李红琳赶忙扑上去用手蒙住王艳丽的嘴,悄声说:“没有证据在手,这车祸怎么随便说是查一报作祟搞得呢?”

    王艳丽转身赶忙关上门,与李红琳悄悄说起查一报的妻子王菊梅挨打受气后,为发泄心中的愤闷,在一次商店买东西遇到知心朋友,和她谈起了查一报的发迹轶事,王艳丽和这个商店的女主人也早就认识,这便听了个淋漓尽致的痛快故事……

    观音市小山村      白天

    镜头闪回:查一报童年在乡村受苦的岁月……

    幻影里:查一报弯着腰;

    ——一会儿他拿着挖掘在挖地,无可奈何的表情;

    ——一会儿他蹲在街头卖土鸡,没人买,他等啊!等;

    ——一会儿他背着书包和一群学生上师专,干瘦的脸上苍桑的白;

    ——一会儿他独个伏案做作业,有个女生来“兹兹”笑地找他出去玩,他摇头拒绝;

    ——一会儿他手支掌着头,在冥思苦想着写论文;

    ——一会儿他手捧报纸,看着上面登载了他的文章,他翻看着高兴的跳着欢呼;

    ——最后他坐在办公室主任的交椅上,脸上露出了狂妄的自信。

    王艳丽画外音:“查一报出身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生活艰苦,清贫度日,春秋轮回。是他父母苦扒苦种从二亩薄地里刨食,连带养鸡饲肥猪卖,才供他念完了师专文化。在那清贫的岁月里,查一报中等的个头,细细的腰杆,脸上有憨憨的笑容,双眼却透出精明的光洁。精明的光洁里折射出他有聪明的天赋,在师专学校里他深造成才,渴盼有朝一日才得个出头之日。班里有男生找他打牌、闲聊、旅游玩,他避而远之;有窈窕的女生约他跳舞,游泳,他不动情丝。功课里他学海无涯苦作舟。三年之后,他成了全校才华横溢的高才生,尤其是毕业的一篇论文,却把他的才能和学识像火山一样爆发一样,发挥得淋漓尽致:论文的中心命题是:控制和预测当代社会经济方面的改革,见解独到、新颖、大气,颇受专家好评,论文相继又在全国几家很有影响力的报刊杂志上发表,立即引起了全国经济界注意。省府一位抓经济工作的领导也非常赏识,立刻撰文表扬了他。从此,查一报额头上盖印章——赫赫有名了。接踵而来的邀请函如雪片纷飞,报告会、演讲会一场连着一场,待他分配工作时,顺其自然来到这个拥有百十万人口的观音市,担任了政府办公室主任一职,查一报一走向领导工作岗位,便开始做起出头之日享荣华,发迹之中图私利,凭着才华横溢的优势和钻营,准备扶摇直上了。”

    红宝石歌舞厅    夜晚

    查一报新上任,就有了意外的惊喜,省政府来也了贵宾,跳舞的舞池里他认识了飞达公司的王菊梅。官员们成双成对翩翩起舞。

    查一报搂住王菊梅的腰跳着舞又发着问:“你们当姑娘的真好,不管在那里都受到男人们的尊敬。”

    王菊梅看看瘦条的查一报:“我们虽受尊敬,但也有好多自律啊。”

    查一报笑笑的:“自律了能得到尊敬,我看也值啊!”

    王菊梅:“嗨!为了换取尊敬,可我们每天出门得化妆,更换得体的衣服,洒上香水,费尽心思的收拾浑身得体体面面、干干净净的。”

    查一报:“噢,怪不得每一个女孩子看起来都那么漂亮,灵秀,闹了半天,这女孩们背后都下了拾掇自身服饰的功夫啊!”

    王菊梅:“看你们男人多爽,一有事业人就精神,买几套名牌衣换着穿,人早晚看得潇潇洒洒的。”

    查一报:“你真会说话,真好!”

    一对说话合拍的男女,幸福得跳起了旋律高的快三来,把舞池旋转得热热闹闹。省府的贵宾们,住下舞步,观赏着查一报与王菊梅跳舞的风光。嘴里直发出“嘘嘘……”的赞叹。

    雅座上坐着管经济的周副省长,一听刚才疯狂和一位姑娘跳舞的叫查一报,他心里“格登”了一下。周副省长撰文表扬过他,今晚一见他查一报恁张狂,他免于和查一报细谈原委了。

    王菊梅家里 黄昏

    查一报在舞厅里搭上了王菊梅之后,就紧追不舍,大觉得王菊梅长着红枣脸,菩萨像,很有善良的女人味。

    王菊梅引查一报来到家里,她妈妈给他俩沏了两杯茶,顺便把查一报瞄了两眼之后,就不冷不热的又忙起自己的缝衣服的家务活了。

    查一报喝了几口茶水,看着王菊梅的妈妈没有过多的话语,他就知趣地提出要走。

    查一报刚出家门,王菊梅的妈妈就腾地起身,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说:“菊梅啊!你带来的这个人我看不中,这人长的很野蛮;头脑也很活泛;他那双眼更是勾女人的桃花眼,保不准这人心毒,还犯桃花运呢。”

    王菊梅:“妈妈!人家是大学生,家是农村的,从小干过吃苦的力气活,样子能不看的野蛮吗?”

    妈妈:“他这种野蛮的近乎是有点凶,逼人啦,闺女。”

    王菊梅:“你说人家是头脑活泛桃花眼,可人家现在熬出来了,当上了市府办主任,这一百多万人的市府办主任头脑不活泛,转不开思路,能行吗?你说人家长有桃花眼,这说明人家长得英俊。”

    王菊梅的妈妈一指王菊梅的头训斥着:“你迷吧!你,选不好男人将来是你吃亏。”

    查一报新房    白天

    查一报不把王菊梅的妈妈放在眼里,闪电般与王菊梅结合了。他为市里引进新项目,乘飞机到美国一游,与其说是出国考察新项目,倒不如说他出国见识到了有钱人是怎样享受的。

    回国到了家,半年之后他变了,洋气得简直换了一个人,手头有了丰厚的收入,行动说话也财大气粗。衬衣、领带挂满衣柜,一日三餐也模仿外国有钱人的吃法——面包、火腿、色拉,隔三岔五买回激光唱盘,一盘听个一、二次就扔。王菊梅一直把查一报尊敬为才能非凡的丈夫,起始什么都原谅他,后来实在看不过眼了。

    王菊梅:“查一报你变了,忘本了,俗话说:爱惜东西有东西用,钱是血汗来之不易,要细水长流的花用。”

    查一报:“怎么?我花你的钱啦!你管得恁宽不显得累吗?”

    王菊梅一阵愕然,之后摇头叹息。

    查一报继续唠叨:“从小苦死我了,现在总算出了头!手里有了大把的钱,乘年轻、风光,此时不花的享受,何时花着享受呢?”

    王菊梅无言以对,只想守住夫妻那一份真挚的感情。

    查一报卧室    深夜

    夜深人静,夫妻俩熄了灯,王菊梅仰面安详的睡觉,查一报却还在郁闷的唠叨:

    “我……我总觉得现在享点福还远远没有把我受得苦换回来,这事想起来心里还不平衡。”

    王菊梅:“你不要太贪、太黑,纵使金山银山往家里搬,小心你像童话《马良的故事》里,大财主利欲熏心,贪得无厌,乘船搏浪去搬金山,最后海洋上刮起风,浪涛汹涌,把贪心的财主淹死在浪涛汹涌的大海里。”

    查一报听后,轱辘一转身,给了王菊梅一个脊梁背,自己丧气地睡去了。

    查一报家        晚上

    一套100余平方米的大房间里,查一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孤怜、熬磨,妻子王菊梅工作忙得也没法归来,查一报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坐着想心思:

    查一报画外音:“新婚的妻子王菊梅,操持着‘飞达’公司的业务接待,力战火热的经济市场,早出晚归,没个定时。我回到家里又得自己动手做饭,吃着饭自己还得寻思:自己功成名就了,家庭应该是个温馨的,妻子应该是个甜美可爱的,可眼前相反,我开始对王菊梅由爱转为不满,又由不满变为恼怒,又由恼怒转为仇视了。有时王菊梅体贴我会发生爱情饥渴,向公司请几天假按时下班,同我共度温馨的良宵,顺便也与我做思想上的沟通。”

    镜头闪回:王菊梅:“一报,当今社会变革的很快,经济的竞争使各经济部门都要奔市场,抓业务。”

    查一报一听满腔怨气:“哼,抓经济能把成万的钱都拿回来,谁要你那几个疲于奔命的可怜钱了,竟连丈夫都不……”

    王菊梅连忙用手捂住查一报的嘴,悄声对他安慰:“我这不是请了几晚的假,早点回来陪你吗?”

    查一报竟还气哼哼的:“陪我,这也是暂时的。”

    王菊梅又做耐心地解释:“一报,你要理解我,我说真的,现在各单位业务接待工作非常重要,飞达公司全年的工作任务多大半是靠接待工作来完成的。”

    又一听是飞达公司的工作,查一报开始由不悦的情绪上升到愤怒:“理解你,哼,理解你,我就是让你没白天黑夜地在外面忙乎,让我一个人下班回家,寂寞守空房。”

    王菊梅又软绵绵、循循善导地相劝:“嗨,一报,听说你上师范学校的时候,学业很用功,男生找你玩,你避而远之,女生找你跳舞,你不动情丝,最终你夺得了优秀成绩,可你现在做人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

    查一报一听王菊梅说到了自己的软肋,他赶忙脱口替自己辩解:“我上师范那会儿,最后不光夺得了优秀的成绩,而且还获得了红彤彤的文凭,更为现实的是毕业之际,显本事的关口,自己写出了一篇开创性、有价值、轰动全省乃至影响全国的经济论文,为我现在出任市政府主任一职,开创了条件,打下了不可动摇的基础。”

    王菊梅坐在沙发里,听着查一报丑恶心灵的独白。

    查一报更有火药味的话说出来:“嗳,菊梅,我们结婚是叫你当老婆的,是叫你好好侍候我,将来生孩子,为我们查家做家务,传宗接代,你……你可倒好,天复一天,月复一月,很晚的夜色了,你还在外面围着别的男人穷忙乎。”

    王菊梅娇嗔地纠正:“那是工作需要,是接待业务客人,不像你说的难听死了的,什么围着别的男人忙乎。”

    查一报要口角到底:“噢,你还不服气。”

    王菊梅愤怒道:“你太自私了,难道我一生的青春年华。仅仅是为你做老婆吗?我们公司一年几百万的销售收入要靠10几号人的智慧和双手,辛苦和劳累,在经济市场上运筹帷幄的劳动,抓住机遇赚利润啊!”

    查一报理屈词穷,瞪圆双眼,无言以答,记恨在心。

    飞达公司办公室    白天

    王菊梅跟随经理们业务洽谈:签合同。冰箱、彩电,质量公证辨伪劣;批发出了货物,数着大沓大沓地现哗哗的票子,回笼着资金。

    大酒店    傍晚

    接待中的酒会,王菊梅和经理们与客户频频举杯,门口处,闪过查一报一脸醋意的影子。

    舞厅里    夜晚

    王菊梅陪着客户们跳舞,飞达公司的经理们也都在场,客户们尽兴了,王菊梅的脸上流出了一层汗水。查一报从门帘里窥视盯稍,似乎,只要有把柄可抓,他都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举动。

    查一报卧室    深夜

    王菊梅回屋,她瘫兮兮的身子往床上一躺,查一报却精神十足地像对犯人一样对王菊梅问:

    查一报:“哎,菊梅,与你同桌吃饭的是哪些单位?”

    王菊梅:“嗯,我瞌睡,你问这些干嘛呀!”

    查一报:“说,与你跳舞的是什么职业?”

    王菊梅:“嗯,他们来购买产品,我们做业务接待,钱货交易,我们问与业务无关的事干吗呀!”

    查一报:“王菊梅,你要明白,你是我妻子,你是侍候我的,你怎么耗费青春和热情,去陪别的男人玩起来了呢?”

    深夜,查一报对王菊梅没完没了的折磨,不是与她吵嘴,就是需要她的肉体,王菊梅看书,查一报关灯,王菊梅睡觉,查一报却要开灯。

    查一报客厅    傍晚

    王艳丽画外音:“有两件事最令王菊梅恼火,先是王菊梅接待了一位‘海尔’集团公司的女经理,晚上回家后,她就去浴室洗澡。”

    “钉钉……”电话铃响了,是女经理的公关先生打来的,这位女经理很想再与王菊梅谈谈第一批的发货和价格的细节。

    查一报拿起电话,一听是一个男的声音,他就劈头盖脑地训斥起来:

    “王菊梅刚回来,连洗澡还打扰,不知道羞耻的东西。”

    王艳丽画外音:“一片热心却遭冷遇,而不知道内情的女经理第二天要走,王菊梅公司的经理们几经询问,才知道全部事情的内情。当公司经理们打电话批评王菊梅让她做那位女经理的解释工作时,王菊梅才如梦初醒。”

    政府办与查一报家    白天

    李红琳夜晚在市政府办打字室加班,一会儿她打字,一会儿拿纸张,一会儿她用油墨推印文件。

    艳丽画外音:“还有一次是彩王电生产厂家送来了货物,那是一个星期天,王菊梅正好去街上买菜,公司经理们请查一报转告王菊梅,回来后抓紧时间去公司,可是王菊梅买菜回来后,他却只字不提,外面洒下了毛毛细雨。直到公司经理们亲自派人上门找,王菊梅才知道业务户送彩电来了,王菊梅急忙赶到公司仓库,几车厢彩电搬放在楼道走廊里。”

    王菊梅打开仓库后,折回家,她第一次对查一报吼起来:

    “查一报,你对我怎么折磨、敌视都行,可万万不能破坏我的工作,再这样瞎搞,我就要提出离婚了。”

    查一报如当头喝棒,片刻之后回了回神,也大声对吼起来:

    “你……你闹喝个啥,我早就烦死你了。”

    观音市政府打字室    白天

    李红琳听完王艳丽讲的查一报的轶事,脸上掠层阴云。

    李红琳:“艳丽,查主任这人不一般,以后咱们干事可得注意点。”

    王艳丽:“哎,我知道了,红琳姐。”

    观音市政府大楼    夜晚

    李红琳画外音:“一座气派宏伟的市政府办公大楼里,从一扇窗口处向外弥漫出朦胧的光,光里面映出着殷红的布幔,布幔撩动,有点诱人,晚风一吹,布幔又微微的婆娑,那微微婆娑的布幔上隐约地印射出一副漂亮姑娘操作打字机的剪影图,那就是我在紧张地加班打印材料。随着夜深风力的加大,我的剪影图一会儿变成长影形,一会儿收缩成宽形状,一会儿又化着棱角式,最后又复原到五官俏丽的全影来,似幻似真,飘缈虚无,扑朔迷离。我在那里打字,给人一种仙境之感,我操作着老式四通打字机,兢兢业业,仿佛这个世界清静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叮,叮……嗒、嗒……嗒,叮叮嗒嗒,轻捷、响亮连续不断的四通打字机在我那细长手指的操作下,成排的文字不停地输出,打字机也不断地发出清晰,富有节奏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也播撒在窗幔外,悠悠飘散传到夜幕深处……”

    第 七 集

    观音市政府办公室走廊    清晨

    李红琳从打字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大沓打印的文件种类纸张,往查一报办公室走。

    李红琳画外音:“我当时才从省城大学毕业归来才几个月,大伯市长把我安排到市政府打字室,由于时间短,我的名额还没有转入人事局编制,只是备案,从预算外领工资,这也就是说我当时在市政府工作还立足未稳。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手持一大叠昨晚用四通机打印并输出的报告、文件、简报,送到市府办查一报主任的办公桌前。我是如花似玉的年龄,自然身材修长、相貌英姿、青春亮丽,可我近期碰到的大伯市长的车祸去逝,轰天的一击,使我很长一段时间缓不过气来,这叫我心情不爽,眉宇也时不时的伸展又紧促。”

    查一报办公室    清晨

    李红琳站在了查一报面前:“查主任,我把你昨天布置的几张文稿完成了。”

    查一报:“你先放在桌面上,待一会我翻阅。”

    此刻,查一报却沾沾自喜阴谋成功,心旷神怡,泡着香气扑鼻的龙井茶,先过足茶瘾。

    查一报:“红琳,你昨晚加班辛苦了,你先坐下歇一会儿,我这就翻阅材料看有什么问题没?”

    李红琳:“行,我先坐沙发等一会儿,你看材料如有什么问题可当面提出来,我再修改,也方便快捷些!”

    李红琳画外音:“查一报方脸大耳朵,鼻尖也削长,一身臃肥的肉,两颊也生得肉乎乎的,双眼看人有一种狡猾的光,他的老毛病一犯:觑视我的个头、线条、灵性,脸上的光润,乌发、秀眉,这一切,都使查一报神魂颠倒。”

    此时,查一报虽然留住了李红琳,但他的魂飞了,魄散了,窍出了,他无心思翻阅文件,他又在双眼睃巡着欣赏李红琳。

    李红琳脸上羞涩涩地,知道查一报又没好意了,她恶心地一起身,没打招呼就走出了办公室。

    查一报的卧室    深夜

    镜头闪回:查一报和王菊梅夫妻二人身穿内衣,躺卧在床,绚丽温和的灯罩下:

    王菊梅:“一报,今晚回来你又醉的够吓人了,饮酒要适可而止。”

    查一报:“菊梅,你错了,我童年虽是穷人的命,但我成功之后身上流淌的是上等富贵人的血,我还要向上发展,还有更大的荣耀和前程在等着我呢!”

    王菊梅:“一报,你发展得高,我不反对,但你摔得狠时就掺了,我这些话虽都难听,但是这都是忠言逆耳利于行的。”

    查一报:“我……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良言一句三冬暖,但当今中国的经济繁荣发展,好女人红杏出墙,好女人……哦……”

    查一报激动过火,呕酒了,吐了王菊梅一身。

    好望角娱乐厅    白天

    查一报厌烦了妻子王菊梅之后,便在外面发展了小姐张丽娜,张丽娜人样高条,灵细,妖娆,查一报心爱的无法表达,就购买一条真丝绿色连衣裙馈赠予她。

    张丽娜:“哟!查主任,你真大方,还会购衣服,尤其女孩子的衣服,你真会选。”

    查一报与张丽娜单独频频约会,好望角娱乐厅里的酒桌、舞厅、泳池、绿色走廊,常常留下他俩的影子。

    王菊梅暗暗跟踪了几次之后,无不后悔的说:“妈妈当年说的对呀!这人活泛,桃花眼,加上发迹有了钱,那简直是巨毒迷幻药。”

    王菊梅的卧室  深夜

    王菊梅一个人回到家里,家里黑灯瞎火,王菊梅困困的往床上一躺,但她那里睡得着呢!通宵难眠,浮想联翩,想像着查一报和那个女妖精在怎样的裸裸的身体翻云覆雨,叫唤得“哎呀!哎呀……越想越气,越气越要告发他,告发他还不悔过就抓狂。

    王菊梅画外音:“查一报在外面嫖女人,用时毛的话来说就是找情人,情人是什么东西?情人就是朵罂粟花,引诱男人的激情;爱人才是朵温馨的玫瑰,保持祢久的芳香,可惜对沉醉于婚外情的查一报来说,已然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于是甘愿被情人牵着鼻子走。查一报啊!你发生了人生的危机,这个人生最大的危机是什么?是没有正确的人生信仰。没有正确精神信仰的人,必然物欲横流,贪图腐化享受,人无敬畏之心,必定胆大妄为。真可怕呀!——查一报。”

    查一报家里   上午

    翌日,星期天的上午,都快10点了查一报才回家,他的眼睛、脸都是浮肿的,王菊梅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样子。查一报心虚地边打哈欠边往卧室里走:“我和办公室的同志们商量盖新市府大楼筹备筹资金的事,熬了一个通霄,我的生物钟都快颠倒了。”

    在客厅看电视的王菊梅回击道:“你不是在会议室商讨盖大楼,你是在床上和那个女妖精,人在人上,肉在肉中的媾和,怎么样?那个女妖精够风流、干劲蛮大吧?给你身子骨掏空没?需不需要我给你买二斤人参炖乌鸡,补一补你掏虚的身子啊?”

    查一报惊讶得一个哈欠定了格,嘴张得老大……

    王菊梅决定向李市长打电话。

    李市长办公室    清晨

    “钉铃铃……”办公桌上电话铃响起来。

    李市长:“喂,你是,你是查一报主任的妻子王菊梅,他……他怎么?他有作风问题,请再说具体一点,我掌握了具体事实好找他谈话……。

    李市长放下电话自语:“这个查一报工作也在干,家庭关系搞不好,桃色新闻也不少。”

    观音市政府旧地址    白天

    旧的市政府四合院有一种落伍时代的沧桑,新的市政府一座18层的高楼蓝图正在展现,象征着权威性质的市府大楼,气派、宏伟,自然有好几家建筑公司来竞标,这事查一报主办,拍板还得市府班子会上讨论,李市长定锤。

    私下里一家地府公司老板:“查主任,如果我们公司中标,好处费给50万元。”

    查一报听后眉开眼笑。

    另一家天朝建筑公司也在私下里:“查主任,这座楼房如果我们建筑公司夺标,我当面给你现金80万元。”

    查一报听得眼前直飞“金元宝。”

    查一报房屋    晚上

    查一报一人坐在沙发上,心里一直想着金钱,以前的金钱所取只是一万、二万的小数,如今市府大楼搞定那将是80万元呐?——天价。

    查一报画外音:“王菊梅你个不称心的女人,竞敢告到市长那里,让我挨批,败坏名声,扭曲形象;张丽娜小精灵的女人,尽管有时用了壮阳药和她上床,那风流的滋味,是人间仙境不可多得的快乐呀!等我有了巨款,哼!你王菊梅有你好瞧的。”

    观音市宾馆    晚上

    查一报刚进入403房间,张丽娜按时相约跟随而至。他俩刚脱光衣服热乎的尽兴,王菊梅的匆忙赶来,正好抓了他俩的现行。

    王菊梅怒不可遏:扬起了仇恨的巴掌打了查一报两耳光之后,又要同张丽娜拼个鱼死网破。

    王菊梅:“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四处野游的妖精,破坏我家庭,抢我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张丽娜个瘦力大,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一抱子搂住了王菊梅压在自己的身子底下,王菊梅还在厮着嗓子叫骂。

    查一报慌了,敢忙打开房间的电视机,播放出大音量,驱赶着宾馆里的吵骂与厮打。

    李市长办公室    清晨

    李市长刚走进办公室,桌子上的电话铃就“叮叮”的大响。

    李市长拿起电话听筒:“喂,又是你王菊梅,什么?查一报昨晚在宾馆鬼混女人,你还抓了现行……要我们严加管束他,好吧!你找到他本人,叫他马上来我办公室。”

    查一报推门进来,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

    李市长:“查主任,坐,坐。”

    查一报:“李市长,你找我。”说罢就坐在长条沙发里。

    李市长:“查主任哪,你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地方师范毕业,一篇画饼充饥的论文,你就觉得扶摇直上了,安排了市府办主任,已经是组织上对得起你了,可你还不满足,不勤勉自律,竟搞些桃色新闻,家庭不和。”

    查一报充耳不闻,反倒精神叛逆,视李市长为自己人生享受和将来得到更大前程的障碍人。

    查一报:“李市长,那是王菊梅有意加害于我,当时我在市宾馆开完会,有个同学叫张丽娜,她说她家里热水淋浴坏了,暂时想到宾馆冲个澡,谁知正巧王菊梅赶来碰上了,不听我解释就打起来,打过之后还告我的黑状,这女人我真没法和她生活了。”

    李市长:“你的解释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做为市府干部怎样自律,你自己也知道,但我奉劝你,有损于干部队伍形象的事,万万做不得吆。”

    查一报画外音:“为争夺打字员的位置,你市长权力大,安排了侄女李红琳,可我心爱的张丽娜可怜的排斥在外,而李红琳安排在打字室仿佛是埋在我身边的炸弹,时刻都能炸我,威胁我,你这李市长一听有人告我的事,你就批我,压制我,这工作环境怎么过呀!现在好些当官的,不是开着小汽车,带着小情人,就是身缠万贯财,大气牛哄哄,我得想绝招,摧毁障碍人,拆掉‘炸弹’危险品,改变、改变我现在的艰难处境。”

    观音市政府办公会    白天

    李市长主持常委会,10几个常委们围桌一周,洗耳倾听,伏案记录。查一报宣读新大楼建设招投标书,当查一报最后锁定市外一家天朝建筑公司,条件优越成熟,符合标底时,李市长却执意用市内地府建筑公司,资金好在市内良性循环,查一报脸上露出极不情愿的表情,常委们也只是洗耳恭听。

    李市长:“同志们,这座楼3000多万元啊!本市几家建筑公司无项目可做,发工资都困难,好不容易想出了个款项,争取到了贷款,这可缓解一下市内的建筑业压力了。”

    查一报:“我们招标干什么?就是要择优录取,俗话说,自己的和尚难念自己的经,我看还是市外的好,工作起来好管理,不扯皮。”

    李市长:“我们常委们表态吧!以票数来定。”

    洗耳倾听的常委们举起手来,六比八,三票弃权,多数常委同意用市内地府建筑公司。

    之后,李市长又补充说:“各位常委,我在职期间敢向你们承偌‘四不’——‘不偷懒、不贪钱、不贪色、不整人’。”

    常委们互相点着头,嘴里发出“嘘/嘘”的赞叹声。

    查一报放下做记录的笔,嘴里像吃了一个苍蝇,瘫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查一报房屋    夜晚

    查一报一个人吃完饭,正打开电视机消遣着,门上铃子响了,“叮咚”,他起身打开门,正是市外的那家天朝建筑公司派来了两个一胖一瘦的人来,带着一包东西。

    胖子像个头儿:“查主任,我们说的话兑现了,这包里是80万元现金,你验收。”说罢打开拉锁。现哗哗的几十摞子人民币呈现出来。

    瘦子:“查主任,我们老板一向诚信待人,说一不二,你有了这钱将来车子、房子、情人,花销全都绰绰有余。”

    查一报眼前又冒出了金黄黄的金元宝,“好吧!你们连包子原封不动先放在我家里,等我运筹这项工作,如果成功钱归我,如果不成功你们来拿包子,钱一分不少物归原主。”

    瘦子向胖子递递眼色,他俩到另一个房间商量:

    胖子说:“既然来了怎么办?大度些,先给他。”

    瘦子说:“听你的,他敢吞我们的钱,他就得拼出命来给我们办事,要不然我们请黑社会的来,将他五马分尸。”

    “对!就这么办!”胖子和瘦子订好同盟又来到查一报面前。

    胖子:“查主任,东西我们放下,等你的好消息了。”

    瘦子:“请查主任多努力,力挽狂澜,转败为胜,事情必会成功的。”

    查一报站起身一边说:“手有金钢钻,才揽瓷器活。”一边又送他们出门。

    市郊外柳树林    晚上

    柳树林的夜晚,四周寂静,凉风兮兮,淡淡的月光从树稍间,折射下来,照得经过精心打扮的张丽娜,妖娆婷立,妩媚动人。查一报赶来拿着一朵鲜花,献给她之后,就控制不住激情,靠在树上就宽衣解带,一阵激情之后,张丽娜开始索要:

    张丽娜:“查主任,你答应,安排我到市府打字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查一报:“你……你的打字工作的安排,迟早我会给你办理的,目前,性急喝不得热米汤。”

    张丽娜:“什么……我性急,你把我玩了,青春都付出了,你道美,饱汉不知饿汉饥,你知道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说罢吟吟地哭了起来。

    查一报:“好了,丽娜,这是5万,你先拿着用,你的事我迟早完成。”

    张丽娜一听钱,赶忙制止哭泣,伸手一接真是5万元,她破涕为笑了。

    张丽娜:“谢谢你,查主任,当今社会没有钱,人的日子怎么过呀!何况我们年轻姑娘,要化妆、打扮,还要买衣裳,香水要抹得半里地都闻有香味才行,要不然怎么才能保持得住花枝招展的青春美,叫人家垂涎欲滴的喜欢你呢?”

    查一报幸福着,嘴,又在张丽娜脸上亲吻着,手,在她胸前弹性的乳峰上抚摸。

    “我给你讲个故事开开心吧!”张丽娜诱导着。

    查一报笑淫淫的:“呦!你还会讲故事。”

    张丽娜:“在街边,有一漂亮小姐对你说:100元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查一报痴痴的:“没有哇!没有小姐对我说过呀?”

    “我说假如,这是故事。”张丽娜纠正过后又说:“200元我今晚就是你的人,300元你千万别把我当人,400元我要问问你今晚要带几个人,500元我不管你今晚带的是人不是人。”

    “哇呀!你成做爱的专家啦……”查一报兴奋的跳起来。

    观音市四合院内    白天

    省府为支持贫困市府楼房建设,批文允许有一定经济数额的贷款,李市长在会议上宣布了进省城贷款的消息,常委们神色飞扬,查一报暗自琢磨……

    一家卖140汽车配件的商店门口    白天

    配件的货架上,置放着汽车轮胎、轮毂,方向盘等各种配件,胖胖的老板在柜台前与客人交谈着什么。

    查一报开车神秘地来到此处:“哎!师傅,你这店里专卖有桑塔纳轿车的刹车螺杆和扣子吗?”

    胖老板:“噢!桑塔纳轿车上用的啊!那是细配件,我们这里没卖的。”

    查一报脸上一阴,双眼扫射了一回店面,悻悻的抽身走人。

    一家卖小汽车配件的门口    白天

    配件的货架上,横七竖八的档风玻璃,活塞、引擎发动机,各种螺杆、螺帽、反光镜等。年轻的销售小姐,在柜台上与购货的客人解释着配件的质量与价位。

    查一报停车后,闪身上前:“哎!小姐,你这里卖有桑塔纳轿车的刹车螺杆与螺帽的扣子吗?”

    销售小姐:“噢!你想买桑塔纳轿车上的手刹螺杆和螺帽的配套刹车配件啊!你往前边100米再往左拐50米,有一家修车配件部,他们那里有你需要的桑塔纳刹车配件。”

    查一报闻此言,窃窃自喜,殷情的道别:“好,麻烦小姐了。”

    省城的一条公路上    黄昏

    李市长兴致勃勃,坐在桑塔纳轿车里,车前的景物在他们眼前一幕幕闪过。远看桑塔纳像只小飞机,在平原与山丘里翱翔。车子沿着通往省城的一条上坡路,以80迈的车速,轰轰地向前开行着,车外也不断卷起狂风、沙尘,风卷的树叶敲打着车身。柏油公路上,不断有车辆来往穿梭。司机小黄手握方向盘,小心翼翼操作着桑塔纳前行。后排坐着一脸期待的财政局长。

    李市长:“这回到省城贷款的5000万你手续都带齐了吗?”

    财政局长:“早就准备一个月了,不齐全我们能出门吗?”

    李市长:“市里有了这5000万,盖楼房先用一部分,对各工农业口有困难的单位,再支持一下,我们市里今年的日子就好过些了。”

    霎时间,司机小黄手忙脚乱起来,桑塔纳刚刚翻过一架山岭,越下坡辐射的时候,刹车突然失控,车子飞驰起来,像脱僵的野马,不受司机管束。车内一阵大乱,失去控制的桑塔纳,一头与前面开来的一辆装煤炭的大卡车撞上了。

    “当啷”一声,车毁人亡。这惊险的一幕发生在陡坡的半山腰处。桑塔纳轿车前挡风玻璃破裂,大量碎片四处散落。车前保险杠被撞掉,引擎盖被撞。失李市长血肉模糊,但他紧睁着双眼,强硬着神经,他仿佛要看出谁对桑塔纳轿车做了手脚,蓄意杀害了他,造成全市多少工作决策需要他时,他却殉难,撒手人寰;他又担心地仿佛看到自己亲侄女李红琳,初涉人生,立足未稳,将来工作势必遭到排挤,失去依托后而导致她飘泊,但李市长嘴角也有一点点欣慰:亲侄女李红琳可能经过几年社会磨砺之后,长有本事,智慧起来,查出原凶,替自己报仇,与此,她的学识发挥作用,创出成果,从而她一举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材。司机小黄卡在车里,大呼救命;财政局长一脸的鲜血,已昏死着不醒人世。

    事故造成这一段公路交通拥挤。车辆,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第 八 集

    观音市政府办公室        清晨

    查一报上班又喝上了香气扑鼻的龙井茶,一会儿他赏赏窗台上的吊兰花,那藤子吊着摇晃,叶子却有一片枯黄;一会儿他又观看窗外大楼下的美景,大街上车来车往,人流匆匆涌动,一片热闹又繁忙。

    查一报画外音:“李市长中我计谋遇难后,是我查一报取而代之赴省城贷回款子8000万,市府官员们都饮佩之至,颌首称赞,这座政府新大楼的兴建‘标的’,我自然给了外地天黄工程建筑队,80万元的现金我吃定了,消下了;怪不得人们都常说升官发大财呢!这其中有无限的奥谜,现在新大楼的市府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我坐着,下一步看我怎么使手段收拾你李红琳。”

    李红琳按工作程序把打印的材料送到了查一报办公桌上。此时的查一报又换了一套笔挺挺,蓝瘮瘮的衣装,他脸上红中透紫,浑身霸气飞扬中,又道貌岸然的彬彬有礼。

    “红琳,来,坐下,天热,喝听冰镇饮料。”查一报站起身,摆动着发福的身躯,盛情有余地为李红琳启开一听,昨晚宴会上喝剩下搬回来放在冰箱里的饮料,递到她面前。

    李红琳:“谢谢,查主任。”李红琳伸手接过饮料,僵促地坐在长条沙发上,手里捏着饮料听,如同捏着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绿毛龟。

    查一报:“红琳,你……你真漂亮……,你可是我们政府办一位不可多得的、鲜艳漂亮的办花哦!”

    李红琳一听这句腻味且肉麻的话,面容羞涩得几乎成了红纸,僵直着手,无情无绪,胃口有点发呕,她立起身,把饮料听返送到办公桌上。

    查一报一见李红琳面容,有一种处女的害羞红润,能给男性丝丝缕缕的引诱,这对男性特有的,再好不过的性感刺激的味道了。

    查一报:“红琳,凭着你漂亮的美貌,以后跟我搞些经济方面的交际、公关,包你也学到不少东西,受益不少经济方面的利益。”

    李红琳白了查一报一眼,见他面孔烧红,语音里也带有轻浮的醉意。

    李红琳画外音:“眼下关照自己的大伯市长去世了,自己的名额没进入人事局编办,也等于是工作立足未稳,查一报眼下又是政府里紫红紫红的人物,直接的顶头上司,他醉酒说出几句调侃的话,证明他为官的失态,自己悠着点,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红琳:“好哇!查主任,国家政策已确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有好处利益均沾。”

    查一报:“好,爽快,你年轻,思想也能解放,经济意识也跟上新潮。”

    查一报说到激动处,启步走过来,围着李红琳转了一圈,顺便手也痒痒地撩起了她那乌黑飘逸的秀发。

    查一报:“红琳,我们政府部门,和外界搞经济开发的人材接触颇多,以后再遇到此类活动,请你与客人们陪陪酒,跳跳舞,带上点公关意思,好吗?”查一报边唠叨,边半睁着双眼窥视李红琳的反应。

    李红琳画外音:“我皱眉琢磨,这查一报明明是在耍勾引手腕吗?我若不上他的套,眼下看来,他是要没完没了的乘着醉意往下闹了。”

    查一报画外音:我动手撩了李红琳秀发,她没反抗这说明她软弱、懂事、乖巧了。

    查一报继续啰唆:“现……现在有些杂志上,思想可……可够解放啦!说……说什么:一类公关为发财,寻找男人敢胡来!”

    李红琳忽地来了警觉,双眼凝视着查一报,而查一报还像睁眼瞎一样,散漫着“讲师”的脚步。

    查一报讪着脸悠然自得:“甭激动,坐、坐。”

    李红琳斩钉截铁一般:“够了,我有人格。”

    查一报的“二类公关经”未念出口,早已被李红琳义愤填膺的怒吼所打断,并且吓了他一跳。

    李红琳愤愤地走出办公室,后面还传来几乎像:“熊”的“哈哈”的调戏声,断断续续夹杂着“……这漂亮姑娘李红琳……还真是个嫩雏儿呢。”

    观音市政府打字室        白天

    李红琳画外音:“近期痛失亲人大伯市长,继后屡遭查一报调侃,心情紊乱极了,正常的打字工作一时无法安心,三不知地打打字,但心事一到悲痛处,便由不得自己伏在打字机上尽量克制心灵的抽泣。

    站在一旁的王艳丽,胆怯、颤惊,但她善良的心情,尽量劝慰李红琳,使她身处逆境的心,减少压抑,平和起来。

    王艳丽:“红琳姐,别伤心,查主任是一时醉酒失态,逗你乐乐呢!”

    李红琳听劝后,坐正身子,掏出手帕擦了把鼻涕,答道:“他是看我大伯市长不在了有意欺负、调侃我,试探我让我上他的圈套,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里的打字工作干不成了。”

    李红琳画外音:“我的话是有预见性的,果不出所料,半月之后出的一份极为重要的全市经济工作文件中,签收栏里竟把新上任的市长名字,给打掉了。查一报可捏住了把柄。”

    查一报:“李红琳呀!你是怎么搞的,你那么聪明的人竟失误地把新上任的市长的名字给打掉了,是不是你心里只有你大伯市长,这新来的市长,就不能入你眼里了。”

    李红琳委屈地:“我……我冤枉。”

    查一报:“嘿,你冤枉,这白纸,红头文,黑字签收栏,竟没有新市长的名字。”

    李红琳站起来想接文件来看签收栏,查一报拿着文件在他面前晃晃,就是不交她手里祥细分辩,但从她打字推印的经验里,看着签收栏的一段,好像有被什么东西涂抹过的浅影。

    查一报:“你玩忽职守,天天想着你大伯市长,工作出现了向全市发放文件的纰漏,还喊冤枉,逃避责任,你要深刻检讨。”说罢,查一报拿着文件扬长拂袖而去。

    王艳丽同样饱受委屈,凉在一旁,泥塑一般,记得那天,查一报拿着文件手稿,当着李红琳和自己布置任务,李红琳几天加班才打完,自己也做了认真的校对,当时查主任也好几天没来上班,等到文头和厚厚的附件下发后,却忽然出现了纰漏。王艳丽灵机一动,又到纸篓里找那推印过的蜡纸,弄得纸篓成了底朝天,那推印过的蜡纸死活找不到原样了。王艳丽皱眉思虑,脸上密布愁云。

    李红琳:“艳丽,我想调动工作,换个新环境。”

    王艳丽:“你调到那里,我帮你参谋参谋。”

    李红琳:“我想调个没有阴谋,高度文明,没有陷害,和平温馨的工作单位。”

    王艳丽打趣道:“哪不该是个仙天之国,世外桃源吧?”

    李红琳画外音:“我思谋了很久,知道王艳丽的爸爸是印刷厂的法人代表,手里有人事权,这条退路我想了几次,话都到了嗓子眼上,最后都是忍了又忍的咽下,今天查一报把我调侃成那样,有机会还是当面与王艳丽提出来。”

    王艳丽:“红琳姐,你要调工作,那就调到我爸爸管的印刷厂算了,印刷厂是个文字单位,可以给出版社、报社、杂志社各印刷文字纸张类单位打交道,你是中文系大学生,你要是有出息,这单位可以使你能走向‘通天’的辉煌路。”

    李红琳如雷贯耳,心中甚喜:“你爸爸收我吗?我去能干什么呢?”

    王艳丽:“嗨,凭我俩之间的姐妹关系,我爸爸一时不同意,我多找他磨咕。”

    李红琳:“艳丽,我感谢你,当今社会朝里有人好办事。你先给你爸爸谈一下,等我思量好了,我接你和你爸到红宝石舞厅答谢一次。”

    王艳丽面带笑容:“免了吧!我到政府来工作时,还不是你大伯市长开的绿灯。”

    李红琳:“嘻、嘻,你还知恩有报,真是一位善良的好姑娘。”

    王艳丽:“你不一样漂亮而又善良吗?”

    两位青春扬溢的姑娘,终于开心地畅笑起来。

    王艳丽家里           傍晚

    王艳丽生在厂长家庭里,可是一位佼佼女,每天在家不是研究研究穿戴,就是看看书,借以提高自己人生品位和文化素养,可是她今晚却坐进沙发里,翻着一本厚厚的书,脑子里的东西终是不在书上,而是在工作的事务里。

    王艳丽画外音:“不愉快的文件风波出现以后,我也默默地责难自己的疏忽,为什么签收栏在推印前,没再做一次文字上的细细校对呢?上班下班,事隔几天,是谁钻空子,做祟害人,别有用心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厂长:“菜上桌啦!艳丽吃饭呐。”

    王艳丽:“哎,我来了,这又叫老爸操心了。”

    王厂长:“去、去,自己去拿碗筷,我这炒的菜,端的汤已经够辛苦了,吃完我还到厂里转转。”

    王艳丽:“老爸爸我去拿碗筷,吃完饭,我洗碗带打扫卫生行了吧!”

    王厂长:“哎,这才是我乖女儿呢。”

    父女俩其乐融融,王厂长喝着酒,王艳丽夹菜、吃饭。

    王艳丽:“哎,爸,我想给你们厂推荐一个人才,你们印刷厂不总是忙吗,有了人才,就能多争创效益,广增财富。”

    王厂长喝口酒后,放下酒杯:“现在企业人满为患,僧多粥少,不敢进人。”

    王艳丽:“我这推荐的人可不一般,她大学文化,一表人才,能文能武,到了你们印刷厂,保证你们单位蓬荜生辉,效益再上新台阶。”

    王厂长:“这肯定又是你们政府部门的有后台、也厉害的人物的亲戚吧,查一报主任的内弟汪一沦,就是你们政府部门的亲戚,有什么事,他也跟着占光,他怪癖、牛气,有时我说话,还敢被后顶嘴。”

    “啊……”王艳丽正夹一筷子菜,要往嘴里送,

    父女俩谈话搁浅了。

    王厂长酒饮三杯,脸孔上红润润的,一副健康务实人的形象。

    李红琳家里         晚上

    李红琳回到家里看到多病的母亲,本想在单位受到查一报的冤屈当母亲作一倾叙,她张了几张嘴,还是把冤屈咽进肚子。母女开始吃饭了。

    母亲:“红琳,来,你爸爸也不在世了,我这多病的身子尽给你找麻烦,俗话说久病床上无孝子啊!可你对我还是这么好!”

    李红琳:“妈?看你说的,好像我这亲生女儿不该侍候你似的,来,多吃点鱼肉,鸡翅,增加足身体营养,也等于增加了身体对疾病的抵抗能力。”

    李红琳孝顺地从桌上的几个盘子里各挑一样菜来,给她老妈挟碗里。

    母亲:“红琳啊!你也吃,今打你进门,我就发现你情绪不对劲似的,俗话说‘朝里没人莫乱串’,你大伯市长不在了,单位上凡事你要忍着点,是不是你受委屈了,当娘说说,我们之间是亲骨肉啊!”

    李红琳:“妈?就是我们单位主任查一报看我眼都直了,恨不得放出绿光,我怕他不怀好意。”

    母亲吃着菜:“是吗?姑娘大了像花一样好看呗,他眼直了看看,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是主任说不定以后单位有好事,他还关照你呢!”

    李红琳:“妈!你可不知道,那人可阴险狡诈了,有人传说大伯市长的车祸说不定是他做的手脚,就是没有证据,这人又闹离婚又在外面泡小姐,还拿眼直勾勾的瞅我,真把我躪死了。”

    母亲:“啊!原来你们单位的主任又坏又花呀!红琳,你这可要离他远点,好多这样的干部最后都没好下场。”

    李红琳:“妈!我真想调个单位,这个单位查一报真是烦死人啦!”

    母亲:“看、看这闺女,20好几的人啦!想事也还那么任性,谁一生没有一点委屈,一有点委屈就调动,你明儿还成巾帼英雄了。”

    李红琳:“妈!巾帼英雄有什么不好,有胆有识,稳妥务实,古代的巾帼英雄花木兰,在中国南北朝时期,当时北方游牧民族柔然族不断南下骚扰,北魏政权规定每家出一名男子上前线。

    李母:“哦!我们老年人只听说花木兰是个替父从军的巾帼英雄。”

    李红琳:“是的,当时木兰的父亲年纪大了,没办法上战场,家里的弟弟年纪又小,所以,花木兰决定替父从军,从此开始了她长达多年的军旅生活。去边关打仗,对于很多男人来说都是坚苦的事情,更不要说木兰又要隐瞒身份,又要与伙伴们一起杀敌。但是花木兰最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十数年后凯旋回家。皇帝因为她的功劳之大,认为她有能力在朝廷效力,任得一官半职。”

    李母:“啊!这古代的花木兰,英雄的业绩还是蛮动人的哦。”

    “前有古人,后有来者, 我想现代的英雄人物,一定是掌握着一种什么本事,扬名全国,叫人羡慕,这才叫英雄人物,我以前发消息,写报道,查主任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现在停笔了,想写电视连续剧,哎?叫什么来着,对,叫电视文学剧本,我要有一天编写一部60几万字的电视剧本,一但出版书或拍成电视剧,全国公映了,妈!你看我到那时,不成巾帼英雄了吗?”

    母亲脸上有了笑容:“红琳啊!你也跟你父亲一样,事业上有‘野心’,他在世时,每天疯天狂地的干活,得个市劳模就成了,他非要争个省劳模,上北京到人民大会堂参观参观,这好,省劳模得上了,北京大会堂也去了,后来落个身体积劳成疾,英年疲劳而猝死,害得我俩现在孤女寡母的。”

    李红琳:“妈,你别尽说些伤心事,奋斗事业和实现理想,各种方法不同,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比如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毛主席带领红军从大渡河飞跃,纵有敌人千军万马把守,他们智慧加冲锋,硬是通过了,并且以后逐步赢得了全国的胜利;而古代历史上太平天国的石达开呢?他是太平天国的翼王,就在大渡河被敌人围困,撕杀几个月硬是没过去,激战到最后弹尽粮绝全军覆没。”

    母亲:“好!闺女,你学的文化多,知识面也丰富,我说不过你,女大不由娘,你还是明天带我去医院看病吧!”

    市人民医院        白天

    李红琳牵扶着疾病缠身瘦弱不堪的母亲,走进门诊看病,坐下后医生拿出听诊器帮她听心脏跳动,把脉,看舌苔。

    医生又给她开出药方单,并嘱咐:“大娘,按药方单抓药,坚持吃,看你长年怕寒折磨的,人都变成干壳壳了,你要多喝开水,多吃带营养的食物。”

    母亲:“噢!噢!我是坚持吃,可这畏寒症老不好!真是缠死人啦!”

    医生:“别急,别急,病走如抽丝,治病你要有耐心,你要坚持治,不是俗话说久病成良医呢!治多了,你也懂得以后畏寒症是怎么治了,别急大娘,坚持吃药。”

    李红琳又牵着母亲,走出医院门诊部。

    五龙山公墓群        白天

    李市长的墓碑高大,显目,坟头圆圆的突出,坟前宽宽的敞地,四周松柏树摇曳。墓旁一座旧坟是李红琳父亲的。

    天空阴沉着,云彩也纹丝不动,高挑的松柏也默默地沉静着。

    李红琳牵着母亲,病怏怏地来到墓地。李红琳从行囊中,拿出了香裱,红烛,刀头肉,火纸,大挂的振天响的鞭炮。

    母亲一边摆好刀头肉,燃着了香裱,又对着坟窑烧起了火纸。

    李红琳跪拜祷告:“大伯、父亲,你们亲弟兄在‘天国’里安息吧!你们来世一场,都做了人生的努力,但你们壮志未酬,身先亡,我替你们宛惜啊!我要将你们的事迹搬上电视荧屏,作为奋斗事业的化身,让人们学习你们,敬仰你们,你们已为人间的进步努力,增添了光彩。”

    此时,忽然卷来一阵狂风,吹得火纸、香裱乱纷纷地飞舞。

    李红琳立即燃放起鞭炮,一阵霹啪的振天响,“噼噼啪啦、嗵,噼噼啪啦、嗵,”狂风过去了。

    母亲也跪下来祈告:“你们亲弟兄啊!有钱分着用,保佑李红琳吧!等她以后人生有了大的出息,我们再来给你们烧香,送钱,敬敬你们。”

    狂风停息了,太阳出来了,天空一片的晴朗。

    查一报房间客厅        傍晚

    这达到了不可告人目的的人就是查一报,他机关算尽,黑心害人,他人缘丧尽,身心疲惫,下班坐在客厅里孤影相吊,还在想心思:

    查一报画外音:“我 童年在农村受过生活的煎熬,得亏了上师范深造写出了一鸣惊人的论文,这坐在市政府主任的位置上,权力无限,纵横捭阖,多少人求市长办事,得用金钱通过我这一关,稍有人敢碰我,我可用计谋整治他。坐在政府里,上可以通省府要员,呼风唤雨,逢凶化吉;下可以到基层单位营造关系网,营造自己的小势力,自己成了海洋里的蛟龙,再拼个三年五载的,那市长的姓氏也该换成了我姓查的。这眼下李市长我用计谋干掉了,可李红琳她还跟青皮柿子一样不服软,我又得用计谋再吓唬她一次,她要不顺从,再撵她到别的单位去。”

    观音市打字室窗口        深夜

    查一报闪身翻进打字室,在他小手电的照射下,翻了几沓打印的蜡纸,窗外,晚风呼啸,仿佛有一种正义的灵气指责他,吓得查一报慌慌张张,他又急躁地翻看一遍蜡纸,终于发现一张蜡纸签收栏里有新上任市长的名字,他打开一瓶涂字液来,用小刷帚沾着药液狠劲地涂掉了市长的名字,之后,他脸上露出狡黠的凶光。

    查一报办公室       清晨

    查一报做了亏心事,心灵里遭到了黑暗的啮齿,这种黑暗的啮齿使他神情沮丧,需要找漂亮姑娘来激活、慰藉,来调理他不顺畅的心情。

    李红琳:“查主任,今天的材料又给你送来了。”

    查一报喜滋滋地:“好,先放着,等一会儿我过目,说罢,查一报双眼便又饥渴、直愣愣的打量着站在面前李红琳的漂亮容貌,迷离之中,竟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她胸前红柿般的乳峰上摸了一把。

    李红琳一个后闪没让他得逞,弄得查一报一脸的尴尬,李红琳也羞涩得心里怦怦直跳。

    查一报画外音:“我与王菊梅结婚蜜月之初,真是人间尝仙桃,口口鲜,喷喷香,缠绵的夜,幸福的我魂飞魄散,爽身爽气,如意得我脸上笑咪咪,整天处在福气中,可这蜜月转眼一过完,她人变形了,思想也跟我合不来拍节了,三不知沟通对话气我个半死,我恨起来真想一脚踢了她,而这眼前灵秀、单条、红柿般胸脯的李红琳,大学生,精灵人,如果能弄她上手,那可是冰山上踩到了‘雪莲花’啊!”

    王厂长家        傍晚

    电风扇摇头晃脸的徐徐劲吹,父女俩和谐温馨的晚餐,清凉的风一阵阵送爽,父女俩边吃边聊起来:

    王艳丽:“爸,我上次说给你推荐一个人才,话没说清楚,她叫李红琳,是以前李市长的亲侄女,李市长为贷款到省城途中遇难后,眼下她身受排击,日子难过,请你帮帮她呀!”

    王厂长停住嘴里的嚼菜:“噢,是李市长的亲侄女,你咋不早说清楚,为你当时到市府办打字室,那李市长当时点头,你才进去的,事后随礼他都没要,做人可要知恩图报啊。”

    王艳丽:“哎……,”王艳丽激动之余,举起酒瓶,给她老爸满上一杯。

    查一报办公室       清晨

    李红琳矜持着情绪走近查一报,查一报正要举起香气扑鼻的茶杯畅饮一口,却突然发现李红琳递着一张纸块上来,他放下茶杯,接过纸块,赶忙拆开看,双眼瞅了一遍内容后,不由他心里倒抽口冷气。

    查一报:“李红琳,你的打字工作出错,我批评你几句,你却想调走,这不但不认错,反而是抗议我吗?”

    李红琳:“查主任,我大伯的遇难,我伤心透了,你放了我吧!我再无心在这里工作了。”

    查一报:“多少人抢这个位置,你却不珍惜,政府办,——多少人仰目的地方,你却不稀罕地一走了之。”

    李红琳:“让我走吧!我无福享受这个地方。”

    查一报画外音:“这李红琳还是精灵地很,我干掉了李市长,娶到了王菊梅,玩弄了张丽娜两个漂亮女人,隔三差五换着上床,生活真是丰富多彩;三不知工作上的一些项目别人再送上一些钱来,我真是荣华富贵地活着,再要是把李红琳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搞到手,像那些天天接触的外国大款商人一样,批项目搞开发,坐上小轿车,带上个水灵灵的漂亮小姐,大肚挺挺,霸气牛牛,十面威风,腰缠万贯财,云游四方去,我带上了李红琳以政府商谈经济招商为契机,外出欣赏名山大川的圣地,纵览文物古迹的蕰韵。时间一长,有了感情,她就会自不而然顺其就范的。没曾想我摊牌时,她尽棋高一筹的——调走。把我的原来设想变成了黄粱之梦,——不、不……不能答应她,尽量用缓兵之计。”

    查一报从抽屉里拿出一 包子钱来:“红琳,听说你母亲长期患病,需要钱治疗,这是10万元,你拿去先用。”

    李红琳:“不了,查主任,我妈的病是长期畏寒症,时好时坏的,我不光时常找医院给她看,始终未找到病因,最近我在中国家庭神效自然疗法书上,找到了一条治畏寒症的偏方,我准备给她试试,我看,不用你的钱了。”

    查一报把钱朝李红琳面前一放:“红琳,你这都见外了,一个单位的,我又是你领导,关心你也是应该的,何况前一段时间我给你谈过业务接待公关的事,你都答应了,还表态‘利益均沾’呢!只要市府里有业务我们以后一同前去完成,我能确保你财源滚滚,不说发大财吧!反正钱,你一辈子花不光。”

    红琳画外音李:“这眼前的查一报主任真狡猾,他拿着红头文件已把我严厉尖刻地批了个没完没了,弄得我下不来台难受,这他又从正面讨好我,拉拢我,关照我,用这种又打又讨好的手段想让我就范,服服帖帖地归顺他,搞接待,中计谋,金钱软化以后……”

    李红琳一脸认真,又把一包钱退回查主任桌上说:“查主任,这重甸甸的钱,我不能要,真的……”

    九 集

    观音市红宝石舞厅        夜晚

    今晚李红琳容貌美的庄重,脸颊上挂着丝丝的盛情。红宝石舞厅里,管乐队交替激昂地弹奏着乐曲,舞厅成了人们来享受和融和感情的天堂。

    舞池的一方雅座上,坐着王厂长、王艳丽、查主任、李红琳,这是一场答谢离别与感恩的舞会邀请。舞厅里温馨、热闹,来舞者男男女女,面带笑容,衣着华丽,好心情的自然释放的伊甸园。

    初次上场的是李红琳与王厂长,跳着《请你来吧!家乡有雨有风光》,两人步调配合得默契,大方得体,随着那慢四舞步的抒情,起舞潇洒,旋律迷人,使舞者自不而然地醉入愉快跳舞享受的境界中。

    此刻,查主任拥住王艳丽,牵胳膊伸腿,旋转着行进在舞池里,查主任心猿意马,一边拥着王艳丽跳舞,一边又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李红琳的倩影。

    第二支舞曲刚奏起,查一报激动不已地提前独占花魁地立身邀请李红琳上场。这一支舞曲的词目是《再见了,请你外出远方去》,曲调峻烈,节奏逼人,毅然诀别的果断感,叫查一报搂着李红琳沿舞池跳了两圈之后,累得情绪索然的气喘吁吁。

    又一支舞曲开始了……查一报沉迷舞会,舞技不精但他跳得津津有味,双腿激动地弹跳,思绪里又暗暗地用自己臃肥的胸脯贴上李红琳红柿般的乳峰上,享受着纯洁少女的酥体温馨和柔柔真情,他像喝着蜜汁,手腕逐渐地紧缩,仿佛成了一把大钳子,死死地箍住李红琳,几乎把李红琳实实贴贴地搂进了怀里。

    此刻的李红琳心灵拘谨,浑身痉挛,尤其乳峰的敏感区被查一报的碰撞和蹭摸,使她战战兢兢的心,变成了无比尴尬的僵焗。

    王艳丽和他爸爸,悠闲地在雅座上喝饮料,突然见到了李红琳的尴尬僵焗的场面。

    王艳丽悄声的:“爸爸,您看,查主任就是不尊重甚至挑衅红琳姐。”

    王厂长一瞅:“真不像话,看来你对我说的李红琳遭排挤都是实情。”

    查一报办公室       白天

    “钉铃铃……”查一报办公桌上电话铃响起,查一报无情无绪地拿起话机。

    查一报:“喂,是组织部干部黄科长。”查一报神情紧张,赶忙站起身。

    电话里传来:“查主任,目前市府机关,允许有经商意识的人到企业去,关于李红琳你看在她大伯生前的面子上,放她走吧!”

    查一报:“黄科长,我觉得可惜,李红琳人事入编再有一年时间……她这一走,这是她人生一大遗憾啊!”

    电话里传来:“人生各路通辉煌,各路辉煌出业绩,再则俗话说是金子放在哪里都会闪光的,你还是放了为好,以免李市长的老班底找你的麻烦。”

    查一报手拿听筒,脸上一阵愕然。他大脑还未清醒过来,张丽娜却飘然而至。

    “哇”一口酸水吐出来,然后她又翻出难受的白眼仁,乜斜着查一报,表明着自己的妊娠厉害。

    查一报:“这么严重了,也不事先通个电话,这样直接闯进来,很不好啊!

    张丽娜瞪着鸽子一样的环眼,直视着查一报。

    查一报毛炸炸的:快去上医院看看去。”

    张丽娜:“上医院,废话,这怀孕吐酸水,要叫你眼见为实,你要负责任的。”

    查一报:“好啦!好啦!晚上老地方见,大白天的,办事的人来来往往,撞见了传出去多丢人。”

    此刻,门口处正走过几位办公事的人,往里面瞟着眼睛的余光。

    好望角柳树林        夜晚

    好望角柳树林的晚上,清水潺潺的岸边,一片的宁静,一片的心旷神怡,轻风阵阵吹来,树枝在摇曳,青草在欢笑。查一报上身穿白的纶衬衣,脖子上扎着红缎子领带,足踏黑光呈亮进口鳄鱼意大利一脚蹬皮鞋,颇有一种十足海派的洋洋的味道,此时的他,正在悻悻地翘首盼望张丽娜。柳树林的情侣们成双成对,有的拥抱亲吻,有的搭肩激情,这里的晚上,织成了表情达意、幸福甜蜜的爱情多瑙河。张丽娜还未到来,查一报自己单身儿戳着,独身孤立,他接连用五指抿了抿乌黑油亮的头发,又踢了踢地面上情人们扔下的饮料灌。

    查一报耐不住性子地骂着:“鬼妖张丽娜,帮你办成了事,还不见你来。算啦!既然你失约,让你以后再求我。”查一报垂头丧气,已抬腿走出了几步柳树林。

    张丽娜忽然从一丛柳树林背后,闪出了苗条的身影来:“哈罗!米司特查。”张丽娜那苗条的身材上穿着一条粉色的超短裙,那双修长的腿85%都暴露在了外面,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显得青春又性感。她还戴着一副能遮住半边脸的墨镜,衬托着那精致俏皮的鼻子和微微上翘似笑非笑的嘴角,让人一看,绝对是狐狸打哈欠——妖里妖气。

    查一报一愣:‘哎哟,你玩得什么鬼花样,还学美国女郎的腔调呢!”

    张丽娜:“美国女郎有我这么漂亮吗?身挎小坤包,足穿尖脚鞋,再配我这苗条修长的身材,闪亮登场,简直是从天而降的人间仙女,不可多见吧,哈、哈、哈……”

    查一报被美艳一惊,魂不守舍地上前就要拥抱张丽娜,张丽娜娇滴滴地一闪身,手朝前一推,讨价还价道:

    “我的青春让你玩了,我的丰姿让你享受了,我的工作安排呢?”

    查一报一愣:“明……明天你就可以去市府上班了。”

    张丽娜:“真的。”她那生硬的赌气,顷刻间转换成了狂喜。

    查一报:“丽娜,我的宝贝,你明天到政府上班,一个姑娘家怀孕,吐酸水,有人知道了多不好。”

    张丽娜:“哈……哈……哈”她前仰后合着身体,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欢笑声:“你一直骗我,安排不好工作,我说我怀孕了,吓吓你。叫你尝试一下触及法律的滋味,果然奏效。”

    查一报一阵惊愕:“啊!你这玩笑开得把我吓坏了。”

    张丽娜:“看你个银样镴枪头,光会玩女人,就不知道疼女人。女人有独立的人格,是受法律保护的。

    查一报画外音:“只要你张丽娜没怀孕,我的‘心病’就愈合了,你张丽娜虽有一副漂亮女人的外壳,但你毕竟是无业游民的四方女,低层社会的灰色人,敢骗敢蒙,名份不正,一是我用了九牛二虎力真实地把她安排到市府里工作了,那外界的人以后知道了内幕,那不把我笑话死才怪呢!不行,这得用计谋。”

    查一报:“丽娜,我的心肝、宝贝!凭心而论,我是喜欢你的,可你也知道,前一段时间妻子王菊梅举报,我俩风风影影的桃色新闻,这你最清楚,现在又加上李红琳正在办手续,还没全部离身,你得先避避风头,回趟老家,悠转悠转,缓它个三月半载的,让我腾出时间来,办理你固定工作的安排才有把握一些啊!”

    张丽娜听后一阵疑虑,立正了身子深思了片刻:“查主任,你要言而有信,你要蒙我,我叫你身败名裂,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懂吗?”

    查一报脸上一阵铁青,额头上冒出一阵毛毛汗,仿佛今晚不是来好望角柳树林会见情人的甜蜜,而是自己的承诺将来不能兑现将要遭到受审的开始。

    地府建筑工程公司       白天

    经理气得拧眉竖目,嘴巴颌动得一张一张的。两个手下神情呆痴,毫无主张,为建新政府楼失标,一笔大款额落入他人手中。

    经理:“告、告、告他龟儿子的查一报,答应过了的事,出尔反尔,项目给了人家搞,这之中受贿肯定不比我们50万少。”

    手下人:“经理,这咋告,这都是暗箱操作,人家‘中标’,肯定比我们使的手段高。”

    经理:“写信,不,用打印机打印,给检察院、组织部、人大、信访办能管得住和对他产生威胁的单位,发信告,这中标之中肯定行贿巨款,不然这座大楼的建造工程他们不会轻易得手?”

    手下人只有按经理说的,先用笔起草内容,再打印成行文后发出。

    好望角大酒店       夜晚

    张丽娜得到了5万元的青春补偿费,跑到好望角大酒店临时租起房间,与老板们联手做起生意来。

    张丽娜:“来呀!看你喝得酗酗醉,一看就知道你是有钱的主,从窗口望外看,那辆红旗牌小轿车也是你的吧!”

    刘二虎:“哎呀!那是人家的,我们只是吃吃酒店,搂着小姐玩玩而已的人;没有大钱用,就是用小钱花花心。”

    张丽娜:“是吗?花心男人有人爱,来世一场也值得。”

    刘二虎听得喜滋滋地,忽一转身抱住张丽娜,向床上重重地压下去……

    市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            白天

    检察长正喝着茶,办公室秘书送来了报纸、文件。

    检察长打开了有“检察长亲启”的信件,忽然发现:检察长:您好!我们是地府建筑工程公司的,我们要告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查一报,为建新政府办公楼,他受贿,把李市长在世时新定的3000万的建楼“标的”给了外地天朝建筑公司了,查一报受了巨款贿赂,请你们严查。

    检察长画外音:“嗨,这个市府办查一报,看来他手指甲壳子深得像黑洞啊!这也证据不足,无从好查,我们只能心里有数。”

    红宝石舞厅包厢里     夜晚

    张丽娜穿着俏丽,风流倜傥,脸上画着白白的妆,却透有暗黑的淡影,身上喷洒的香水味刺鼻,正与一位叫刘浪天的粗汉子厮混。

    刘浪天:“我的美人,你的肉好嫩啊!选在舞厅里干这事,外面有乐器伴奏,锣鼓叮咚响,你躺在这小门的包厢里,快乐地神仙着,干这事的风流与跳舞的音乐交相辉映着,真美哦!”

    张丽娜撒娇地:“坏死了你们男人们,这叫两情相悦,天地之合,阴阳平衡,人间美味,哪个男人不想这一口,上至皇帝,下至草民,离了这天地之合,他的生活过得就没有滋味了。”

    刘浪天:“天哪!你这一说,就高一层次了,我的魂都飞了,我只带了250元,你可别过多的剥我呀!”

    张丽娜:“傻大哥,250元你先给我,欠下的以后我们见面再补。”

    张丽娜细嫩的胳膊搭在刘浪天的肩膀上,他魂飞魄散地笑了起来。

    市组织部干部科               白天

    干部科黄科长上班来,打扫完卫生正坐上办公桌,一封信件递到他面前,他撕开一看内容,脸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黄科长画外音:“这查一报未免胆子也忒大了,前一段时间市委和市府之中,传说他桃色新闻,搞女人的腐化作风出了名,李市长当面严厉地批评过他,可没几天李市长到省城贷款途中遇车祸不幸殉职,也有人风言风语说过查一报做了手脚,这几天,这又冒出有人揭发他受贿卖‘标的’,我们这组织部干部科与他几乎是平级,知道他的劣迹后,也只有以后有了实事把握了,才能汇报新市长开常委班子会时,会上常委们举手表决,组织部行文才能罢免他查一报。”

    省政府周副省长办公室    白天

    周副省长从外出的官员中,了解到查一报因他撰写的一篇经济论文的高度评价,被推上观音市政府主任宝座后,他腐化受贿、桃色新闻。周副省长气得直摇头。

    周副省长画外音:“查一报这小子,有了前途不珍惜,将来死了还不知道咋死的,这也是人生的悲哀啊!”

    印刷厂会议室   白天

    会议室里椭圆形的大班桌旁,围坐着30几个基层干部,汪一沦作报告式的吹嘘起来:“同志们呐!现在印刷厂形势大好,红旗召展,一片光明,乘这个阵势,今年我们要完成产值8000万,利润3000万,都比往年翻一番,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地确保叫全厂工人们天天锅里有肉,盘里有鱼,杯里有酒。”

    周大槐在旁边嘀咕:“有一张幽默与笑话上说:谋政府参观一个牛场,所有的母牛撒腿就跑,随团记者猛追,问:为何逃跑啊?母牛说:吹牛B的来了。”

    围坐一圈的干部听了,他们面面相觑,心情紧张,神情一愣一愣的。

    汪一沦又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断,独臂包饺子——一手包办,提前在花名册上,有的已用红笔圈划着。

    他肥厚的嘴唇也不断发出“啃、啃”的官大气粗的声音,脸上的肉躪子也不断煽动,其实他早把人调整完了,这才把名单拿到会议上放马后炮的宣布:

    汪一沦:“免去李红琳副科长职务,走出办公室,个人承包印刷经济任务每月50万元,完不成扣……”

    干部们脸上滚过一阵惊讶,有的私下嘀咕:“这不是整人吗?李红琳多好的行政人干部……”

    汪一沦挥挥手:“哎!哎!不要乱话。刘二虎,由铅印车间工人提升为副主任,职务津贴每月250元,刘良天由装订车间工人提升为主任……”

    周大槐:“阿嚏。”

    一声阿嚏把会场的干部们,惊扰得口瞪目呆。

    周大槐用手擦了擦鼻尖:“不行,这是整人,拉帮结派的用人方法,大学生李红琳不能搞个人承包销售,她是一位有管理头脑和现代经营谋略的人才,你这任务给她一带上,束住她手脚只顾忙她个人的业务了,到头来印刷厂销售科一年4000多万的销售额,就会泡汤的。”

    刘二虎两个大母指比划着一并拢:“哟喝,你个铅印车间的主任周大槐,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我早就想批评你了,你竟然明目张胆地心疼起漂亮的李红琳来了,早与晚的你俩搅和在一起,是不是有那个‘单相思’的意思了,老实交待,如果有,我们一个车间可以帮你心疼。”

    会场上一阵笑声:“哈哈……”

    李红琳低头沉默不语,脸上掠出了一层臊红。

    周大槐理直气壮的:“刘二虎你就是个干哄,起个乐子还行,谈起印刷厂搞管理,论起对厂里做出的贡献,你是二两棉花——值不得一弹(谈)。”

    汪一沦用手朝下压了压:“好了,好了,你们一个铅印车间的,将来还要好好配合工作,现在为别人的事,就顶嘴,明儿份内的事,看你们咋合作得到一块?”

    周大槐:“咋合作,报纸上早就呼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在坐的干部们都知道,近半年来从报表上看,印刷厂的经济指标在大幅度滑坡。”

    汪一沦一听,一腔怒火:“周大槐,你可嗅觉真灵啊!印刷厂半年来经济指标滑坡,是我汪一沦一个人的事吗?告诉你,我们是乘坐的一条船,在坐的干部们都有责任。”

    在位的干部们听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露出埋冤、不服气的表情。

    周大槐:“一条船,可当今撑舵的是你汪一沦厂长,你把舵撑歪了,触了礁,责任应你一个人负。”

    干部门当中又滚过一阵嘀咕声:“对,对,一个工厂不景气了,首当其冲的是厂长要负主要责任。”

    汪一沦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他恼羞成怒:“好啦!大家安静,大家说厂长要负主要责任,行,我现在就负责:宣布先给周大槐的主任职务撤了,暂由刘二虎担任,全面负责铅印车间的日常生产事务。”

    刘浪天:“对,我坚决支持,周大槐你也未免胆子忒大了,汪厂长的决策你敢反对,你这不是豆腐挡刀——自不量力。‘嗯——’印刷厂经济指标的大事是你操的心吗?‘唵——’你能管好一个铅印车间都已悬吊吊的了,汪厂长决策一个李红琳搞个人业务承包,你一个人阻挠得了吗,‘呵——’你真是螳螂挡火车——小心碾碎你,‘嘿——’我看汪厂长撤你职,话该。”

    会场上又滚过一阵骚动:“这汪厂长气头上,工作武断专横,刘浪天也跳出来狗丈人势,搞得不政通人和,看来印刷厂将来要遭殃,大祸临头了。”

    会议室里一排排干部们,敢怒不敢言,有的不辞而别;有的摇头叹息;会议冷场了一会儿,最后不欢而散。

    好望角大酒店     晚上

    汪一沦当上厂长之后,手里有了财务支批权,他喊着自己的铁杆兄弟刘二虎、刘浪天来到好望角大酒店,丰盛的犒劳、犒劳。

    汪一沦在财务上批支钱,就开始尽情的享受。他胳膊下面夹个包,里面全是一沓一沓的百元现金,在大酒店里大肆点海鲜吃,吃得连服务员都瞠目结舌:她们这个档次的酒店,从来没接待过如此的“豪客”。而且,这些服务员还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小费”。

    大盘子的海鲜上齐了,刘二虎开始给汪一沦敬香烟;刘浪天打开精致的西凤酒,青哗哗的斟进汪一沦的高脚酒杯里……

    汪一沦煎熬的:“今天开干部会议,真有压力,急死我了。”

    刘二虎敬奉地:“抽……抽支中华香烟,放松、放松……”

    刘浪天豪爽的:“来……来喝杯西凤酒,昏昏的放弃一切烦恼吧!”

    三个人,三支烟头就像三个黑色筒冒烟,把并不宽余的雅座里醺得乌烟瘴气。

    继后,三个人“当啷”又一碰酒杯,一口气喝下了肚里,剧烈的高度酒精,辣得三个人,像烤糊了的羊头——齿牙咧嘴着,蜡黄的牙龈都暴露了出来。

    李红琳宿舍   夜晚

    悄然宁静的夜晚,处境困难的李红琳在翻看一本杨沫著的《青春之歌》,不怕打击报复的周大槐,来到了她的宿舍。

    周大槐:“红琳,汪一沦对你的工作安排不公,你可要挺住啊!”

    李红琳用手扬了扬手中的书:“我在用《青春之歌》书中林道静的坚强毅力鼓励我呢?”

    周大槐:“好,好,林道静为了革命事业成功,她坎坷一生不怕艰苦岁月,不怕坐牢杀头,最终成为中国共产党员,与恶势力斗争冲锋在最前头。

    李红琳:“大槐,谢谢你,你也在身受打击中,为我已经牵连了你,你还来安慰我,你真像《青春之歌》中杨沫笔下描写的卢嘉川一样的刚强汉子了。”

    周大槐:“你来印刷厂仅半年时间,每天风风火火,操持印刷业务,光卷烟厂那笔100万元的扯皮业务,你能搞定转回来货款,给工人们发了工资、奖金、福利,全厂职工是有目共睹的,我也敬佩至至。”

    李红琳:“印刷业务做出点成绩,这是工作本份,可我担心厂里换了厂长,怕过不了多久,厂里要九死一生,多灾多难了。”

    周大槐:“李红琳你有真本事,印刷市场你也熟悉了,他汪厂长搞不好经济指标,印刷厂将来上级要考核,完不成任务他担待。如果他再犯个严重错误,肯定上级部门要撤他的职,或者还要处罚他的。你不怕!你个人承包,只管找回印刷业务,把钱抓回来,再说我在生产方面也可以支持你一把,有难处时帮你支支招,大不了你受点印刷市场的锤炼操劳而已。”

    李红琳:“行,谢谢你,大槐,社会之大,我一用电话撒开印刷业务的网,多少就会有印刷业务上手里来的。以后,我真要遇到什么印刷生产方面的困难,找你这印刷的行家里手,你可得多支支招哦。”

    李红琳她嘴上说着,可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汪一沦当厂长,他怎么也不是那个料:“大槐,你看我怎么搞得,我对汪一沦当厂长还是有不放心的预感。”

    周大槐:“是的,我也有这种预感,可汪一沦市里有关系,一旦当了厂长,他有了实权,我们人微言轻,也搞不过他们,只有到时候看他们把印刷厂搞垮了,搞得他们违规触犯了法律,我们再用正义的法律武器将他们斗倒,现在事已至此,也只有是驴子是马让他出来溜溜了。”

    李红琳:“嘿,周大槐,你真行啊!你还懂得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斗争策略啊!”

    “哈,哈……”两个人心情都愉快的笑了起来。

    第 十  集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汪一沦坐在办公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他站起来到窗口,朝外望望厂区,机器声寥落的不景气;一会儿他又坐下来,思虑着办工厂的艰难啊!

    汪一沦画外音:“以前有法人代表王厂长顶在前头,多少困难他敢斩关夺隘,我一个副厂长,用钱,财务上拿,用人随意喊,日子过得真太平,可现在自己暴露在厂长的位置上,厂里多少矛盾得来缠自己,工人发工资,印刷品出问题,产品延误交货期,真麻头啊!没当第一把手,心里羡慕,这亲自当了第一把手,日子过得是煎熬,难受。心里着急得真比‘黄莲’还苦呢!”

    陈库长:“汪厂长,仓库里纸张原材料有些常用的品种缺货了。”

    汪一沦:“缺货了?造计划买呀!”

    陈库长:“你说得轻巧,买纸,要用钱,现在印刷厂经济是山顶上的石头掉沟里——一落千丈。财务人员早就嚷嚷说账目已经出现赤字了。”

    汪一沦:“啊!财务赤字,我的天哪?”

    刘占文:“汪厂长,现在销售科五马分尸,爹死娘嫁人。犹似那鸭子下了水——各奔前程”

    汪一沦:“这是怎么搞得,让你在那里负责,难道你镇不住他们。”

    刘占文:“这不是镇不镇得住的问题,而是你把厂里调人,调坏了,一惯出力气的工人,一旦调到管理岗位上,他们顾得了磕头,忘记了烧香——慌【荒】了神。仓库发纸张,克度不对路;车间搞印刷,半成品再加工,颠三倒四顺不上位;供应科购原料质次价高,并且现款往外掏;销售科没有大脑机敏的人坐阵,各人开始顾个人;外地的办事处无人巡回关怀,他们一溜马撤回厂里来,销售科简直是棒槌打缸——四分五裂了。印刷厂管理工作乱了套,形势急转直下不妙啊!汪厂长!”

    汪一沦站起来,做着手摆着,直往下压的手势:“好了,好了,刘占文你别在这里“声讨、叫唤”了。”

    刘占文一看语言受阻,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汪一沦画外音:“三十几个基层干部的正副职才卖了10几万元,有本事的舍不得出钱,我只有罢他们的官,而没有本事的舍得出钱,我给了他们官,他们又在官的位置上办不好事,这一现实的矛盾不好调和,印刷厂是创造财富的单位,本来要向外扩张,抓回稿源,印出产品,从中赚取利润,而这艰巨的工作,没有本事的人是完不成这一艰巨任务的。所以印刷厂只有亏,车间和行政干部们每月还得发几十万元的工资,天哪?做为企业单位,不赚钱就得亏,仿佛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是硬道理啊。”

    娱乐场    夜晚

    苏有三、江天转几个印刷厂的业务员,聚集在昏暗的灯光下,甩骰子,押宝,以赌博维持生计。

    苏有三:“红,红……”他喊得双眼布满血丝。

    庄家翻开碗来,一色黑,苏有三垂头丧气,乖乖的把50元票子递过去。

    苏有三画外音:“很多赌博的都是穷人,他们希望通过赌博翻身,结果却往往是越赌越穷。”

    销售科     白天

    李红琳上班不断地用电话查询业务,忽有一家冰棒厂返馈消息,征订印刷包装盒及不干胶,审计科核算下价产值150万元。

    李红琳画外音:“这批150万元的样品投入生产后,一系列问题相继发生:先是仓库里没有库存该包装盒及不干胶的原材料,这样迫使我亲自去找客户取回了50万元的预付款,做为外出采购原材料的款子。画清样定色调,客户又提出了几处的建议修改,设计室跟着陆陆续续的忙,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耽搁过去了。印刷前,我又坐车颠波几百里,定校样,签字,反复了几次,客户才终于答应下来。60几天时间的合同期转眼就要到了,产品才由单机在铅印车间朴嗒、朴嗒地印刷。火红的五月,炽人的气温一天高似一天,大都市的市面上已陆续出现了大批量的销售冰棒、冰砖、冰淇淋。而刘二虎主任还在稳坐钓鱼台,无心赶任务。”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坐卧不安,着急得几乎要哭了:“汪厂长,我接了一大批冰棒包装业务,天气热了客户着急要用,眼下生产不出来,客户已来电话几次逼着催货了。”

    汪一沦:“嗯,催货,印刷生产是按一道道工序来的,性急吃不得热米汤哟!”

    李红琳:“汪厂长,客户已经给我们了60几天的生产时间,可我们要重视啊!要多用几台印刷机加班加点突击印才行!”

    汪一沦从办公桌面上吃酒席带回来的牙签里,拣出一根来,掏掏牙缝,吐口唾沫,说:“嗯,多用几台印刷机加班,那是我们管理人员的事,你们跑业务的只管把业务揽回来,钱收回来就行了。至于客户们着急嘛,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你可以跟客户宽宽心,解释解释印刷产品的印刷难度吗!”

    李红琳:“夏天来了,大都市里的人们都急需要防暑降温,冰棒、冰砖、冰淇淋、汽水转眼之间成了市面上的紧俏货,而冰棒厂销售他们的产品急需我们印刷的外包装,这是厂家抢市场,赚利润的关键时期,能用语言宽慰解释得通吗?”

    汪一沦听后,虎着个脸,“嗯”了一声

    汪一沦画外音:“我就是有意给你李红琳戴上笼头,牵到经济市场上着急,出洋相的。”

    解渴冰棒厂办公室    白天

    龚厂长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他站起来走动中,从门口看着邻居冰棒厂家,精致漂亮的外包装,把冰棒、冰砖、冰淇淋打扮得五颜六色,花技招展,胜似了俏姑娘的美丽,成箱成箱地装在汽车上,拉到了天气燥热的市面上畅销。

    龚厂长又拨响电话:“喂,是李红琳吗?我们印刷的外包装什么时候送来,我们急等着用啊!”

    电话里传来:“正在印刷呢!龚厂长,印刷完了就用大车给你们送去。”

    龚厂长画外音:“可眼下,我的降温产品因新印的外包装送不来货,导致的冻库的冰棒、冰砖、冰淇淋、汽水瓶存放冻库而不能送上市面上赚大钱,这又恰似了俏姑娘出嫁时,而嫁衣迟迟没有做好而令岳丈大人犯愁呢!时间又得延误,我为了救救部分产品品种的急,派了手下的人到当地印刷厂速印了汽水瓶上不干胶标签,顺便也打听了一下其它包装产品的印刷价格,嘿,好家伙,派出的人回来说,李红琳那个印刷厂拖延包装印刷时间,而且价格也高的简直是宰人,150万元的包装印刷业务,竟比本地印刷厂多要了30几万元。”

    龚厂长拿起电话机:“哎,李红琳吗!我们要退货,我们不印了。”

    电话里传来汪一沦的声音:“龚厂长呀!我们明天送货,你们的这批包装盒数量大,产品已经全部扫尾了。

    印刷厂铅印车间    夜晚

    10几台印刷机都装着冰棒、冰砖、冰淇淋、冰棒纸标样的锌版,“汽嗵、汽嗵”在印刷机上突击印刷。

    李红琳和周大槐站在一起,鼓励着工人们:“同志们,加班干哪,这批活赶印完,我请大家到大排挡里吃夜霄。”

    刘二虎有气无力:“这批活是李红琳承接的,他是周大槐的相好,竟管他越权指挥,我这当主任就不多说什么了,如果要二回再遇这样的事,只有我刘二虎主任说了算,主任的权力那能乱用,哼!”

    巡查印刷机的工人们传来:“刘二虎!听说你的主任官是花钱买的,别人用了也是为鼓励车间印刷冰棒纸一类的降温包装工人,加油干活,人家还请我们吃夜霄呢!你还嚷嚷个啥。”

    刘二虎恼羞成怒:“谁!谁!谁在胡说八道,不想在这个车间呆了,反了你们,再胡说我开除你们。”

    铅印车间一阵沉闷,铅印机齿轮“咕咚咕咚”的飞转,印刷机滚筒来回往复地印刷纸张,仿佛在无声的抗议、抗议……

    李红琳和周大槐转到印刷机上与工友们交流印刷技术。

    刘二虎坐在车间一角的办公桌前,翘起二郎腿,吹着电风扇,困一会了,他又端起茶杯子大喝一口,他头一晃一晃地,双眼盯着工人们干活。

    解渴冰棒厂包装车间    白天

    龚厂长:“快、快包装,早包装一车送出去,早一车的钱收回来。”

    冰棒厂包装车间的工人们,手戴橡胶手套,脸戴白纱口罩,一幅工人劳动、卫生工作十分严谨的场面。

    工人甲:一边包装一边拣出一些不合格的包装盒出来 ,嘴里开始嘀咕:“这加工么子的印刷包装产品,工艺粗糙,暗淡的色调,我们这么优质的降温品,一经劣质的包装,反而在市场上不好卖了,这样的印刷厂纯粹是想毁了我们冰棒厂的声誉。”

    工人乙:“看,有个别产品压痕不规矩,难包装死了,有些图案套印斜码歪扭的,把漂亮的冰砖包装成了灰色的石头疙瘩。”

    龚厂长:“快,快,快包装,说什么说,抢时间,抓效益,市场上降温品卖疯了,这个月你们每人双份奖金。”

    解渴冰棒厂包装车间,几百双手噼哩叭啦的在翻动,发出一片的包装声:

    ——有一排排子脚在走动,来来往往,繁忙一片;

    ——有抬箱子的,擦肩接踵,忙忙碌碌;

    ——有装汽车的,挥汗如雨,上上下下,搬运包装纸盒;

    ——繁忙的劳动热火朝天,工人们用手擦擦脸上的汗,不停步的又抢着干活。

    龚厂长画外音:酷暑的夏天,降温品包装即使有什么瑕疵,但它内核是降温悄货,一时间,它在高温季节的来临里,唯一是市场上的炙手可热的抢购品,所以,大批量的冰棒、冰砖、冰激凌,它是独占鳌头、以佼佼者的形象出现在火热的夏天,所以,备受市场青睐。

    龚厂长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随着140汽车最后一批送完印刷品包装盒,她也带着150万元的全额发票来到龚厂长办公室。

    李红琳:“龚厂长你好,忙了一个夏天,生意上可发财了吧。”

    龚厂长放下报表:“李红琳啊!叫我怎么说你好呢。”

    李红琳:“盛夏里卖降温品,发大财了请客呢,你还说我什么不好!”

    龚厂长:“嗨,没把我急死,你开始打电话来征订印刷品合同时,是巧舌八哥的嘴——能说会道的,其能说会道的魅力,能叫白豆腐说出血,承诺的条件喜融融也叫凉水点青灯,没曾想,我把150万元的印刷业务给你们了,你们竟敢不履行合同,在火炉般的盛夏里,——冰棒厂的销售旺季,你们是仙女的裙子——拖拖拉拉,包装品一直运不来,我们坐失良机半个月,你看看报表,原计划1300万元的产值,现在只销了800万元,这对冰棒厂损失有多大哟!”

    李红琳:“龚……龚厂长,对不起,印刷厂前一段时间换厂长,工作是有些失误跟不上趟,请谅解、谅解!”

    龚厂长:“什么……跟不上趟,谅解,你们印刷厂对客户不讲信誉,印个产品拖拖拉拉,质量看了也叫人心里不舒服,你说咋办?”

    李红琳:“龚厂长,一回生,二回熟,为印你们这批包装盒,累得我们印刷厂全厂上下加班、加点,这不,你们已赚了800万元,今天按发票把我们的150万元转给我们,明年我们再合作。”李红琳说罢,掏出发票递给了龚厂长,他接过发票目视着……

    龚厂长大发脾气的:“全额发票也敢开啊!150万,我要履行合同扣你们违约金,你们的价格高,我按当地印刷厂算出印刷价,多余水份得挤出来,这一去二来,只能付你们70万元。”

    李红琳:“龚厂长,你这可不能乱杀人啊!我们印刷厂千把号人也得吃饭,辛辛苦苦印刷点产品,你这么一扣,我们血本无归,白劳动一场,还倒贴啊!”

    龚厂长燃起一只烟来吸了几口,情绪有点稳定。

    李红琳看到龚厂长情绪缓和,急忙急中生智取下了自己中指上的纯金戒指,亮煌煌地奉送到了龚厂长的办公桌上,龚厂长一见,心里一颤动,脸上放出了同情的目光,双目注视着可怜兮兮的李红琳。

    龚厂长画外音:“我办冰棒厂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不讲信誉,价格又高的印刷厂,但又是第一次遇到为了工厂的生存而出来誓死保卫厂的漂亮姑娘,这漂亮姑娘有灵气,生在多灾多难的工厂里身不由己,着实把人遭踏了,这漂亮姑娘若生在国家机关,穿上制服,执行个法律,不知道这姑娘有多端庄。这也许是国家的栋梁,人民的精英,冰棒厂也是企业,但……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龚厂长,这发票上开得150万元,扣除预付的50万元,还应转100万元才符合发票上的数字啊!“

    龚厂长:“不行,还有30万元必须扣下,一则你们印刷这批包装产品价格高出了本地印刷厂30万元,二则是我完全同情你姑娘家家的懂人事,厂里的事你也身不由己,才没罚你们违约金,况且有质量的产品我还给你们包涵了,你知足吧,李红琳。”说罢顺手拿起办公桌上那亮煌煌的金戒指,用手掂了掂重量,看了看成色,脸上滚过一层笑容。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汪一沦坐在办公桌前,神情晃忽,内外交困,李红琳转回来的70万元,只够工人们发一个月的工资和几家原材料厂来逼债的。

    汪一沦画外音:“没想到工厂这么难办,各环节都有皮扯,稍有不留意,就成了一堆乱麻,各种矛盾和棘手的工作就会相继围攻而来,真叫人拉不开栓,省不下心,10个月的厂长位置的光景就把我折腾得疲惫、憔悴死了。嗨,当厂长为什么?我要学会轻松、学会享受,A县卷烟厂附近风情大酒店的张丽娜,她瓜子形的脸庞,明亮的双眸,柳条般飘逸的秀发和她那婷婷玉立的身段,与这漂亮女人乐上一阵子,既得到了身体的轻松,又能恢复和滋润我憔悴的心脾。”

    这时,刘浪天带着一个人神秘而悄然地来到办公室,汪一沦正在为近一段时间厂里没业务而焦躁不安,哀声叹气:

    刘浪天:“汪厂长,我给你推荐一位书商,他印一批图书。”

    书商甲操着广东口音:“尊敬的汪厂长,我想印一批言情的小说,只要你们抓紧时间印,我可以提前给你们50万的预付款啦!”说完,他便把卷筒里的言情的小说《少女之心》的胶片递给了汪一沦,50几沓子的钱也从打开的皮箱里露出来。汪一沦看着胶片,又一听说还有预先付款,心里也喜滋滋的痒,但他翻了几页胶片看过后,小说的内容竟是些黄色的味道,全是些反映少女浪漫的、性爱的、裸体的叫人心花燎乱。

    汪一沦便拒绝道:“书商啊!你这《少女之心》是纯粹的黄色书,我们不敢印刷,新闻出版局查出来是要罚款的。”

    书商甲:“汪厂长,你的思想还不够解放啦!有爱情的书那不好!爱情是人类永恒谈论的主题,是传宗接代的理论导向,你印刷,我给你现款,不够,我再给你追加20万元呐。”

    汪一沦大脑一愣,思虑了片刻,点点头。蓦然间,又晃晃头,重复一句:“你说什么?再追加20万。”然后,他又对书商甲努努嘴,眨眨眼睛。

    刘浪天欢喜的:“汪厂长,这笔业务谈成,我可为印刷厂立功了吧?”

    书商甲一见汪一沦努嘴、眨眼,他立刻明白了什么,转眼注视着刘浪天。

    “还是不能印,《少女之心》这书稿太黄,流毒也广,全国人都知道”,汪一沦又在推却。

    书商甲会意的拿起胶片,拎起装钱的皮箱扭头就走。

    刘浪天愣愣的站着,脸上笼罩着疑云。

    汪一沦家里   晚上

    汪一沦正在与妻子查一报的妹妹查彩彩晚餐,桌上摆着清炖甲鱼、电烤烧鸡、白白圆圆的鸽子蛋汤、一盘四面翘的大闸蟹。夫妻倆快活的推杯换盏。

    忽然,门铃“釘咚”被人按响,汪一沦急忙向妻子查彩彩摆手,让她躲避。妻子会意,放下筷子,走进卧室。

    汪一沦:“谁呀?晚饭时间敲门。”边问边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是书商甲立于门口,提着皮包,戴着墨镜,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汪一沦心里像明镜,——这是财神爷造访。

    汪一沦做着邀请的手势:“书商甲有请。”

    书商甲墨镜下的嘴微微一翘,迈着八字步倜傥的进屋了。

    汪一沦盛情地:“请!上座,我刚开始用餐。”

    书商甲也不客气地上座,皮箱放在腿上,一摘墨镜说:“汪厂长,白天在你办公室里,有刘浪天在场,你不好接受这20万,你向我努努嘴,眨眨眼,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今晚到你家来造访,再谈谈印刷《少女之心》的业务吧!”

    汪一沦的妻子查彩彩在卧室一听,20万送到家里来了,欢喜的双手一攥拳,悄声地:“耶…发…”

    汪一沦摆着厂长的谱说:“书商甲啊!印你这黄书风险大呀!倘若被新闻出版局发现查出,哪对印刷厂罚款可是几百万元哦!”

    “噢!这个我们双方一定保守秘密……保守秘密。”书商甲诚恳的保证。

    汪一沦:“那好!既然你主动提出来保守秘密,哪你这20万先放着,我提你保管,书稿先印刷,不出事便罢,若要出事,20万还是你的,由业务介绍人和你共同承担责任。”

    书商甲画外音:“这汪一沦好狡猾呀!书稿印刷没事了,你独自鲸吞20万,万一出事了,你一推六二五,洗清自己。”

    “不冒风险,哪来的横财。”书商甲言词谆谆,决心一赌。

    “那好!你明天再叫刘浪天引你,带上胶片和50万现金,到我办公室。”

    书商甲:“好!汪厂长办事既谨慎又有策略。”

    书商甲一走,汪一沦妻子查彩彩从卧室里出来:“啊喋!憋死我了,放着满桌的美酒佳肴不能吃,送到家里现花花的票子不能数。”说着说着,她一坐上席,就动手夹菜吃着,又伸手到皮箱里的拿出一沓子钱。

    汪一沦立即制止道:“不要碰,这有风险。”

    妻子查彩彩疑惑地:“怎么?到家的钱为啥不能碰。你没听人家说——人家捞,你不捞,老婆说你是草包;人家赌,你不赌,背后说你二百五;人家嫖,你不嫖,大伙一起造你谣。”

    “你别给我一套一套的贫嘴,这钱像炸弹,先放着印完书稿再说,如果安全无事,我们再碰碰,数着花,如果有事还得原封不动退出去。”

    妻子查彩彩性急的端杯,喝了一口酒:“噢……然后,又哈、哈……我的老公——大厂长真聪明。

    第 十 一 集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第二天,刘浪天又领着书商甲来到办公室,刘浪天喜喜洋洋,书商老气沉着。

    汪一沦画外音:“一看高高的小山一样的大摞子的钱,而自己管理的印刷厂,目前,人心涣散,业务荒凉,资金也吃紧得连日常开支都报销不了呐。这笔意外业务上门,巨额兑现,悄悄地印了它再说,冒风险,能赚到钱,冒风险也值的。明着要叫刘浪天顶在头里干。”

    汪一沦办公室半开的窗口处      白天

    刘二虎尖头尖脑的从半开的窗口处走过,他乜斜着眼,一瞄到办公桌上大摞子的钱,立马关注起来,瞅着窗口处,偷听他们谈的内容是些什么……

    汪一沦办公室内              白天

    “刘浪天,你看,这书稿咋办?”汪一沦征求意见。

    刘浪天:“嗨!《少女之心》无非是个爱情书,这爱情,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就是全世界的天涯海角里,只要有女人的地方,都会产生爱情,爱情的故事都发生了,爱情的书为什么不敢印,怕个球,又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书。只要给银子,汪厂长印。

    书商甲的脸上滚过一阵笑容,把倦筒里的胶片和现款都一一的拿了出来。

    汪一沦办公室窗口外      白天

    刘二虎偷听完窗内的谈话内容,他倒抽一口冷气:“妈呀!原来是50万元的印刷业务啊!按眼下规定的5%提成,他刘浪天等这批《少女之心》印完,能唾手可得2万5千元的收入了,我这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才300几十元的工资,他这一笔业务都发了。不行,我也去找书商搞业务,他敢接黄色的书稿,我就接盗版的书稿,只要能搞到业务提成,我来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汪一沦办公室内      白天

    《少女之心》这笔印刷业务谈成,三个人都松口气来,汪一沦拿出中华香烟,每人散上一支,刘浪天赶忙从兜里掏出火机,咔、咔的打起来,片刻间功夫,整个办公室便烟雾缭绕。

    汪一沦默默地点了点头。刘浪天把胶片拿去交到了生产科。

    汪一沦办公室内   白天

    半月后的一天,汪一沦一上班,沏杯茶坐下来,刚喝了一口。

    刘二虎也神秘地带了个书商乙进来,汪一沦眼睛一亮;书商乙也毕恭毕敬。

    刘二虎喜冲冲地介绍“汪厂长,这位书商乙千里迢迢,拿着《现代汉语词典》的样本,想找你印刷一批!”说罢,把样本书也递到汪一沦面前。

    书商乙:“汪厂长,久慕你当厂长的大名,前来印一批《现代汉语词典》全国批发,请你支持。”

    汪一沦一看书样,这《现代汉语词典》没有国家委托印刷授权书,心里就知道了书商乙的意思。

    汪一沦:“书商乙啊!你千里迢迢来,信任我们,我表示感谢你,可这样书没有委托授权,这一印刷属于盗版,新闻出版署知道了打官司,我们印刷厂是要罚款的噢!”

    书商乙:“汪厂长,我千里迢迢来印书,现金交易,利益均沾,有风险,风险共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新闻出版署,我们避开他,赚钱发大财,何苦望着‘金元宝’不敢动手捞呢!”

    刘二虎:“汪厂长,自古以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词典编辑室独自把持着《现代汉语词典》,编辑、印刷、发行,早已名利双收发了大财,我们印刷书帮他再宣传、普及、提高知名度,他应该感谢书商乙和印刷厂才对,他们还告我们盗版,真他妈的没良心。”

    汪一沦犹豫了犹豫:“书商乙啊!我们是冒着盗版印刷的风险哦!你可得现款先交财务上。”

    书商乙:“那一定,那一定。”

    书商乙提着一大包现金,到物价上算价,再到财务科交款;刘二虎把《现代汉语词典》的样书拿到了生产科。

    红旗牌小轿车奔驰在公路上   白天

    汪一沦坐着厂里的红旗牌小轿车,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路边高大的白杨树遮荫,行人们也不断的来往徒步。汪一沦瞅着车窗口,目视窗外步行的穿花衣裙的姑娘、小媳妇们,他大脑里不断拿她们与张丽娜相比,哼!张丽娜的长相和身姿,都赛过了这些树荫下徒步行走的女人们。

    汪一沦画外音:“我谈成了二笔大业务,身心也累得疲惫了,我再打着再去开展卷烟厂烟盒包装的业务旗号,实际上是假公济私,去找张丽娜轻松、圆桃花梦去。”

    风情大酒店    夜晚

    汪一沦支开了司机,一个人来到大酒店坐在了包厢雅坐里,与穿真丝连衣裙的张丽娜一见面,两人眼都直了,很快就依偎在一起,丰盛的酒菜上满一大桌。

    张丽娜:“汪厂长,来,喝,你高升了,还没忘记我,今晚我可陪你喝个够。”

    汪一沦心花怒放着,一边喝着酒,一边对张丽娜动手动脚的调情。

    快活之中,汪一沦酒劲不断上涌,两眼呆直,神志也昏花起来,他欲火难忍,猴急地伸过嘴来,搂住张丽娜要接吻。

    张丽娜:“嘿,汪厂长,不……不能这样嘛……”

    汪一沦:“哼,这样好美啊!这样的是我俩青春火花的碰撞,是人生无比欢快的幸福。”

    张丽娜:“这样是你们男人的青春碰撞,人生幸福,可对我们女孩子来说,是青春的付出,是漂亮肢体的流失,是纯洁身体的玷污。”

    汪一沦又情急急地凝望张丽娜,丰凸的乳峰和裙子下摆处。

    汪一沦:“哪怎么办呢?我想死你了,我想亲你、玩你,能得到吗?”

    张丽娜:“汪厂长,这个太容易了,只要你舍得出钱补偿,这叫‘洗涤’、‘玷污’‘卫生费’,包括我的‘三段式’服务你都可以得到。”

    汪一沦惊愕地:“什么?真精彩,‘三段式’服务,名堂还怪诱人呢!”

    张丽娜:“亲一下嘴,叫你美,拿出100出点水,摸一下胸,乐得你疯,一克黄金的价码才相中;要想得到女孩贞操的嫩,千把的钞票才敲得定。”

    汪一沦:“哎呀!女孩文化,名堂多多。”

    张丽娜介绍罢,掏出手帕半遮脸的娇嗔,害羞的模样叫汪一沦十分动心。

    汪一沦:“嗬,不用点,三段我全包了。”

    张丽娜:“好,汪厂长,你真是伏天里吃西瓜——痛快,你先掏钱来,我们再出去找地方。”张丽娜说毕,收起了遮脸的手帕,露出了光润、鲜亮的色相来,撩心动人,且又伸出细白的手来勒钱。

    汪一沦慷慨地从衣兜掏出700元,递过去。

    张丽娜:“这还差一半呀!汪厂长,又想马儿好,又叫马儿少吃草,不行。”

    汪一沦:“甭急,现在先付你一半,经我对你三段式服务,试玩一遍后,检查、检查质量,如果完全合格满意,我是付得起另一半钱的。”

    张丽娜先装起那到手的700元,“好吧!你领我找地方去。”

    张丽娜娇滴滴地挎着汪一沦的胳膊,走出了风情大酒店,消逝在昏沉的夜幕里。

    卷烟厂供应科    白天

    昨夜,汪一沦与张丽娜厮混得水乳交融,翌日,他身心疲惫,双眼也红肿,来到了供应科。

    汪一沦:“哎呀!谢科长,快年把不见了,你们厂还好吧!”

    谢科长:“好着呢!听说你现在当了印刷厂第一把手,贵脚也不踏贱地了。”

    汪一沦:“那儿的话,谢科长,为上次那100万的货款,酒灌得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啊!”

    谢科长:“上次主要是你们厂李红琳,计谋太多,公关太强,100万元的货款,多少印刷质量问题呀!硬叫我们邓厂长感动了,他说转款,我们做下级的谁敢说个不字。”

    汪一沦画外音:“哼,李红琳早就叫我整治得鬼模鬼样了,现在谢科长还夸她有本事,她有本事为了厂里最后栽了跟头,我今天显点本事把上次送得1万5千元红包要回来,居为己有,1万5千元哪,算我个人再发点小财。”

    谢科长倒上茶:“来,来,上座喝会茶水,歇歇脚儿。”

    汪一沦:“谢科长,上回我们厂送的1万5千元红包,你们有发票吗!开一张冲帐,我们那里市审计局检查说了好几回。”

    谢科长一听,审计局三个字,他眉毛紧促,神情震颤:“那1万5千元红包是四两拨千斤,可给你们印刷厂起了很大的作用呀!怎么现在又扯起这件事了呢!?

    汪一沦:“没办法,国营工厂法律上规定是不允许送红包的,这是意味着行贿,正因为李红琳鬼点子多,当时违了法,回厂里市检察院对她和当时的王厂长都给了一定的责任追究。”

    谢科长一阵愕然:“那我得打个电话请示一下邓厂长,真是岂有此理?”

    A县办事处    白天

    刘占文从业务客户里收到账之后,就兴匆匆赶回办事处,仰卧在床上,他喜出望外地展示着5张汇款单,合计金额200多万元啊,喜滋滋对着自己的嘴,一亲吻,耶……准备赶回印刷厂。

    刘占文画外音:“不行,我回厂之前,还要到卷烟厂溜溜,问候问候谢科长,他那里的印刷业务不可小视,关系搞好了,一年少说也有几千万的包装盒业务要印刷,现在去看看,见见面,投资投资感情,这叫——平时烧烧香,难时抱佛脚。”

    卷烟厂供应科   白天

    刘占文刚一进供应科的办公室,谢科长就热情的打招呼:

    谢科长:“哎呀!刘主任,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

    刘占文:“咋了,我们跑印刷业务的就像飞毛腿一样,到处拜访老客户,建立新客源,回笼业务资金,整天忙着呢!”

    谢科长:“你们业务人员再忙,也是二杆子一个,你们汪厂长这次来,又是玩女人,又是勒索钱,美女金钱双丰收,日子过得乐悠悠啊。”

    刘占文疑惑的:“此话是真的。”

    谢科长:“快,快给我端杯茶来,让我慢慢给你说……”

    风情大酒店斜对面松树林    夜晚

    镜头闪回:“谢科长加班稍晚一些离厂,在松树林旁回家的小路上,晚霞在灯火照射下,显出了傍晚的暮色朦胧,他发现一男一女,有点面熟,那男的有点像印刷厂来要过货款的副厂长,那女的是风情大酒店公关小姐张丽娜,她风姿绰约,会勾引男人,远近闻名。谢科长来了兴趣,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盯稍。他俩勾肩搭背,进入了松树林,片刻功夫间,便传出了两人讨价还价的声音。

    张丽娜:“不嘛!我不,第三段服务干那个疼死人啦!你只付700元,只能算你刚才享用一、二段的。”

    汪一沦:“嗯,你太宰人啦!事先讲好给你700元是检查、检查你的服务质量,如果优质,再全额付你,可你现在咋改口了呢!”

    张丽娜:“哼,第三段最纯贞、最鲜嫩、最珍贵、最值钱。”

    汪一沦:“纯贞个屁,好多女人与我干那个,叫得纯贞,实际上跟鲢鱼洞没两样,你这没检验真叫我难以科定!”

    松树林里没有了声音,先是在松树干上激情的直晃荡,接着听到草丛里面发出厮打的尖叫声。

    卷烟厂供应科    白天

    两个人面对着面的坐在沙发上,谢科长脸上滑滑地笑着说,刘占文听得情绪郁闷闷的,片刻之后,他长吁短叹着。

    刘占文:“谢科长,你莫看我跑业务劳累了,故意编出粉色的故事来,开心取乐我吧!”

    谢科长:“不光有此事,他还将上次公关100万元货款的1万5千元红包也要回去了,气得我们邓长厂骂娘,尴尬得我们供应科,发誓永远与你们印刷厂断绝业务往来。”

    刘占文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咬了咬牙,愤恨的表情里,几乎恨不得拿把锋利的快刀把汪一沦劈了。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汪一沦坐在办公桌前,气还没缓过来,刘占文把汇票交到财务科后,就来到他办公室。

    汪一沦自知理亏:“刘主任你辛苦了,听说你从办事处回厂,带回了汇票200万元,真为印刷厂立功了。”

    刘占文:“汪厂长,我问你,你到卷烟厂将上次送的1万5千元红包要回了。”

    汪一沦一脸尴尬:“那100万元扯皮的货款早已到帐,现在想起来那1万5千元红包给了他们怪可惜的,我要回来了,那也是豆饼堵田豁——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刘占文:“汪厂长你知道要那1万5千元的红包的后果吗?那是卷烟厂的烟盒业务将与我们印刷厂永远断交,还有你在松树林与风情大酒店公关小姐张丽娜鬼混,卷烟厂的谢科长悄悄的跟踪着你俩,你简直是把印刷厂的脸丢尽了。”

    汪一沦听着一脸的尴尬,着急地一会儿伸手抓抓头,一会儿端杯喝口茶,一会翻着白眼瞅着刘占文。

    轻工局局长办公室    白天

    轻工局长正在与纪检书记商讨近一个时期印刷厂暴露出来的各种矛盾,气得他们拧眉竖目,不争气的汪一沦把印刷厂搞成了一团糟,写信的,打电话,跑来状告印刷厂的沸沸扬扬。

    刘占文:“局长,我想找你们反映一下印刷厂汪一沦的情况。”

    局长:“来,来,印刷厂现在搞得沸沸扬扬,目前来告状的人不少,我们想全面听听,特别来自基层第一线的,来来,坐。”

    纪检书记:“刘占文!来,印刷厂的业务骨干,每年轻工局先进表扬都有他,是个印刷厂的贡献者。”

    刘占文坐下后,气喘吁吁地说:“局长、书记,汪一沦当厂长太不像话了,平时没有印刷厂的管理经验,又不懂得人才的应用和业务关系的维持,现在把印刷厂弄得内外交困,九死一生了。”

    局长:“噢,刘占文你可是印刷厂的第一见证人,你具体谈谈最好举出事例,看他汪一沦有哪些错误和违法的实事。”

    刘占文喝口茶润润嗓子:“汪一沦对印刷厂管理无方,品质败坏,传说他吹牛,赌博、卖官,购豪宅、买小汽车,最现实的例子是:这回出差到卷烟厂,晚上找女人鬼混,白天到业务关系户索要已经送去的1万5千元红包,中饱私囊,导致这个业务大户以后可能断绝来往。“

    纪检书记:“这事可是触及法律的,你揭发有没有根据。”

    刘占文:“有,我给你们写文字材料,签字,按手指印证明,你们可以派人调查核实。”

    局长做完记录,脸上露出深层次的乌云。

    李红琳卧室    夜晚

    李红琳还在翻阅《青春之歌》那部给她精神之柱的书,处在艰难的逆境里,林道静的反抗终于寻找到了活路,也深深感染了了自己。

    李红琳画外音:“自己想着王厂长主政那会,印刷厂人通政和,业务往来红红火火,生产调剂得有条不紊,全厂一片蒸蒸日上的情景,可转眼之间,汪一沦这个慵才、奸人、无赖一翻腾,印刷厂大失原气,没了活力,人心一涣散,货款收不回,流动资金也出现困难,业务员们千辛万苦承揽回厂的印刷活,厂里不是缺这,就是少那,自然不能按期生产出成品,客户们愤怒了,自己按正品出足了价格,却不能按时按量按质收到效果,长期以来,自然而然扯皮的、压价的、怨声载道的,动干戈、打官司的,四面楚歌地朝包围印刷厂包围过来。”

    地区人民医院病房      白天

    王厂长刚打完吊针,但仍呼吸喘喘,面容憔悴,双颊瘦削,两眼深陷,浑身象麻杆棍一样。

    李红琳:“王厂长,你受委屈了。”说罢李红琳双眼泛出红丝,手里提的香蕉、苹果、大紫葡萄一轱辘放在了床头柜上。

    王厂长:“哎呀!李红琳多日也不见了,来看看呗,还带这么多东西。”

    李红琳:“王厂长,你为印刷厂操心,看把你折腾得病成啥样了。”

    王厂长:“我性子急,伸张正义,你一个姑娘家,来了印刷厂就忙忙碌碌工作,打电话,发信件,不断四处出击,承揽业务,收回货款,为印刷厂经济建设做了一个又一个贡献,可他汪一沦这个奸臣,慵才,起嫉心,耍手段,玩花招,栽脏陷害我老王,为他个人目的,也把你这么一个工作出色的好手,撤职靠边站,承包任务受磨难。”

    王厂长说到激动处,“喀、喀”又咳了起来。“现在汪一沦折腾得倒好,把一座好端端的生产有秩序,经济在发展,人心在稳定,前景无限好的印刷厂,搅和得一蹋糊涂,一团漆黑,内外交困,四面楚歌,频临倒闭的地步,看他明儿落个啥下场。”

    李红琳:“王厂长,你安心养病,据刘占文举报,汪一沦与女人鬼混,也就是嫖娼,到烟厂索红包款,中饱私囊,有的还在调查他涉嫌赌博、贪污、卖官,这些事触及法律,一旦成立,我们要以铁的事实材料朝检察院一送,他那厂长不光当不成了,而且,弄不好还得判他徒刑的。”

    王厂长:“真的,你们抓住他犯罪把柄,要是这样太好了,老天爷有眼,恶有恶报。”

    李红琳:“本来这是内部问题,可以放汪一沦一马,可是不行啊!王厂长,汪一沦这人太歹毒,我以前是搞管理的,依托印刷厂组织一班人,干着印刷业务的大事,成百上千万的印刷业务敢承揽,现在汪一沦把我个人经济任务一重压,搞得我孤身一人,单枪匹马,俗话说独木难成林,汪一沦要官要权后,经营无方,管理无能,搞得生产与销售不匹配,资金与质量无保证,厂里不能确保印刷产品交货期,客户们又吵着问我们干业务的同志们要按时要优质印刷品,这样一来,形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同志们从中受夹板子气,印刷厂正气不畅,一天衰弱似一天,这也是为了拯救印刷厂与危难之中,他汪一沦触及法律也是天地难容,我们决定拿起法律武器推倒他。”

    王厂长:“行,这是聪明之举,你回厂之前,我再给你市委组织部干部科黄科长写封信,有一把利剑出击,叫他汪一沦冰雪虽厚,过不了六月。”

    铅、胶印车间     晚上

    周大槐在铅、胶印车间巡查印刷质量,他忽然发现铅印机上印有《少女之心》的诸多少女,花前月下裸体的风流插图,他立即紧觉起来:

    周大槐画外音:“《少女之心》这部黄色书籍在手抄本时,都曾经内部会议受过批判和禁止的。今天这文字与插图,怎么堂而皇之的在国有企业印刷机上大量的印刷了呢!这不对呀?”

    周大槐狐疑着又到了胶印机旁,一看胶印机滚筒印刷出来的《现代汉语词典》内容的书页,这也有问题呀!这样的国家级版印的词典业务,一般小型印刷厂是争取不到的,除非有非法书商盗版。

    书刊承印登记科     白天

    周大槐拿着《少女之心》和《现代汉语词典》的印样来到登记科,科长是汪一沦的老婆查彩彩。

    周大槐一进门:“查彩彩科长:你好!”

    查彩彩磕着瓜子一抬头:“周副主任啊!你来干吗?”

    周大槐:“为了确保质量,我从车间拿了《少女之心》和《现代汉语词典》的印样,来与你书刊承印登记的原样对比一下,看有没有错讹。”

    查彩彩:“哦!吓了我一跳,我以为出了别的事呢!为了印刷质量,行!那好,你对对吧!”查彩彩一边说,一边把《少女之心》和《现代汉语词典》的承印档案盒从柜子里拿出来。周大槐刚要接过来看;

    查彩彩又把档案缩回去说:“不行。”

    “你怎么出尔反尔呢?”周大槐据理力争。

    “去……去……去买包瓜子来,我天天在这里为你们守着,寂寞死了,去,去买包瓜子来,让我磕磕,心里也平衡平衡。”

    周大槐从兜里掏出10元钱来:“去——你去买吧!瓜子8元钱一包,你还净落2元呢!”

    “这还差不多。”查彩彩眉开眼笑地右手把档案盒递给周大槐,左手赶紧把10元钱装进衣兜里,并且嘱咐:“就在这儿看啊!不允许带出门。”

    周大槐细细的翻看着档案,内心里咕哝道:“乖乖啊!原来这两样图书都没有正规手续呀!”

    第 十 二 集

    省城新闻出版局      白天

    出版局长手里拿着一份举报信,反复揣摩的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少女之心》这是严禁的出版物;《现代汉语词典》这关乎到中华民族的文化样板啊!这胆大包天的书商,为了图一己私利,也敢与这么小型的印刷厂狼狈为奸的印刷呀!”

    “宛红、戴月。你俩进来一下。”

    宛红、戴月,立即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又命令:“你俩乔装一下,拿着举报信,到观音市印刷厂搞个暗访,如果确有此事,立刻封厂,消毁图书。”

    宛红、戴月:“是,立即行动,马上出发。”

    印刷厂装订车间    夜晚

    宛红、戴月,打扮成业务客户的模样,来到印刷厂装订车间。她俩一进大门就看见:那长长的300多米的通道两则,摆着20几副装订图书的木案子,里面一片的忙碌:

    ——有机械在订书脊,轧得“咕咙、咕咙”响的;

    ——有工人在配页,双手在忙乎着“哗哗、哗哗”的;

    ——有的在包书皮,用竹尺子刮得书背“哧呐、哧呐”的……

    ——大型的切纸刀,也不停的“哗哧、哗哧”的切图书的扉边。

    宛红和戴月二人,边走边看,心里跳跳的,这全是《少女之心》和《现代汉语词典》的书啊!她们俩的一行,就像一张无形的丝网,将要撒在印刷厂的上空。

    印刷厂大院    晚上

    宛红和戴月引领着5辆文化稽察大队的汽车,悄悄开进了印刷厂,几束手电筒的强光一下子照在了正在装车的2部140汽车上。

    印刷厂巷道里   夜晚

    刘二虎引来的书商甲印刷的《少女之心》的书,齐齐排排地已码上汽车,正在热火朝天地盖油布准备起程。

    忽然,省城新闻出版局宛红和戴月带着地方文化局稽查人员,出现在大摞大摞的《少女之心》书的面前。

    新闻出版局的宛红说:“接到举报,对号入座,你们这就是书的脏物。

    刘浪天失魄落魂似的,喊来了汪一沦厂长。

    宛红:“你是这个印刷厂的法人代表吧!。”

    汪一沦:“是的!”

    宛红:“这部《少女之心》的书早已定为黄色书籍,你们大量印刷,按新闻出版条例,要罚款,《少女之心》还要公开销毁。”

    汪一沦:“啊!罚款,罚款尽量少罚点吧!我们可以承受,但这书已印好了,先交了货再说吧!”

    戴月:“不行,我们已与你们观音市的市委书记取得了联系,我们这次行动是扫黄打非,他很支持,并责令文化局稽查大队,派出稽查人员配合我们一起行动,这些书有10万余册吧?现在全部交到切纸机,切成几截,明天送往纸桨厂全部化为纸桨,全部过程有文化局稽查人员与我们一同监督执行。”

    汪一沦:“哎!同志,我们印刷厂困难啊!这要损失几50几万啊!别的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宛红:“汪一沦呀!我们是同情印刷厂的,可出版法是无情的,你再讨价找理由,我们还要吊销你们厂‘印刷书刊的营业执照’呢!”

    装订车间切纸机旁   夜晚

    切纸机把印得好漂亮的《少女之心》的书拦腰切成两截。印刷精美漂亮的书,看得煞是叫人心疼。

    公路上    白天

    2辆140汽车装着拦腰切成几截的几吨《少女之心》的图书,在文化局稽查人员押送下,往纸桨厂开去。

    纸桨厂化桨车间   白天

    文化局稽查人员看护着,2辆140汽车轮番扬起车箱。把切断的书,眼睁睁地看着倒进了化桨池。

    印刷厂成品仓库门口    黑夜

    停着3辆140汽车,打开着墙板正在突击装盗版的《现代汉语词典》图书,一大群印刷工人们忙上忙下,传包码堆,在黑灯瞎火中进行。

    汪一沦、刘浪天、书商乙,一脸着急地站在汽车旁边。

    印刷厂大门口    黑夜

    3辆140汽车载着图书开出厂大门口,稽查人员和省城新闻出版局工作人员,又打开了强光的手电,照出了一束束如同白昼一样的光线,3辆140满载的盗版书被拦截了下来。

    汪一沦脸上肉赘子抽搐着,刘浪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书商乙“唰“一声钻到了黑影里。

    印刷厂大院    白天

    两个月之后,市委组织部干部科黄科长牵头,组织了能考核印刷厂的轻工局、税务局、财政局、工商局、工商行,一排子小轿车开进了印刷厂大院,汪一沦跑前跑后应酬。

    轻工局长:“汪一沦,把你经营这10个月期间的报表拿来,我们五大部门要考核。”

    汪一沦:“是 ,我听局长的。”他敢忙分咐人拿报表。

    五大家在一个简易的凉蓬下,全方位检查、考评、任务量对比,没有一样指标叫人满意的。原来汪一沦上任时,夸夸其谈的产值、利润,都是夸大其词的吹牛哇!

    五大家来的领导摇头失望,汪一沦急得汗水涔涔。

    黄科长手里扇着扇子,脸上一阵凝重。

    查一报客厅    夜晚

    查一报做了亏心事,身心正在疲惫着,王菊梅写出了离婚协议,正在逼着他签字呢!

    汪一沦手里提西凤酒,拿着高档烟,进门与查一报见面了。

    查一报:“内弟,听说你近来日子过得不妙啊”!

    汪一沦:“嗨!企业难搞,太难搞了。”说罢,他把礼品放在桌子上。

    查一报:“难搞,以前人家王厂长怎么把工厂搞得有模有样的,现在厂子到了你手里,搞得要死不活的,这证明你没有办企业的本事。简直是拉不出屎来赖茅房——净找客观原因”。

    汪一沦:“哪儿的话,大舅哥,印刷厂要死不活能怪我吗?”

    查一报:“你全权掌管印刷厂,不怪你怪谁”?

    汪一沦:“大舅哥啊!你不知道,现在国家宏观调控,紧缩银根,印刷厂印刷业务艰难,印赚钱的黄色书刊,有关部门不让印,印政治书籍吧,目前人们又不感兴趣,搞点社会杂件印吧,社会上的好多印刷厂你抢我夺的那个风险劲吓死人了,这样才导致印刷厂青黄不接,进退两难的”.

    查一报一脸寒气,神情憔悴,眼里看着汪一沦的可怜样子,气得也说不出话来。

    汪一沦:“大舅哥,市里五大家到厂里考核,评估,怕我这一次过不了这一关,你能不能从中通融通融,给予挽救”.

    查一报在沙发里,欠了欠身子,扭头拿眼扫视了一下,那桌面上的西凤酒和高档香烟。

    查一报:“好吧!看在我大舅哥俩一场的份上,不过,内弟,我有言在先,你任厂长期间,印刷厂可是急转直下,我尽力通融,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汪一沦:“那道是,那道是,市组织部牵头,五大家到场,这样的考核也是太厉害了。”

    印刷厂大院    白天

    轻工局长在大院的凉蓬下,根据印刷厂的集体举报,轻工局又派人落实,实事清楚,证据确凿。现在,当场宣读了汪一沦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派来警察,对他进行刑拘,汪一沦沮丧着头被带出印刷厂大院。

    轻工局长:“现在我按文件宣布,刘占文同志担任印刷厂厂长,全权负责印刷厂的一切事务。”

    “哇!”印刷厂大院里爆出一遍欢呼声,刘占文扬眉吐气,当场开始就职演说,李红琳、周大槐、苏有三、江转天等一大批印刷厂职工,围着一片,大得人心,工人奔走相告。

    厂小会议室        白天

    小会议室坐着10几位印刷厂的干部,刘占文在这个会议上为印刷厂近一年来的混乱、荒凉,正在正本清源。

    刘占文:“各位干部们,近一年来,汪一沦厂长吹牛、贪污、吃喝、嫖赌、卖官,把印刷厂搞得负债累累,还印黄书、盗版印书,新闻出版总署还罚我们款50万。眼前,印刷厂人心涣散,业务枯竭,质量问题也出现了一大堆,这些都缘于汪一沦本质恶劣,道德败坏,没有为印刷厂着想,没有为1000多号的工人们吃饭着想。汪一沦上任时开会说:叫我们印刷厂工人们天天。锅里有肉,盘里有鱼,杯里有酒。”

    周大槐接腔说:“汪一沦上任时,我就说他吹牛B,果不其然,印刷厂效益一滑坡,好多工人家庭,月月拿不满工资,孩子上学付不起学费,有的老人看病几乎成了问题。汪一沦只顾他个人快活,不顾工人疾苦,到头来,他跌进公安局,这才活该。”

    苏有三接着插言:“你们看他罪状上核实的,房子、车子、女人,汪一沦尽在搞个人享受,胡球日弄,才把印刷厂推向现在这个荒凉、内外交困深渊的.而我们的普通工人家庭里却是吊起铁锅当钟打——穷得叮当响。

    刘占文:“对,苏有三说得对,还是咱们王厂长在位时,秉公为厂,顶住压力,鼓励正气,敢克歪风,通过印刷厂发展这几年来看,王厂长还是把舵严,领航正,印刷厂一路顺风的向前发展,汪一沦耍手腕陷害,还不到一年,印刷厂就快拖垮了,这样的实事鲜明对比,我在此为王厂长的遭诬陷洗冤平反,同时也为李红琳的聪明才智,提拔她为销售科科长职务。”

    黄小花带头鼓起掌来:“好、好,这才是人尽其才,好钢使在刀刃上呢!”

    小会议室里10几位干部拍起了响亮的掌声。

    李红琳满含着热泪望着大家,90度鞠躬:“谢谢!,我也代表还在地区人民医院住院的王厂长,谢谢大家,正义的力量战胜邪恶的那一天终于来呐。”

    观音市人民法院    白天

    上午8时30分,随着法槌的敲响,审判长、观音市人民法院刑二庭庭长宣布开庭。

    被告人汪一沦被法警带入法庭被告席。

    二庭庭长宣读:“被告人汪一沦,曾用名汪大赖,1962年7月13日出生,观音市人,户籍所在地观音市西城区,捕前系印刷厂在册厂长……”

    8时35分,在审判长当庭告知当事人庭审过程享有的诉讼权利后,法庭调查开始。

    出庭支持公诉的观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宣读起诉书:

    起诉书指控汪一沦任职期间所贪污的款项:私转个人业务账150.3万元,卖官30万元,受贿书商甲20万元,并利用职权印《少女之心》书15万册;盗版《现代汉语词典》10万册。犯罪实事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条和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以贪污罪,非法盗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一沦,神情沮丧,满脸遗憾。他对犯罪事实作了陈述,承认贪污罪和非法印刷盗版犯罪事实。

    公诉人、辩护人分别讯【询】问了被告人,他直摇头叹息,无力回应再次上诉。

    审判长宣判:“鉴于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被告人汪一沦判处有期徒刑7年,没收全部家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印刷厂处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紧急召开销售工作会议,10几个销售工作人员,坐在办公室。

    李红琳画外音:“刘占文厂长走马上任后,立刻恢复了我的科长职务,但我也没有辜负刘占文厂长的重托,就很快召集全厂销售人员会议,讲明印刷厂目前危机四伏的现状,和大家同舟共济的好好干,并讨论制定出一系列销售工作的措施,严格了销售任务,加强了生产管理,让跑业务的人员们放心,有能赚钱的印刷业务尽量早日承揽回厂,厂里从此,确保印刷产品质量,交货时间。大得人心的政策使一盘散沙的销售科很快恢复并强壮了起来。”

    李红琳:“各位同志们,诸位业务员,印刷厂就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生活的命根子,是我们创造财富的资源地,我们应该热爱这个资源地,我们的工资,一家人吃饭,就靠的是印刷厂,如果印刷厂垮了,我们的生命需要给养,怎么办?谁来拯救我们的生存,现在只有自己救自己,搞好印刷厂的销售,把业务揽回厂,然后产品印出去,把大把大把的人民币收回来,同志们才能月尾发工资,任务超额了又能发奖金。”

    苏有三:“我拥护李科长的提议,最近收心回厂,开发好自己的印刷业务。”

    江转天:“是啊!是啊!李科长说得在理,印刷厂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要保卫它,建设它,呵护它,捍卫它,多收回货款让印刷厂兴旺起来。”

    刘占文:“同志们,我在印刷厂的工作时间长,也可以说搞印刷的出身,印刷厂在危难之机把我推上厂长的位置,我希望各位销售人员要鼎力相帮,同心协力,尽快地把外欠货款收回来,缓解前一段时间造成的印刷厂内外交困的局面,拜托了,拜托了。”

    众销售人员:“看,刘厂长多谦虚,多平易近人,我们要棒槌敲鼓——大干一场,明天就出差回收货款去。”

    李红琳办公室           白天

    人为知己者死。苏有三拿着一张50万元的汇票,在李红琳面前晃晃着做着登记。江转天也走进办公室,脸上喜滋滋地,手里举着一张30万元的汇票,表榜着自己的功劳。李红琳把开销售科会以后聚拢起来的汇票一统计:哇!1000多万了。人心齐,泰山移,印刷厂财源茂盛了,立刻摆脱了内外交困的逆境不说,经济兴旺的曙光也渐渐映照在印刷厂的上空。

    聚心酒楼上        夜晚

    三张红木藤方桌合成了一个庆功宴席的大桌场面,上面摆设着山珍海味,鸡鸭鱼肉,素荤拼盘,色香味诱人,器具华贵高档,围宴席大桌摆下的20几把靠背椅上,坐着印刷厂的领导及销售人员,他们面含春风,内心激动,精神面貌充沛,露出喜庆的荣光。

    苏有三:“李科长关心业务人员的平民思想和工作经营意识能与现实发展的社会经济市场接轨。”

    周大槐:“女同志心细,且又有知识文化,再一心为公,用用智慧与谋略,做出来的事就是排排场场,漂漂亮亮,让人敬佩至至。”

    江转天:“嗨,人心顺了,工作也出成绩了,这日子过各还像个大家庭的模样。”

    李红琳:“来,来,我们大家干杯,这些财富,这些美味佳肴都是各位业务人员辛辛苦苦从印刷的经济战场上获取得来的,我们大家享用,来,大家一起举杯,干。”

    围坐一圈的领导及销售人员,手举白亮亮的高脚杯,相互一碰,“当啷”一声,喝得人人开怀高兴,嘴角流着酒汁。

    酒过五巡,菜吃三层,领导及销售人员脸上布满了红润,神情也弈弈地活泛起来。

    苏有三:“看,印刷厂就是这么发展的,工作一顺畅,销售人员有吃有喝有待遇,人在愉快中好好跑业务,可……可……”

    江转天:“苏有三,你喝醉了吧!看你眼红,说话也结巴了……”

    苏有三:“去,去,江转天,我喝酒心里清楚的很,我心里的‘心病’不说,情绪上也梗得难受啊!”

    江转天:“嘿,嘿,看不出苏有三肚子里还藏着货呢!说出来,大家听听。”

    苏有三用餐巾纸擦一把眼泪,囊囊地说:“想起往事来我就气,汪一沦那个居心叵测的家伙,自己想当官,黑心来夺权,气病了王厂长,职撤了李红琳,他自己独撰整出一套销售与生产两张皮的方案,搞得我们销售人员像遭天灾,厂里荒凉了,销售人员们也跟着两头受气。”

    “对,对,苏有三说的对,我们大家都有同感。”围坐一圈的销售人员们,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

    刘占文:“汪一沦在任其间是一手遮天,一手捂地——满上满下,还要他贪污、嫖娼,勒要客户红包的事大家都知道吧!”

    “嗨,那也做得太过份了,触及法律,他罪有应得。”销售人员们怒怒然起来。

    苏有三:“据说,公安局预审科在审汪一沦时,他还负隅顽抗,最后公安局四个班子轮流审,不打他也不骂他,几天几夜下来,他实在扛不住了,生不如死的又招供,他还黑了书商甲的20万印书款呢。”

    业务人员们:“噢,嘘……20万呀!他一辈子都花不完哦。”

    苏有三:“哪啊!他一招供,20万没收缴公不说,还给他定了贪污罪。”

    李红琳:“好呐!汪一沦时期已过去,我们不提他了,眼下,要搞好我们各位同志们的生活、工作。”

    江转天郁闷地:“各位工友伙伴们,前一段时间,印刷厂处在逆境、荒凉期,我江转天充当了徘徊者,不,差一点还堕落了。”

    “哈、哈……”众业务员一阵哄笑。

    江转天朝起一站,声调异常悲壮、激昂,感染得销售员们心里发出惊奇,都瞪着眼,齐刷刷地望着他,看他能讲出什么动听的故事来。

    江转天:“我……我泡过舞厅,玩过麻将,差上一忽险要染上吸毒。”

    诸位销售人员交头接耳:“这就是印刷厂荒凉没事干闹的;他要是一吸毒,年轻轻的这辈子就算完了;泡舞厅,玩麻将那只是消遣,发泄,还能戒掉”

    江转天一弯腰,端起酒杯,大口地喝上一口:“哼,我这也是印刷厂荒凉了气得没辙,故意跑出去消遣、发泄 ,打发人生,寻找刺激,眼看好端端的一座国营印刷厂,让那汪一沦伤天害理调整得看不到兴旺的希望了,我才走了一段迷茫堕落的歧路……”

    李红琳站起身,端着酒杯:“好了,好了,现在大家好了,从今以后,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心系印刷厂,咱们再干一杯。”

    B县办事处主任黄小花,一杯酒饮完之后,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唇上的酒汁,笑模笑样的也要给大家讲个亲身经历的故事。

    销售人员们喜喜洋洋,一听又有新故事,场面立马屏声静气,眼里都放出渴求的光。

    黄小花:“印刷厂在前一段人心涣散,业务萧条,我新婚丈夫看我整日无事可做,心里郁郁寡欢,情绪闷闷不乐,他一咬牙,戒了烟、酒、肉,压缩日用开支,为我购买了一辆崭新的麻木车,我视它像饭碗,每天‘嘟嘟’响的到车站、码头、公路沿线,运人驮货,挣钱糊口,流着自己的汗,吃着自己挣的饭,生意红红火火,可够全家人享用了!”

    周大槐:“你这也是急中生智,自谋生路哇。”

    黄小花:“可是有一天傍晚,天在昏昏暗的时候,迎头跑来一位大腹便便,身壮如牛,手拎黑提包,外貌酷似当经理的大胖子,他瞅着麻木车,崭新漂亮,人也美女又年纪轻轻,就直接踏上我的车,当即压得我的麻木车一晃荡。我启口问:‘哎,大哥,你到那?’那大胖子说:‘你……你先走,我给钱。’回答很匆忙。那大胖子经理财大气粗,一身肥肉,手里捏着一张百元面额的大票子。我当时心里想,只要你肯出钱,我就驮你。大约走了一里路程,我又问:‘哎!大哥,你说个准确的地方我好送你呀!’‘哎噫,送吧!去给我找个‘铺’。‘什么?’我当时没听清。‘去给我找个舒适柔软带弹性的铺。’我听清楚了,也领会了他的意思,便惊讶起来,这大胖子保不准是发财发昏了,晚上跑出来找‘野鸡’的。我三思熟虑后,打着岔说:‘什么,你想哭。你坐我崭新的麻木车,身体那儿不舒服,还想哭’。‘你……你这开麻木车的是猪,真是猪,我给你钱,让你给我找铺,也就是找个玩的,不是我哭’。‘哭……哭……你想哭,你就哭个痛快吧!我打着岔,麻木车跑得飞快,胖经理猴急了,把大面额100元塞给我,我停下车,找了他一张50的,他翻身下车,挟着黑提包气冲冲地边走边咕哝:‘猪,真是水平低极了的猪。’我冲他背影骂了一声,啐,你它妈的哭,你自己去找地方哭吧,公安局抓住你,逮进拘留所,罚你几千元,那才叫你哭呢!”

    “哈,哈……”围坐一圈的销售员们,全都控制不住了情感,捧腹大笑起来,场面、气氛热闹极了。

    黄小花接着又说:“你们笑什么,我看人家胖经理,是做生意发财了才财大气粗的,可我们印刷厂前一段时间,尽搞些栽跟头的玩艺儿,弄得印刷机转不了圈,工人无活上不了班,同志们月尾拿不到钱,生活艰难地像度荒年。”

    苏有三:“哟,没看出文文静静的黄小花用讲故事,编打油诗来对厂情进行针砭。”

    刘占文画外音:“面对销售人员的欢乐场面,我始终洗耳恭听,看着业务人员们欢聚一堂,畅说欲言,倾诉自己一年多的委曲与辛酸,这是思想回归印刷厂,倾情相信印刷厂的好兆头。”

    刘占文:“同志们,刚才大家都抒发了情感,冒了冒近一年来的冤气,我希望大家以后工作起来,要争战市场,揽回印刷业务,开创印刷厂的美好前程。我们都有共同的感觉:目前各县市印刷厂星罗棋布,业务承揽竞争激烈,这更务必使我们各位业务人员携起手来,奋力拼搏,同舟共济,迎难而上,我决心在当厂长这段时间内,一是为销售人员们服好务,多给你们创造宽松优良的销售环境;二是我要把全厂管理好,每月1000多号人,有活儿干,有工资发,还要上缴国家税金,力保印刷厂安全、详和,成为大家温馨的家园,成为同志们的创造财富的资源地。”

    酒桌四周的销售人员们,拍起了拥护的暴雨般的掌声,“哗……哗……”经久不息。

    李红琳:“同志们,我们销售人员都是印刷厂的外交官,都要各显其能,到竞争异常激烈的印刷市场上,大显身手,多开拓印刷业务,多创印刷厂的巨额收入,印刷厂的辉煌明天等着我们去实现。最后谢谢同志们,我再一次90度鞠躬感谢,干了这杯‘聚心酒’。”

    众销售员一起喊:“来,我们干,人为知己者死,我们要从思想上,身穿军装,手握钢枪,时刻准备着上经济市场上,多跑业务,收回现金,要不然我们就对不起李科长和刘厂长,搞这么丰富的酒席来招待大家。”

    第 十 三 集

    回印刷厂的路上        夜晚

    散席回厂的路上,周大槐像护花神一样护着李红琳,别让她嗑着或碰着。心里揣着一番心思,他时不时的凝望着李红琳酒后殷红俊俏的脸庞。

    周大槐:“李红琳,我为你鸣不平,你来印刷厂已经和王厂长干出了一些印刷上的业绩,又经这近一年熟悉印刷工作的摔打,熟悉了印刷行业,你又有智慧,心眼又好,应该担任这个印刷厂的厂长才合适。”

    李红琳听着一愣:“大槐,谢谢你,我来印刷厂还是时间短,一旦担任厂长职务,根基不深,恐有不能服众之险,还不如我现在做个科长,如鱼得水,服务销售工作,团结同志们一道,多为印刷厂做些贡献还平安踏实些。”

    周大槐还在护着李红琳走,但他心里不服气,头扬着,嘴噘着,走路步子迈得重重地。

    李红琳卧室        深夜

    李红琳夜不能寐,印刷厂百废待兴,她在一张白纸上用钢笔,划线路,定计划,设出一张印刷厂业务兴盛开发的巨形大网,以印刷厂为起点,直线ABCD四个邻县办事处,线上也可以开发业务,办事处更是义不容辞,李红琳胸怀开阔了,她脸上昂扬的笑起来。

    这时李母悄然进来,手柱拐棍,咔、咔的连咳了几声。

    李红琳一看母亲病弱弱的样子,立刻从书桌前站起来,扶着母亲坐在床缘上。

    李红琳:“妈!你的畏寒症已折磨你多年了,医院诊断也始终找不到病因。我在新华书店买书,偶尔翻书阅读时,看到一本《中国家庭神效自然疗法》的书,其中内分泌系统疾病,就说到你这长期畏寒为肾阳虚,体弱怕冷的病。”

    李母笑笑的:“是吗?老年人说,是我生你时,你爸爸日夜加班,挑灯夜战不回家,我月子里給你洗尿布受了风寒,久而之久,落下了病根,我就怕冷,到医院也一直治不好。”说罢,又“咔、咔”的咳喘起来。

    李红琳听着故事,一脸的忧郁;之后,她把书翻到畏寒症那一页,对母亲说:“妈!你看,这书上说,畏寒症怕冷之极,冬季,离不开烤火。夜间两床棉被压身,也不感到暖和。和人握手,对方会感觉你的手如冰块。”

    李母又笑笑的说:“对、对,这是那位神医呀,会这么总结畏寒症的症状啊?”

    李红琳:“妈!这下面还有呢,得这种症的人,要用枸杞泡酒,半月之后,每天晚饭前,喝30克也就是一盅酒,3个月后见效,你就会解决怕冷,增强体质,到那时你脸庞也会胖起来的。”

    李母:“哈、哈……你这劝慰我的吧,我都老了,又枯瘦如柴的,怎么会胖得起来呢?”

    李红琳:“妈!我明天就抽时间买酒,买枸杞给你泡着喝,保证你会去掉畏寒症,人也胖起来,”

    李母:“是吗?我也盼着这一天啊。”

    印刷厂大院          清晨

    李红琳开发业务的方案得到刘厂长的认同,销售员们一听也欢呼的雀跃,一辆212吉普车里坐上了李红琳、刘占文、苏有三、江转天、黄小花,出发周游直线ABCD办事处了。

    A县办事处        白天

    办事处房间里摆着横三竖四的报废印刷产品,上面又落着厚厚的灰尘,床头与窗沿、地面与吊扇也挂着长长的、灰蒙蒙的、摇摇晃晃的蜘蛛网;床铺的被褥黑油油地搅作一团,并且还从一个打了洞的破绽处,受惊的跳出一只尖嘴猴腮的黑油油的老鼠来,睁着贼溜溜的眼睛直瞅人。

    李红琳很生气地拿起一把条帚,忽刺一下掷过去,打得老鼠子“吱啦”一下狂跳,翻上了窗棂,逃之夭夭了。

    刘占文:“同志们,加油干,房间打扫干净,江转天在这里当主任,开发业务,建立根据地。”

    李红琳:“来,我们动手,废品全部的拖出去烧了,再置办新的,来个旧貌换新颜。”

    办事处门口,冒出燃烧印刷废品的滚滚浓烟……

    卷烟厂供应科      白天

    苏有三、李红琳、刘占文、黄小花几人一行,开车来到卷烟厂。

    谢科长:“欢迎、欢迎,李红琳一行驾到,你可是企业的能人,我们烟厂的邓厂长早与晚的开会还念道你呢。”

    李红琳:“久仰、久仰,你们烟厂支持过我们印刷厂,我们一直牢记在心,遇机会报答,现在来是拜访。”

    谢科长:“那就业务来往呗,有这一条业务线,报答呀!感谢啊!都可以得到交流与实现,要是换个别人来呀!我非拒之门外。”

    李红琳:“谢科长也念旧情啊!就那么一次舞会、酒席的交道,现在还盛情难却。”

    谢科长:“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嘛!你真心对我们好,我们终身难忘。”

    供应科工作人员沏出几杯茶来,放在茶几上,热气飘的飘撩绕。

    李红琳:“以后我们办事处有苏有三主任来负责,与你们联系印刷业务,请谢科长多多关照。”

    谢科长:“你来了好说,业务科答应,你最好给我们邓厂长也说说话。”

    李红琳:“这个我安排。”几个人都端起茶来,津津有味地喝着。

    红豆舞厅          夜晚

    印刷厂一行人在与卷烟厂领导们举行联谊舞会,鼓点铮铮、音乐激越,李红琳与卷烟厂邓厂长跳得如醉如痴。

    谢科长、财务科长、刘占文、苏有三、黄小花坐在雅座上,品尝饮料,观望舞池,舞池里人头攒动,妙曼的舞姿也在滚动的灯光照射下精彩的展现。

    通往B办事处的公路上     白天

    夏日里的天气,像孩儿脸一般。吉普车在这一段公路上还是烈日炎炎,到了另一段公路就突然降下瓢泼大雨,天空中也卷起了狂风,斜射的雨丝浇在吉普车上,就像浇花的水浇在顽石上。车子穿越风雨的阻力,风中的沙粒和树叶直拍吉普车的车窗、车体。李红琳一行人在车子颠波中前行……

    B县办事处业务点       白天

    黄小花牵头,拜访了几家糖果厂,冰棒厂。当冰棒厂的龚厂长与李红琳见面时,两人都有一种不打不相识,久别又重逢的亲切感。

    李红琳:“龚厂长啊!近来降温产品的生产可好!”

    龚厂长:“哎呀!李红琳,你现在风光了出来还带小汽车了。”

    李红琳:“印刷厂发展了,为你们客户服务,带上车,跑得更快捷,服务更优质呗。”

    龚厂长:“好、好,你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本来今年包装品印了一批的,看来不够用,打算再印一批。”

    李红琳:“黄小花,快跟龚厂长拿样品,这回生产印刷保证产品优质,并且按时交货。”

    龚厂长:“价格要合理哦!”

    黄小花:“龚厂长,按你们现在印刷的价格执行。”

    这时,冰棒厂工作人员用盆子端上一大盆包装五颜六色的冰棒、冰淇淋、冰砖上来。

    龚厂长:“来、来,你们别客气,大老远的来,尝尝我们这口味,提提宝贵建议,我们好再改进。”

    刘占文、李红琳、黄小花都拿起了降温产品,品尝起来,脸上喜喜洋洋,甜美的口味让他们乐不可支。

    C市办事处路上       雨天

    吉普车如同战车在公路上奔驰不息,经过一片沼泽地,车轮陷进去了。李红琳、刘占文、江转天下车冒雨,死命地推车,车轮子在泥水中飞速地打转转,泥搅着水的喷溅了李红琳、刘占文、江转天脸上、手上、身上,龌龊不堪,像似泥塑的活人,一种恶劣而艰辛的环境让人心颤、扑人脸面。

    下坡S形公路处        雨天

    212吉普车沿着S形公路,车轱辘辗得雨水 “哗、哗”响的四溅飞扬,车子拐弯处由于泥水过多而路滑,导致的刹车失控,212吉普车一头栽进陡坡的平田地,车底盘仰翻,四个轮子朝天。片刻之后,才从车窗里艰难地爬出来了李红琳、刘占文、江转天和司机。

    他们忍着摔伤的痛疼,3人并肩一齐用劲,才翻过四轮朝天的212吉普车。然后,李红琳站在公路中间扰手,截了一辆路过的140汽车,用钢丝绳才把212吉普车拉上了宽敞的公路。

    C市办事处业务点        夜晚

    主任江转天主动牵头,找了几家名牌杂志社和书刊出版社,邀请了10几位担任社长、主编及财务室负责的人,举行着专场舞会。

    江转天陪着客人们一曲连着一曲的跳舞,联络了亲情,增进了将来发展印刷业务的友谊,奠定了相互服务,共谋发展的基础。

    212小吉普的翻车,摔得李红琳脊背隐隐作疼,她咬紧牙坚持着,坐在舞池旁与痛疼作着斗争。音乐的抒情,没有改变她脸色掩饰不住的苍白与憔悴。

    印刷厂大院里        傍晚

    印刷厂下班了,从各车间走出一股股人流来,与刘占文沾亲的刘二虎、刘浪天,夹杂在人流中煽风点火,散布谣言:

    刘二虎:“你们这近一个月看到李红琳了吗?”下班的工人们一愣,“李红琳那妮子多风流,找人家冯巧珍的丈夫刘厂长,这么长时间不回厂,保不准在外头假公济私胡乱来,搞得人家冯巧珍茕茕孑立,孤影相吊,空守洞房了。”

    冯巧珍画外音:“挨千刀的刘占文,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有了相好的,忘了结发妻子,看我今晚不回家挂长途,非催他办完事了快回厂不可。”

    C市办事处房间     夜晚

    办公桌上电话铃声响,江转天一接,把话筒交给了刘占文。

    刘占文:“哎,是冯巧珍,你催那么急干什么?总是出来了一趟,尽量把各办事处业务打开,印刷厂没有印刷业务,我这厂长也难当啊!好!好,我开发、拜访完业务户就立马回去。”

    电话里传来:“你在外面要注意点,有人对你已经有闲言碎语了。”

    李红琳听得似懂非懂,脸上朦胧,江转天伸出舌头,脸上讪讪的滑笑。

    刘占文画外音:“当厂长的就是难,各种矛盾恨不得把人撕成碎块,没有业务,完不成主管局下达的指标,上面要批评我,这出来开发了业务,家里的妻子很长时间没沟通,她这接二连三打电话催逼我,印刷厂是个老企业,存在的矛盾多,看来厂里又要起什么风浪了。”

    D县办事处业务点        白天

    吉普车奔跑着,李红琳上门与各单位谈业务的情景:

    ——李红琳坐在212吉普车内,进入机关大门,与管机关的领导谈业务;

    ——李红琳坐在212吉普车内,进入矿山大门,与厂长模样的人谈印刷业务;

    ——李红琳坐在212吉普车内,进入大专院校,与校长模样的人谈印刷业务;

    ——李红琳坐在212吉普车内,进入了商场大门,与经理模样的人谈印刷业务;

    ——李红琳拿着大沓的样品稿件装进档案盒。热闹的酒会上,刘占文厂长与10几位客户频频举杯,场面热闹,客户们神彩飞扬,性情高涨。

    李红琳画外音:“印刷业务的广泛开展,就像当年红军开辟根据地和地方老百姓打成一片的水乳交融的一样,只有你亲近了对方,对方才充分认识你,肯定你,了解你,你的任务和工作与他们息息相关,血肉相联,双方互利,双方互赢,他们才拥护你,接受你,他们的事业链条需要发展,印刷的这一环节,他就钟情于我们印刷厂这样的合作伙伴,这就是当年的军民关系,鱼水关系,为共同的利益而奋斗。现在我们开发业务是能在洁白的纸张上,印刷出他们所需要的能走向市场的东西,比方杂志社的文稿要印在纸张上,装订成册,推向全国的文化市场,赚回了报酬,繁荣了社会文化,自己单位利润也颇丰;冰棒厂的外包装也是硬纸壳上印上图案,压痕切成能包装的样式,这个环节客户离不了,这就得印刷厂把他们串连起来,变成一条印刷加工网,这个网就是印刷厂的财富渠道,工作全面做开花了,社会财源滚滚而来,工厂里就有巨额收入,工人们就有饭吃,反之,这个财富渠道荒凉了,无人问津了,或者是被其它印刷厂竞争抢走了,那只有自己印刷厂受穷,资金短缺,内外交困,人心不稳,日子难过,以致发生内讧,这也就是经济释然的规律。”

    刘占文画外音:“外出,经过一个多月的连续马不停蹄的奋战,总算戴着大红花回朝——大功告成了。可是爱人冯巧珍不知道她要跟我闹成什么样子呢。”

    刘占文家里        夜晚

    刘占文散骨头离架地走进家里,冯巧珍发气的不理不会他,还摔衣服,敲桌子,烦得刘占文忍无可忍,尤其冯巧珍把降温正在运转的电风扇,“扑嗵”一下推倒后,刘占文又热,看着电风扇头贴在地下运转时,他心里恼火了,上去就给冯巧珍搧了几个嘴巴子,打得冯巧珍脸上几道血红红的印记。并且还骂她。

    刘占文:“你……冯巧珍,你这样的女人像话吗?唵!你吃醋,也不看看对象是谁,为什么事情?”

    冯巧珍:“‘对象’,看你亲热的,还爱人哟,男女长时间在一起就是授受不亲,日久生情,没得事也要出事的,别人说你还冤枉你了。”

    刘占文发狠的:“呸、呸,胡说,二流子骂街——一派胡说,人家李红琳一个弱女子,为了印刷厂求生存,图兴旺,能叫厂里职工们有活干,能吃上饭,跟我们男同志一样,在外辛苦,坐车颠波,东奔西跑,走遍千家万户,踏遍千山万水,这次212吉普车翻车把我们全都扣到稻田里了,没差点把命送了,你们在家里清闲着,还乱嚼舌根子。”

    冯巧珍还狡辩:“这是你们外出游山玩水,玩的太得意忘形,为了寻找刺激,故意摔着玩玩。”

    刘占文:“——放屁,——冤枉,为了开辟印刷业务,李红琳很克制,说不定她身体里摔有内伤了。嗯,你们坐厂里倒美,头顶电风扇,嘴里品香茶,眼睛瞅报纸,闲得无聊了,还想往李红琳身上糊脏屎,看你多能耐呀?”

    冯巧珍:“我……我……”冯巧珍被训斥得张口结舌,立在墙角里,自知理亏,孤怜垂泪的难受。

    印刷厂各车间        白天

    俗话说:投一份辛勤耕耘,就有一份丰厚的收获。半月之后的印刷厂红火热闹了,镜头闪回。

    ——生产科人来人往,签发订单的,看稿清样的,调度员忙忙碌碌。

    ——排字车间,一排排女工在捡字,有改版的,有的打清样,人声鼎沸,擦肩、接踵,你来我往。

    ——印刷车间:10几台印刷机交替往复,“啪嗒、啪嗒”地印刷,由于多台机子能印刷,车间里形成一种优美的合音,操作工精心巡回,看纸张,看印样,脸上喜融融的。

    ——装订车间:忙碌的工人们有叠书页的,有编码子的,有搞机扎的,有打捆的,有把书刊抱成摞打成方包的;通长的车间里,一片的人马,挥汗如雨,热火朝天,织成了宏大的印刷厂劳动景象欢乐图。

    第 十 四 集

    铅、胶印车间    白天

    两台双色胶印机滚筒“哧隆,哧隆”地运转,印出的省城对开交通、旅游画册,字迹清晰,图案鲜亮,景点、路线,惟妙惟肖。

    码得像山一样高的印刷旅游画册纸张,工人们有的用液压车拉,有的干脆用手抱着往装订车间送;另一台双色印刷机印刷的风景挂历,图案鲜亮,栩栩如生,风景诱人,大批量的印刷,工人们加班加点,全厂职工投入分任务,配页的、装订的,来确保向出版社出版的产品确保交货期。

    印刷厂里赶任务,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勤劳的感人场面:

    ——各车间里,分配印刷好的切刀整齐的画册,挂历半成品,工人们数页、配页、包装成一包包的成品。

    ——科室里,人人面前有任务,抱回分发的画册、挂历半成品,科室人员劳动着,数页、配页,制成产品包装好打成一捆一捆的上交仓库

    ——家属院里各家各户,按件计资,多劳多得,老人小孩齐上阵,把分发来的画册、挂历纸,数页、配页、包装成一摞摞成品,往厂里送去。

    ——整个厂区挑灯夜战,到处都是“哗哗”的数页、配页的劳动场面,汇集成小山一样的,几跺子画册、山水风景挂历,好几辆140汽车繁忙的往外运货。

    印刷厂大院        傍晚

    宽敞的印刷厂大院,傍晚开亮了照明灯,四周沿墙壁,停满了前来等货运货的小汽车,中心操场上还挤了两辆大卡车,客户们往返川梭,来去匆匆,手上拎印刷产品的,肩上扛印刷产品的,用液压车拉或用铲车推出印刷产品的,印刷厂的业务繁荣正如日中天,自豪得印刷厂职工们喜形于色,欢腾一片。

    装订车间     夜晚

    灯光照耀下的装订车间,一大片的工人们在案子上装订图书、学生本、地图、画册、山水挂历。

    车间角边小房的办公室里刘浪天,却和一个年轻女工刘秀芳两人,不时地发出调笑声:

    刘浪天:“喝吧!喝吧!我这茶香着呢!你一口气能把一杯子茶喝完,我送你为,喝茶的‘女茶仙’的美名。”

    刘秀芳:“我喝啊!我喝啊!我喝光一杯你得喝3杯,我送你会喝茶的‘茶大王’的雅号。”

    刘浪天一笑:“这雅号有了,我再给你讲个故事。”说罢,刘浪天喝一杯,刘秀芳就给他再倒一杯。三杯喝完。刘秀芳哈……哈……的笑起来。

    刘浪天又接着讲:“很久以前,一名男子与小姐在山洞嫖宿后大睡,一个黑熊半夜进洞又将小姐奸淫,早晨男子问要多少钱,小姐说:你就算了,穿裘皮大衣那王八蛋最少付800元,太狠了。”

    刘秀芳听的一愣一愣的说:“坏蛋,你不是转着法儿在引诱我吧?”

    刘浪天噗的一笑:“你好聪明啊!我能引诱你。”

    刘秀芳:“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算我们扯平。”

    刘浪天:“好哇!你会讲故事,真是女流之辈。”

    刘秀芳:“有一男子脱下衣服给女友看二肌说:这相当于50公斤炸药。又脱下裤子指着大腿说:这相当于100公斤炸药。接着脱小内裤,女友夺门狂奔,惊叫说:天呐!引线却这么短啊!”

    刘浪天、刘秀芳:“哈、哈、哈……”两个人调逗得畅声大笑,挥汗如雨的加班工人们听得,心里嘲嘲的,眉毛直耸立,嘴里嘀咕:“车间工作期间,这像什么事啊?”

    李红琳一赶到装订车间,听到了工人们的嘀咕,则耳一听刘浪天办公室小房里还有继续说话的声音。

    刘浪天:“你这小口的喝第一杯,温凉的香茶多美啊!我这后续的3杯,又烫又多,味感也没有你第一杯香了,我吃亏呢!”

    “格、格、格,你还嫌吃亏,其实你喊我来喝茶,是一直占着赢呢,我青春小姑娘来陪你,你享受着乐子,喝着香喷喷的茶,你吃锅盔呀——你!”

    李红琳打开了办公室门:“你们可真会清闲啊!刘浪天、刘秀芳,你们这样像话吗?”

    刘秀芳一经喝斥,赶忙抽身回到了装订的案台上。

    刘浪天也跟严霜打了似的,缩头缩脑,蔫蔫的走出办公室,在车间里巡回起来,帮着工人们排忧解难,加快装订图书的进度。

    李红琳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神态安详,情绪稳定,她一会翻报表,看全厂产值,利润、稿件的数量,各办事处任务;一会儿又作着笔记,大脑里在思量,印刷厂再加快步伐谋发展。

    李红琳画外音:“刘占文升任厂长之后,我们只顾开发外围的业务销售市场,而对内部的生产管理薄弱环节,还没来得及调整与加强,当长时间印刷业务稿源,潮水般涌来之时,生产消化系统里,逐渐地暴露出了被动和弊端。”

    铅、胶印车间    夜晚

    铅、胶印车间是印刷厂出产品的重要核心车间,每单进印刷厂的稿件必须经过铅、胶印车间的印刷。眼前,10几台铅、胶印车在“哗、哗”地印刷。

    印刷厂大量的稿件涌来时,周大槐副主任坚持要职工们加班加点,而刘二虎主任则是敷衍加班。

    周大槐:“同志们,加油干啊!印刷厂又有了一次振兴的机会了,是李红琳科长和刘占文厂长,驾着212小吉普车外出开发印刷业务,拓展滚滚稿源,我们要珍惜,抓紧印刷,确保质量,做好销售业务上的后盾,厂里多得财富,我们也多得加班工资,双赢互利啊!”

    刘二虎:“哎!哎!我说你周大槐,谁要你鼓动了,工人们大白天干了一天了,晚上加班,你这一鼓动,是想叫人们累散架呀!”

    铅印机“扑塔、扑塔”有节奏的印刷,胶印机大转筒“哧隆、哧隆”地飞转,工人们坚守岗位。

    李红琳夜间巡回正好赶到,铅、胶印车间,听着刘二虎尽说些丧气的话,就对他严厉地斥责:

    李红琳:“刘二虎主任,你对印刷厂可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热火朝天的工作,你怎么能拖后腿呢,客户是“上帝”,销售上辛辛苦苦,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承揽回了业务稿件,我们没有理由不按客户要求的时间交货,我们加班印刷就是累病了,喊医生来看,现在和平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年代,我们印刷厂要发扬战争年代的“重伤不下火线,轻伤接着再干”的吃苦精神,但加班印刷产品,按客户要求的时间交货,决不能拖延,更不能印刷不出来成品,失信于客户。”

    刘二虎一坐正身:“啧、啧、啧,今晚你和周大槐碰到一块了,一个腔调的来攻击我,我不怕你们,我总有地方说理,不怕你们有多硬扎。”

    印刷机旁操作的工人们望着他们争辩,都哑然地悄悄发笑。

    李红琳对着周大槐、刘二虎:“加班,精神振作的保质保量的加班印刷,这是我和刘厂长商量订好的一致意见,印刷厂生产搞上去了,我们每个在印刷厂的职工都有实惠。”

    刘二虎听着这斩钉截铁的语言,脸色灰颓颓的,情绪上更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李红琳画外音:“我请示了刘占文厂长,我要侧重生产一段时间,摸清生产各工序,各环节存在的症结,顺应当前大批量印刷业务的需要,改变旧模式,建立新规章。尤其:铅印车间刘二虎,混混思想,工人们都反感他,有工人直接说撤他的职,调走为好。装釘车间主任刘浪天也是不称职的,这两个反映强烈的主任,我给刘占文厂长汇报后,调他们俩到装订车间当操作工,从此后印刷厂的排字、制版、设计,彩印、胶印、铅印、综合、装订8大环节,就像一条能舞动的巨龙,要想一条巨龙和谐地腾飞,这8个环节得强壮,得富有生命力,不得掉链子,我排查摸底期间,却发现有些环节,确是有漏洞,不利于满量而有序的生产。首先是设计,工人劳动无定额,有的还用一技之长跑到社会上承接设计稿件,个人牟取暴利,工作期间磨洋工,这便导致了正常生产送来的书刊封面、内芯插图,均不能按期拿出设计优质样品,投入加工印刷。这得按劳取酬,上不封顶,优质有奖。其次,排字底薪太低,铅字有毒环境工作要有合理补助,月工资达到800元之后,她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消化起外来业务稿件时,有如下山猛虎,迅急而快捷。印刷厂八大环节的肌体健康了,和谐一致了,各车间马达飞转,机声隆隆,唱出了生产与销售相匹配的欢乐颂歌,消化着成千上万的业务稿样,创造着社会主义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双丰收,印刷厂红线指标凌空飞升,形势乐观,这座建厂30几年的印刷厂,破天荒取得了经济指标跨省级同行业水平的先进之列。”

    刘占文办公室    夜晚

    几个月的时间,李红琳泡在生产上,摸透了各车间阻碍大力生产的弊端,要想飞速的发展印刷生产,眼前的对稿源业务的加班加点,发动人力突击,是有拼人力、设备之嫌。要想印刷厂长期的高产稳产,效益稳固,还是得使用高科技,激光照排机,自动叠页机;激光照排机它配有荧光屏的照排、制版、晒版、显影,拼版,描图、制胶片,一条龙的完成,再直接照上PS版,可上单色、双色、4色、单面、双面、对开机的印刷。自动叠页机具有把大批量印刷好的散书页,自动化叠成书本的功力。

    李红琳来到刘厂长办公室汇报:“刘厂长,近一个时期,生产上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加班加点,生产进度加快了,可这拼设备、拼人力怪叫人心疼的。”

    刘占文:“印刷厂从建厂以来,就淘汰了一批手动和半自动印刷机器,现在全厂使用上全自动的都已经不错了。”

    李红琳:“社会飞速发展,高科技日益普及,我看我们印刷厂要购进一套‘激光照排机’设备,装订车间再配上自动‘叠页机’,那对生产系统可是猛虎添翼啊!”

    刘占文:“坐、坐,红琳,我知道你对厂里生产很操心,也想一口吃个大胖子,可是不行啊!汪一沦主政印刷厂近一年时间,罚款和亏空都好几百万,现在你我拼市场,才缓过气来,厂里资金并不那么富裕,购买高科技设备大批量生产,这固然好,那再韬光养晦一个时期吧!”

    李红琳坐进沙发里:“嗨!现在看看工人们连班转,机器也不停地使用,这真叫人心疼,可客户们又那么多,要货都那么急,这样长期以来,恐怕人力、机器都吃不消啊!”

    刘占文:“不要紧,工人可轮换休息,机器叫钳工们加紧保养,等明儿印刷厂富裕了,再购激光照排机、自动叠页机,进行印刷厂第三次设备更新大换代。”

    印刷厂会议大厅        白天

    年终市经委主任一行,驱车来到印刷厂,赶在职工颁奖前。

    经委主任:“印刷厂的全体职工同志们,你们的开拓努力,印刷品的优质服务社会,取得了优异成绩,现评为省优企业,特此通报。”

    “哗……哗……”整个会议大厅印刷工人们群情沸腾,豪情满怀,拍起的长久不息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一浪滚过一浪。

    经委主任:“希望你们印刷厂,百尺杆头,更进一步,发扬成绩,戒骄戒躁,再夺印刷行业经济上的伟大胜利,再上印刷产品优质的新的台阶。”

    “哗……哗……”会议大厅又是一阵涌潮般的掌声。

    李红琳画外音:“好事千里传,兴旺带福音,一千多号人的印刷厂,开历史先河,年创产值五仟万,实现利润1500万元,这一段辉煌时间,是印刷厂处在了鼎盛时期。”

    印刷厂大院        白天

    省城电视台经济部专车开进印刷厂大院,刘占文、李红琳、周大槐等一批干部,做着接待工作,摄影记者肩扛摄像机,按印刷厂一条流程的摄下整个快捷方便的排版、印刷、装订……以及出产品的全过程,新闻记者也不断地采访,用现实的第一手资料,编写出了精彩的文字解说词。

    ——镜头一:彩印机大滚筒飞转,“唰唰”的精制的彩色图案脱颖而出,其色泽光润可爱,其景物栩栩如生。

    ——镜头二:工人们飞快地装订书籍,面容上微微含笑,手又轻巧不停地操作着。

    ——镜头三:整个印刷厂厂区掩隐在一片高大的冬青树丛中,厂房夹道是冬青树,冬青树围绕着厂房,显出着厂区的一方风水宝地,绿青叠翠的繁茂景象。

    查一报家里        晚上

    查一报坐在沙发里,注视着省台的电视节目传播,他从荧屏画面里,看到李红琳,她比两年前更成熟、漂亮、大方、俊美了。

    查一报画外音:“她虽遭重创了两次起起落落,没曾想在印刷厂又奇迹般干出了大名堂。她若能接受我的关心,再到市府办打字,随了我的心愿,做了我的意中人,我有权,她智慧,逐渐过渡为我夫人后,那么男的有权,女的貌美,和和美美,夫妻共荣,比翼双飞,生长在现实社会,吃香的喝辣的,人生不幸福的天天花儿开才怪呢!嗨,自己弄到手的王菊梅、张丽娜,都是空有一副漂亮女人的外貌,她们在事业开创上都比李红琳逊色。原来想,与王菊梅结婚后,进行一番思想上的教化,让她做我的贴心女人,立足于当今时代,有头有脸的,妇唱夫随,享受荣华富贵,可她那人也太让我失望了,生活上遇腐本份,官道里不懂还傻,早与晚儿的和来人私下谈谈涉及个人的话,她耳朵一听,不是惊悸,就是害怕,与这种女人再相厮守,不是糟踏我青春与才能吗,婚姻错配了。我一提出和她离婚,她一听反而咄咄逼人地反唇:我早已不称了她的心,看这鬼女人,岂有此理。有时候工作忙起来,叫人身心疲惫,回到家里想找王菊梅亲热一下,她却索然无味,我查一报就是要做个生活上浪漫的人,搞搞外遇,养个情人,我遴选的张丽娜,温柔体贴,身子如玉,玩起来甜美可人,她魔鬼般的身材可把我诱入仙境斑澜的世界,她怀孕后怕捅漏子,我排挤李红琳,想把张丽娜安排到市府里打字,她又说出实情没有怀孕,整天恐龙不见首尾,夜游神似的,诱我找地方干那事,还要逼我和王菊梅离婚,看她那作风飘浮劲,一惊一诈的模样,当姑娘就小妖精似的,可真要和她一旦结婚,保不准她又是个尖刻、飘浮、搬弄是非的坏女人。嗨,正宗、本分、涵养深、大智慧的女性李红琳,她忍受人生沉浮,无怨无悔地奋斗事业,取得地一鸣惊人的业绩,谁见了不啧啧的羡慕呢!对,我给她写信,试探、试探。”

    查一报拿出信纸来,伏案伸笔,“哗哗哗”地写……

    李红琳办公室        清晨

    李红琳上班走进办公室,勤劳地打扫卫生、抹桌子,摆弄花盆,整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书刊、本子、印刷样品。

    “来信了。”邮递员从门口递进一封信件,李红琳上前接过,回到坐位上,撕开看了看,她的双眉紧锁起来:信的内容在她脑海里不断翻腾:

    李红琳画外音:“李红琳:你好!我是查一报,市府办一别竟有两年多时间了,你这位才貌双全,又有品位的好姑娘,到了印刷厂里自觉地接受印刷市场异常激烈的竞争与挑战,并且走过一段不平的坎坷道路,竟又奇迹般地复出,做出了异常优异的成绩,你的光辉形象也展现在省城电视节目里,我为你高兴,为你鼓掌。电视节目的镜头里浓缩了你一手抓经济市场的开发,一手抓内部生产各环节的调整与管理,把个印刷厂搞得像活龙一样腾飞发展起来了,我为你由衷的骄傲和自豪。但我也劝奉你一句,你趁着年轻、漂亮,才气旺盛,人生之路应从长计议,——回到市府办打字吧!你若有诚意,我们方可见面相议,你现在回市府办工作,我还帮你办理好,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人事入编问题,从此以后,你便可一辈子衣食无忧吃‘皇粮’了,眼下,正是你一个不可多得的良机。切切把握……”

    李红琳愤然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我要制服他,非用‘索源法’。”

    李红琳一边凝眉沉思,一边“哗哗”响地撕碎了查一报的来信。

    李红琳的卧室          夜晚

    李红琳躺在床上,手里翻看着《青春之歌》,冥冥之中,心里总是有事似的,翻着书页,似看非看,大脑又在思索:

    李红琳画外音:“后来有人传说,大伯市长去省城贷款头一天晚上,有个小偷翻越围墙进入车库,门卫上发现还追撵了一阵,小偷在黑夜的逃跑中,将一只一脚蹬的皮鞋,跑飞空中。还有我用四通打字机打的蜡纸,明明蜡纸上打出了新任市长的名字,怎么推印出来后,名字竟不翼而飞了,叫我被动的挨批,受冤屈,这都是团团疑云,导致我平白无故地走了一段坎坷的道路,我原来是坦途路上蓬勃跃进的人,而今却陷入了泥泞的坑子里,查……对调查、调查……王艳丽说过,查一报真是太可疑了。”

    李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红琳啊!夜这么深了,你该睡了吧,别老这么熬,对身体不好。”

    李红琳一抬头:“妈!你不柱拐棍了,喝了我用枸杞泡的药酒,畏寒症好转了吧。”

    李母笑吟吟的:“据我喝的感觉,这药酒是见效,腿走路有劲了,可就是手还冰凉,睡觉被子还是焐不热乎。“

    李红琳:“妈!只要见效,我就高兴,多年的拐棍能扔了,这也算是奇迹,我明再给你买50克蝎子,泡进酒里,你继续喝,再有三个月,包你畏寒症一扫而光。”

    李母一惊呀:“乖乖啊!蝎子多有毒,我可不敢喝……”

    李红琳:“蝎子能祛寒,还以毒攻毒呢。”

    “你……睡吧!睡吧!”李母惊愕的退出了女儿的卧室

    李红琳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在办公室,与勤杂员小青整理内务,往墙上订各种营业执照,获奖镜框,从门口走的几个工人,往里瞄一眼,神秘兮兮的。

    小青:“李科长,听说这回生产系统调整,调的不如愿的人,背后在仇视你呢!”

    李红琳:“小青,自古以来,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管理与被管理都是难以调和的矛盾,印刷厂工人素质参差不齐,你为了全厂生产的大局着想,有些环节车间进行了调整,不随愿的人仇视,这可以理解,这也很正常,人人都想好工作,轻松又能拿钱多,印刷厂是创造财富的单位,那要有本事,技术精,符合全厂步调一致啊!不严管理,不调整行吗?”

    小青:“也是的,一座工厂的人都如愿了,都做了好好先生,那就不是工厂,那是游乐园了。”

    忽然,刘二虎、刘浪天带着几个人撞进来,小青去拦他们,李红琳正在办公桌前:沉着矜持,危襟正坐,一副严肃不可侵犯的表情。

    刘二虎气呼呼地:“李红琳,美的你,我们这些工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把我们一调整到装订车间去包书,等于是去出苦力了。”

    刘浪天:“看,她李红琳就是想当官,她底细我知道,她在市里混不下去了,跑到我们印刷厂里来,想统治我们,管束我们,这是叫化婆坐金殿——一步登天。”

    小青:“干嘛啊!你们,白天上班时间来发难,小心厂里规章制度治裁你们。”

    刘浪天:“我们在原来的车间岗位上都被刷调走了,干着笨重的体力活已经被治裁了。”

    李红琳悄声地:“这叫量力而行,光荣地劳动。”

    刘二虎:“我是代表,我们不想光荣,我们还想回到原来的车间,原来的岗位。”

    李红琳:“不可能历史倒退,正因为厂里业务稿件多,为适应大批量印刷才进行的摸底调整,你们想恢复依旧,影响生产,阻止印刷厂生产形势跨越新台阶,门都没有。”

    刘二虎:“那行,你狠,李红琳,你要坚持硬到底,以后有你好过的日子,哼——”

    李红琳画外音:“怪不得我调来时,王厂长对我说,这是一个老企业,人缘多,关系杂,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编织到一起,会挤得人要爆炸,这话一点不假;后来听人说,刘二虎是刘占文厂长的表侄,刘浪天和他妻子冯巧珍也沾亲,为我们开发业务外出,冯巧珍还对我抱有挨两嘴巴子的梗梗冤恨呢。”

    刘二虎准备背后拉弓——暗箭伤人。

    第 十 五 集

    刘占文家        夜晚

    持续高温的天气里,刘占文坐在竹蔑的沙发里,迎着风扇吹着在降温。被免了职的刘二虎和刘浪天各抱着一个颜色不鲜亮的西瓜,他俩一进屋子就把西瓜一搁,气乎乎地对着刘占文和他妻子冯巧珍说开了:

    刘二虎:“表叔、表婶,你们可要有主心骨啊!她李红琳可不是等闲之辈,纯粹是尼姑子下山——心野了,她来印刷厂是想把这里当镀金的基地,先搞点名堂,占住了位置再住上爬便有了阶梯。”刘二虎说着说着还拍起了胸脯,“我们是本厂的还带沾亲、正而八经还是你忠实贴身的护厂兵。”

    冯巧珍附和道:“对,刘二虎说得对,俗话说上阵还得父子兵,你们虽不是亲生父子,但表侄也是靠得住的,以后印刷厂遇个什么风吹草动,互相照应、照应也是贴心的。可她李红琳像个踩高枝的凤凰——早晚要朝天堂里飞的。”

    刘浪天;“她李红琳就是不朝天堂里飞,她名气大了功高盖主,也威胁着你厂长的位置,养虎为患,她一旦成了气候,省城大学生,天府骄子,一说都名气牛牛的,现在只有不叫她搞管理了,掐断她翅膀,束住她智慧,免得她成气候了到那时候你降不住她了,她反过来威胁你。”

    “功高盖主……功高盖主……”刘占文脑海里闪现出韩信的史料来:——韩信,中国汉初军事家。他自幼生活困苦,常常饿得要饭吃。他起初投奔项羽。未受重用,于是改投刘邦。在刘邦的谋士萧何的推荐下,被委认为大将。从此,他南征北战。彻底打垮了项羽的军队。为刘帮建立汉朝政权立下了赫赫战功。汉朝建立后,刘邦怕功高盖主,取而代之,就以“谋反”的罪名杀害了韩信。

    冯巧珍又跟着上烂药:“把李红琳留厂里就像你肚子上长的瘤子——早晚是你的心腹之患。”刘占文坐起身把她盯了一眼。冯巧珍接着又啰嗦:再则你没有整人的心,是当不好厂长的,厂长就是整人或提拔人的买卖,任何人,只要是人,只要半只脚踏进‘厂长’的位置,就要整人或提拔人。”

    刘占文躺下身仰着脸,半靠在竹篾沙发里,闭目养神,片刻之后,他又坐正了身子,伸出舌头添了添嘴唇。

    刘二虎看出了刘占文有饥渴的意思,立身去把带来的西瓜,放到水池里用水浸了浸,再用刀子切成8大块,盛在盘子里端上来,放在了茶几上。刘二虎双手从盘子里为刘占文捧出一块西瓜送上,刘占文单手接过西瓜,咬了一小口,品尝着,他眉头一皱:

    刘占文:“怎么?这西瓜瓤子发馊了呢?”

    刘二虎正伸手拿另一块西瓜,准备送给冯巧珍,又赶忙殷情地说:“大概是气候太热,烘得瓤子保不了鲜。”

    冯巧珍咬了一口西瓜,也品出了味道不算正,但她还是硬着脖子,用牙嚼碎瓤,吞到了肚子里,觉得酸酸的怪解渴。

    刘占文皱过眉头之后,耐着性子吃西瓜,同时也对刘二虎不硬不软地训导了:

    刘占文:“二虎啊!浪天?不是我当表叔的批评你俩,那李红琳是一位有心计,有智慧,才学又深的姑娘,是她近两年来,冲锋陷阵地开拓印刷业务市场,历尽艰辛,发挥睿智,才创出印刷厂有史以来的好成绩,这才使我这个厂长的位置稳坐了一阵子,省城电视台都拍了弘扬印刷厂的专题片,宣传我们的先进经验,我们厂里的动人发展事迹,在全省方圆80几个县市都美名千里扬了。”

    刘二虎:“只要你不在支持李红琳,她就是八月里的黄瓜棚——空架了。”

    刘浪天:“对,刘二虎说的对。”刘二虎和刘浪天是粪缸盖上下棋——臭气相投。

    然后,他俩一人手里端块西瓜,坐在硬邦邦的方凳上,神色慌张着,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一会儿丧,一会儿愕然,最后都耷拉下了头。

    刘占文晃了晃身子:“嗯……”

    刘占文画外音:“两年多的厂长生涯,我遇的事情也太多了,性情上,不油滑不行,我这种对刘二虎和刘浪天像耍二皮脸一样的训斥,实际上也包含着一种对他俩的爱惜与赞赏,无声地支持与鼓励,表面上,看似严厉,实质上在启发他们。”

    冯巧珍报挨两嘴巴子的仇的时候到了,坐在一旁没完没了的嘀咕:“你刘占文还犹豫什么?你借着李红琳的智慧和干劲,内外业务搞畅通了,大市场你占住了,印刷厂也调顺好了,经济上也搞繁荣了,你厂长位置也坐稳了,自己能呼风唤雨,能纵横捭阖印刷厂的左右上下了,还留着她李红琳妖婆干什么?”

    刘占文:“李红琳对印刷厂是有功之臣,一时间对她下那么狠的手,我还于心不忍呢!”

    刘二虎:“表叔;表婶的意见你该采纳,当断不断,你日后必受其患,哪一天她李红琳时机成熟了,一朝取代你厂长的职位,到那个时候,你一切都会完球个蛋了。”

    刘浪天:“巧珍表婶,你可得把好关啊!一旦李红琳在印刷厂这么红下去,我们这建厂的功臣都没有好果子吃,没有舒服的日子享受,关键的时候你要督阵,刘厂长还是法人代表,他手里有人事调动权,整整李红琳他不是小菜一碟。”

    刘占文画外音:“刘二虎和冯巧珍及刘浪天敲的‘边鼓’其中不无一定的道理,中国汉初军事家韩信,在楚汉相争的历史大决战中,能够叱咤风云,纵横捭阖,韩信怕功高盖主,继而导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果,才对韩信下了杀手。这李红琳英气勃发,计谋出奇,我这个厂长桂冠戴上一次不容易,如果自己不权衡把握,位置搞丢了,自己还糊糊涂涂的,那可成受人以柄的笑话了吗?”

    刘占文还在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瓜,吃着吃着他在竹篾沙发里坐不住了,赶忙跑进卫生间。

    冯巧珍、刘二虎、刘浪天3个人互相瞧着,神情一阵茫然……

    轻工局局长办公室        白天

    局长和书记在沙发上坐着,喝着茶,商量着工作。

    书记:“最近接到一些反映,形势好了一段时间的印刷厂,现在又有波澜了。”

    局长:“嗨,企业单位,波波折折,厂长把工厂经济效益搞好了,干群一条心,劲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协力图发展,反之,他们厂里内部意见一涣散,弊端就暴露出来了。”

    书记:“这个刘厂长,据说有主心骨,那个得力的干将李红琳,为了大批量生产需要,生产系统调整了一下,那些没有随心愿的人,触及了他们的个人利益,于是恼火了,起哄、攻击、报复她,刘厂长态度暧昧,厂里好了两年,搞不好又要形势急转直下了。”

    局长:“前年,印刷厂考核完毕,想请王厂长出山,主事印刷厂的局面,可他慢性心脏病时好时坏,想叫他多治疗一段时间,又考虑个大学生李红琳,她时间短,从外面进厂去的,最后是矮子里挑将军,硬推叫刘占文当的厂长。”

    书记:“没办法,条件不成熟的人,一旦当上了厂长,走起弯路来,高一下子低一下子的,真是让主管部门担忧啊!”

    李红琳卧室        夜晚

    她坐在台灯前,在深深地思虑,人生的游戏规划就是这么千变万化的。

    李红琳画外音:“周大槐在聚心酒楼参加酒会之后,回厂的路上对我说的那一番话,当时是体现印刷厂大多数工人民意的,我单纯没把那话当一回事,以后风言风语,那一番话在印刷厂里悄悄传开了,刘二虎、刘浪天、刘占文和冯巧珍也有耳闻,可当时厂里百废待兴,业务荒凉,工人连发工资都有困难,谁还有心思研究那一番话的用意呢?而今不同了,经过两年多的市场培育,与四处征战,业务像黄河里的洪水汹涌着滚滚而来,现在印刷厂经济振兴了,刘占文的位置坐稳了,对那一番话的内容,这叫刘占文们不能不防啊!”

    社区街道烤红薯摊    白天

    李母在社区街道边忙忙碌碌打理着一个烤红薯机。红薯机地部燃烧着煤炭,中间八九个孔里蒸烤着红薯,路人们来来往往的穿梭。

    李母迎街吆喝着:“卖烤红薯了,热腾腾、软乎乎、甜丝丝的烤红薯,一块钱一斤,价格优惠,香甜味美呢!”

    李红琳骑自行车从此路过,她一偏腿下车:“妈!你就闲不住,你身上还有病呢!”

    李母:“嗨!红琳啊!这药酒真神了,一年多我坚持着喝,畏寒症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李红琳:“妈!是我悄悄买了80克蝎子嚰成了粉末,添加进了药酒里,你喝得使你的病,才好的怎么快的。”

    李母惊慌的一跳:“我的姑奶奶啊!我的药酒里有带毒的蝎子呀?”

    一路人:“哎!大婶?买斤烤红薯。”

    李母:“哎!来了。”一个烤红薯在盘子秤里一秤,刚好一斤,李母与路人一手交钱,一手拿走烤红薯。

    李红琳:“妈!你喝的蝎子是经过药铺烘干处理过的,有毒也是良性,专攻‘畏寒症’。”

    李母一面往兜里装钱,一边放心的:“我说怪不得呢?这几十年的畏寒症从此奈何不了我了,这身上不冷了就觉得有劲,真想干点活,要不然,身子痒得怪难受。”

    李红琳:“妈!你干活卖烤红薯也要注意点身体,累了就歇歇,不要硬撑着。”

    李母:“哎!闺女,这烤红薯机烧煤炭,机身全是热乎的,对我彻底摆脱畏寒症只有好处。”

    “行!行!你打理吧!我上班去了噢。”李红琳说罢一偏腿上自车。

    印刷厂大院    白天

    秋天莅临,气候多变,有一天,天空炙热过后,忽然,雷鸣电闪,狂风怒吼起来,雨幕扫射出宛豆大的雨点打得印刷厂大院“噼哩叭啦”直响,大院的冬青树被风刮折;卷起的地面尘土也夹杂着花池里栽种的花蕊。

    李红琳骑着自行车来上班,有个别工人对她指指点点,她身正不怕影子斜,风采依然,心态平和,脚步走得大义凛然。

    印刷厂装订车间    白天

    李红琳来到一堆码放整齐的图书前,翻看图书装订质量,正与车间负责人交涉,忽然从一个叠书的案台处,传出了恶意的“哐哐”的刺耳声。李红琳放眼一看,那举起木锤正在痛砸书脊背的人,正是撤了职的刘二虎,他像打铁一样发泄嫉愤。李红琳走向前去温馨地劝阻:

    “哎,二虎,书可是纸张做的,你这一凶猛的砸坏,书运到出版社交货,不是验收不上吗?”

    刘二虎发泄道:“验收不上,验收不上去个球,你是销售科管销售的,少跑到生产车间淡操心,穷咋呼,天天二五乘以十的,搞得比厂长还忙。”

    李红琳:科里管销售的怎么啦,你这一砸坏书,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你这不是装订书,而是在破坏书。“

    刘二虎:“嗯!说老子破坏书,老子今天还要破坏你呢。”他说着说着,满脸老羞成怒起来,眼前便迭现出了一个又一个叫他画面:

    —— 李红琳来印刷厂才几个月,她利用关系资源,大量出售纸张,深得王厂长表扬;

    ——李红琳犀利地找出法律武器,叫他在印刷厂依膀的大树汪一沦送进了监狱;

    ——李红琳与厂里业务员驾着212小吉普,外出潇洒的无限风光;

    ——李红琳在印刷厂忙上、忙下,工厂繁荣了,可我们工人加班加点,累死累活,汗水涔涔的;

    ——尤其我,刘二虎,从一个主任的位置上撤下来,别人笑话我,精壮的男子汉,天天装釘书,弄一身臭汗,是谁搞得我这么掺,你——李红琳,仇人哪!我要发泄。

    刘二虎说着说着就放下木锤,丢开半成品的图书,气极败坏,穷凶极恶,疯狗一样扑了上来,当即扯住李红棱的碎花冰丝衬衣,“吱啦”一下撕成了两半,蓦然,李红琳就在大庭广众面前,显露出她那女儿身白嫩的上体来,花蕊春晖,乳罩,酥胸,一一透过,就显出她优美坚挺的乳胸,春光无限的崭露……

    车间负责人一看刘二虎丧失理智地撒野,赶忙喊了几个工人拧住了他胳膊,制止着他不满情绪所犯错误行为的漫延。突然,遭受暴行袭击,吓晕了的李红琳,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赶忙用双手捂住乳胸,快速地撤离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与刘二虎一同撤职的刘浪天,行灾乐祸着:“叫你李红琳翘啥,早与晚儿小嘴巴巴的,嘴上像着悬着黄一条江河,一套一套的,滔滔不绝,搞得我们被动受冤,这回刘二虎对她来凶的,来狠的,来硬的,叫她大虾掉进油锅里——闹了个大红脸。衣服给她撕光光,叫她没脸见人了,只有躲回宿舍去吧。”

    刘二虎还怒气不消,正像得了狂犬病的恶狗——正在风【疯】头上。有几个正义感的工人,架住他胳膊,他还挣扎着嘴里不停的诽谤:“呸呸呸,李红琳你个骚女人,才来印刷厂几年,居然红得发紫,管束我们,你不就是一张嫩脸好看吗?敢跟男人上床吗!呸!呸!呸……”

    车间正义感的工人们制止着:“刘二虎,你忒过份了,你这是缺德,损阳寿,你这是摧残印刷厂的栋梁材,你这是花眼蛇打喷嚏——满嘴放毒。”

    第 十 六 集

    李红琳的宿舍        夜晚

    李红琳又换了一身合适的衣服,想起刘二虎那暴行,她心里愤怒就难消,她伏案写着书面控诉材料。

    李红琳画外音:“刘二虎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撒野动粗,撕坏我的冰丝衬衣,是河心里船——明摆着是侮辱人格,纯粹是侵犯人权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也许我是树大遭了风,调整生产系统时,把不适应的关键岗位人员,撒换得罪了人,触及了他们原来的太平窝的利益,他们实施进攻性的嫉恨、报复我;也许是我功高盖了主,失去了得力的支持者。以后我才听说,我写的材料呈报刘占文厂长后,他只是敷衍塞责地选了几个人,组成了一个临时调查组,深入装订车间核实刘二虎侮辱我人格的真实情况。事情是小秃头上的虱 ——明摆着,刘二虎泄私愤撒野、动粗,撕坏衣服,侮辱人格,耍流氓手段,本应严肃处理,刘占文厂长的态度却是隔岸观火,阳奉阴违,巴望着印刷厂一帮毛剌们,把我搞臭后再撵跑。目前,印刷厂产销两旺,硕果累累,形势喜人,功劳应归他一个人,留我李红琳在他眼皮底下,晃来晃去,说不定哪一天,我成了气候,翻过身来取代……后果不堪设想。眼光狭隘,手腕耍滑的刘占文,心里如意算盘打得尽善尽美。”

    周大槐一进门就对李红琳说:“你可要挺住啊!现在厂里对你有种种诽谤。”周大槐劝慰完,就风急火燎的就要走。

    李红琳挽留着:“你歇一会吧!”

    周大槐站着又说:“诽谤,是最有杀伤力的。”

    李红琳菀尔一笑说:“我不怕,我管理生产,提高厂里经济效益是正确的。”

    周大槐往椅子上一坐说:“你是觉得正确,我还说你干得好呢!可刘二虎、刘浪天他们一伙人,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们觉得你耍官风,摆官气,触及了他们私利就该遭攻击。”

    李红琳略有所思的:“噢……”

    周大槐急匆匆的又起身:“你稳着点!印刷厂是个老企业,势力派也是根深蒂固的,周大槐来到宿舍敲门,“磅磅!”李红琳打开门一看,立刻邀请的说:“请进。”

    我走了,你安心歇歇吧!”。

    李红琳画外音:“议论反映到我面前,才感觉到势力圈子的可怕,我断定是自己大刀阔斧的调整了生产系统,触及了个别人的切身利益,这眼下得到证实,嗨!古今中外,任何工作的改革都是有阻力的。对与错的交锋,异常的激烈,这很正常。这眼下,就看法人代表刘占文是如何使用权利平衡的了。”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10几天过去了,印刷厂也没有处理刘二虎耍流氓手段的动静,李红琳来到刘占文办公室。

    李红琳:“刘厂长,刘二虎耍流氓手段的事,厂里为什么不公开处理?”

    刘占文放下手里报表:“算了吧,李红琳,厂里好多人现在对你说东道西的,这类扯皮打架的事怎么处理,按法律来,都得罪他们!”

    刘占文从衣兜城抽出一支烟来,啪一声用打火机燃上火,深吸一口,呼出着烟圈,情绪平平稳稳的。

    刘占文:“你来这个印刷厂只不过一二年嘛,扎根不算牢,人缘感情不算深,这个30几年的老企业,也等于说是五百年的老槐树——盘根错节。从人缘讲,根深蒂固,背景复杂;从感情讲,亲戚联亲戚,关系套关系,你若得罪一个人,后面就有几十双眼睛怒目圆睁地盯着你。”

    李红琳一惊愕:“哪……哪就没个组织原则啦!”

    刘占文:“有哇!这个原则就是看谁的势力大,看谁联系的人情多。”

    李红琳:“哪按你这个旧习逻辑来推理,我来印刷厂时间短,又是只身单人,那就活该孤立倒霉呀?”

    刘占文:“面对现实也可以这么说吧。”

    刘占文话出口后,又觉得欠妥,有失当厂长的身份,他便急躁躁地扔掉烟蒂,伸手抓了抓头皮,换出着一副热情的腔调:

    刘占文:“你别误会,我没对你耍官腔,掏得是心窝子话对你说的。”

    李红琳扬着头,望着刘占文一副急躁的样子,启了启口,又闭住了,继续再听刘占文要说什么:

    刘占文:“开始让你管销售,再抓一段生产系统的调整时,我就顶着压力,担着心,印刷厂几个有影响力的人物,找我说,你什么什么不能胜任啦!什么什么用不得啦!什么什么用个外心人,对我们个人利益没什么好处啦!纷纷云云,搞得我头都大了,我力排众议,统统给他们挡了回去,现在可好,又闹出这么个乱子来,厂里七嘴八舌说成一个壳,人言可畏呀!叫我怎么办呢!真是愁死我了。”

    李红琳:“哪看你当厂长的能不能扶正压邪,敢不敢坚持真理。”

    刘占文低头思索了一会:“哪……你看这样吧!李红琳,你先到B市办事处干一段销售工作,顺便避避风头,你到了那里,我支持你,你用你大学里学到的才智,大胆地工作,等厂里风头收敛了,我再通知你回来。”

    李红琳情绪里流露出一种失意,双眼含有泪花:“行啊!刘厂长,汪一沦当政时,让抓管理有政绩的人去搞个人承包,你现在又重复蹈辙。”

    刘占文画外音:“这李红琳臭觉可真灵啊!说话也一语双关,肯定她看出了实质性问题,但我迫于位置的需要,不给她施点手段,不让她吃点苦头,让她再顺顺畅畅地智慧发挥出来后,我的厂长的位置可就悬乎了。我也暗用计谋,将她下放到外地办事处,也不说免她科长的职,让她自己去想,工作干好了,好样的当科长的不简单,我鼓励她,面子上也好说话,干得不好了,你李红琳就是一个普通的业务员,也不指责她,让她自己难受去。我自己厂长的位置是稳坐钓鱼台,没有人来威胁我,心里就踏实多了,至于刘二虎、刘浪天嘛!他俩只是糊涂蛋,图点小利,吆喝一下还可以,他俩没真本事,量他们长不出野心来。”

    公共汽车站台上   白天

    李红琳背着褥毯,手上提着行李包,立在公共汽车站的站台上,身体疲倦,踽踽慢步。

    李红琳画外音:“我虽然年轻,但经历了现实生活中的三起三落;三起的峥嵘岁月里,我干出了业绩,幸福得自己大智大勇高风亮节;三落的逆境低谷里,我凄凄惨惨而又寻找着前途。——人生的旅途,多么的耐人寻味,我眼下又处在了逆境的低谷里,伟人毛泽东还是说得好,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而我这个现代的知识女性,用现代的潜意思说,就是要展开丰富的联想,使自己的心胸宽旷些,任凭各种各样的情感驰骋,用心灵的想象力,去创造自己人生的一片新天地。”

    周大槐赶来了车站:“李红琳。”

    李红琳扭头一看,发现平时关心自己的周大槐,他个子高高的,身材结实魁梧,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

    李红琳:“周大槐,你才提拔为铅、胶印车间的主任,上班时间你应带领工人们坚持生产,你赶来干什么?”

    周大槐:“嗨!这才宣布车间主任没几天,这又叫刘二虎给夺回去了,现在他是刘占文厂长的大红人,又是亲戚,我搞个副主任是聋子耳朵——闲摆着,心里也弊气,不如我出来送送你,你是印刷厂的好心人,我心理上散散气,情感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李红琳:“厂里用人真是风云变幻,但轻短的时间内,厂里生产还是那么紧张、繁忙的啊!周大槐,上班时间你回去吧?”

    周大槐:“赶来送送你呗,红琳。”

    李红琳:“厂里生产那么紧张、繁忙,你耽搁下来,跑来送我,多不好啊!”

    周大槐扬手擦擦脸上的汗水:“哎,工作再紧张,你是印刷厂的栋梁材,大功臣,你的工作表现我们大部分工人有目共睹。”

    李红琳:“我现在出了那么大的洋相,名声又搞得臭不可闻,你来送我不怕别人说你?”

    周大槐气喘徐徐地:“厂里那些毛刺们,你调整生产系统时触及了他们的私利,也就等于捅了他们的马蜂窝,他们为捍卫自己的利益,拼命攻击你,这也是人的本能。你说你把印刷厂搞得如日中天,上级部门也都关注着,稍有风吹草动,他们怕厂长的位置是你的了。”

    李红琳:“噢,原来还有如此深层次的背景。”

    周大槐又打抱不平地说:“你对印刷厂的贡献是白墙上写黑字——职工们心里明明白白的。”

    恰巧,两人走到一辆卖百货副食的车子处。售货员衣帽整齐,彬彬有礼地站在柜台旁。

    周大槐:“来,服务员,买两包蛋糕,两瓶矿泉水。”

    服务员热情地从车窗里拿出两瓶矿泉水,继后又用夹子夹出两大包蛋糕来。

    李红琳:“不用,不用,让你破费,早上我吃了,中午一到办事处,说不定黄小花还给我接风呢!”

    周大槐手拿着矿泉水和蛋糕,递给了李红琳:“别客气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大槐说:“你年轻,有一肚子学问,可以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可他刘二虎、刘浪天一股子毛刺们,就没有你有胆量了,他们处在艰苦环境中的工厂,有个官位能为所欲为,趾高气扬挑个美差事,干个清闲活,月尾照样多拿工资,普通工人见着他们还得虔诚地敬着他们,你把他车间主任一撤,这不是捅他马蜂窝了吗!”

    李红琳:“哎哟!我大胆地调整生产系统,解除了消极怠工的刘二虎和刘浪天的职,这后面还隐藏着巨大的暗礁呀!”

    周大槐:“这是你大学书本里学不到的东西,今天我把你失利的原因告诉你,你又增长了社会见识,你应该感谢我。”

    李红琳:“对,应该感谢你,好,我该上车了。”

    周大槐向汽车坐位上的李红琳招手致意。

    开往B市的长途汽车上   白天

    “吱隆隆、吱隆隆”长途汽车的引擎启动了,载着满车的旅客运行起来。李红琳木然地坐在迎窗口的座位上,窗外满路的风景,她无心观赏,她打开周大槐给她买的蛋糕,发现里面有块叠着的信纸,她又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点矿泉水,缓了缓情绪,她才慢慢打开那叠着的信纸看起来,噢!原来周大槐是想用一首英佩欣斯.斯特朗的《慰藉》抒情诗,来安慰我:

    “即使是生活中最暗淡的日子

    也一样得到心灵的安慰

    从点燃黎明那一丝微小的光辉

    从温馨的鲜花

    小鸟的啼啭

    从迷人的旋律

    还有辉煌的文学宝藏

    从那充满魅力的书的世界里寻求慰藉

    生活不会没有补偿

    希望和信念敞开着的心扉

    更有那爱情和友谊

    轻悄无声地左右追随

    李红琳画外音:“三起三落的历程:市政府办、印刷厂、销售与生产系统,只要有人工作的地方,都充满着矛盾和斗争啊!《慰藉》诗里说得多好哇!生活不会没有补偿,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我现在经历着苦难的生活,留心意的搜集着素材,只当着默默无闻的记者在采访,将来我能在文化事业方面创造出成果,斐声了全国,也等于是生活对我苦难的价值不菲的补偿啊……”

    长途汽车不断地在逶迤的山川、潺潺的河流、边远的村庄、起伏不平的平原上飞越着。

    李红琳触景而发,默黙地直抒胸意着,她背起了高尔基《海燕》的诗: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是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呻吟着,它们在大海上飞窜,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大海深处。海鸭也在呻吟着——它们这些海鸭啊,享受不了生活的战斗的欢乐:轰隆隆的雷声就把它们吓坏了。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在悬崖底下……只有那高傲的海燕,勇敢地,自由自在地,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飞翔!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海面直压下来,而波浪一边歌唱,一边冲向高空,去迎接那雷声。雷声轰响,波浪在愤怒的飞沫中呼叫,跟狂风争鸣。看吧,狂风紧紧抱起一层层巨浪,恶狠狠地将它们甩到悬崖上,把这些大块的翡翠摔成尘雾和碎末。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翅膀拍起波浪的飞沫,黑色的暴风雨的精灵,——它在大笑,它又在号叫……它笑那些乌云,它因为欢乐而号叫!这个敏感的精灵……它从雷声的震怒里,早就听出了困乏,它深信,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狂风吼叫……雷声轰响……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大海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这些闪电的影子,活像一条条火蛇,在大海里蜿蜒游动,一晃就消失了。——暴风雨就要来啦!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B县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走下车站,烈日高悬,热浪翻滚,她身背褥毯,手提行囊,汗水在脸上涔涔的流趟,她一边擦着,一边向办事处方向走去。

    “咚咚”李红琳举手敲了办事处的门。这时一位服务小姐走过来:“请问你是找办事处的人吗?他们外出谈业务去了。”

    服务小姐看着李红琳相貌鲜亮,气质高雅,心里猜想她一定是个什么官吧!于是礼貌地接过她身上的褥毯和手上提着的行囊,置放在服务台内,然后,又从保温桶中倒出一杯茶来。

    李红琳此时,酷热难耐,渴饿交加,就着服务小姐送来的茶水,她又掏出周大槐送她的蛋糕,坐在凳子上,乘着凉,喝着茶,就着蛋糕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老远处,主任黄小花带着她的搭裆张耀三,从火辣辣地太阳底下,汗流浃背地跑回来。

    李红琳放下茶杯,高喊:“黄主任,小张,你们辛苦啦。”

    黄小花:“哎呀!李科长,这热的天,来检查我们的工作吧!真是舍得吃苦。”

    李红琳:“不……不是来检查工作的,我是来参加你们队伍的。”

    黄小花:“哪里的话,我不信。”

    张耀三:“来,我帮你拿。”从服务台内拿出了褥毯和提包。

    李红琳:“走,到房间里谈。”

    黄小花用钥匙打开了办事处的门:“你……”,话语的情绪显出着几分惊诧与遗憾。

    办事处房间的面积,约有40几个平方米,中间横一道隔苫,张耀三的床铺在外,黄小花的床摆在屋左角边。她床上铺着凉席,叠着褥毯,给人以清雅洁净之感。

    腾出的屋中间,置着一个大方桌,上面搁有圆镜子,化妆品,一套饮水器具,此外,还有一部联系业务的电话机。

    黄小花:“李科长,你这咋啦!说得我们心里酸酸的。”

    李红琳:“一言难尽,你们也没吃饭吧!去膳食部联系一下,这也午后了,我们一起吃,顺便再细谈。”

    张耀三:“午后时间过长了,只怕是膳食部也没饭了,咱们外出找个好餐馆,点几道像样的菜,要一瓶好喝的山楂酒,在外重逢,乐呵乐呵!”

    某餐馆雅座里    白天

    张耀三看着文文静静,办着事也有板有眼,在餐馆的雅座稍坐了片刻,他点的猪肚炒青椒,清蒸糯米丸子,醋炒绿豆芽,油炕干煸老牛肉,外加一瓶地方特产山楂酒,把餐桌摆放得清爽诱人,香气缭绕。

    张耀三:“坐,李科长坐上席,黄主任坐正中,我与李科长坐对面。”边说边麻利地打开山楂酒,往三个高脚杯里斟起来。

    黄小花:“来,为李科长接风干杯。”

    张耀三:“干吧!李科长,你一路颠波辛苦的,这红红的山楂酒,度数不高,味道怪醇,甘甜爽口,滋润血管又美容,来,为你接风洗尘!”

    李红琳:“谢……谢……谢谢你们对我的深情厚义。”

    黄小花和张耀三人举杯,一扬脖子干完酒,他俩望着李红琳,眼巴巴的,李红琳做了几气,才饮完杯中的山楂酒。

    黄小花画外音:“我们长年跑销售的,经过很多官场、民群、内讧、明争与暗斗。对刘占文而言:贬意地说,他太有心机了,多年搞销售,也是玩生意场上的人,计谋上也属于狡猾型,往襃意地说,他是一个理智强势,圆滑世故又很有领导作风的人,这年轻而又纯正的李红琳,大学把人教直了,没有成府,社会阅历浅,他俩较量,李红琳怎样和他玩得过政途上的手腕呢?肯定是她受了很深的委屈。”

    李红琳也察觉出自己流露了不悦的情绪,使三人之间,饮酒、吃菜、没有热烈的痛快,她赶忙顾全伙伴的情绪,抑制住自己的辛酸。

    李红琳:“来,黄主任,张耀三,你们在外工作辛苦了,长年又获得有宝贵的印刷销售经验,为以后我们并肩作战,干杯。”

    黄小花、张耀三一口同声:“谢谢李科长,好意我们领了,天高皇帝远,在外朋友亲,我们干……”

    B市印刷业务市场    白天

    李红琳画外音:“我没有侵占同志们用时间、情感、友谊联络起来的印刷业务网点,而是自己靠一副大脑,一双巧手,两条腿蹬着自行车,去寻找开辟印刷市场,另辟溪径谈印刷业务,打开自己销售渠道的一片新天地。”

    火热的红日收敛了一些光焰,李红琳戴上一顶白色太阳帽,穿上石榴白纱裙,骑着一辆自行车,有选择地到了商场、大学、书刊编辑部。

    她骑着自行车一路的奔波,洒下了一身汗水,联络了10几家有印刷业务希望的网点。她口干舌燥了,在一转弯水管处停下车来,打开水龙头,捧出一掬清水来,饱饱地喝了两口,然后又出捧清水,冲洗彤红的脸庞。突然间,从身后冒出一位潇洒的中年男子来,彬彬有礼。

    中年男子:“哎,同志,你承揽印刷业务吗?”

    李红琳:“噢,我承揽,您想印刷什么样的产品?”

    中年男子:“我……我想印刷一批商场里用的奖券、联单、表格之类的产品。”

    李红琳掏出手帕来,揩着脸:“好啊!”

    中年男子:“走,随我拿样品去,印刷合同一签,你这几十万元的印刷业务就到手啦!”

    楼房走道里    傍晚

    李红琳推着自行车随中年男子走在鳞次比栉的高楼房的走道里,边走边交谈着什么。

    商场大酒店门口    傍晚

    大酒店门口银光闪烁,成对的情侣勾肩搭背,进进出出,都是一些阔气的男人。

    中年男子:“小姐,今天你算有福气,前面是我们大商场,年赚利润几百万。”

    李红琳画外音:“听着听着,我出生几分疑窦,初次相交,摸不清底细,看那中年男子口若悬河的派头,好像他是这家酒店大经理似的,我踌躇不前了,望望繁华的街市,记着方位的路口,瞅瞅距这300多米的商场……”

    中年男子:“小青,出来接客人啦!”

    商场的舞厅    夜晚

    小青:“来啦!”一位瘦削的小青把李红琳迎进了舞厅包厢,包厢里内设空调散发出飕飕的凉意。

    那中年男子对小青年耳朵咕哝了几句,小青年会意地点点头出去了。

    包厢里只留下中年男子和李红琳,那中年男子瞄视了几眼李红琳,便打开了影碟唱机,立即从喇叭里轻飘飘送出了醉人的乐曲来,立马使人身临仙境,与外面相比好象似进入了另一个愉快的世界里。

    中年男子:“小姐,我们来跳舞吧!”

    李红琳落落大方,和那中年男子共舞了一曲后,又回到坐位上歇息着,那中年男子目不转睛地欣赏着李红琳,又给她放起了音乐。

    李红琳:“你是不是开舞厅卡拉OK的老板。”

    中年男子又神秘地:“你说呢?”

    李红琳没有忘记自己是来签印刷业务合同的,不是来包厢听列哈尔的《风流寡妇》和陪那中年男子跳舞的。

    李红琳:“我们来签印刷产品的合同吧!”

    中年男子:“我已派人去拿样品去了。我们再跳一曲吧!很快样品拿来了,我们马上就签。”

    李红琳迎着中年男子的目光,随后跟着他的舞步飘入舞池,小巧精制的舞池,只有李红琳和他跳舞,舞池又显得格外空旷。

    灯光渐渐变得暗淡了,中年男子的身体好像是无意地不时碰撞着李红琳。李红琳起始并不在意,继而之后,突然,她身上血液往开涌,感觉到一只手从她的腰肢处滑动,李红琳才感到一种不妙与危险。

    片刻安静,中年男子见李红琳没有反抗,手更放肆起来。李红琳才警觉地拉住了中年男子的手。

    李红琳:“刚才我是很尊重你的。”

    中年男子并不收敛,喘着气,一只手把李红琳搂得紧紧的。

    中年男子:“怎么!难道你不想要那几十万元的印刷产品的业务啦!”

    李红琳画外音:“我突然有了在劫难逃的感觉,急得我快要哭了。此刻我才明白,那潇洒的中年男子为什么要引我到舞厅包厢,我便悄悄下了逃走的决心。”

    此时,舞厅包厢门口,闪身走进拿着奖券、联单、表格样品的小青,那中年男子不慌不忙,放开了怀中的李红琳,迎向瘦削的小青,拿过了他手中的印刷样品,并向他挥挥手,又指使着小青返了出去。

    中年男子晃晃手中的样品:对早已来到座位上的李红琳亲切的喊着:“小姐,这合同一签,几十万元就到手了!你怎么感谢我呢?”

    李红琳矜持着:“按产值的百分之十,算作给你的业务信息费。”

    中年男子:“好,有经营意识。产值的百分之十,要提万把元业务信息费呀!这笔钱我送与你,我想叫你陪我上床睡上一觉好吗?”

    中年男子说着说着,就凑到了李红琳身边,李红琳感到事情不好,危险果然来了,她起身准备走出包厢。此刻已经晚了,那中年男子凶相毕露,像恶狼扑羔羊一样,扑向了李红琳。

    中年男子:“来吧,小姐,陪我睡一觉,万把元你也值。”

    李红琳画外音:“姑娘爱护自己的贞操,应像爱护自己的宝贵生命一样,岂能让他人玷污。”

    李红琳闪身退到包厢门边,那中年男子又拼命扑上来抱住她后腰,吱啦一下撕开了她的白纱裙,同时也脱下了自己的衣裤来,欲行非礼,李红琳被摔卧在地毯上,直喘粗气,准备瞅空隙以静制动,待那中年男子重重要压向李红琳时,只见她忽地一跃身体,蹿到了包厢门前,并迅疾地拉开了合金包厢门,那中年男子回过身来,拼命地扒住包厢合金门,不让李红琳拉开门挤脱、逃身。李红琳便拿出了一人相拼,10人难抵的劲头,忽地一下挤出身,又砰地一声关住了合金门,竟把那中年男子的手指甲盖,挤碰掉一半下来,从包厢里面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B市的夜幕里    夜晚

    李红琳在斑蓝的夜幕里奔跑,华灯照射,五彩缤纷,李红琳用手捏住搏斗时撕坏的裙子,一行热泪滚过她的脸庞,她还在拼命地跑……

    “啪,啪,啪……”响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职工单身宿舍   深夜

    李红琳终于被挤走了,刘二虎、刘浪天一伙人弹冠相庆,他们先是喝酒,推杯换盏的热闹,然后赌博的吆喝,搞得宿舍里乌烟瘴气,一片狼籍:桌面、木板、床铺上,胡乱扔着碗、盘子、空酒瓶。

    他们尽兴之后,又在玩一种复古的坎碗子的赌博游戏。刘二虎当碗子头,刘浪天维护秩序。他左手捏着一面铸有“通”,一面铸有“干”的古铜钱,右手拿着牛皮鼓成的皮碗子,左手食指和中指把古铜钱放在桌面上,使劲的一拧,,此时的古铜钱边缘立于桌面,立陡陡的旋转起来令人看的眼花燎乱,仿佛铜钱在跳独立金鸡舞。这时,围在桌缘四周的赌徒们一个个眼睛瞪得红血丝子都快出来了,拼了命的使劲:

    有的喊:“通……通……”唾沫星子乱飞……

    有的喊:“干——干——”眼睛瞪得通红——

    刘二虎右手把皮碗子凌空一叩旋转的铜钱。这时,刘浪天统计几个喊干的,几个喊通的。然后,刘二虎拿起皮碗子,看古铜钱停转后,仰面之上,显示的是干还是通。每次每人押30元,不管谁喊干还是喊通,赌徒们有输有赢,但是刘二虎是碗子头,顺理成章的他从每个赌徒中每次要抽10元劳务费,刘浪天抽5元算作维护秩序费。

    第 十 七 集

    B市办事处里    夜晚

    李红琳回到了办事处,更换了一套鲜丽的衣裙。

    黄小花:“这么晚才回来,你一个下午跑哪儿去了,吃晚饭也不见你人,一个姑娘家的初来乍道,真不让人放心。”

    李红琳吃着桌上的大米饭,冬瓜红烧肉。

    李红琳一边吃着饭,一边解释:“跑出去摸印刷业务行情去了,回来晚了些,让你们操心了。”

    张耀三:“厂里来电话:说是最近印刷加工完了一批图书,要我们回厂组织送货。”

    黄小花:“李科长,你才来,歇几天,我们回厂装运送货就行了。”

    李红琳:“我们三人一个办事处,几汽车的书,可是大事,一齐完成它。”

    当晚,李红琳的褥毯放在黄小花对面又置的一个床上,两人安详的睡觉。

    张耀三看了一会儿书,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印刷厂仓库门口    白天

    印刷厂仓库门口,停着三辆140汽车,打开着车箱墙板。李红琳、黄小花、张耀三还有一群工人们,从车间里拖出来的液压车上那一堆堆图书,很多人动手很快传包码上140汽车。

    片刻之间,三辆140汽车装满了货箱,整装待发之际,李红琳靠在树荫下歇歇,喝着水壶的水。

    李红琳画外音:“真没想到,我在印刷厂搞过管理,闯过市场,在危机的时间里,为厂里力挽狂澜,扭转危机,经济振兴立过汗马功劳,可这会儿厂里的头头脑脑们,全把我的贡献忘完了,无视得我好像压根没有我这样一个人,这不禁使我想起一部名剧的诞生:俄国诗人普希金为了写布加乔夫的历史,曾到奥伦堡去搜集资料。不知怎么搞的,当地人竟把他当作是从彼得堡派来私访的‘钦差大臣’,闹出了许多笑话。有一天,普希金就把这个大笑话告诉了他的朋友作家果戈里。果戈里很早就想写一个作品,刻画生活中到处存在的营私舞弊、阿谀奉承、贪污贿赂的形象,揭露沙皇统治下的俄罗斯官僚机构的腐败。他设想,题材要滑稽可笑,但一直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故事,能够把他在生活中观察到的种种黑幕串连起来。普希金讲的笑话,激起了他的灵感。他十分高兴,立即构思了一个喜剧,把自己所知道的俄罗斯和一切本色,那么自己创写的电视连续剧呢,剧情才一波三折,峰回路转,跌荡人生,精彩夺目,大开观众的襟怀,鼓舞人们的斗志,净化了社会风气,颂扬了善良的人们,才无愧于中华民族优秀儿女的光荣称号。丑恶集中起来,同时加以嘲笑。写作进行得很快,两个月内就完成了一部世界名剧——《钦差大臣》。几经周折,《钦差大臣》终于在1836年4月19日在彼得堡亚历山大剧院首次上演。这天晚上,剧院里座无虚席,连沙皇也带着皇太子来了。起初,佩带着勋章绶带的显贵、大臣们忍不住捧腹大笑,可是越到后来笑声越小了,他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最后,只有大学生、艺术家和青年公务员们在不断地交换着会心的微笑。据说,沙皇尼古拉在演出后把果戈里叫来,对他说:‘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笑过。’果戈里回答说:‘这实在是出乎我期望之外的效果。’现实的电视剧上台词中说世态炎凉,人们口头纷传官场无情,这自己的切身体验,是多么好的鲜活而实际的素材啊!我为何不拿起我学过中文大学的笔,写出一本几十集的电视连续剧来,登上荧屏,辐射全国,把我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所见所闻的丑、假、恶揭示出来,与人间真情的真、善、美,形成鲜明比较,这样警示人们,呼唤社会,使丑假恶之人,如何的恐慌,良心上不安,深受谴责,而真善美的行为,如何的深得人心,值得人们同情。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李红琳呀你要咬牙坚持,生活在丰富的社会环境里,努力争做女性中的强者,巾帼中的英雄,现实社会的大熔炉锤炼着自己,自己在复杂现实社会中接受挑战,才能方显自己在现实社会奋进中,巾帼英雄的的本色。”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刘占文正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月季度产值报表,眉头越来越紧皱,旁边站着两个给他汇报工作的人说着什么,他是听非听,之后,他抑郁地端起茶杯刚喝上一口。刘二虎悄然地进来,行动有点像黄鼠狼出门——鬼鬼祟祟。

    刘二虎:“表叔。”

    来汇报工作的人一听,立马退出了办公室。

    刘占文拿眼把他一瞪:“哼”了一声

    刘二虎敢忙改口:“刘厂长。”

    刘占文画外音:“这个刘二虎,脑子记性就是不好,现在厂里工人都在议论,说他是我亲戚表侄,我在包庇慫恿他,为你避这个嫌,我背地里多次说他,办公场合要叫厂长,私下里才能叫表叔,看他这猪脑子,这厂长办公室里,他也敢直截了当叫表叔,这不是明显给人以口实吗?”

    刘二虎连忙改口:“不,刘厂长,李红琳回来运图书,可孤独低沉了,就像霜打的茄子,没有以前的威风了。”

    刘占文一放茶杯:“刘二虎你听着,李红琳即使蔫了,那也是虎落平川,我从内心里说,我真舍不得她这个人才,落得这样一个困境,都是你们容不得人才,怕触及你们的利益。”

    刘二虎一听训斥,头上冒出汗来,说:“夺她的权,让她受受磨难,总比她将你取而代之,让你难看要强些。”

    刘占文:“刘二虎,这难说,刚才从这产值报表上看,已有了不祥的信号,”

    刘二虎摸不着头脑的:“刘厂长,产值报表这巴掌大块纸张,它咋有不祥的信号呢?”

    刘占文愤愤地:“你真蠢啦!李红琳外出三个月来,没有强将督导生产与销售,产值报表的数据在反映出萎缩啊!换句话说,这是印刷厂经济指标在滑坡的迹象,将来倘若印刷厂经济搞不上去的话,我这厂长的位置也不会坐稳的,你们也没有好日子过的。”刘占文说罢又喝了一口茶:“谁叫你们不在车间好好干工作。”

    刘二虎听着战战兢兢,大脑懵懵董董的。

    通往B市的公路上         白天

    三辆140汽车满载着印刷的图书,沿公路朝送货的方向“哗哗”地奔驰。山间里的风,嗖搜地灌进车窗,车上的销售员们十分的惬意。公路的两边坡上,树木林立,一片金黄,一片碧绿,李红琳坐在驾驶室里,触景生情,有感而发:

    “风儿啊!你飘飘、你飘飘,

    轻如舞蹈的苗条女少。

    树儿啊!你摇摇、你摇摇,

    恰如英俊男儿晃脸欢笑,

    载满印刷品的140汽车哎!

    如大山之父,操纵着手风琴,

    弹拉出长长的,路的呼啸,

    仿佛鸣奏出欢快的爱曲大调。

    欢乐呀、幸福啊、无忧无虑,

    撒着娇儿,面对青山绿水的拥抱。

    沙沙沙的柏油公路哎,

    车轮与你轻快的摩擦,轻快地摩擦。

    仿佛听到印刷工人们走进舞厅,

    携起手、跳起舞来。

    充满激情地,欢笑、热闹,

    充满激情地把印刷行业繁荣光大了。”

    B市的大街公路上         白天

    几天之后,李红琳骑着自行车,脸上矜持,略带笑意,一路向前驰骋,她扑下身子搞起印刷业务来,大有头上顶刀子——豁着干开了的勇气。到处都活跃着她的身影:

    ——公路上,人来人往,不断地有汽车穿梭,李红琳骑着自行车疾驰如飞;

    ——小巷间,路窄,道坎坷,李红琳骑着自行车,歪歪旋旋着身体,努力前行;

    ——大机关,国字型弓字门,人员出出进进,李红琳骑着自行车,汗水涔涔地赶来;

    ——煤矿里,汽车装煤碳,皮带机运煤碳,风刮着黑黑的煤炭灰尘,李红琳骑着自行车穿越灰尘,向办公室大楼奔去;

    ——大都市里,李红琳挎包鼓鼓囊囊,并从封口处露出着印刷样品的纸样来,她骑着自行车跑得英姿飒爽……

    解渴冰棒厂门前    白天

    冰棒厂“国”字型门框上,横眉写:“一代名饮”,左右悬挂的标语是:“向您推荐新一代名牌渴望”,和“不尝不知道一尝忘不掉”的字样,李红琳推着自行车,想进去找龚厂长小坐一叙,但她忧豫了半天,徘徊、进退的拿不定主意。

    李红琳身心疲惫了,她推着自行车沿厂门蹒跚地朝前面的方向远去……

    中央级工厂大门口         白天

    门卫值勤人员身穿黄军装,腰扎黑皮带,一脸的庄严肃穆,一丝不苟地坚守在自己工作岗位上。出入人员,验证许可,车辆通过,登记放行,紧张而有秩序的工作,显出有条不紊的气氛。

    李红琳又从栅栏处,目视里面的车间,这是一个汽车各种配件总装汽车的配套车间,秩序井然地把各种汽车零配件,排列有序的在能起运的流水线上,随着汽车总装体的完成,各种配件又徐徐挨着队儿,涌入了宽敞的高大的总装架上。每隔10几分钟就有一辆崭新的汽车,被司机情绪昂扬驾驶着开到外运销售的市场上。

    李红琳高兴的:“嗨!这太精彩了。”

    李红琳画外音:“我大学毕业实习期间,参观过诸多工业企业,眼前有规模,又文明组装车的,含有科技现代化的尚属首次。工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以它为龙头,牵引和壮大了其它行业的经济大发展,撑起了经济大中国,腾飞事业正一日千里。”

    卡拉OK舞厅门口处          白天

    李红琳参观完大企业的兴旺,联想到自己的印刷业,自己也曾承揽书刊、杂志、卷烟外包装盒,印刷成精致的成品后,大汽车的运往市场销售,繁荣了文化,供应了消费者,这也是自己对国家工业的一种贡献,她情绪高涨了,骑着自行车又奔跑起来。

    后面忽然传来喊叫声:“李红琳,那骑自行车的是李红琳吗?”

    李红琳耳边传来有人喊的声音,她立即“吱”地一声马刹车,偏腿下来,循着喊声望过去,眼睛一亮。一位雍容华贵的年轻女子站在一家舞厅门口的树荫下。

    李红琳惊喜地,朝喊声寻着望去,仔细的辩认了辩认,忽然脱口而出:“——秦丽萍,那不是我大学的同学——秦丽萍吗?”

    一座卡拉OK舞厅的门口处,站着一位华贵丰胰,天生丽质,洁白无瑕,珠圆玉润的姑娘,她也奔向前来步,把李红琳亲热的胜似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秦丽萍热情有加:“哎呀!李红琳,我以为喊错人了呢,半天还是你从天而降啊!”

    李红琳:“嗳呀!丽萍姐,几年不见,真想死我了。”

    李红琳把自行车扎起来边激动地说,边又伸出手来要与秦丽萍相握:“瞧,你都快变成贵族家里的阔大姐啦!”

    秦丽萍也异常热情,与李红琳伸过来的手紧紧相握了。两位姑娘脸上笑意盎然,激动异常,搞得连周围过路的人,都住下步来,观望欣赏,羡慕这一对女朋友的见面,竟是如此的洒脱、亲昵、自在、张扬、挚密。

    秦丽萍一拉李红琳的手:“走,我们进卡拉OK舞厅里叙谈。”

    卡拉OK舞厅的雅坐上        白天

    李红琳被引进装璜富丽堂皇的卡拉OK舞厅,秦丽萍并把她捧为座上宾,坐在了雅座里歇息着。

    秦丽萍呼喊服务员:“小姐,上椰枫、香蕉、威士忌。”

    不一会,两位身穿红绸缎旗袍,头戴红尖小帽,容貌又十分亮丽的服务小姐,端上来了刚点的享用品,还另加两只高脚酒杯。

    李红琳画外音:“这眼前的同学秦丽萍,纯粹成了大款女性,早就听说她爸爸是这五百多万人的公安局局长,后台硬,自身强,又加上她上大学,又用高等学问武装了自己,更使她在人生道路上猛虎添翼。毕业回来她在经济海洋里,纵横驰骋,财源滚滚,瞧她,上穿派丽丝牡丹红短装,映照得五官皮肤瑰丽、高雅,双耳配戴着赤金灿灿的金镏子,衬托出她生活富裕,珠光宝气。她身上洒过的法国香水味,不时地飘溢出幽幽的暗香来,诱惑得人格外爽脾畅气。她下身穿着咖啡色直筒裙,干练得体,尤其脚蹬一双高跟白皮鞋,衬托得她人形具有了高贵品位的特征。此刻,与她面前历经折腾,饱经忧伤,身材瘦弱,衣着朴素的我,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是要风有风、要雨得雨的富裕天堂里的富贵“红牡丹”,一个是坎坷泥泞、忧患重重、缺肥少土中的“月季红。”

    秦丽萍:“红琳哪,我们三年多没见面了,你可看得沧桑,清瘦多了。”

    李红琳:“是啊!我们地方单位,工作艰苦待遇低,时间紧张还淘气。”

    秦丽萍:“嗳,我不听说你大学毕业后,大伯当市长的不把你安排在市府里打字吗?”

    李红琳:“我大伯市长赴省城贷款遇车锅殉难后,就没干那个了。”

    秦丽萍:“哎,你大伯市长车祸后,组织上应该照顾你呀?你却反而没干哪个了。”

    李红琳喉咙有些哽咽,嗫嚅道:“不说照顾了,有奸人从中作祟,弄得我防不胜防,接二连三惨遭陷害、排挤,没办法调到印刷厂里,谁知又经几起几落,折腾得我现在干起印刷产品的销售来了。”

    秦丽萍:“啧啧,什么印刷产品销售?他们是有意摧残人才,拿着金块砌砖墙,挑着金粉当灰用。”

    李红琳:“不……不,地方上为促进经济发展,销售工作像人的输血管一样,非常的重要。”

    秦丽萍:“李红琳,你的性格还没有变,还是属于上进型的,来,看我们光顾着谈话,亲热,这椰枫、香蕉,还有威士忌,都忘了享用了,来,随你挑,尽情用。

    李红琳高兴的:“谢……谢,谢你!“

    秦丽萍动手打开一听椰枫,自己也拿起一支香蕉剥开皮:“哎,老同学之间,你不要见外哦!”

    李红琳从细管里啜着椰枫:“丽萍姐我以后的印刷品销售工作,就在你这个市区了,你可得用你的关系帮我啊!”

    秦丽萍正欢快地吃着香蕉:“哪没问题,我两老同学之间,谁跟谁呀!在大学那会儿,我俩就有情有谊的跟新姊妹一样。学文科我现在散漫贯了,没听我爸的话到政法部门工作,我觉得人的一生,有钱用,活得自在,为人正派,日子过滋润就得了,我现在经营这市中心黄金地带的大酒店、卡拉OK歌舞厅,都属于饮食,文化娱乐业的行当,结交朋友广泛着呢!”

    李红琳:“那好,只要你肯帮忙,我就有依托和得天独厚的条件了,文化娱乐场所,很能广泛结交有印刷品承印业务的单位。”

    秦丽萍莞尔一笑:“格、格……你真成印刷销售业务的能手了,三句话里都记挂着老本行。”

    李红琳:“俗话说,做啥的务啥嘛!”

    秦丽萍:“来,再来吃点香蕉,完了再喝喝威士忌,过过神仙的日子,修整修整你那疲惫的心灵。”

    李红琳吃起香蕉来:“丽萍班长,你真神仙,你爸当公安局长,给你营造了好福气。”

    秦丽萍:“嗨,前辈们不都是为儿为女么?红琳,来为我们离别两年又重逢,斟上威士忌,干杯。”

    李红琳:“干,在大学时,你是班长,我是文艺委员,我们搭班子开展班里工作,有声有色的,现在想起来还蛮留念的呢!”

    秦丽萍:“你在学校能歌善舞的,现在还有雅兴吧!”

    李红琳:“没雅兴了,大伯市长车祸遭难之后,我只在工作,生活圈子里奔波,人都换了样似的,那有雅兴再娱乐。”

    秦丽萍警觉地:“你大伯市长的遇车祸死亡,原因查清了吗?有没有肇事者,他们应该担多大责任?”

    李红琳惊疑地:“没有,当时我也幼稚,事故调查小组对事故原因也蒙得很紧。”

    秦丽萍怀疑地:“我怕有人做了手脚,现在社会可复杂了,有人常常为达到个人目的,不是顾凶杀人,就是栽脏陷害,挖空心事搞得你迷迷糊糊,最后来个瞒天过海。”

    李红琳一惊讶:“哎,你这公安局长的女儿,警觉性好象有遗传噢!”

    秦丽萍不由自主地:“见蛇见蝎,不打作孽,抽时间你给我详细地说说,你大伯市长车祸遇难的前前后后的细节,我帮你,我再请我老爸公安局长出来,帮你侦破侦破,说不定,还是一桩诡秘地谋杀案呢!”

    李红琳忧虑的:“出事后,我也疑团重重,百思不解,就连门卫老头,追撵翻越车库的可疑的人,跑掉的一脚蹬的皮鞋,拿到当地公安局报案,公安局的只说是小偷小摸翻墙而已。我当时才出校园,也没有社会经验来应对那复杂的案件,今天可求你了,老同学,你可得帮忙。”

    秦丽萍正气凛然地:“先喝威士忌,来日方长。俗话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那作恶的人就会被公安局出动的警车,就像捉住个逃出大铁笼子的黑猩猩,五花大绑着给抓起来了。

    第 十 八 集

    B市雪景                白天

    大都市里雪花飘飘,寒气正盛,夹道里的风景树、鳞次栉比的高楼,全被白茫茫的大雪裹染着。奔驰的汽车为防滑,轱辘轮胎上带着铁链;来往匆匆的行人们为御寒,头上戴着皮帽子的、手打防雪伞的;大雪,白绒绒的剔透,不停止地飞飘,像似天公有意给天下的子民们撒下缤纷烂漫的银云,让子民们吉祥、休闲、和家团圆。

    大酒店    夜晚

    秦丽萍酝酿的帮助李红琳拓开印刷业务的大团聚酒会,今晚要揭锅了。大酒店二楼精美的雅座里,10几张大酒桌上散发出火锅烹肉和配料煮着的香味。被秦丽萍邀请来的杂志社、冰棒厂,以及万人以上的大单位领导们,济济一堂,气氛热闹。

    秦丽萍双手合十的:“欢迎,欢迎,杜主编光临。”

    杜主编一脸笑容的:“秦大姐啊!今晚又让你破费。”

    秦丽萍:“哎噫,感情、友谊,就是要付出,互相的联络,就是要破费。”

    杜主编边走进席桌,边又惊奇地发现秦丽萍身边的李红琳,身材苗条,貌相俊美,气质不凡,女中英杰,他凝望的眼睛都快发直了。

    开席前,秦丽萍乘客人光临之际,单个已把李红琳介绍给了他们,加深了一番初次见面的认识,待到酒席正式开始场面中,秦丽萍又拉李红琳站在了酒席前。

    秦丽萍:“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今晚都是老熟人相聚,老朋友酒会,略备佳酿,顺便有劳大家。”

    酒席间客人们回应:“什么事呀!丽萍,说吧,熟人熟识的还讲这么客气!”

    秦丽萍又推一步李红琳向前:“这位小姐名叫李红琳,是我大学时期的中文系的同班同学。”

    李红琳机灵地一闪身,阔步向前一步,婷婷玉立,线条端正地亮出一副苗条的身材来,小姿可人,相貌出奇的惊人美。

    李红琳:“各位先生,各位朋友,你们是秦丽萍多年的朋友,我和秦丽萍上大学至今也是多年的朋友,今晚是朋友见朋友,情深谊也厚。”

    酒席间人头攒动,交头接耳,又有好多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目光对视中,这叫李红琳不免有些紧张,情不自禁脸上生出红潮来,浑身紧促促的,大场面,怪锻炼人的胆魄。

    秦丽萍直奔了主题:“李红琳是一个印刷厂干业务销售的,近期来到了我们这个市区,开展业务的销售工作,敬请各位朋友帮忙、关照。”

    酒席间的客人们:“噢,原来就是这么一桩小事儿。”

    李红琳乘着热烈的气氛,拿起桌子上的“大中华”香烟来,打开包装盒,巡回着到客人面前,笑容可掬,一一敬上。

    李红琳盛情地:“请抽烟,多关照。”

    一位建筑公司总经理,燃上一支香烟,深吸一口:“你是印刷厂的,好,我们单位有好多报表和计划书,需要你们支持印刷。”

    李红琳:“没问题,我们保险价格优惠,保质保量,合作一次,双方心情都愉快。”

    此刻:冰棒厂的龚厂长,发现了李红琳,熟人场合,无法克制,便抢一步向前,借故握住李红琳的手。

    龚厂长:“久违了,李红琳,我不知道你是秦丽萍的同学,两年前为印刷业务上打交道,苛刻的使你扭曲了形象,现在一见面,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

    李红琳:“龚厂长,何必自责,那笔包装业务当时也怨我们印刷厂,耽误了时间且不说,管理不到位,萝卜多了洗不净泥。”

    秦丽萍听着在一旁推波助澜:“嗨,过去的事了,让它作为经验,这转眼冬季一过,炎热的夏季就跟来,你们冰棒厂的外包装全部给她们印刷,不就得了。”

    酒席间七嘴八舌:“哎呀!秦总经理真不愧为一位精明智慧、有情有义的好姑娘,平时待我们不错,今晚帮她老同学抓印刷业务也有方,这场酒席一相聚,相互认识了好多人。”

    龚厂长:“俺是这样想的,印刷厂为俺们印刷了精美的外包装,俺们冰棒厂再加工出来美味可口的降温品,配合着一块儿推向市场,服务消费者,再把大把大把的票子掏给俺,这不是良性循环吗,这不是为社会物质文明做出贡献嘛!”

    秦丽萍:“来,上菜了,开席了,红琳你快多拿几瓶茅台酒打开。”

    顷刻间,美女一样的服务员,小步姗姗,飘云般的端上菜来,李红琳也打开了箱子里茅台,给各酒席桌上送上几瓶。

    三小时有余,酒过了八巡,10几张大圆桌上丰盛的鸡、鱼、肉、鸭和鹅、蛋、龟、虾消去了六成,诸位朋友们脸上被酒烧红润了,心里乐滋滋的,情绪也异常激动:“秦总经理真够意思,邀来相聚,搞这么上等的美酒、佳肴,吃得我们真舒心啊!”

    杂志社的杜主编,一来见着了李红琳,心里就欠念念的,这一经美酒茅台的燃烧,他爱面子的心也不管不顾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有油啧的嘴,来到李红琳的座位边。

    杜主编:“李红琳同志,你真不简单,当代大学生,率先下‘海’搞业务,我向你致敬,来,我们干一杯。”

    秦丽萍发现了:“红琳,先跟他干,然后再敬,以后把他们杂志拉到你们印刷厂印。”

    李红琳得到启发,当即与杜主编干了一满杯,然后又顺手操起一瓶茅台,为杜主编满满斟上了一大杯。

    杜主编:李……李红琳同志,只要……只要你们印刷厂讲质量,守信誉,价格又合理,还能确保杂志的按期交货时间,这……这我看在秦总经理的面子上,我把……把向全国发行的杂志,拉……拉到你们印刷厂印刷。“

    李红琳:“谢谢你们对我们印刷厂的信任。”

    热烈而友好的酒会散席了,各位朋友们激情满怀,笑口开合,盛赞不绝口,边撤离边与李红琳握手,李红琳乘隙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酒足饭饱的朋友们也掏出自己的名片:“你也收下吧!以后多支持我们。”

    客人们陆续地走,李红琳右手握得酸酸的,左手名片收了一大摞。

    李红琳难掩兴奋的对秦丽萍说:“丽萍姐,这些名片上的业务客户,可全仰仗你的支持与关心才得来的。”

    秦丽萍噗嗤一笑说:“红琳呐!这也靠你难得的窈窕身材,罕见的妩媚脸蛋,大学生水平的用词造句为你做了很好的招牌。”

    李红琳听过后,神情上一阵哑然……

    B市办事处        夜晚

    李红琳躺在办事处的床上,夜不能寐,眼睛圆睁睁的想着心事。

    李红琳画外音:“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我的老同学秦丽萍帮了我,可以令我终身难忘,她给我铺开了一条印刷业务市场的黄金通道,使我的工作有了依托,身心得到了休整,我要向她倾诉我大伯市长车祸遇难的前前后后,细节及稍末,我要向她提出打字漏掉新任市长的名字,是有人从中做手脚诬陷的。”

    秦丽萍家    夜晚

    家里空间气派壮观,装饰,美轮美奂、电器、沙发、鲜花、人造树、名人字画,给人一副殷实富裕的家庭的景象。

    秦丽萍:“爸?我给你说的我同学大伯的一个车祸案,今天有时间听了吧?”

    公安局长:“你是经营娱乐场所的,参与案件干什么?触及法律的案件不是杀,就是打,血淋淋的残忍,女儿家家的不参与为好。”

    秦丽萍:“爸,我这大学时代的同学叫李红琳,我跟她的关系亲姊妹似的,现在她受害,已到了社会底层的边缘,我不帮她谁帮她,你是我爸,又是公安局长,女儿要帮人,鞭长莫及能力所限,你不伸出援助的手,还有谁会伸呢?”

    公安局长:“嘿,看你淘气女,说得还一套一套的,好,你说说,我记一下,立个案,帮帮女儿,赶明儿我老了,不中用了,特别到了顺耳之年后,你可要孝敬我哦!”

    秦丽萍笑咪咪地:“那一定,那一定,亲女子养父亲,天经地义的孝顺事嘛。”

    秦丽萍倾诉,爸爸在记录,他不时地脸上惊现出怀疑的表情。

    公安局长怒怒地:“这还了得,无法无天,瞒天过海,我非弄他个真相大白于天下。”

    B市经观音市的公路上    清晨

    秦丽萍的爸爸公安局长,派了局里最得力的刑警大队长李鸣和特警科长周强,他俩驾驶着警车赶赴在通往观音市的公路上……

    王艳丽的家       晚上

    李鸣和周强秘密找到了王艳丽家,拿出了李红琳的亲笔信:

    王艳丽收过信看起来:“艳丽,你好!

    现在与你见面的两位同志是B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和特警科长,都是著名的鹰眼神探,他们的侦探能力和破案能力都在全国公安战线榜上有名。两年前的两个谜至今我俩都没有弄明白,那就是我大伯市长的车祸惨死的原因和打字漏掉新上任市长名字的错讹真相,糊里糊涂冤着我们这几年,现在去的两位公安局的高级刑、特警,为我们刑侦弄清真相,洗去冤屈,望你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王艳丽读过信后,双眼发红,热情有加:“坐、坐,我来给你们沏茶。”

    李鸣:“艳丽,请你尽快提供我们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好顺藤摸瓜,早日弄清案情,还你们一个清白。”

    王艳丽:“好,好,我们盼望着。”

    王艳丽麻利地从食品柜中拿茶杯和茶叶,对着热水器的开关,杯子里接上了开水。周强在作笔录:“说吧!只有你当时最清楚线索,早点提供好早点刑侦。”

    王艳丽把茶杯沏满了水,送到二位刑、特警面前,然后,娓娓道来:“我曾记得李红琳的大伯市长,去省城贷款的前一天晚上,夜黑沉沉的,乌云遮住了满天,半夜里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瓢泼雨。第二天我去政府办打字室上班,经过门卫处看门老头说昨晚上有个翻越车库的人,不知搞什么名堂,出来时怆怆慌慌地跑,大概他听到我到车库巡查的脚步,惊动了他,,他就拼命跑得把一只一脚蹬的一只皮鞋都跑飞上了半空,看门老头怕惨遭毒手,折过身来,捡着皮鞋放在了门口处,很多人都看见,觉得又眼熟,但记不起来是谁的?”

    周强:“看门老头没报案吗?”

    王艳丽:“据说看门老头找过公安部门,可没有受理,没过几天,他反而被辞退了。”

    李鸣脸上疑云重重:“艳丽,你接着往下说。”

    王艳丽:“没曾想下午五点钟左右,从快接近省城的路段里,远方的交警部门打来电话,说桑塔纳撞车,李市长和财政局长,双双殉职遇难,司机小黄是住院,以后就终身残废了。”

    李鸣:“什么?司机还活着。”

    王艳丽:“对,只有司机一人在活着。”

    周强:“太好了,只要司机在活着,这对我们破案太有价值了。”

    李鸣:“那个看门卫老头也很重要,我们一定得找到他们。”

    周强:“对,这案件可真有意思了。”

    社区家属楼       夜晚

    夜晚,月亮穿过蒙蒙的云层,凉风一股一股的飕飕地刮来,李鸣和周强刚接近被解雇的看大门的老头的楼房时,就有两个蒙面大汉举着砍刀和木棒朝他们袭击的扑了过来。

    高个大汉:“嘿。”举过头的砍刀猛劈,李鸣看着半空来的砍刀,一个闪身,“嘿、嘿。”又拼命地连劈了几下,李鸣一边在躲闪,一边又在想治服这个高个大汉的绝招。

    胖子大汉:“呀!”一铁棍夯过来,周强一伸腿踢住了胖子大汉举铁棍的手腕,胖子大汉铁棍:“当啷”落地,他抽身一转眼,跑得无踪无影。

    拿砍刀的高个大汉追击着,“嘿、嘿”,又拼命地劈杀过来,李鸣掏出手枪,朝天“砰、砰”的几声响。

    李鸣:“不许动,放下你的砍刀。”

    高个大汉被枪声震慑了,手举砍刀,像定神器定住了一般,周强 上去夺下刀来,并把他胳膊朝后一拧,手铐子把他反铐起来。

    周强:“走,到楼上去。”

    门卫老头家           夜晚

    “嘭、嘭,”门卫老头听到敲门声,踢蹋着拖鞋前来打开门。

    李鸣:“老大爷,我们是公安局刑警大队的。”

    门卫老头:“啊!刑警大队的,有证件吗?刚才有两个蒙面人来威逼我。”

    李鸣掏出了警官证递给了老头,老头接过来看看,老泪纵横。

    李鸣:“三年前的5月18日,也就是李市长到省城贷款的前一天晚上,有人翻越车库,跑出来时你追赶,撵跑掉一只一脚蹬的皮鞋,你捡藏至今,还听说你为那只皮鞋遭受解雇,你能把那只皮鞋交给我们吗?我们是B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办案人,正在全面调查这个5.18案件,李市长的桑塔纳与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相撞的事故真相。”

    门卫老头双眼一亮,泪水夺眶而出,发出了冤屈的呐喊:“我……我可盼到救星了。”

    两年前的观音市政府门卫     白天

    刑警大队长李鸣,双目炯炯,神情严肃。门卫老头竭力回忆,颌动着嘴唇在说什么……

    镜头闪回:门卫老头画外音:“我是政府办食堂退休的老职工,离职在家没事又返聘在门卫上,5月18号前一天夜里我从车库撵出一个鬼鬼崇崇的人,追赶时,他还跑掉了一只一脚蹬的皮鞋,我捡了放在门卫处,让人路过辨认。我怀疑是查一报的,但我又拿不准。以前查一报主任路过门卫处,总是自认为官大,自高气扬,目不斜视,就像公鸡耸冠子——神气十足。自从李市长到省城贷款出车祸遇难后,查一报主任再从门卫过时,他的脸上尴尬、僵滞,蔫蔫的,形态小心翼翼,加快着脚步,身子一忽悠就匆匆过去了,我看着他那背影,真跟翻越车库出来逃跑时,那个背影及相似的人,不过以后我总看到他,都是穿着油光呈亮的新皮鞋。”

    门卫老头家        深夜

    镜头闪回:

    门卫老头在叙说,刑警大队长李鸣做着笔记。

    门卫老头:“自从李市长出车祸遇难市政府工作人员可紧张了一阵子,我把捡到的鞋交到公安局,局里只对一只半新不旧的鞋大慨的寻问了一下,就定论说那是小偷所为,不足深度追究。我心里犯嘀咕,把鞋拿回家,收藏起来,盼着总有一天会有用场的。”

    李鸣:“这只鞋以后找你麻烦没有?”

    门卫老头:“怎么没有,先是有人来要,我不给,后是门卫的返聘工作给我去消了,这不,在你们来之前,又来了一高一胖的两个蒙面大汉,威逼我要鞋,正在挣扎中,忽听楼下有了脚步声,他们猖慌逃出去了,接着我也听到你们打得哗哗响的交锋,之后,又有了几声“啪、啪”响的枪声,这不,你一进门,我没看警官证之前,还是有戒心的。”

    李鸣:“好,你不愧政府办退休的老职工,觉悟还是不一样,你的精神宁死不屈,铁骨铮铮哪!”

    门卫老头:“现在老天爷开眼了,来了你们更高一级的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我把鞋交给你们,一尽我破案的微薄之力。”

    李鸣接过了一脚蹬的一只半新不旧的皮鞋:“周强,把人带进来。”

    周强抓住高个大汉推搡进屋,并把他蒙脸的黑罩揭了下来。

    门卫老头一阵惊叫:“汪一沦,你这坐监出来的,你怎么也逼我交出皮鞋!噢,以前他和查一报打得火热,据说他俩还是大舅哥伙的。”

    第 十 九 集

    王菊梅家中   晚上

    刑警李鸣、特警周强根据王艳丽的指点,来到王菊梅的家中。王菊梅和妈妈刚吃完饭正准备洗碗。

    李鸣和周强站在门外“当当”的敲门。王菊梅放下碗,起身去打开房门。

    李鸣示出了警官证:“请问你是王菊梅同志吗?我们是地区公安局的。”

    王菊梅客气的:“噢!两位警官请进。”

    李鸣、周强大方得体的进屋并很自然的坐上了沙发。

    王菊梅温和的:“妈!你去洗碗,我来沏茶,这两位警官找我,可能谈点事。”

    王菊梅的妈妈老态笼钟的把饭桌上的碗筷收拾起来端进厨房。

    李鸣:“不好意思,王菊梅同志,听说你与查一报离婚后,日子过得还舒心、安定的是吧?”

    王菊梅粲然一笑的说:“嗨!当初我和查一报谈朋友时,我妈妈就死活不同意。”

    李鸣:“噢!那是你妈妈年迈,经受的社会阅历丰富,可能看透彻了查一报本性。”

    王菊梅:“是的,老年人还是有丰富的社会经验的。”

    李鸣:“噢!不好意思,请问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呢?”

    王菊梅开心的:“好啊!我只从跟查一报离婚后,我拥有了自己的小公司,后来我的公司越做越大,几年功夫,我成为市内一家大型公司的区域总代理,生意很稳定,事业很开心。”

    李鸣:“是的,一个正正经经的人,只要专心致一的做事业,她所从事的事业肯定会异军突起,蒸蒸日上的。”

    王菊梅浅浅一笑:“噢!谢谢你们,李警官。”

    李鸣:“噢!我们想麻烦你一下,我们根据相关线人提供的线索,有一只一脚蹬的皮鞋,你可能会认识的。”李鸣说完向周强使了一下眼色。周强接到提示,从提兜里拿出了看大门老头捡藏多年的一脚蹬的皮鞋。

    王菊梅一看到42码的一脚蹬的皮鞋,她马上热血汹涌,旧恨泛起。她回忆说:“当时,我与查一报谈恋爱,一时糊涂,羡慕他是大学生,政府办主任,我对他崇敬之余,就买了这双意大利进口的皮鞋,敬献给了当时我所爱的人,他穿着这双油光呈亮的皮鞋,可风光无限了,但是,他尽干些使我伤心的事,这鞋我认得,42码的,查一报喜欢经常穿。”

    李鸣追问了一句:“你实确认得这只鞋,就是你当年给查一报买的那双鞋其中的一只吗?”

    王菊梅痛恨的说:“另一只是他闹离婚时,骂嘴骂道最情绝处,我恼火的把它用刀剁的烧了,不知道这一只会怎么到了你们手里的。”

    李鸣:“好!菊梅同志,你觉悟很高,立场坚定,旗帜鲜明。你认定了这只鞋是当年查一报穿的,那你能不能为这只鞋出据个证明材料?”

    王菊梅咬牙切齿的:“我出。挨千刀的查一报,早该有灭顶之灾的报应了。”

    周强赶忙从皮夹里掏出笔和纸。王菊梅很认真的书写出了证明材料。然后,又在落款处,按上了红殷殷的手指墨印。

    观音市福利院一间小屋里    白天

    终身残废的司机坐在轮椅里,安上的假肢只是一种摆设,长期的房间生活,使他脸上失血的苍老,皮肤也寡白的犹似水缸里长出的绿豆芽,其精神萎萎靡靡的。

    李鸣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来意。周强也在一旁,锐力地目光看着残废的司机。

    残废的司机,看过了警官证,他泣不成声了,继而哭出声,哽哽咽咽的:“我也冤呀!车祸使我变成了终身残废,他们还给我扣了个开车出意外事故的帽子,仿佛像似是我当司机的开车害死了李市长。”

    李鸣:“司机同志,您冷静点,这次车祸确实有冤情,您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经过?”

    残废司机:“我记得1988年5月8日早上,我从车库里开出桑塔纳轿车到市政府门口,早已等在那里的李市长、财政局长、兴致勃勃,上车坐好,李市长和财政局长还对着话,说这次去省城贷回那3000万元,既兴建了新的市府大楼,剩余的款子还可以支持一下市里工农业资金缺口的单位,有了周转资金,能加速他们的行业发展。跑了一天的路,车况也良好,谁知道快接近省城时,大约下午5点钟左右,轿车在滑下一个陡坡转弯时,迎面开来了一辆装焦炭的大卡车,我就急刹车,可惜太晚了,谁知道刹车突然失灵,轿车一头拱进了大卡车的肚子底下,我当场脑袋撞昏,鲜血淋淋,双腿撞折,人事不省。后来我在医院才听说,李市长和财政局长年龄较大,脸上被划得血肉模糊,大脑和心脏都严重撞损,救护车运行在去医院的半路上,内脏出血淤积过多,膨胀挤压而死亡。”

    周强:“那你当时开车与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相撞时,刹车的过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感觉?”

    残废司机:“我惊异地发现大卡车迎面而来时,这一定要出现塌天大祸了,司机的职业性是我清醒:先刹车减速,再缓冲错车,谁知道刹车的螺杆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了个半旧的,长途开车使用和车体温度升高后,刹车螺杆一受热涨,与罗帽的相扣处就涨开间隙脱丝了。这自然就造成刹车失灵了啊!”

    李鸣绷着脸,疑云重重;“那当时观音市没搞什么调查组,怎样处理的善后事宜。”

    残废司机:“成立了,当时的查一报为调查组组长,他对这次车祸全权调查处理,他查一报有才缺德,只对李市长和财政局长做了因公殉职,善后安葬,扣了一个我当司机的开车不小心,出意外事故负有一定责任的帽子,还解雇了门卫老头,说他捡个破皮鞋无事生非,最后查一报堂而皇之的代替李市长赴省城,贷回了3000万,建起了新市府大楼,支援了工农业缺口资金的生产单位,一场欢喜下来,一俊遮百丑!我算冤枉死了哇!”

    查一报家里        白天

    查一报垂头丧气,面对王菊梅的离婚协议,他在犹豫不决。

    王菊梅一副折磨够了的样子,逼着查一报让代签离婚协议。

    查一报:“怎么?夫妻一场,你就这么绝情,逼我一签协议离婚,你好有理由再找别的男人刺激,快活啊!”

    王菊梅:“查一报,那是我的婚姻自由,我们结婚四年来,你的为人,你的心态,你将来的下场,再继续做我丈夫,我算是成了畜生了。”

    查一报:“啊!你这个死女人,结婚四年来,你什么时候随了我心愿,你转眼之间,都成黄脸婆了,你以为你还是黄花大闺女,我天天捧着你,敬着你,美的你,我签,——离。”

    磨蹭了半天,查一报在盛怒之下,签了字。

    飞达公司办公室        白天

    王菊梅忙碌着算帐,一会儿又接待客人。

    公司人员女:“哎!王姐,你单独生活了,看你天天乐观的。”

    王菊梅:“女的要找到好男人才乐观,反之,女的要找了坏男人,离了婚才快活。”

    公司人员女:“啊!王姐,你的逻辑真好!”

    红宝石舞厅        夜晚

    身心憔悴的查一报离婚后受的寂寞只有到舞厅里补偿,他与张丽娜在舞厅里对视着目光和身体敏感部位搓磨触碰着,像一股电流传遍张丽娜全身,张丽娜“醉”了,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倾倒在查一报怀抱里。查一报虽然也很激动,但她看到张丽娜举动在大庭之众目睽睽目光之下,迅速而有力地拧了她一把,促使张丽娜醒过来,恢复了常态。

    张丽娜:“一报,舞厅好闷啊!出去溜溜吧!”

    查一报:“行啊!我的宝贝!”

    查一报家里      夜晚

    打开门,查一报和张丽娜手牵着手走进来,俩人刚到大床边,就急不可待了,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一面狂吻着“吧唧吧唧”,一面身上又哆嗦,互相宽衣解带……

    查一报家里        早晨

    查一报早晨起来,一脸的虚肿,身体也疲惫。张丽娜一脸的倦容,但神情兴奋。

    查一报:“丽娜,今天你可以到市政府上班,实现你打字室的愿望了。”

    张丽娜:“忙了三、四年,才把工作给搞好?我们要结婚噢,这屋里的家俱都要全部换新的。”

    查一报:“什么新家俱,你说说,最近买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省的晚上赤裸裸的在床上,上你那‘小军舰’打炮时,心里也自然坦漡些。虽然我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但是不合法,心里总是悬吊吊的。”

    张丽娜:“嘿,你还好意思说,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你没数数,你在我‘小军舰’上打了几百发炮弹了,我可是柔柔的酮体,我就是钢做的也早被你打沉没了。哼!你在我面前还好意思提钱。”

    查一报:“精鬼,张丽娜,这事你怎么记正清楚,也还会比喻着狡辩。”

    张丽娜:“不清楚行吗?不维权行吗?每次房事干那个我都付出,我受疼,几乎是刻骨铭心的,能不记清楚吗!”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这屋子里捷克式大衣柜、真皮长条圆轮沙发、品牌彩电、冰箱、万宝牌抽油烟机、大阳一族摩托车……”这些都买,照80万元搞,你该满意了吧!”

    张丽娜大喜过望的:“啊!真有那么多钱啊!那这100多平方米的房子完全换个新面貌,得装修装修吧!要把从前的晦气一扫而光。”

    查一报婚礼的路上        白天

    查一报与张丽娜结婚,先是阔气排场的安排了一溜7辆小轿车,周游一遍观音市繁华的热闹区,婚礼彩车,鲜花装饰,汽球、小红旗逆风飘飘,车子开过一段闹市区,街边的人都有一番议论:

    街边观众甲:“这是谁家的公子哥,今天结婚,搞这么排场。”

    街边观众乙:“哼,听说是市府里的一位官员‘二婚头’,要叫新娘子高兴,冲冲填房的晦气呗。”

    街边观众丙:“嗯,这小子心狠手辣,别看他现在‘二婚头’搞得行,说不定哪一天公安局要抓他的人。”

    查一报和张丽娜双双坐在轿车里,脸上虽布满了喜气,但从他们喜气的面容里,又显出着一种不易察觉和不详之兆的哀伤。

    街头观众丁:“哼,什么新娘子,你没看她奶大脸煞白的,不知和多少男人干过那个了。”

    街头观众丙:“光我就几次在舞厅跳舞时,看见她跟男人们伴舞中,她胸前的大奶头抵住人家健胸脯,跳得如痴如醉,磨磨蹭蹭。”

    街头观众丁:“这女的叫张丽娜,是一个人吗?你都看清楚啦!”

    街头观众丙:“大脸盘,高胸脯,几乎成了红宝石舞厅的伴舞专业户了。”

    查一报家里         白天

    查一报的新家装饰一新,100多平方的空间,现代化家俱几乎应有尽有,富丽堂皇,豪华富宅。

    婚礼上,涌进来了一些人,场面喜喜庆庆,查一报与张丽娜刚要举行仪式拜天地,行完大礼再入洞房时。突然挤进来两个高大的人,并出示警官证和检察院签发的逮捕令。

    李鸣:“你叫查一报吗?”

    查一报一愣,仿佛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我是查一报。”

    李鸣:“你犯有杀人嫌疑,你被逮捕了,戴上手铐。”

    参加婚礼的观众:“啊?怎么会这样呢?婚礼上就把人抓了。”

    查一报戴上手铐:“你们误会了,一定是抓错人了。”

    周强:“走,出去上车吧!到了公安局刑警队,在铁的实事面前,你再辩解。”

    查一报家的楼下        白天

    查一报戴着手铐已被押到警车前。从查一报的窗口处,张丽娜拼命地往外泪声俱下:“一报啊!你为什么要遭报应,我刚嫁给你,这就守空房子,我也跟着遭孽呀!”

    警车呼啸着,“完了……完了……”从闹市区穿街而行,街头的观众们,看着查一报刚才坐婚车,现在坐警车,都糊涂的发蒙了……

    印刷厂铅、胶印车间    白天

    几年逢一次的职工调级长工资评比会开始了,刘二虎主任组织着铅、胶印车间20几个职工坐在那里搞评比。人人望穿秋水,剑拔弩张,辛辛苦苦几年的劳动,希望自己这次能调上一级。

    刘二虎:“职工同志们,平时大家工作都努力了,但这次调级名额40%,有限,评上的同志不要沾沾自喜,要再努力工作,再作新贡献,没评上的同志,不要灰心丧气,继续扎实的工作,下次再评。”

    毛刺们:“我们是男的,平时对印刷厂生产贡献最大,占40%的名额是理所当然的。”

    女工们:“不行,平时,我们女工,加班加点,任务完成最多,你们男职工,旷工的,请假的,赌博熬夜、缺勤的,这些毛病你们咋不说说,要调级了,你们跳出来耍嘴皮,贡献生产了,这不行。”

    刘二虎:“你们几个女工,眼睛视力低,印联单、发票,我怕你们出错,都让男同志们印了,照顾了你们,现在要调级了,你们嚷嚷个啥呢!”

    女工们听着,脸上露出气愤,眉毛也促得紧紧的。

    刘二虎家里      夜晚

    几个毛刺们提着礼品,来到刘二虎家里,好把调级的好事死死地抓住。

    毛刺甲:“刘主任,平时我们哥儿们不错吧!这次调级你得关照、关照,别听女工们胡咒咒,把调级的好事给我们扒掉了。”

    刘二虎:“你们可别说,女工们说得也有道理,平时她们搞印刷生产细水长流,指标就比你们完成的多,这次调级看你们悬乎。”

    毛刺乙:“刘主任,这就不够哥儿们义气了,平时,我们钓鱼、狩猎、打牌玩,那次少得了你,你跟着占了赢,这到调级关键时刻了,可该你提弟兄们说说话了,你却要后退的耍滑。”

    毛刺丙:“刘主任,你莫不是看我们给你送的礼太轻了,狠不下心来关照我们,一个调级的小事却摆平不了它,将来遇到大事,找你帮忙那就更没指望了。”

    刘二虎:“那到不是的,我怕女工们告到刘厂长那里,他一撑腰、怪罪,女工们要闹起乱子来。”

    毛刺丁:“这个好说,我先给刘厂长咕叨、咕叨,等她们一到刘厂长那里告状,刘厂长会立马会找出理由,给她们顶回去的。”

    刘厂长办公室     白天

    几个毛刺们一上班就来到刘厂长办公室,七嘴八舌地说起铅、胶车间的女工们,眼睛视力弱,工作贡献小啦!铅、胶车间是全厂印刷厂的心脏啦!

    刘厂长听得东倒西歪,毕竟这些毛刺们是眼前依靠的主要力量。

    毛刺们一拨刚走,女工们也来了。

    女工们:“刘厂长,这次铅、胶印车间调级,我们按考勤和印刷任务量算,我们出勤最多,完成任务量最大,调级评定时那些男同志们,说我们视力不好,力气没他们强。”

    刘占文:“是啊!要不,现在家庭好多都想生男娃子呢!你们眼睛熬夜视力弱,也是实事,目前,你们有班上,有碗饭吃就不错了,还争着要和男同志们要调级,这不是得寸进尺吗?”

    女工们气得眼泪“哗哗”的流,身在企业上,端人家的碗,归人家管,有苦不好说……

    印刷厂大院        白天

    此时,李红琳所在的印刷厂里,歪风邪气占据了管理生产的主道地位,别有用心的人遍布了全厂要害部门,厂里死气沉沉,连大院里的卫生都没有人打扫了,荒凉的野草,长青了大院的角角落落,大风吹来,大院里纸屑飞舞,荒草摇曳。

    印刷厂大门口    清晨

    刘二虎:“哥们,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一次停电,走,我们去钓鱼去。”

    刘浪天肩上扛着鱼杆,腰里挎着鱼篓,一身邋遢,一身匪气,脸上长得疙疙瘩瘩的,还讪讪地笑着:“走!钓鱼去喽,钓个10几斤鱼,煎煎好下酒,哥儿们几个再打打牌,赌赌博,赢点现钱花花,真快活啊!现在这快乐的日子,要多舒淇就有多舒淇!”

    五六个像毛刺一样的印刷厂工人,扛着钓鱼杆,走路匆匆地,嘴里吹着口哨,一副逍遥散慢的样子,一溜趟的哄着朝外走。

    装订车间    白天

    几年不遇的工资调级分来了指标,刘浪天可成了女工们的讨好对象:同一个车间的刘秀芳,年芳20岁,高个子,大眼睛,水嫩嫩的身条,说话也嘹亮清脆、甜美动听的;她端着茶杯,找来开水,走进刘浪天办公室。

    刘浪天:“刘秀芳啊!你来印刷厂几年了?”

    刘秀芳温和地:“我从家乡来工作已有两年了。”

    刘浪天:“你调过级吗?就是多加月工资?”

    刘秀芳直摇头:“没!没有!”

    刘浪天:“呵,呵,现在这车间我说了算,给你调一级工资,你乐意吗?”

    刘秀芳:“俺家生活可苦啦!你给俺们调一级工资,我可感谢你了。”

    刘浪天:“刘秀芳,感谢我就不必了,我只要你一个人真诚的对我好!”

    刘秀芳在自己的茶杯里倒满了水,喜笑颜开,非常天真的说:“好,就好呗!同一个车间的你给我调级,长了工资,我天天还能有开水喝,这有啥不好?”

    刘浪天嘴唇裂开着,喜容挂上了脸颊。

    印刷厂大门口    晚上

    刘浪天买了两张电影票,要约刘秀芳去一同看电影,他在厂大门口紧等刘秀芳也没下楼来,刘浪天使用双手捂成一个喇叭状话筒。

    刘浪天:“刘秀芳,下楼来,我接你一同去看电影。”

    楼上没有一丝回音,只有风刮得楼房呼呼的作响,间隔有10几分钟。

    刘浪天:“刘秀芳,你不答应过我,和我一个人真诚的好吗?今晚我买了票,和你去看电影,你为什么还不下楼来?”

    楼上传出刘秀芳声音:“噢!你再等一下,我洗完了衣服就下去。”

    大街上    夜晚

    刘浪天骑着自行车,快速的蹬着踏板,劳累得他脸上一层层的汗水,沿着腮帮子直往下滴。刘秀芳坐在后面笑模笑样的任他骑着自行车驮着跑。

    刘浪天的家门口    晚上

    刘浪天把刘秀芳驮到了家门口,“吱”一下刹住自行车,让刘秀芳下来。

    刘秀芳:“刘主任,你不接我看电影吗,这怎么到了你家里。”

    刘浪天:“刘秀芳,进屋再说,进屋再说。”

    刘秀芳极不情愿地随刘浪天,进到了他的屋里。

    第 二 十  集

    刘浪天家里    晚上

    刘秀芳随刘浪天进屋后,刘浪天赶忙殷勤为她沏茶,称他“茶仙”。刘秀芳好奇地看着刘浪天的家,房屋也不宽敞,还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得一团的邋遢景象。

    刘秀芳:“刘主任啊!你一个人生活啊!你老婆呢!”

    刘浪天:“刘秀芳‘茶仙’,坐,先喝茶,我老婆在乡下,先是我一个人进的城。这不,跟你一样,你家在乡下,你一个人先进城招工,先工作的。”

    刘秀芳:“噢,这是人们常说的半边户。”

    刘浪天:“对,半边户, ……你也半边户,我也半边户,咱们俩要是真诚地好上了,合到一起住,咱倆可也是地地道道的全职工城里人,完完全全的成完整的一户了啦!”

    刘秀芳:“噢,你诓骗我说看电影,喊我出来了,就是为了谈这个呀!我不同意。”

    刘浪天一举拳头:“嘿,今儿个由不得你了,我是车间主任,给你调级长工资,是那么容易得吗?你不提前说对我一个人真诚的好!你才进厂两年多的工人,你能调级长工资吗?做美梦吧!你凭啥。”

    刘秀芳在拳头之下,独户单身的男子汉面前,泪哗哗地流了下来:“那你乡下的老婆怎么办?”

    刘浪天:“你这一同意和我好了,我明天就通知她来,我和她到法院打离婚。”

    刘秀芳:“刘主任,那你离了婚再说吧!其实我是不愿意拆散你们家庭离散的。”

    刘浪天:“你只等着享清福吧!离婚的事儿由我来办!”

    刘秀芳双腿软软的,大脑晕晕的,身体倾斜着几乎要昏过去……

    刘浪天赶忙冲上前,噗地一抱子搂住了刘秀芳。刘秀芳一惊诧,“啊”的摻叫了一声,余音传出屋外老远、老远……

    职工宿舍里        夜晚

    刘二虎、刘浪天这一次聚众赌博又有了新花样:

    一张方桌旁,围坐着10几个毛刺一样的兄弟,歪戴着毡帽,斜嘴抽着香烟,头也一摇一遁的,模样流里流气的直晃荡。

    刘二虎:“谁来上,10元一猜,运气好的一夜能赢千把元,哼,印刷厂上一个月班才几个钱,来,谁上?”

    毛刺甲:“来,我上,车间里上一个月班才200多元钱,我这一上猜几宝,要是全赢了,我只要1000元,剩余的请你们客。”

    刘二虎:“好,毛刺甲说的好,毛刺乙呢?你快上啊!你俩对猜一气,发财的干活。”

    毛刺乙:“我不来,你非叫我来,输得我媳妇都赌气回娘家了。我咋手气正差呢?”

    刘浪天:“继续来,持之以恒,才会时来运转,输个几千万把的做学费啦,你付了学费,学到了本事,才能翻本赢大钱啊!”

    毛刺丙:“押、押,猜猜……”

    刘二虎坐庄抽干薪每晚300元,刘浪天配合着斗笼子,他俩鼓动起来一吼喝,干哄的毛刺们只得输个血本无归。

    好望角大酒店       晚上

    毛刺甲和毛刺乙在好望角大酒店,叫了苦瓜、青豆、萝卜丝、红烧肉几盘菜,就着一瓶“烧刀子”,便大吃大喝起来。

    身材肥胖的汤老板巡查餐厅路过,望了他们一眼,便又闪动着身体,露出了脖子上金项链、手上金镯子,在灯光下闪光耀眼的,金金黄黄......

    毛刺甲:“嗨!老子们穷死了,赌博想翻本,他妈的,手气又不好!”

    毛刺乙:“哎!哎!你看这老板发的,金项链、金镯子的,我们宰宰这胖老板吧?”

    毛刺甲停着筷子上的菜,眼一瞪问:“怎么宰?”

    毛刺乙手悟着毛刺甲的耳朵,神秘的区溜起来......一般老板都是爱财的......

    好望角大酒店   白天

    翌日,毛刺甲和毛刺乙又来到好望角大酒店,他俩吆喝着服务小姐端上一盆清水来,毛刺乙将一张白纸放入盆水中,眨眼之间,竟然变成一张百元大钞......

    服务小姐惊谔谔地赶忙跑去给汤老板汇报。

    30岁的汤老板,善良女性,一看二人真有本事,就问毛刺乙:“你们是干什么的?竟有如此高手。”

    毛刺甲回答:“我们是‘做高科技的’,可以用纸变钱。”

    汤老板将信将疑。毛刺甲和毛刺乙拿出蛇皮袋里的盆子、白纸、裁纸刀、直尺和两个装有溶液的杯子等物。毛刺乙将一张百元钞票【当作“引子”】和一张裁成百元大小的白纸,一同放入一个盛满清水的盆子内,加入一些化学溶液,钱和白纸马上都变成红色。

    毛刺甲说:“你们赶紧去打两盆清水来。”

    汤老板和服务小姐忙活着去打清水了。

    毛刺乙又往打来的清水里倒入另一瓶化学溶液,4张“红纸”下水后,立刻都变成了百元钞票。汤老板把4张纸币拿到隔壁银行鉴定,结果都是真币。

    汤老板相信了,毛刺甲和毛刺乙在离开酒店时,对汤老板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变钱,拿来的钱越多,变的就越多。”

    汤老板在事实面前,她爽快的答应了。

    好望角大酒店    晚上

    半月之后,毛刺甲和毛刺乙又来到好望角都酒店。汤老板拿出3万元当天的收入。毛刺甲和毛刺乙当着汤老板的面,将3万元现金分成了3份,用纸包好,缠上透明胶带,放在一个装水的容器里。

    毛刺甲说;”钱放好了,你去裁纸,裁的越多,变的钱就会越多。”

    汤老板带着服务小姐到隔壁一房间,高兴而忙活着裁纸。

    大约一小时过后,汤老板和服务小姐拿着裁好的白纸来到毛刺甲与毛刺乙刚在的房间时,已是人去屋空,3捆现金全变成了冥币。

    汤老板赶紧向观音市110报警。

    观音市公安局晚上

    办案民警根据汤老板的讲述:毛刺甲和毛刺乙的特征,他们立刻锁定了印刷厂。

    印刷厂宿舍  清晨

    天刚蒙蒙亮,办案民警带着汤老板来到印刷厂单身宿舍,毛刺甲和毛刺乙,刚洗完脸正准备下楼吃饭,与过来的民警和汤老板正好碰面,汤老板认出了他们,他俩惊慌失措的立马脚上抹油——溜之乎。

    办案民警掏出手枪,对着天空“啪”的一枪鸣示,毛刺甲和毛刺乙立刻站住,就像神定住了一样。

    公安局预审科  白天

    在预审科毛刺甲和毛刺乙供认不讳。

    毛刺甲说:“是我们赌博输完了钱,才想如此下策的。

    毛刺乙不得不道出了“白纸变钱“的真相:“我们在演示过程中,首先将白纸和纸币放入清水中,然后向水中倒入高锰酸钾溶液,纸币和白纸因而变成了红色,使其也变色,并替代‘红纸’,等汤老板打水来清水,我们再将维生素C溶液倒入水中,经过化学反应,纸币慢慢褪色,显出本色。汤老板就这样受了骗上了当的。”

    办案民警:“你们把钱如数的退出来,再拘留你们15天,要不然我们起诉你们到法院,那事可就大了。”

    毛刺甲和毛刺乙连连点头:“我们退、我们退,钱还一分还没花呢!我们现在就去退......

    排字车间     零点

    毛刺丙带着一个编织袋,爬着三楼下水管道接近车间窗口,“扑嗵”一声翻进排字车间,他一只手提着编织袋口,一只手颤颤抖抖的把排字架上的铅字、锌版、铅条往口袋里装。

    窗外,夜间巡警车呼啸飞驰而过,刺眼的灯光从窗口射进车间,白晃晃的推移着……毛刺丙吓得赶忙弯下腰,躲避巡警车的光线。但心里还是肚脐眼上安雷管——心惊肉跳的。

    马路上   凌晨

    毛刺丙肩上扛着沉重的编织袋,压得他走路一歪一歪的,迈着重甸甸的脚步,继续往前走。片刻功夫之后,巡警车又沿路返过来,航航响的又快慢下来,最后在毛刺丙身边嘎然而止。

    巡警下车,手里打着手电,光束一照:“喂!这深更半夜的,你肩上扛的啥东西,这么沉啊!”

    毛刺丙累得一脸的汗水:“啊!我扛了几块不值钱的生铁,想铸造个铁锅吃饭用呢!”

    巡警口气严厉地:“放下,我们是夜间派出所的巡逻警察,我们要对你肩上扛的物品例行公事,进行检查。

    毛刺丙嘴唇打颤,说话也极不自然:“啊!啊的……”

    毛刺丙乖乖地放下了肩上沉重的编织袋,又在巡警强硬的口气威慑下,他打开了口袋,露出了印刷厂的铅字、锌版、铅条来。巡警举目望了望没有多远的印刷厂。

    巡警:“走,先到派出所,交待清楚,明天再处理。”

    毛刺丙垂头丧气地提着沉重的编织袋,极不情愿地上了巡警车。

    职工宿舍外走廊      深夜

    刘二虎、刘浪天和几个印刷厂的毛刺们,押宝打麻将熬得迷迷糊糊的,站在走廊,解开裤子,就往外撒尿,忽然看到铅印车间里,灯光一片,轰轰响响的印刷机声。

    刘二虎系住裤子腰带,咬咬牙:“来人啊!铅印车间有人拆机器,盗窃国家财产啦!”

    周围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反应。

    刘二虎气极败坏,带领刘浪天和毛刺们走下楼梯走廊,往铅印车间奔去。

    印刷厂大门口       清晨

    刘浪天、刘二虎和几个毛刺们,肩上扛着猎枪,腰里围着火药袋,小腿用裹布缠着,活像一股残匪。

    刘浪天:“哥儿们,今天星期天,可碰上放假了,打上几只兔子回来,尝尝野味再打牌,真是别样风味的生活啊!”

    一群毛刺们:“哈、哈、哈!”越过一段铁路准备进到山里去。

    一段铁路上     白天

    一群毛刺们分着两股,叽叽喳喳从铁路上往山里走,忽然,后排一股毛刺中的丁毛刺,被铁路枕木绊了脚,“扑嗵”一下摔倒了,接着就听到他身背的猎枪,兹兹地火药响,接着就“砰”的一声,枪走火了,枪筒里爆出了子弹,“光”地一下正打在前面一排毛刺甲的屁股上,当场他昏过去,脸色煞白,屁股直流鲜血,一群毛刺们赶忙抬着把他朝医院里送。

    铅印车间里    夜晚灯光

    周大槐:“同志们,动劲干啊!这都快10月份了,出版社的教材书,还在这里印刷,耽误学生上课读书,我们印刷工人的良心有愧啊!”

    印刷工人:“这厂里也不知道是咋安排的,印个拖期的教材书,还翻窗子进来加班。”

    宽敞的铅印车间,灯光照耀下10几台印刷机,轰轰响的旋转起飞轮,印得教材书页纸张哗哗作响。滚筒下推出的纸张,一大张一大张的出来,教材书页文字清晰,图案逼真。

    刘二虎用自己的钥匙打开车间大门,带着一群毛刺们直接进来了:“周大槐,你未免胆子太大了吧!现在铅印车间是我刘二虎说了算,你的主任职务已撤了几次了,你竟敢冒充主任下命令,三更半夜的,搞一伙女人翻窗子进来乱捣鼓,不怕我刘二虎主任处罚你。”

    周大槐毫不示弱:“刘二虎,你睁大眼睛瞧瞧,我们是在加班,抓紧时间赶印已拖期了的学生教材书。”

    刘二虎朝前一站:“呸……你,你在这个铅印车间当主任已经撤过几次职了,还不吸取教训,现在我刘二虎是主任,大小事应该我说了算,没有我的同意,你竟敢私自翻窗子,搞一些臭娘们加个鸟班。”

    毛刺们给刘二虎做后盾,立着一大排,围成个圆形状,指指点点,口吐白沫。

    周大槐气得忍无可忍,女工们也怒目圆睁,跟刘二虎们据理力争:“我们女工加班突击印刷书本,是按指标计资,印多多得,印少少得,你们一派胡言的说法,简直是放屁。”

    刘二虎举着拳头扑过来:“嘿,女娘们,都吃了豹子胆,敢骂人,反了你们?”

    周大槐顶上前,举手捏住刘二虎的手腕子,用力一搡,刘二虎熬夜过多,干柴棒似的身材,倒退了2米多远,绊倒在身后的一个夹纸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毛刺乙野蛮地操起桌子上压纸张的铁尺子,朝周大槐头上猛劈下来,顿时,周大槐头部流出了鲜血。

    围着一圈的毛刺们,有的一看流血了,心里慌慌的站着,又有两个连忙去扶刘二虎。

    一群女工们一看周大槐脸上淌下了鲜血,她们愤怒了,像炸了群的蚂蜂窝,一拥面上,举着扳手,吼叫:“打死你们这些印刷厂的混混,揍死你们这些印刷厂里的赌棍,踢死你们这印刷厂里的灾星毛刺们。”

    刘占文披着棉袄赶来了:“住手,你们都住手,半夜三更的闹赫什么?当真无法无天啦!”

    女工们:“刘厂长,刘二虎一伙麻将玩的忒腻了,跑来阻止我们加班赶印学生书本。”

    刘占文一连听到两个“刘、刘”字,厂里人知道刘二虎是自己侄儿,怕牵联到自己的名份,赶忙安抚:

    刘占文:“三更半夜了,还在这里熬着加班赶印刷业务,你们辛苦了,刘二虎带人打你们,惊扰了你们,今晚先回去休息吧!有话明天厂办说。”

    刘占文办公室        清晨

    秋风送寒意,也吹落了树技的黄叶,卷在刘占文办公室门口,打着转转。周大槐头上包扎着白纱,组织来的女工们,拥挤着10几人到刘占文的办公室。

    周大槐:“刘厂长,昨晚我们是加班赶印学生书本,大伙们来可以作证。”

    刘占文:“那刘二虎主任,又找你们吵是为了什么呢?”

    女工们:“刘二虎当铅印车间主任,根本都不配,他是个毛刺的老大,麻将油子混混头,他依权仗势,锁住车间大门,怕我们多挣工资,我们女工还是翻着窗子进去加的班。”

    刘占文双手往下按按:“好,好,这是为印刷厂赶印业务稿件,这种积极性值得表扬,夜班补助,计件工资,一个不少的照发大家。”

    女工们胜利了,笑眯眯地走出了办公室。

    刘占文:“大槐,你去把刘二虎、毛刺们叫来。”

    刘二虎、毛刺们像寒风吹落的树叶,蔫蔫地没精打彩,一脸晦气地走进办公室。

    刘占文:“嗯,刘二虎,你当车间主任称职吗?偷空摸缝去钓鱼,夜晚,有任务也不加班,还有你毛刺乙,聚众赌博打麻将、押宝,搞一些赌博的恶习,这些早已有人检举了你们,嗯,我也正想找你俩谈谈,姓刘的到一起不争气,厂搞垮了你们喝西北风去。”

    刘二虎、毛刺乙的要害被揭批,他俩哭丧着脸,打着结巴:“我……我……”

    刘占文:“你们什么?我要不看你是姓刘的份上,我要撤你的职,处罚这些毛刺们。”

    刘二虎、毛刺乙一口同声地哀求:“表叔啊……”

    刘占文画外音:“刘二虎和毛刺们一声对长辈的称呼,把我心喊软了。真没想到女工们翻窗子进车间加班,意志是那么的坚硬,这主要是李红琳那女子在印刷厂抓管理时,所示范的工作作风在职工中留有一定的影响,树立的勤奋工作的榜样,怪不得刘二虎、一伙毛刺们,吃不消;起哄、撵走李红琳,他们玩得美,可工厂是创造经济效益的基地,毛刺们一但玩得美,生产可就要耽误了,效益也就滑坡了,印刷厂现在搞得荒荒凉凉的,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B市办事处        夜晚

    黄小花:“听说周大槐带领女工翻窗子进车间加班印刷学生书本,还跟刘二虎打架呢?”

    张耀三:“一支花朵不是春,印刷厂毛刺们统占着全厂管理的领导地位,偶尔的加加班,也解决不了成千上万册的图书和杂志的印刷啊!”

    李红琳温言细语地:“有一朵花开总比没有花开要些强,刘占文厂长现在是邮局里丢邮包——失信于人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印刷厂一年多来,陆陆续续暴露出来的矛盾得不到有效的根治,厂子已经陷入了东风无力百花残的境地了。”

    派出所拘留室    白天

    巡警们发现编织袋里装着的是印刷厂有用的铅材料产品,而不是毛刺甲谎称的生铁块,便对他的说谎盗窃行为非常地憎恨。

    巡警:“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单位工作?”

    毛刺丁:“我,我叫刘闻文,在印刷厂工作。”

    刘闻文毕竟是小偷小摸的盗窃行为,一经巡警的严厉的审问,又戴着锃亮的手铐拘了他一夜,现在精神崩溃了。

    巡警:“说,老实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这是偷盗第几次了,偷这些印刷材料有什么用?”

    刘闻文:“第5次了,我赌博输了,想用这些铅材料卖给印刷个体户,赚点钱,贴家用,剩余的再作赌资,翻回本来。”

    巡警:“你这是盗窃国家物质,是犯法的行为你知道吧?”

    刘闻文:“再,再也不敢了,以此为教训。”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刘占文坐在办公室前,手握钢笔在写着什么,突然,办公桌上电话铃响了。

    刘占文一拿话筒:“喂!”

    话筒里立即传来:“你是印刷厂刘占文厂长吧,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

    刘占文:“啊!我是印刷厂刘占文,你们是派出所民警?”

    话筒里传来:“你们厂刘闻文,外号叫毛刺丁的工人,盗窃你们印刷厂的铅字、铅条、锌版等物质,被我们夜间巡逻的巡警刑拘了,现已查清,他赌博输了钱,家里又没工资补给,就生窟隆打洞偷厂里的材料,想卖给个体印刷户,5次牟取价值2500余元,现在他如实招认,你们来领人吧,顺便带拿他昨晚上偷盗的铅材料!”

    刘占文:“啊——谢!谢谢!谢谢巡警同志们,家贼难防——你们真是企业的保护神呐!”

    印刷厂装订车间        白天

    切纸刀的机械开开停停,落满灰尘的订书案子也没人打扫,工人们人心浮动,闪腰岔气的表情,稀稀拉拉的人数,地上摔满纸屑,我踩来,你踏去,谁也无心清理。

    刘浪天在那里说着黄色故事,围得一群工人“哈、哈、哈的……”傻笑。

    刘浪天绘声绘色的:“……从前啊!有个贪心的媒婆给一对男女说媒成了对象,谁知道呢!这一对男女一相好之后,就把贪心的媒婆给甩了,媒婆气得不行,想拆散他俩的亲事,但也不能明说,……”

    一工人喜皮笑脸地:“刘浪天,媒婆不能明说,你去说呗!你早与晚见到女人就色迷迷的,你去说还能占点便宜。”

    刘浪天:“去,去,别打岔,这故事可有意思了。”

    一工人:“好,你接着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刘浪天一脸猴急:“我讲哪了?我讲哪了?”

    一工人:“你讲到但也不能明说。”

    刘浪天:“噢!对,但也不能明说,他俩举行婚礼拜天地的头一天,媒婆悄悄的单独找到女方讲:‘桂芳啊!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桂芳听了一楞,媒婆又神秘地用手贴近她耳朵悄悄私密讲:‘桂芳,你俩拜完大礼进洞房上床圆房时,你可要小心啊,那宝庆裤裆里的东西可大着呢,粗得像舂米的碓子,你一不提防,小心他把你那莲花般的玉盆给碓坏了。’桂芳一听,半信半疑。你得用双手捧着,手指展开像殴人状,被窝里他脱光衣服后,万一他那个粗大的东西伸过来,像舂米的碓硾一样凶猛有力,你就双手抱住用指甲殴。之后,媒婆又马不停蹄的找到那宝庆说:‘宝庆啊!是我对不起你,那桂芳的生娃的东西,可厉害着呢,吃起东西来几乎跟老虎嘴没两样,你可要注意哦!你们上床吹灯后行房时,你可要提防一点,先用腿圏住膝盖伸过去探探,要是桂芳那老虎嘴厉害了,你就赶忙收回来,这房媳妇要不成了就退婚,以免把你的传家宝贝咬掉吃了。行房的那天晚上,吹灯之后,果然屋里黑漆一团,床上宝庆在圏着腿盖一伸过去,正在试探。桂芳捧着的双手,一摸正大的家伙来了啊,我这玉盆不保了,她双手抱住就狠狠的一殴。宝庆的圏腿膝盖就殴出了几道道血印子,疼得他‘妈呀!’一声摻叫地收回来。第二天桂芳和宝庆就离婚了,贪心的媒婆一听,心里乐滋滋的。呵!给你们介绍了美事,你们竟敢甩了我,我叫你们打铁的拆炉——散伙【火】。”

    一圈工人们:“哈、哈、哈……刘浪天,你这编排的是你姐姐和你姐夫哥的故事吧!”

    “哈……哈哈……”车间里又爆发出一片哄笑声。

    一工人也讲起一则黄段子来,并且还把刘浪天也编排了进去:“有一天啊!刘浪天,不,是刘主任喝醉了酒,一时内急误入了女厕所,双耳只听得‘哗哗’声,刘主任一怒说,别倒了我不喝了,厕所中的小姐被吓,嘣!又放了一个屁,刘主任大喊:我操,谁她妈又开一瓶,谁开谁喝啊……”

    “哈…哈……一圈工人们又是一片大笑声。

    “这他妈的你也知道啊。”刘浪天气得打了一工人几拳。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刘占文坐在办公桌前,为厂里业务荒淡,工人们发不出工资正愁怅着。刘二虎却悻悻地走了进去,提出着一个发财的主意:

    刘二虎:“刘厂长,最近社会开放,好多工厂办公司,挂个牌子搞汽车、钢材,转手倒卖,可赚大钱啦!”

    刘占文狐疑地:“赚钱,瞧你那本事,你能赚钱,简直是土菩萨装大仙——鬼都不相信。”

    刘二虎:“你看周大槐也在车间蠢蠢欲动的,叫我在铅、胶印车间连主任都当不好啊!你批我点资金,我办个‘发家配件责任有限公司’,专卖汽车、钢材、水泥业务,都是成千上万的赚啊,可发财了。”

    刘占文画外音:“一想到周大槐在铅、胶印车间威信高,刘二虎在那里威信扫地,也起不到当主任的作用了。让刘二虎出来办个公司经几年商,说不定他歪点子多,搞几年发了呢,这也是困境中企业多种渠道创造效益。

    刘占文:“好吧!刘二虎,这我也看到姓刘的亲戚份上,才让你出来搞公司当经理的,但你得有5%的费用给我。”

    刘二虎赶忙凑到刘占文办公桌前,悄声说:“刘叔,我10%的好处费给你,你批给我200万元,等我从银行一提到现金,你便有20万元到帐。”

    刘占文:“二虎,你说话可得算数啊!这担保、贷款可是要冒风险的。”

    厂财务科    白天

    财务科长一看刘二虎递来的有刘厂长批准同意的贷款申请,头摇得像拨郎鼓一样不同意:

    财务科长:“不行,二虎,这贷款200万元办公司,不行,万一你赔了,印刷厂是要大伤元气的。”

    刘二虎:“科长喂!你咋说话尽是棺材里招手——往死处想呢,现在印刷厂业务荒淡,连工人们发工资都困难了,万一我办公司发了呢,资金归厂里,我这也是为厂里着想,为印刷厂开创财富吗?”

    财务科长:“那你得把刘厂长喊来,让他写个担保书,预防万一,200万元我们财务科担当不起。

    刘二虎:“行。”

    市农行信贷部    白天

    刘二虎拿着印刷厂的贷款手续和刘占文的担保书,从市农行提出现金50万元,建立帐号转款150万元。他当上了公司大经理,天天烟的酒的,还带着个漂亮小蜜,开着富康小轿车,脸上高兴得眉飞色舞。

    发家配件责任有限公司    白天

    刘二虎用现金或转款很快兑现回来了50辆140汽车,500吨建筑钢材,摆在印刷厂大院里。他初占告捷,召集着全公司10几个人马,气派派地摆功:

    刘二虎:“公司位位同志们,我刘二虎怎么样,贷款出来办公司时,财务上阻挠,连厂长都是怀疑的眼光,今天怎么样?”

    刘二虎从公司窗口处,伸手一指印刷厂大院齐排排的140汽车和码得几大堆成吨的钢材:“现在公司的货物都购回来,成本用了170万元,现在你们要发挥智慧和本领,转手卖出去就是340万元啦!纯利170万元呐,同志们你们要动劲干呐。”

    10几名公司职工一听说,要叫他们出去高价卖汽车、钢材,脸上立即都严肃了起来。

    花枝招展的小蜜却笑逐颜开:“哟!同志们呐,刘二虎经理可是为你们位位着想,为目前困境中的印刷厂着想,你们也知道,目前,印刷厂内外交困,没有业务,工人们发工资都打顿顿主意了,这你们手里有了汽车,建筑钢材这市场上紧俏的物资,跑出去经销成倍的赚钱,你们发……公司发……印刷厂也带动着发……”

    公司一职工:“小姐,那你说得好!赶明儿,你也单独出去卖几辆汽车或是几吨钢材,让我们看看。”

    小嘴巴巴的小蜜立马哑口无言了。紧坐在刘二虎身边直抛眉眼。

    刘二虎:“小姐和我有大事要办,你们10位职工每人2辆汽车,50吨钢材,一个月完成任务,超额有奖,完不成任务的要扣工资。”

    10几位职工一听,脸上都紧张了起来。

    B市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打电话向厂里催货无果,气得她愁挂眉捎,无处发泄。起起坐坐,万分焦虑。

    李红琳画外音:“自己还有两笔大业务放在厂里印刷呢!如不按期交货,客户肯定会责怪自己,这样身感一种无形的压力,困惑着自己,常常熟睡中做起恶梦:‘李红琳小姐,我冒险把向全国发行的定期杂志交给你印刷了,你千万要确保印刷质量和交货时间哪?’,‘ 李红琳同志,100万的降温包装业务加工印刷的怎么样了?抓紧时间送来啊!拖延交货期,就等于是砸我们冰棒厂职工们的饭碗呀!我们现在仓库的存货也不多了,什么时候货送来,俺们才放心呢?’自己心系业务,身心辈受煎熬,夜不能安寝。白天也心绪着急,立坐不安,思绪紊乱,只有到卡拉OK歌舞厅跳舞去,放松放松自己的紧张大脑。”

    第二 十 一 集

    卡拉OK歌舞厅     夜晚

    卡拉OK歌舞厅,彩光灯摇曳,场面气氛炽烈,几百人疯了似的狂舞。快乐的大男人们在抒情的乐器声中,拥着纤纤小女缦舞,单纯的小姑娘们,也一对一对的跳着富有青春气息,伸胳膊宛花朵式的舞姿。

    一男士:“小姐!请跳个舞吧?”

    李红琳一看男士彬彬有礼,但一听曲子是支慢四的,她委婉地谢绝了。

    当乐队又奏出激昂的快三乐曲时,李红琳却又主动找那位彬彬有礼的男士,俩人跳得疯狂、炽烈,难舍难分,这与其说是跳舞,倒不如说是寻找人生刺激,发泄心中的愤闷罢了。

    那位彬彬有礼的男士,发觉自己的女舞伴情绪狂躁,舞姿异常,相貌也曾似见过有点熟,说不定她是高级妓女,专门逛舞厅勾引大款男人的,今晚让我碰上了,——有艳福。

    一男士:“小姐,跟我出去找个华丽的床玩玩吧!我有钱。”

    “啪”一巴掌打过去,彬彬有礼的男士两眼直冒金星,耳膜轰轰作响。李红琳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使那男士汗颜。

    秦丽萍走动着巡视两大场所的经营秩序,她看到刚才李红琳还和那位男士舞跳得如火如荼,怎么这会儿又打了他一嘴巴呢?

    欢快的舞池里,热情扬溢的舞伴们,在炽烈曲调的伴奏中,在银光闪烁的金辉里:——闪亮的脸庞;——婀娜的腰肢;——红绸子旗袍;——牛仔布上衣;——黑力士皮鞋;——错落有致的脚步,耀眼而夺目,闹嚷成了一片欢腾的海洋,“咚咚咚……咚咚咚……”

    李红琳像着了“魔”似的,一个人在乐器刺激的舞池里,拼命地跳,疯狂地舞……

    秦丽萍巡场走过来:“李红琳,你怎么啦!以前她可不是这样

    啊!”

    秦丽萍眼里幻化出了大学时代的情景……

    省城的大学时代         白天

    镜头闪回:大学校园里,一个班级里的大学生,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交谈,秦丽萍看着被一群大学生围着的李红琳。

    秦丽萍画外音:“省城大学的中文系,年芳19的李红琳,秀气、文雅、漂亮,是一位人见人爱的姑娘。三年的校园生活,她是班里的宣传委员,学业成绩也非常优秀。系里组织的文艺舞蹈班,有省艺术学院派出最优秀的教师,第一批培训了李红琳,她学习了中国流行的各式各样的舞技。此后,每个星期周末系里搞文化娱乐活动,李红琳都以自己苗条的身材为优势,给师生们表演各种各样的孔雀开屏舞,西班牙斗牛舞,民族风情舞和时代流行舞。她身材轻柔,手腕活腴,精彩的表演,赢得了校园的师生们一阵阵掌声。”

    起初,李红琳学舞蹈很认真,细微的一个动作,如果没有做到老师眼中的一百分,她就会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重复跳一个动作,直到没一个动作都尽善尽美。

    大学里从来不缺少感情的波澜,也不缺乏善于用爱情装饰自己的灵魂,面对如此漂亮的姑娘,年轻的男性很少有不动心的,他们纷纷用各种办法,寻找各种机会,接近李红琳,向李红琳献殷勤。有的借书给她看,有的约她出去玩,有的干脆给她写信,吐露心中的爱慕之情。

    此时的李红琳,全部思想仍沉浸在学习的迷梦之中,她从没有想过爱情,对无聊的追求者不屑一顾。

    一男生,春心萌动,递一份情书给李红琳,李红琳看后恢谐的喊道:“小不点,你学习成绩,每次考试进步不大,你写情书倒还积极主动劲头蛮大的呢!”边说边撕情书,那男生尴尬得一脸汗水涔涔的,

    “哈、哈……”围了一圈的学生们都捧腹大笑起来。

    卡拉OK舞厅       夜晚

    秦丽萍收住了思绪,径直步入舞池里,拉住了像疯了一样的李红琳,来到了舞池边的雅座里。

    秦丽萍:“红琳,你今晚怎么啦!尽跳一些狂烈的曲子,糟踏自己的身体。”

    李红琳泣不成声:“丽萍姐,我……我苦闷啊!”

    秦丽萍:“苦闷,你苦闷我不在帮你吗?你狂跳得糟踏身体,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李红琳泪水夺眶而出:“我……”

    秦丽萍:“有什么苦闷,有什么难处,你当我倾诉……”

    李红琳:“丽萍姐,我现在只有对你倾诉了,现在我们印刷厂,已经混乱、荒凉的不可救药了,可我还放在厂里的外包装、书刊杂志的200多万元的印刷业务,确保不了交货时间和产品质量,叫我苦闷,令我担忧啊……”

    秦丽萍:“沉住气,红琳,天塌下来有姐给你挡住,你只要掌握好从签样品合同,到生产交货时间依据就行了,至于交货晚期,印刷品有质量问题,应当是印刷厂法人代表承担的事,你份内的事做得清清楚楚,周全彻底,今后打官司,我还给你帮忙。”

    李红琳:“我这辈子怎么占你这么多赢。丽萍姐,上个月公安局刑警队的两位警官,到观音市对我大伯市长车祸遇难的事,调查的也不知道有眉目没有?”

    秦丽萍:“哎呀!有眉目了,不光抓了查一报,就连以前你们印刷厂服刑中的汪一沦越狱脱逃后,又充当杀人帮凶,搞个黑面具,还约了个同伙,企图谋杀刑警队长们,这次也一同抓获了。”

    李红琳收住泪水,一脸的欣喜:“真的……”

    通往B市的公路上    白天

    满山碧青,烈日当空,微风徐徐,警车风尘仆仆,在公路上如飞而去。

    查一报、汪一沦老表俩沮丧着头,紧绷着脸,一副死了老子娘的样子。

    B市公安局门口    白天

    警车开到公安局门口,嘎然而止,刑警大队长李鸣,科长周强,浑身风尘地提着公文包,从警车上走了出来。

    李鸣:“押解查一报、汪一沦分别核实口供。”

    两名全副武装的刑警人员,端着枪把查一报、汪一沦从警车上请了下来。

    公安局预审科    台灯下

    李鸣:“查一报,你知道你怎么犯的杀人罪吗?”

    查一报:“不知道!”

    李鸣:“这只一脚蹬的皮鞋是你以前穿过的吗?”

    查一报瞪出老鼠一样敏锐的双眼:“不……不是!也……也没有穿过那只鞋!”

    李鸣:“不老实,死到临头,还顽抗、狡辩,拿金字印泥盒来,把他的手指纹和脚指纹印,全部按印下来,交法医技术鉴定。”

    有两位刑警人员,立刻拿出金字印泥盒来,让查一报按手指纹印,脚指纹印,全部纹印按在一张洁白的纸上,鲜亮清晰。

    公安局询问室      台灯下

    周强:“你是汪一沦吗?”

    汪一沦:“是,我叫汪一沦。”

    周强:“你为什么服刑中越狱,出来后,又拿砍刀来袭击我们刑警?”

    汪一沦扑嗵一跪:“警官,我服刑,牢狱里面的苦日子我熬不了啊!可脱逃出来后,身上无分文,无业游民一个,我只有找大舅哥,查一报说:给了我8万块钱,让我喊个人,面带黑纱办个小事,谁知道他诓骗我,是配合他一起袭击你们呀!8万元对我这个服刑中的穷光蛋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啊,可我要早知道是袭击你们刑警,谁再借我个天大的胆子,就是给我100万元,我也不敢行凶找死啊!”

    公安局预审科    灯光下

    公安局长:“你是查一报吗?”

    查一报:“是,我是查一报。”

    公安局长:“这只一脚蹬的皮鞋和这张打印的蜡纸你都认识吗?”

    查一报画外音:“这地区的公安局的刑警队可真够厉害呀!取证了我的手指纹印、脚指纹印,再拿出我以前留下过手指纹印的蜡纸,那抹掉新任市长名字的证据,诬陷李红琳的诡计,我算是彻底的露馅了,这一脚蹬的皮鞋,我都穿了一年多时间了,看门老头捡走我一只皮鞋,我的脚指纹印也在那上面印的有凸有凹的纹路了呀!最要命的是:王菊梅还给了我重重的一击,她指控了给我买一脚蹬的皮鞋的实事依据,嗨——我这一身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头来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啊!”

    查一报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脸上难看的鬼模鬼样,嘴唇也不住地痉摩:“——我有罪——我该死——贪钱财——玩女人——谋杀了李市长——诬陷、排挤了李红琳……”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隐藏在观音市政府很深的一条“蛀虫”被挖了出来。

    B市通往观音市的公路上      白天

    B市公安局审核完查一报,又把他送回到原籍,公判处理。

    李鸣画外音:“此案被移送检察机关后,市人民检察院以一份21页的起诉书,指控查一报嫌疑人犯5宗罪,还原了查一报从一名大学毕业生变为冷血杀手的轨迹。”

    观音市公审大会      白天

    观音市人民法院召开着公审大会,曾经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查一报,五花大绑的押入会场,汪一沦也绑着陪审,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尽管他俩脸上有时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风度。但他俩不停摆动的双腿,无法掩饰他俩内心在法律面前的苍白、恐惧与无奈。

    法庭审判长:“根据公安局刑侦破案刑侦队、特警队刑侦,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审理核实,查一报犯有杀人罪、受贿罪,嫖娼作风罪,雇凶杀人罪,包藏亲戚罪等,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死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签发的执行命令,今天对查一报执行死刑的判决。剥夺政治权力终身,立即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此时的查一报和以前相比,腰杆没有那么直了,面容也有些憔悴,甚至还有些浮肿。而且,就在这审查一报的半年里,以前还是乌黑的头发,现在居然有一半已经白了。以前查一报最注重个人形象,从来都是典型的海派男人的打扮,衬衣西裤永远是板板整整,腕上总是戴着名表,,可现在的查一报衬衣皱皱巴巴,皮鞋上沾满了灰尘,手腕上连手表都没了。总之就是囚犯一个,平时那双亮光、犀利的眼睛,随着他面临枪毙的精神崩溃,也显得暗然失色了。

    会场台下一个树荫处,忽然一根竹杆举着大鞭,迎着天空“噼哩叭啦”炸起来,炮烟四处滚滚,炮烟滚滚中一个人边喊边骂:“我是地府建筑工程公司的,查一报缺德不得好死,今天他遭报应,绑扶刑场,执行枪决,这是他4年前受贿卖楼房“标的”罪有应得的解脱。以后我才听人透露一个“标的”就是80万现金啊!”

    检察院王检察长从此路过:“哎呀,查一报,暗中做恶多,今天遭报应。”

    组织部黄科长也应和着:“查一报恶贯满盈,罪有应得,除了这一害,人民群众的怨气也畅快了。”

    围观的群众也拍起了巴掌……

    地府建筑工程公司燃放鞭炮的人,放完鞭炮后,他大出一口怨气,汇融到黑压压的人流当中去了。

    观音市郊外荒山野岭处    白天

    数十辆戒备森严的警车,向市郊外荒山野岭处呼啸而去,查一报被押进了刑场,“砰啪”,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处决了杀害李市长的元凶,结束了一个罪大恶极“蛀虫”的生命。

    陪审者汪一沦吓得脸色煞白,脖子也一缩一缩的。

    刑警们执行完枪决,又乘着警车呼啸返回,查一报长拖拖地爬在荒郊野外的山岗上,像一具死狗一样永远地爬在了那里。

    省政府周副省长办公室    白天

    查一报执行枪毙的纪实报道在《中国法制报》头版头条上刊登,周副省长手里端着报纸,亲眼看到了5年前自己亲笔撰文表扬的对象,图文并茂的落到了枪毙的下场,他愧悔交加,一脸的自责。

    周副省长画外音:“嗨——我们这作高端领导干部的笔呀!可以捧红一个人,同时,也可以毁掉一个人啊!”

    B市办事处     白天

    王艳丽知道了查一报正法的消息,特意赶到B市办事处,告诉李红琳,她俩用高脚杯盛着红红的山楂酒,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分享着恶人遭报应的喜悦。

    王艳丽:“红琳姐,真没有想到查一报那么歹毒,谋杀你大伯市长,连我俩都不放过。”

    李红琳:“回想当年,我大伯市长惨遭暗害我也颠覆的跌入社会底层,现在我们可以完全断定是查一报从中作祟所致,你的预见是对的。”

    王艳丽:“当年你遭排挤,惨状兮兮的影子,有时我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假丑恶的伎俩给人的印痕是很深的,可以说,牢记一辈子。”

    李红琳:“所以,我要写电视连续剧,通过演员表演场景、画面、配音效果来揭露这些假丑恶的东西,直观的振奋人心,净化社会,让中国的社会更文明、更祥和一些。”

    王艳丽:“红琳姐,你这宏伟的设想,是大气魂,大手笔啊,电视连续剧拍摄以后,向全国一展播,那社会上一惯耍假丑恶伎俩的人,必然得到震摄,即使不痛改前非也不敢再毫无顾忌的嚣张了。”

    李红琳:“是啊!但愿这样,哎,艳丽啊!有些事是连锁反应的,查一报的案子查清后,我们都知道,查一报从小生在农村苦怕了,后来上大学学到了本事当了市府办主任,他有权有势有资本后,他就蜕变了,受贿80多万,还嫖女人享受着,败坏社会风气。

    王艳丽:“噢!我想起来了,马克思说过一据很经典的话,就是跟查一报此人对号入座的,资本如果……”

    李红琳嗤嗤一笑说:“资本如果有百分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甘冒被绞死的危险。”

    王艳丽:“对、对,红琳姐,你记性真好!”

    李红琳:“这名句是世界经典,记住它可以明白社会上很多复杂的道理。当年,我大伯市长接到举报,执行纪律,一定严厉批评制止了查一报,而他不把这种制止作为悬崖勒马的好意,以此敲响他越轨冒险的警钟,而是他用资本论来撑腰,挖空心思地反过来仇恨报复,这是资本论害的他,苍天是有眼的——恶有恶报,到头来落了个枪毙,也就是经典句说的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敢冒绞刑的危险,真是后人之鉴啊!”

    王艳丽:“哎!红琳姐,你应该回去,找到新市长,你要求恢复政府办打字室的工作,我们也好常在一起啊!”

    李红琳目光远虑:“不,艳丽,我通过这几年的政府办,印刷厂,B市办事处各种社会场合的亲身摸底,我触及到了人生真谛,我要拿起学过中学系的知识的笔,写电视连续剧,由导演挑选演员,组成剧组,拍成精彩分呈的故事场景,向全国播放、公映。再创作长篇小说,印成精美的图书,全国新华书店发行,我争做一名像《青春之歌》作者杨沫一样的女性,我那宏伟的目标一经实现,岂不比那政府里的市长,印刷厂的厂长在人生事业上的贡献,超越千万倍。”

    王艳丽听得脸上大喜过望,启口正想惊异地说什么,忽然李红琳又说起来:“我从上小学就对文学爱好,作文成绩优异,上完高中报考大学志愿才选的中文系,就想毕业后有朝一日专业写作品,我在大学书本里学到了中国文学、外国文学,古典文学,现代文学,开阔了我对文学创作的眼界,那些优秀作品中的人物,滋养了我生命,甚至融入到我的血液,成了我写作的灵魂与源泉,我想写作品,我想从事我生命中蕴藏的抱负和追求的理想事业,这是我人生价值的选择必然。”

    王艳丽:“哇!俗话说,吃亏是福,苦难是金,你这生命中蕴藏了几10年的抱负与追求,宏伟理想与愿望,一经实现,全国人民将众目睽睽,——美女剧作家,美女名人,我都羡慕死你了。”

    李红琳:“我这正在酝酿、计划呢!再有个一二年时间,愿望一定能变成现实的。”

    王艳丽:“快,一转眼功夫,生命长河中的愿望已经有了冒出地平线的红色曙光,红琳姐我真佩服你。”

    李红琳:“来,喝,这美味可口的山楂酒,红红的喝着美容,也为我们实现理想加油哇!”

    卡拉OK歌舞厅     夜晚

    李红琳的积冤伸了,情意上与秦丽萍的友谊更增强了,她俩一起相聚、畅谈、抒发个人志向,卡拉OK厅的雅座上,常常留下着她俩形影相随的倩影。

    秦丽萍慢悠悠的手端一杯威士忌:“嗨……这人啦!怎么说呢!”

    李红琳:“丽萍姐,我理解你,你好像还有喜爱的人生价值没有实现。”

    秦丽萍心里愁怅着:“嗨……中文系三年,毕业后要是分个什么报社、杂志社、新闻出版单位的,干个编辑、记者、文学工作什么的,三年中文系也没枉学啊!可这命运之神把我推到这两大饮食娱乐场所的管理上,整天的酒啊!舞啊!动人心弦的歌曲啊!明着看,我是生活在富裕天堂里的天之娇子,可实则,我精神里并不完全充实,我时常感到精神空虚,感到自己每天在混日子,感到在浪费自己的美好青春,感到在荒废自己所学的中学系的专业知识,嗨!她又摇摇头,命运之神啊……难以驾驶哦。”

    李红琳推心置腹的:“丽萍姐,我理解你,三年中文系时期,全班同学的中文学习成绩你是最优秀的,多少学生羡慕你,预测你将来能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在文学领域奔个好的前程,为从事文学写作事业做出惊人的壮举,可眼下你虽没从文,但你所管理经营的饮食、娱乐两大场所,也为社会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做出了健康发展的巨大贡献呀!”

    秦丽萍快语地:“红琳,好样的,你真会安抚人心,走,我俩去唱两首卡拉OK歌曲,借词抒发抒发我俩的内心情怀吧!”

    李红琳附和着:“行,丽萍姐,你先上台唱一首,接着我也来一首。”

    卡拉OK歌舞厅的报幕小姐立刻登上歌台,甜言柔语,手持话筒介绍:“各位来宾,各位先生,各位小姐,现在有请我们总经理秦丽萍,一展歌喉,为我们献上一首大家所喜爱的,全国流行受欢迎的《青春啊!青春》。”

    卡拉OK歌舞厅一片欢呼:“好——”

    秦丽萍雍容大方,迈着方步,文质彬彬地走上歌台,从报幕小姐手中接过话筒,她的演唱音色纯净明亮,音质圆润浑厚。尤其是高音区,表现得畅达华美。顷刻间,仿佛像是著名歌唱家李谷一那浑圆而庄重的歌声,传遍了卡拉OK歌舞厅的角角落落。

    青春啊!青春!

    你是人类最美丽时期。

    青春啊!青春!

    你美丽时期绽放花蕾。

    经受了沧桑风雨,

    结出饱满的果实。

    将为人类释放出智慧……

    台下立刻爆发出鼓掌声。还夹杂着喝彩:“好,这歌词不光充满人生哲理,唱腔也和谐鼓动人心。”

    此刻的李红琳情绪也有些激动,但她竭力克制自己,礼貌而端庄地走向唱歌台。当她拿起话筒转脸迎向台下观众时,她那惊人的漂亮相貌,身材苗条的长颀体形,征服了台下歌迷,发出嘘嘘的赞叹声:

    “啊!这歌舞厅金屋藏仙女,欣赏欣赏这仙女唱唱歌,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李红琳一展歌喉,唱出了一首知识分子默默作奉献的《小草之歌》,人与歌融为一体,让听众如痴如醉: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任凭风吹,

    移栽到了天涯海角。

    春风呀!春风把我哺育。

    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

    我要为人间布满绿色,

    我要为人类空气净化出美好……”

    李红琳唱完《小草之歌》又礼貌地深深向台下歌迷们90度鞠了鞠躬。

    台下歌迷们感动辈至,有的狠劲鼓手掌,有的叫好一片的喝彩,此起彼伏着,给卡拉OK歌舞厅增添了哄动的人气,火红了热闹的歌舞厅场景。

    杂志社的杜主编走进卡拉OK歌舞厅,正是舞厅歌迷们与歌者互动欢跃的高峰期,情绪激昂地鼓掌,扯破嗓子的呐喊,烘托着姗姗走下歌台的李红琳容貌更妩媚,身段更窈窕,合体的衣装更迷人。

    杜主编惊呆了,片刻回过神来,赶忙到服务台前购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献给要到雅座上就位的李红琳。

    秦丽萍一旁坐着风趣地:“啊!杜主编,什么时候学会礼貌了,鲜花献给李红琳。”

    杜主编措手不及:“哎呀!秦总经理你也在啊!刚才台下黑压压的歌迷们欢呼着,像似一片欢腾的海洋,夹道捧场李红琳……嗨!我失礼了!再补购一束。”

    李红琳刚好来到面前,接过玫瑰花来,笔直地插在茶几台布的威士忌空瓶子口径里,独秀绽放,鲜艳宜人。

    李红琳:“这束鲜艳的玫瑰花,独秀绽放,三人拥有,三人分享。来,杜主编请坐,马上台上点歌唱完了,我邀请你到舞池共舞一曲,以感谢你对我们丽萍姐献花的心意,丽萍姐你也别责怪杜主编了,我帮你启盖,你喝椰枫汁,摒息摒息情绪。”

    李红琳的聪慧善辩,把杜主编和秦丽萍安抚得各其所有,心里舒畅。

    杜主编座上雅座后,揩拭着刚才激将的脸上的汗水。秦丽萍把刚才李红琳启开的椰枫推到他面前:“喝吧!杜主编,降温、怯汗、静静心,李红琳实际是关爱你的。”

    杜主编:“哎呀!我刚才修改完一篇特稿,胸前沉闷,大脑也缺氧饥荒得受不了,想跑到你这文化娱乐圈里泡泡,换换环境,活泛活泛胸颈,改善改善大脑,没想到刚进门,李红琳刚唱完的那首《小草之歌》余音缭绕,甜人心脾,沸腾得歌迷们黑压压的欢呼,这是一首为我们默默无闻知识分子增添光彩的歌啊。”

    秦丽萍故意吹毛求疵道:“哎,我咋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呢?我认为那首《小草之歌》对我们每个有灵性的人来说,都很适应,都很有欣赏价值和人生哲理。”

    李红琳笑模笑样,有意思的又开启一听椰枫,推给秦丽萍喝,那意思是想堵住她那尖刻而又吹毛求疵的嘴。

    秦丽萍:“哎,你怎么光叫我喝椰枫啊!”

    李红琳哑然笑着,乖巧地拉起杜主编的手,双双进入舞池里,翩翩地和杜主编跳起舞来。

    杜主编将右手轻轻地搭在李红琳的腰际,李红琳也将手很自然地搭在杜主编的肩上,杜主编微微摆动身躯向舞池中央滑去,李红琳的温软气息熏绕着杜主编的脖子,一些柔柔的毛发在杜主编的脸上轻轻磨擦,但杜主编此时已顾不上体味这些细微的感觉,他只是努力地按音乐的快慢缓急,与李红琳尽量跳出优美潇洒的舞姿来。

    秦丽萍画外音:“我自独坐在雅座里,喝着李红琳为我开启的椰枫,同时又注目着舞池,细细地欣赏起杜主编和李红琳的优美舞姿:她俩身材般配,相貌一样年轻、朝气、英俊,顷刻间,我便产生了一种促使她俩‘谈朋友’,成婚恋的遐想,他俩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能促成李红琳与杜主编婚恋,我也算完成了对朋友的一件人生大事。”

    杜主编敬慕地:“红琳,你舞跳得真好,即温柔又轻松还自然,舞姿干练之中又蕴涵着优美。”

    李红琳谦和地答:“不,杜主编,是你舞步有气质带得好,我只是相随而已,别夸奖。”

    两人心有灵犀,互有好感,舞姿跳得更柔了,身体贴得更近了,不是恋人,胜似了一对恋人,如痴如醉,俊男美女,音乐和灯光也在为她俩制造出浪漫的气氛。

    杜主编和李红琳跳完一曲,来到秦丽萍坐的雅座边,秦丽萍双颊泛红,莞尔一笑,凝望着李红琳的双眸,她似乎非常娇羞,再观看杜主编的脸庞,他也很兴致勃勃,秦丽萍就用双手的大拇指,比喻着一男一女依傍到一起,相碰地亲吻了一下。敏感的李红琳和杜主编,一时像见到捅破的窗户纸,大见其光,眼睛发亮,脸上羞涩。

    李红琳撒娇地:“丽萍姐,我和杜主编跳了一曲‘晚月黄金梦’,怎么叫你想像成了一对恋人了呢?”

    每天杜主编陪着李红琳到舞厅唱歌,跟她形影不离,出双入对。哪怕是天特别晚了,他还坚持着把李红琳送回办事处。

    杜主编呢,不甘心放弃,在李红琳身上,他第一次明白了爱情的滋味。

    第 二 十 二 集

    回办事处的面的车上   夜晚

    “的士”在都市的路灯下,嗖嗖地运行,五彩斑澜的街头霓红灯和公汽站台,以及高楼大厦,闪瞬即逝。

    李红琳:“杜主编,谢你了,这么晚还让你租车送我!”

    杜主编:“应该的,姑娘家珍贵嘛!你说我们在歌舞厅跳那‘晚月黄金梦’开心得我恋恋不舍,对你钟情啊!”

    李红琳一阵娇羞:“嗨,到了,我下车。”

    杜主编礼貌的打开“面的”门,哗兹一声,相继又送李红琳下车。

    李红琳一举手,挥了挥:“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有时间我们再去卡拉OK歌舞厅,再见……”

    杜主编投去多情而痴爱的目光,扬着高高的手,恋恋不舍的滞在半空,难以收回。

    B市办事处        深夜

    黄小花摔衣服、扔袜子、发牢骚:“这印刷业务简直没法干了,不是晚交货,就是质量差,受了客户千百次的白眼,磕上几百个响头,终于把款子要回来了,到了厂里财务上,业务费提得低低的,少少的一点钱,饭一吃,就没有多余地零花钱了。”

    李红琳敲门进屋:“哟!黄主任也发牢骚了,看来准有憋心的事儿,对谁着急呀!”说罢,她也脱下袜子,穿上拖鞋准备洗脚。

    张耀三在屋外尖刻地数落:“我们搞业务的就像小媳妇卖猪内脏——提心吊胆的。听说现在厂里穷,不勒你们业务人员行吗?这办事处也交不起租金了,下个月说不定还叫我们分摊租金呢!不行就撤了办事处!”

    李红琳从桶里舀出一大盆洗脚水:“来,都来洗脚吧。”

    黄小花、张耀三气喘嘘嘘地挪凳子围过来洗脚。

    李红琳轻言细语的:“印刷厂现在月月亏损,就连坐办公室的干部们,一欠几个月才发一次工资,工厂里没了活力,不思进取,积重难返啊,印刷厂啊,毛刺们搅和,厂长又没主见,谁也没有回天之力喽。”

    黄小花:“这办事处房租分摊到个人,红琳,你看这困境,更是雪上加霜,你看怎么办呢?”

    李红琳用抹布擦擦脚:“我怎么办呢?我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张耀三:“噢,红琳姐,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厂里来电话,说你催了无数遍的杂志和冰棒厂降温外包装印刷出来了,叫你回厂押车送来。”

    李红琳穿上拖鞋,接过张耀三记录的纸:“好,谢谢你。”

    平坦的公路上   半下午

    接近傍晚的天气,烈日收敛了火焰,气温平和了下来,缓缓的瞬间,凉风细细的抚来,3辆140汽车装满着杂志、冰棒纸的货物,在一望无际的平坦公路上,航航响的向前行驶着……

    李红琳画外音:“这三车印刷品是我在B市用血汗浇灌出来的业务,我要保护好,安全的运到业务户门上,他们都在望眼欲穿的等着呢,倘若稍有差次,耽误了他们单位的业绩,我是对不起秦丽萍、杜主编和龚厂长他们的。”

    司机小齐技术稳当老练的,开着装满印刷品货物的汽车像驼鸟一样,稳健有力地沿着公路,长驱直入的行进着,行进着……

    忽然,在一个村镇路况复杂的交叉处,有一位左手掌着自行车把,右手握住挖掘把扛在肩上的老大爷,从另一个十字小道横穿着公路,快速地冲过来。由于村镇的房屋密集,宽敞的公路与十字交叉的小道过自行车,是提前看不见的,一旦看见,那位老大爷骑着自行车已行至左边的路中央,离司机小齐开的140汽车只有五六米之遥了,长途奔驰的汽车,贯性力异常迅速。

    说时迟,那时快。李红琳一声尖叫:“前面出现自行车。”过后,李红琳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司机小齐一看也傻眼了,车头距骑自行车的老大爷只有三四米远了,眼看就要撞上去,老大爷非得粉身碎骨,眼前要出死人的交通事故了。

    机灵的司机小齐,急中生智的忽一下死命的左打方向盘,当即汽车沿公路右边轰的一下像脱僵的野马冲了过去……

    只听路边“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好险啊!总算没有当场撞死人。”李红琳睁开了眼睛,叹嘘着。

    村镇公路边三四家摊位被撞得东倒西歪的,货物也抛撒了一地。

    汽车贯性力又冲了五六米远停住了,李红琳和司机小齐从驾司房出来。

    这时,被撞的三四家摊主,一看是外地的汽车撞了他们的摊位,便呼啦一下,气势汹汹的爬上汽车,掀开覆盖货物的油布,就要哄抢物品了。

    后面的二辆140也赶来了,他们停下车围上前来助阵。

    “哎呀!哎呀……救命啊!”这时,李红琳才发现后厢车轱辘下,坐着一个头上流着鲜血的小媳妇,呻吟着在叫唤。

    “哎!同志,你们知道,哪里有医院?哪里有医院?”李红琳对着围观上来的路人,心急火燎的询问着。

    “那边,一里之外有个乡镇卫生院。”人群中有个人用手指着从中回答。

    李红琳赶忙掏出10元钱来,租了一辆板车把受伤的小媳妇牵上车坐稳,推起来就风急火燎的朝卫生院方向跑……小媳妇还疼的在车上‘妈呀!妈呀’的叫唤,头上如注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李红琳一边跑着推车,一边又安慰着:“你忍着点,噢!马上就到卫生院了。”

    乡镇卫生院急诊室    傍晚

    李红琳汗泼水流的把小媳妇送到卫生院急诊室,经医生检查:她的头皮被汽车后厢刮破撕裂了一寸多长个口子,血不停的流,急需要做缝针愈合手术。

    这时,一个大汉领着一帮人进来,对着李红琳吼道:“你它妈的,你是怎么开得车,车应该在公路上行驶,怎么撞到我媳妇头上啦。”

    李红琳不亢不卑的双手一坦说:“消消气,同志,消消气,我不是司机,你看我的双手白白净净的,不像握方向盘的手吧!”

    那大汉一看李红琳的双手,确实白白净净的,气才消了下来。

    这时,卫生院医生正在给小媳妇消毒、缝针,疼得小媳妇“妈呀!娘的”……联合老子的叫唤。

    那大汉也心疼得皱了皱眉,移步转了转说:“不行,我得去找交警队报警,先把你们的汽车扣起来再说。”

    李红琳在卫生院交了预付款,小媳妇在安心治疗了。她又马不停蹄的往返汽车出事地点。

    公路边的摊位处      傍晚

    “你们汽车撞了我们的摊位,赶快赔偿我们,不然的话,嗬!我们要抢车上的货相抵赔偿了。”摊主们怒怒的七嘴八舌。

    三个司机站着一排说:“我们只是开车的司机,没有支出赔偿的权利。”

    路边的摊主们凶狠了起来:“你他妈的找事是吧?外地的车敢来撞老子们的摊位,还想赖着不赔偿,被撞摊位的火计们,上车,抢了它,这车上的货物一定很值钱的。”

    摆摊的伙计们一听煽动,忽一群拥上车去,掀开了油布,欲要抢货,司机小齐赶忙松口:

    “好!好!我们赔就是了,你们别抢,先下来。每户赔你们100元,好吧!”

    车上的几个摊主相互的交头接耳的嘀咕了嘀咕,其中一个领头的说:“不行,摊位撞坏了,每户赔100元,还有我们都受惊吓了,你们是庞然大物的汽车呀!撞着人是要送命的,你们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每户200元,不然,我们就拿这货物抵赔偿咾!”

    说罢,车上的一群人就噗里撂通的把车上的货物往车下扔……

    正好,李红琳从卫生院赶来,目睹哄抢的场面,怒不可遏的:“住手!你们都住手,你们是土匪还是强盗。”

    车上一群人愣住了,那个领头的又说:“赔偿每人精神损失费200元,不答应我们要求,我们敢把你们的货拿光。”

    李红琳又斥责道:“你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在车上哄抢货物,又没瘫,又没倒的,凭什么每人要精神损失费200元,这不是讹诈吗?

    “不听她娘们强辩,伙计们,快往车下仍啊!”那领头的擦了一把汗,又对车下说:“四方邻居们,这是好机会呀!你们快用板车往家拉货物呀!”

    李红琳看着货物被抢,心疼之极:“小齐,我们四人也上,阻止他们继续哄抢。”

    李红琳召唤过后,自己率先上车,与那领头的搏斗起来,另三位印刷厂的也一齐攀上去,在车上打斗一团。

    “呜……呜……”交警队解到报警,开着两辆交警车,鸣着警笛开来了。

    吴队长和另外两名交警站在车下喊:“你们都住手,快下车来。”

    那个领头的恶人先告状:“吴队长,你可是本地的,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外地汽车撞了我们的摊位还不赔偿。”

    李红琳抗议着:“本地的咋啦!交警是政府的人,政府的人就该为全中国人民主持公道,你们讹诈我们不成,就上车哄抢货物。”

    “好!为了安全,你们都先下来。”吴队长督促。

    那个报警的大汉站在吴队长旁边,悄声举报着说:“吴队长,就是这辆汽车撞的我媳妇还在医院缝针呢!”

    吴队长发怒了,一声大喝:“你们都下来,货物装上,把三辆车都开到交警队大院去,按法规处理。”

    车上的双方都下了车,李红琳三人,心疼的把扔下车的印刷品,一一的都装上车,细细的又盖好油布,三辆车一启动,前面警车引路,往交警队大院开去。

    天已经掌灯时分,摊主们还在怒怒不平:“不行,我们去找交警队,要回我们的赔偿。”

    “今天下班了,明天再去吧?噢!我还要到医院照护我媳妇呢!”那大汉说完,赶忙朝卫生院方向跑去。

    小旅馆的房间里     晚上

    李红琳、小齐和另外两个司机,在小旅馆的灯光下,吃着来一桶的方便面,劳累了一天的身体都疲倦倦的,这一吃方便面,又作了小憩,他们劲头又恢复了。

    李红琳画外音:“三辆装着印刷品的汽车被扣压了,可车上的货物已跟业务户签定的交货时间,已拖后十几天了,这车在交警队再扣押几十天,那业务户不翘首以盼,也会望川秋水的,我心里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的打转啊。”

    夜晚,小旅馆夜蚊子到处飞舞,碰在他们身上,他们啪啪的打着,还一边在商量对策。

    李红琳:“司机们,这咋办啊!”一只夜蚊子嗡嗡的飞到她脸上,她啪一巴掌啪在脸上,把夜蚊子也打得粉身碎骨了。

    李红琳又接着说:“车扣起来等交通事故处理完,至少得半个月呀!”

    另两位司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副身处异地无可奈何的表情。

    小齐理了理思路:“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在这地方当中学老师,不知管不管用,要不找她问问门路?”

    李红琳灵机一动:“当老师的,好哇!当老师一定教的有交警队的学生,倘若我们找到你的远房亲戚,她一定会在学校找到交警队的子弟就读学校的学生,老师给学生们一说,孩子们相信老师啊!再给他当交警的爸或妈一说,保证汽车明天就能放行。”

    小齐:“哪事故处理呢?”

    李红琳:“事故明摆着:无非是要我们赔点钱,安抚一下被撞的摊主和那个小媳妇的治疗、营养费,交警队是政府机关,他们要依法办事,不像那些摊主,他们纯粹是想借机讹诈我们,只要这三车货能放行,客户验收后,要付我们好几百万印刷费啊!”

    二位司机一听,激动地:“对,对,这个计划好,今晚就抓紧时间办吧?”

    司机小齐:“行!我们现在就摸黑去找汪那远房亲戚。”

    一个黑乎乎的门口     夜晚

    “汪……汪……”两只大黄狗从住家门洞里扑出来,狂叫的异常凶猛、异常的吓人。

    司机小齐高声喊:“表姐……表姐……你们在家吗?”

    房的门吱呀一下打开,闪出一个老年人:“你表姐啊!是沈老师吧?他们搬到他们学校分的房子里去住了。”然后,老人又吼着狗:“去!去……到窝里卧着去。”

    第 二 十 三 集

    一商店门口    灯光下

    李红琳在商店里买了旺旺饼干,苹果罐头等礼品,与司机小齐又问了店主些什么,就往学校的方向摸着黑,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去。

    学校家属楼   夜晚

    “呯、呯……”几声敲门,一位中年妇女开了门,屋里光线也折射出来。

    司机小齐一看喊:“表姐啊!可找到你们了。”

    “是谁呀?这么晚的。”沈老师借着折射的灯光一看,认了认:“啊!是表内弟呀,你大老远的,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

    李红琳把手提的礼品举了举说:“沈老师,小齐一路念道你好,我们车今从这过顺便来看看你的。”

    沈老师一看来人还带有礼品:“噢!快进屋、快进屋。”盛情溢于言表。

    李红琳和司机小齐一一进屋,沈老师一边沏茶,一边嘘寒问暖。

    司机小齐:“表姐你还在教书吗?

    沈老师把沏的茶放上茶几,便对坐在木制沙发上的小齐说:“我最近在养病,没带课了。”

    李红琳也把礼品往茶几上一放说:“沈老师,您带课时一定有好多学生吧?”

    沈老师:“啊!那一定的。”

    李红琳:“哪你那诸多学生中有没有是这地方交警队的孩子。”

    沈老师:“啊!我带课班的班长,就是这地方交警队长的闺女。”

    李红琳:“啊!太好了。”

    沈老师懵笼的:“什么太好了?”

    司机小齐:“表姐,我们想麻烦你有点事。”

    沈老师:“哎!你们大老来远来的,麻烦点事是应该的,只要我办得到的,你们尽管说。”

    李红琳:“沈老师是这样的,我们印刷厂运了三车货物,在你们镇的公路边撞了摊位,又挂伤了人,交警队把我们的车扣了,要等事故处理完,时间怕要耽搁10天半个月的,我们想找你带的交警队的学生,由学生再找他爸爸,先放我们车走,事故按法规条律办,这主要是车上的货物,已对客户的杂志社、冰棒厂延期了,恐怕他们到时候再按合同罚款,那我们印刷厂就损失大了。”

    沈老师:“噢!原来是这样的,我明白了。”

    司机小齐:“表姐,你即以明白,这事刻不容缓,你看怎么办呢?”

    沈老师:“咱们现在就到交警队吴队长家,找我的学生吴倩倩去。”

    李红琳:“沈老师这么匆忙,您还在养病呢!”

    沈老师:“嗨!就这一二里的路程,只当我锻炼身体,你们的时间要紧,交货期也是燃眉之急的,走。”

    吴队长家门外     夜晚

    吴队长家的门铃被按响的:“叮咚、叮咚。”

    吴倩倩打开门,借着门前照明的路灯,一看是沈老师,,另外,还站着一个叔叔和一个姑姑。立刻礼貌地喊:“沈老师,您找我?”

    沈老师神秘地,向她召召手:“吴倩倩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吴倩倩天真的走出门外灯光下:“什么事啊!沈老师?你讲。”

    沈老师对着吴倩倩的耳朵讲了几分钟的悄悄话。

    吴倩倩点了点头,她最后说:“我爸爸晚上有应酬,出去吃饭还没回来呢!真对不起。”

    沈老师仍然亲热地:“那明天一上班,你就陪着你爸爸一块儿到学校去一下,就说沈老师有事找他行吗?”

    吴倩倩又点了点头,诚恳地说:“好的。”她回答罢,转身进屋,慢慢的合上了门。

    吴队长家院门口    夜晚

    沈老师、李红琳、司机小齐三人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吴队长脸孔红红的从院子门口进来。几个人一起碰面了。

    吴队长一抬头:“沈老师,你来找我了。”

    沈老师:“我来找你们倩倩,她说你没在家,这不扑了空,我们在回转呢!”

    吴队长一看李红琳、司机小齐,心里就知道沈老师找他要说什么事了。

    李红琳:“吴队长,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方便,想谈谈三辆车的事?”

    沈老师抢了一句:“哎!我刚来,一切都给你们吴倩倩说了,晚上你们再议一下,明天我们见个面行吧?”

    吴队长:“行啊!你是老师,什么都懂的,那就明天一上班到我办公室里谈,好吧!”

    李红琳:“行啊!打搅了吴队长。”

    吴队长客气地:“不好意思,今儿太晚了,明天给你们办。”

    吴队长办公室    白天

    交警队刚一上班,沈老师、李红琳、司机小齐就来到吴队长的办公室。勤杂人员正在忙忙碌碌的打扫卫生。他们三人坐在长条沙发上等着吴队长。

    片刻过后,吴队长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也没有顾得沏茶,就开始处理车辆的事来。

    吴队长:“你们三位久等了,不好意思,昨晚那几个摊主接我去吃饭,主要谈到你们是外地车辆,要求你们赔偿的事。”

    李红琳急不可待地:“吴队长,我们也不情愿出事故啊!可当时有位老大爷骑着自行车横穿公路,要不是我们司机急打方向盘,那位老大爷在公路当中非当场毙命不可。”

    吴队长:“事故现场我们做了调查取证,摊位目击者也反应了一些真实情况,基本上和你们陈述的相吻合。”

    沈老师:“吴队长,我对吴倩倩瞩托的事,她昨晚对你说了吧?你是怎么想的。”

    吴队长叹了叹气,说:“这三辆车运送客户所需要的货物,确实紧迫,为国家所需。”他说罢站起来,走到茶几旁,沏了四杯茶,端给沈老师、李红琳、司机小齐各面前一杯,最后端一杯放在自己的办公桌面上。

    他顺便就坐,然后,语言抑扬顿挫的说:“这样吧!被撞的摊位四户,每户赔偿100元,合计人民币400元;小媳妇住院,缝五针,另加误工费、营养费,给个600元吧!这样,几方都公平合理,你们赔偿1000元后,现在可以开车走了,也好快速给客户送货去。”

    李红琳:“吴队长:“你真是人民的好交警,秉公办事像包公。”

    司机小齐:“谢谢!吴队长,哪我们可以到院子里开车上路了吧?”

    吴队长:“你们的1000元现金交到我们财务室,让她们给你们开个收据,你们赶快出车去吧!”

    沈老师:“吴队长!好样的,我今天才领略了你们交警人的风采。”

    吴队长:“沈老师,不客气,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交警,历来秉公执法,保护人民群众利益为己任。”吴队长又端起茶杯说:“来!

    我们大家喝杯茶,古言说:同舟共济800年修行,我们今天一见也算800年修行,喝,以示预祝我们今后工作顺利。”

    长途的公路上      白天

    历尽千辛万苦,三辆汽车开出交警大院总算上长途的公路了。正要启挡加速,忽然,前面一伙人拿着木棒,堵了上来。

    领头的蛮横无理向前一招手,喊:“停车——停车!你们的精神赔偿费每个摊位200元,还没有给呢!”

    李红琳从驾驶室里伸出头来说:“我们已和交警队谈妥了,赔偿费已经交了,你们看看交警队的收据。”之后,李红琳挥手把交警队开的收据对那个领头的扬了扬。

    领头的:“不行,那是撞摊位和小媳妇缝针的一切费用赔偿,我们这要的是精神惊吓的赔偿。”

    不一会儿,交警的巡逻车,呜儿——呜儿的——鸣笛,从后面赶来了

    吴队长从车上下来,铁青着脸:“王黑三,你咋又想讹人家了呢?”

    王黑三:“吴队长,我们问他们要精神赔偿是合情合理的,他们那么大的汽车,擦我们鼻尖而过,这是要命的危险啊!吓得我们几个摆摊昨夜都没合眼。”

    吴队长:“王黑三,昨晚上你们几个接我吃请,我是看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份上,你们几个当场问我精神损失赔偿的事,我就回绝了,你们几个喝起酒来,就像牛喝水一样,你那里精神损失了,我看你们几个是酒喝多了,烧的一夜没合眼。”

    王黑三凶狠的说:“吴队长,打人莫打脸,揭人莫揭短,今儿个,我可给足你面子了,你再阻挠我们合理要求精神损失赔偿的话,我要向上一级的交警部门告你。”

    吴队长:“哎……你王黑三,吃了几个黑心豆了,你们几个临公路摆摊本身就是违反交通法规的,现在反咬一口要告我,从现在起,你们再临公路摆摊位,违反公路交通,我要按法规,没收摊位,还要罚款。”

    王黑三:“哎吆!妈呀,国家法规厉害,我们撤离,走人。”几个摊主像泄了气的皮球,退却了到公路边。

    李红琳一上车,向外招了招手,呼喊着三辆汽车:“走吧!”

    三辆装满印刷品的汽车沿着宽敞的公路,又航航响的向前奔驰而去。

    李红琳画外音:“这次遭难性的交通遇险,多亏了沈老师的相帮,又遇吴队长的不徇私情、秉公执法。要不然,王黑三那伙人,他们跟黑帮老大似的,胆敢趁火打劫。在车上那哄抢的架势,纯粹是趁火打劫,祸国殃民的人所为。好了……我又经历了一场人生真善美与假丑恶的交锋。”

    杂志社楼下    白天

    李红琳押着3辆140汽车装满的印刷品,浩浩荡荡驱入到杂志社楼下,望穿秋水的杜主编,立即爬上一辆汽车箱,取下一捆包装好了的杂志来,拆开验收,越看越生气,他捡起几本杂志来,迎着李红琳的面,气愤地晃着:

    杜主编:“红……红琳,你瞧瞧,封面电子分色的彩照,印刷出的工艺粗糙,红黄黑蓝紫的颜色搭配欠佳呀!”

    李红琳接过几本杂志来,仔仔细细地看着印刷工艺的偏差,纯属颜色调和不匀,印刷操作马虎造成的。李红琳无言责难,一边是自己的根基印刷厂,一边是才相处的男朋友,她情绪低落得无言以对,只有沉默,硬着头皮,应付着这种不悦与尴尬的场合。

    时间一拖,杜主编也觉得没意思了:“好吧!卸车!红琳,你也有难处,我不责怪你了,赶明儿结帐,叫你们厂里来人。”

    谢天谢地,开始卸货了,杂志社编辑部里出来几个人打开车箱板,成捆子的杂志往仓库里卸运。

    冰棒厂仓库门口    白天

    三辆140汽车又来到冰棒厂,龚厂长看到印刷厂送来货了,赶忙叫人端出一大盆冰棒来,慰劳印刷厂司机,他们有的择雪糕,有的吃冰淇淋,有的吃冰砖。

    龚厂长:“哎,李红琳,你们歇着,你们吃冰淇淋,我们仓库有人来卸车。”

    仓库立即出来一干人马,有的卸车,有的入库,有的安排存放点。

    龚厂长又细心地把每个印刷样品的包装纸取出几张,拿盆里的冰砖、冰淇淋穿一下印刷品的包装的新“衣服”,检验检验每件新衣服的印刷合体质量。

    李红琳和司机们先在凉棚下,吃着大雪糕,吹着电风扇,惬惬意意,凉爽无比。

    龚厂长拿出样品,全部穿完了新“衣服”之后,接着又细细地欣赏着,忽然,他发现那个用量最大的果味型雪糕的新“衣服”开裂了几条痕印。

    龚厂长:“哎,是雪糕做大了,不对呀!一个模子出来的,规格大小一致啊!咦,奇怪……是印刷纸张的尺寸小啦!”

    李红琳一眼扫见,她立刻停住了嘴里吃的雪糕。

    龚厂长思虑着,双从衣兜里掏出卷尺来,哗一下拉开尺度,丈量了包装纸的长宽尺寸,“哎,长宽都够哇!”

    李红琳机警地瞅了瞅龚厂长,看他继续还在拿着卷尺,对着果味型裂开痕印的包装纸,左端详,右思量,琢磨的津津有味,显示出一副比挑女婿还要严格的样子。

    李红琳拿着雪糕,准备再嘘一口,她一看龚厂长,自语道:“坏啦!”

    她连忙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张大票子来,叫坐在凳子上吃雪糕的司机小齐,到商店里买一包中华香烟。

    李红琳拿着香烟,走到龚厂长面前,盛情有余的抽出一支递上:

    李红琳:“龚厂长,辛苦了,请抽烟,怪累的,歇歇吧!”

    李红琳套着近乎,送着客气,引开了龚厂长没完没了琢磨果味型包装纸裂痕的思路。

    龚厂长憨厚地:“好,好,俺抽,这中华香烟名牌,味道正宗,抽得很香。”

    李红琳又悄声邀请到:“龚厂长,这货也算到齐了,你也验收了这半天,这100万元的业务总算完成了,今晚,我作东,秦总经理的大酒店,干两杯安心酒,以示庆贺、庆贺!”

    龚厂长一开心:“秦总经理那里,可是国酒茅台啊!干着味醇又暖心。”

    李红琳久违地:“哎!我也有好长时间没去喝了,想起来还味欠欠的。”

    龚厂长谦让着:“红琳啊!你们干点印刷业务的也不容易,这一作东,破费,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李红琳:“哎!秦总经理大款,我们去吃,给她减减肥,她还感谢我们呢!”

    龚厂长笑意昂然着,大手一挥:“哎,同志们,干快点呐,这活虽然累人,我决定给同志们双份的奖金。”

    卸车运货的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有朝车箱下翻滚的,有用小车推运的,有在仓库码堆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火朝天,劳动得他们汗流浃背。

    B市办事处门口    晚上

    晚上在秦丽萍大酒店招待完龚厂长和他们得力手下,李红琳和车队来到办事处门口停车场。

    一下车,司机小齐还在疑惑地:“红琳啊!你叫我买中华香烟出得那个谜,弄得我百思不得其解,茅台酒都没喝好?”

    李红琳:“是吗!把汇票掏出来,我看看。”

    李红琳借着车灯的光亮,看着填写栏里,单位、帐号、款额,100万,准确无误后,她面容上才笑吟吟地,边朝办事处门口走,边聊起来。

    李红琳:“小齐啊!你开车在行,印刷包装纸你就不懂了吧!那是有技巧、讲纹路的,你没看见龚厂长拿着卷尺,看着果味型雪糕包装纸的裂印,他反复琢磨没法下结论,但这技巧我知道,凡是印刷雪糕包装纸,必须顺丝子朝宽,横丝子朝长,如果倒换了用法,即使包装纸再崭新,尺寸再够数,操作人员一旦动手包装产品,若不注意拧得过紧了,纸张一浸受潮后,立马会从丝子处绷开,断裂,被包装的雪糕就会暴露出来。”

    司机小齐大吃一惊:“哎呀!没想到,我们印刷的纸张切刀时,发生了纹路颠倒的失误。”

    李红琳:“这种雪糕包装纸是可以使用的,但是包装雪糕时,必须小心翼翼,轻手包装,谨慎再谨慎,不然的话,包装纸会立刻撑出裂痕来,冰棒一经暴露出来,市场上顾客们购买时,他们挑挑拣拣的不愿意买破了包装的冰棒。”

    司机小齐惊讶地:“噢,红琳,我懂了,我全懂了。”

    李红琳一边朝办事处的门口走,一边还在解释:“如果这种失误,一旦让龚厂长识破了出来,他不轻易结账,而且还要扯皮的。想当年,第一次我和他打交道,因为晚交货,价格高,质量又有问题,我送上他一颗黄灿灿的金戒指,他还狠心地扣了我30万元啊!”

    司机小齐成熟有趣地:“这次你有经验了,印刷总价值100万,龚厂长要是查出来了质量问题,至少要扣的也是那个数!”

    李红琳感叹地:“嗨,那他敢,印刷行业的忌讳。卷烟厂就有这样一次先例,被我挽救了,可是后来我和王厂长都栽了跟头。”

    第 二 十 四  集

    B市办事处内    深夜

    李红琳和司机小齐,走进办事处就有一种空空荡荡的荒凉感,司机小齐劳累得脚也不洗,倒头就在张耀三的床上睡下了。

    李红琳进到里屋,举目巡视,空空的床,静静的房间,自己的褥毯下压着一张纸条,李红琳抽出来一看,原来是黄小花和张耀三撤离办事处时,留下的嘱言:

    李红琳画外音:“李红琳:你好!我们和睦地共事一年有余,关系融洽,辛劳自知,现在鉴于厂里的原因,我们只好打铁的拆炉子——散伙(火)了。当你看到这张留言条时,我和小张已经回厂或另谋其他的生路了。理由你也清楚;我们在外地为印刷厂艰难地承接业务,完不成任务或收不回去款子的,生活的日子就过得紧张。现在是严冬又加雪霜,厂里撤销办事处,中断房屋租金,硬逼着我们在外跑业务的人员,成了瞎子跳高——凶多吉少。我们苦心接回厂的印刷业务,不是拖期交货就是质量低劣,搞得我们像老鼠子拱进风箱里——两头受气。客户们不满,个人在外地工资也无着落,月月还向厂里倒拉牛,我们实在承受不了这种苦难和煎熬“

    司机小齐安然入了梦乡,呼呼地睡得甘甜,其他的男司机们,也在宾馆下榻。

    此刻,只有李红琳夜不能寐,心里像团乱麻,她耳边响起了厂里工人们编得顺口溜:

    刘占文在楼上厂办施令发号,

    冯巧珍在楼下算价横行霸道。

    毛刺们出歪点子参谋,

    搅和得印刷厂职工;

    有的调走,

    有的跳槽。

    车间里荒凉着工人没活干,

    业务员没经费市场也打不转。

    厂里穷急了只对职工们下手克薄

    恶性循环把印刷厂往死胡同里运作。

    英明的上级啊 !快来根治混乱。                                   不称职的官儿们立即撤掉再换。

    新鲜血液能使企业朝气蓬勃

    改朝换代的印刷厂一定迎来前景广阔。

    李红琳画外音:“多么旗帜鲜明的顺口溜,说出了印刷厂往死胡同运作的弊端,反映了现实印刷厂的逆状,祈盼着上级主管局下决心,拯救印刷厂脱离苦难与火海之中,走向兴盛经济腾飞的明天,我该怎么办?”

    李红琳躺在床上,深深地叹着气,片刻之后,她昏昏沉沉地吟出了一首普希金的诗来: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即将过去;

    快乐的日子,即将来临。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变成亲切的怀念。

    李红琳躺着又辗转着一下身子:“嗨!她俩也走了,我要一走,这块业务办事处的根据地就要丢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大学生,栋梁材,什么时候显出本事来,——我,我不能做中流砥柱吗?我不能坚守业务阵地吗?厂乱见忠臣,疾风知劲松,每月千把元的房租算什么!自筹解决,锻炼意志。”

    李红琳在胡言乱语中,渐渐瞌睡过去,进入了酣睡的梦乡……

    B市办事处    清晨

    李红琳清晨起来,梳妆完毕后,就到门前小吃摊上,付钱喊来了大碗的豆浆,成框的油条。

    李红琳:“起床啦!起床啦!快去把那两位司机喊过来,简便地吃点油条,喝点豆浆,上午开车精力充沛些。”

    司机小齐,“哼哼”地坐起来,穿起衣服后,喊来两位司机。

    司机们一人端碗豆浆,拿着油条:“嗨,这油条酥而脆吃的真香,豆浆白而甜喝得也甘美。”

    李红琳:“动劲喝,昨晚上装面子,照顾客人们喝好,吃好,你们都克制着,也没放量的吃,也没放量的喝,委屈着你们了,今天早晨补上,好好地吃,足足地喝。”

    一司机打趣的说:“嗨!红琳姐真会算账,这一筐子油条只不过10元钱,而昨晚上的茅台酒,一杯就50几元啊!”

    司机小齐:“你们不知道吧?昨晚上安排酒席纯粹是解决雪糕包装纸的质量问题啊!”

    一司机:“噢!这里面藏有玄机呀!”

    司机小齐:“红琳姐,真仁义,好人有好报,处处为印刷厂着想。”

    李红琳嘱咐:“司机小齐,你聪明、嘴甜,也是好事,你带的冰棒厂的汇票要装好哇!不要路上你嘴甜,有大姑娘一哄你,把你身上的汇票被漂亮的大姑娘拿走了,印刷厂近期的困境可就指望它了。”

    司机小齐喝一口豆浆:“哼,哄我,想哄我的漂亮大姑娘还在他娘的肚子里没生出来呢。”

    那两位司机一扬头:“哈……哈……”

    一个嘴里喷出豆浆;一个嘴里吐出油条沫;小齐自己笑得被油条噎住了直梗脖子;李红琳笑得手端不稳豆浆碗,险乎焮摔倒地下了,好一副生动活泼的欢笑怪样图。

    其中一位司机对小齐说:“我们作司机的,也有好听的故事呢。”

    “是的,故事的内容也是我们司机的自豪啊!”司机小齐接起腔来想讲一个司机的故事:“从前啊!一个老司机娶了一个年纪小的老婆,同事庆贺,送其一副对联。”

    其中的一位司机接腔:“上联是:老活塞新缸筒压缩比正常。下联是:老司机开新车喜气洋洋。横批是:注意保养。”

    哈……哈……又是一爽朗的笑声。

    B市办事处门口    早上

    司机们都吃饱了,喝足了,随身带的茶杯都灌满了路上备用的水,他们开始往停车场走去。

    司机小齐叮嘱着:“红琳姐,多谢啦!你在外地要多多保重啊!”

    李红琳招招手,送至院里汽车上:“开车要安全,汇票要带到。”

    司机小齐话音铿锵有力的:“我会平安,不负重托的。”

    停车场上的汽车,引擎陆续地发动,吱隆隆、吱隆隆,一片机械声,三位司机一操方向盘,“嘀嘀”一声喇叭响,汽车挨辆的的驱动前进了,开出长溜排的汽车,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一字形。

    李红琳返回办事处,孤独一人,面对现实,独木不成林,她又去找她的好友秦丽萍了。

    印刷厂装订车间    晚上

    此刻的装订车间是鸡毛炒韭菜——乱七八糟的。白天刘浪天用过的电风扇摆放在办公桌上,电线接头处露出铜色的丝线来,他也懒蹛修理,晚上一群老鼠出来觅食,跳跳嘣蹦的……

    装订车间木案上  夜晚

    一个大老鼠用嘴扳倒一个装面糊的大铁钵,里面的面糊流了出来,一群小老鼠扑里撂腾拥上去抢着吃。这个大老鼠又去蹦蹦跳跳去觅新食物,尾巴与头颀长,绊动得裸露的电丝与一个订书的铁砣发生了短路。打铁之后,立即碰出了火花,在薄薄的废书页中,立刻,引起着燃烧的火苗,火源扩大,烟气缭绕,片刻功夫,浓烟滚滚起来……

    印刷厂装订车间    夜晚

    装订车间火苗蹿起来,红彤彤的夹杂着滚滚地黑烟,从窗口朝外飘呼着火舌。大有火苗朝二楼燃烧的危险。

    印刷厂大院里    夜晚

    印刷厂大院里有人喊:“印刷厂装订车间失火啦……快去救火啊!”印刷厂工人们大部分外出乘凉了,有的到电影院看电影去了,有的请长假走亲戚去了,剩余的小孩、老人们,跑到了着火现场,面对凶凶烈火,拿着灭火器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周大槐带领几十个工人赶来了,拿起了灭火器,打开消防栓,直对着火势扑救起来。

    但这些灭火器对冲天大火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周大槐只好带领几个工人跑上二楼,转移机械印刷的半产品。

    好望角大酒店   夜晚

    刘占文坐上席,刘二虎、刘浪天分坐两边,桌面上摆着海菜席,每人杯里盛着青哗哗的香气燎绕的西凤酒。

    刘占文有气无力地:“嗨!二虎表侄啊!你和刘浪天跟我也干了二年多了,我也累得不能把印刷厂有回天力了,你俩也没有良策振新印刷厂,看来我们姓刘的只有今日有酒今日醉,好日子过一天是一天了。”

    刘二虎一心酸:“刘厂长,不,表叔你别泄气,目前印刷厂不景气,是大气候所致,国家紧缩银根,社会的支出和投入都受到遏制,业务上跟不上趟这不能怪你,眼下,企业还在支撑着架子,这就算不错的了,你没看见电视里播,报纸上报道,好多的生产企业都破产了,我和刘浪天都看到,你也尽了做厂长的职责了,请你不要难过。”

    刘浪天:“刘厂长,俗话说,三十年河动,四十河西,就是那朝廷的皇帝老儿,也有更迭的……”

    刘二虎瞪了一眼刘浪天,那意思是眼下刘厂长在危难之际,这个比喻不恰当。

    刘浪天受到斥责,赶忙端起酒杯:“来,刘厂长我们的大树,我们的靠山,我和二虎敬你一杯,使你高兴、高兴。”

    刘占文微笑了一下,喝了一杯酒,正要举筷子夹菜吃,忽然,印刷厂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七八辆消防队的救护车,呜——呜的——从酒店窗下呼啸而去……

    刘占文紧张着:“二虎、浪天,去给厂里门卫打个电话,问问哪里失火了。”

    二虎、浪天赶忙跑到酒店前台打电话。

    前台服务小姐愣愣的,一副惊谔谔的表情。

    呜——呜——摇动电话机摇把,然后,二虎一拿听筒:“喂!是印刷厂门卫吗?”

    听筒里传来:“是啊!你是谁?”

    “我是主任刘二虎,我问你,你们那个方向失火了,是哪个单位的?”

    听筒里传来:“二虎啊!天塌了,不得了了,是印刷厂你们车间失火,遭大灾了,你还不快来救火。”

    刘二虎听后,一扔话筒,:“哎呀!我的妈吆,这咋得了。”

    服务小姐埋怨道:“你们打电话,爆燥的扔话筒,不爱护公公财物,真是的。”

    刘浪天赶忙跑进包厢里,报告刘占文:“刘……刘厂长,不好了,出大事了,这失火的是我们印刷厂啊!我的妈王爷啊。”

    刘占文一听说是印刷厂失大火,他当即是庙里长草——慌【荒】了神。过了几分钟之后,他屁股里像有弹簧似的,腾地一下站起来:“什么?本来印刷厂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这一遭大火,不更是冰天雪地里走麦城啊!走,赶快回厂。”

    印刷厂一楼装订车间      夜晚

    大火,已漫延了整个车间的燃烧,区区几个灭火器,那等于是杯水车薪。没办法,只有打电话报警,请消防队来灭火。

    但眼前的是,顾住工人生命安全,只有眼看着国家财产任其燃烧,释放的火焰,直舔苍穹天空,一阵高过一阵。

    消防队接到报警,呜——呜的——开着一排排消防车赶来了,消防队员动作迅速,咂开一楼的各个门窗。他们带来了炮车,灭火能力超强。10几名消防官兵最先到达现场,一阵猛喷,不到20分钟便将明火扑灭。

    看电影闻风赶来的工人们,看着烧得残缺的印刷成品,消防水龙头冲散的书籍、纸张,烧得黑乎乎的机器和装订案台,都心疼得流下了眼泪。

    有的哭泣着哽咽:“老天爷呀!这可大伤了印刷厂的‘元气’了啊……”

    因现场烟尘较大,官兵们灭完火后,一个个灰头诟面。

    刘占文赶来,急忙安排工人守住厂区,做好治安保卫,等待明天进行清理工作。又安排刘二虎、刘浪天做好对消防队的接待,消防队官兵以夜已太深,开着消防车撤走了。

    秦丽萍办公室    白天

    富丽堂皇的空间,宝瓶、名人字画、老板桌、大台灯、电脑荧光屏,秦丽萍坐在其中,正在操作电脑键盘,显露出一脸的臃容华贵。

    李红琳一进门,秦丽萍见面就情绪盎然起来:“红琳啊!上星期,你和杜主编跳得‘晚月黄金梦’,真好!第二天好多舞迷们唠叨,说那来那么一位俊妹子,舞跳得叫人羡慕死了,有的还跑来,建议让你们再跳,舞迷们还想一睹你和杜主编的风采。”

    李红琳:“不要取笑我了,丽萍姐,昨晚上陪客户忙,没跟你细说,上个星期为杂志的事,想联系感情,沾着你的光,和杜主编跳了一曲舞,谁知刚有了点好的情绪,这又接着来了更烦恼的忧愁。”

    秦丽萍停下手里操作的电脑键盘,端起老板桌子上茶杯,喝了一口:“名言名句上说,人生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要我看啦!你八成是想找个好老公而犯愁啦。”

    秦丽萍说罢,又犹雅地坐下抬抬裤腿,捋捋皱折,继后又掏出一方手帕出来,擦了擦光润闪亮的金戒指。

    李红琳:“丽萍姐,你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们印刷厂,内外交困荒的凉了,付不起办事处租金,就要撤消了,外地承揽业务,厂里又不能确保质量和交货期,我目前的处境艰难啊。”

    秦丽萍一看李红琳诉苦,赶忙严肃地:“此话当真。”并站立起身,走到李红琳身边,安抚着她又一道亲密地坐在长条沙发里。

    李红琳:“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丽萍姐,我真是有难处了,请你想个法儿再帮帮我吧!”

    秦丽萍斯文地用手抚了抚李红琳的肩膀:“法儿有,看你愿不愿意干。”

    李红琳:“这你就见外了,你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你有法儿,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秦丽萍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扬起脸来:“这样吧!红琳,我这歌舞厅你也熟悉,最近有位歌手想到深圳发展,我想聘你为歌手,每月薪金2000元,怎么样?”

    李红琳大喜过望:“哇!这么多,赶情你是送我钱吧!”并亲昵地和秦丽萍握了握手。

    秦丽萍:“这只是晚上三小时,白天你照常可以搞你的印刷业务,此举乃办事处租金、你的本人工资、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全部都有了,怎么样?”

    李红琳:“哎呀!丽萍姐,这叫我怎样感谢你呢!你真是心口上装了马达的好同学——热肠热肚了。”

    秦丽萍严肃地:“红琳,你别给我油嘴滑舌。”

    “格,格,格。”李红琳高兴地笑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李红琳亲昵地抱住秦丽萍的膀子,几乎想亲亲她那鲜亮而悄瘦的脸颊。

    秦丽萍细言细语地:“还有,红琳,我想跟你谈两件正事。”

    李红琳收回扶秦丽萍膀子的手:“什么事呀!看你严肃的样儿。”

    秦丽萍:“还不是你的前途和一生的终生大事呗。”

    李红琳撒娇地:“嗨呀,我这真赖着你了,你要叫我送佛送到金殿上,渡人渡到对岸边啊!”

    秦丽萍脸上也娇媚地:“送,送就送呗,你到了金殿功成正果,这也是你一生的好福份。”

    李红琳:“什么好福份,说来我听听。”

    秦丽萍又是严肃地:“是这样的,红琳,你也二十三四了,又是省城毕业的中文系人才,学一肚子专业总不能一直荒废吧!你们地方印刷厂风云变幻多,几起又几落,百般折腾如泥牛爬坡,遭踏了你,疼在我心窝,我真心地建议你用学过的专业知识,拿起笔来,把你亲自经历,把你耳闻目睹,再把你所爱所恨,包括一切的一切社会层面鲜活的素材搜集起来,这是一笔不可估量的人生财富,你把它编写成长篇小说,电视连续剧,或则浓缩成精华的电影剧本,一经出版或电视电影总局批准拍摄成电视连续剧,公开全国发行或公映,你呀!李红琳全国轰动,中国名人比我在上,到那时,我见你还得笑三分呢。”

    李红琳喜模喜样:“不瞒你说,丽萍姐,我已经详细地观察了社会,触摸到了人生的真谛,正在打腹稿构思呢!要写书吧!至少30万字的,要写电视连续剧吧!至少20集吧!要写电影剧本吧,至少放映120分钟的。”

    秦丽萍:“一部名为《莱茵河上的城堡》的长篇小说在丹麦流传。作者是丹麦童话家安徒生,他出生低微,是个鞋匠的儿子,从小就想攀登艺术的象牙之塔。只因他出身贫寒,他的理想和才能一直受到嘲弄。在他写出了不少成功的作品以后丹麦首都又到处流传,安徒生已经江郎才尽。《莱菌河上的城堡》出版的时候,安徒生已经接近一生艺术成熟的顶峰了。”

    李红琳:“趁着我年轻,趁着我有灵感有创意,我也要像安徒生一样,不怕嘲弄和艰难,写出一部有份量的电视文学剧本出来,然后,再拍摄成电视连续剧,公映全国。”

    秦丽萍:“哎哟!红琳啊,你真精,我刚启发你,你可早已想出一大片了。什么时候动笔,我恭贺你。”

    李红琳:“你这舞厅的唱歌稳定了,有了收入就动笔。”

    秦丽萍:“嘿,这个好说,我先付你10000元,五个月的工资,你抓紧时间动笔,只争朝夕,早出成果。”

    李红琳:“丽萍姐,看你比我还着急,真叫我惭愧,那第二件呢?”

    秦丽萍:“第二件就是你和杜主编的事,我想介绍他为你的男朋友。”

    李红琳一听“男朋友”三个字,脸上禁住飞出了红晕。

    秦丽萍:“怎么?有想法!人家杂志社的刊物连篇累牍向全国发行,杜主编早就是全国文艺圈有名的公众人物了,他成了你男朋友,你们互相交流,倾吐心声,谈论创作,辅助你早日写出小说,电视剧、电影剧本,开炮也要火药,打枪须用武器,何况你写向全国公开的东西,没有得力人指点、辅导怎么行。噢!我再给你讲一个女作家闯进上海文坛的故事,1934年11月30日下午2点,鲁迅偕许广平及海婴走进上海北四川路底一家咖啡馆。等候在这里的是在党组织安排下,刚由青岛逃来上海、躺进亭子间潜心写作的我国现代女作家萧红与萧军。双方会见后,鲁迅就亲切地聆听二萧介绍东北情况,以及青岛地下党组织遭国民党特务破坏后他们逃亡的经历。临别,鲁迅赠送他们20元钱。半个月以后,鲁迅和许广平联名邀请二萧到梁园豫菜馆吃饭,应邀出席的还有茅盾、聂绀弩、叶紫,鲁迅在席间把二萧介绍给这几位上海左翼作家朋友,并请叶紫做他们向导和‘监护人’。在此前后,鲁迅已把萧叙的中篇小说中《生死场》推荐给生活书店。还把萧红的一些稿子介绍到当时由陈望道主编的《太白》和郑振铎主编的《文学》等杂志上,有时转到良友公司的赵家壁那里去。鲁迅介绍萧红同美国进步作家史沫特莱和日本左翼作家鹿地亘见面,以便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这位有才华的青年女作家。《生死场》出版以后,受到各方面的好评,萧红因此一举成名。”

    李红琳听得一脸笑容,激情扬溢,头也频频地点了点。

    第 二 十 五  集

    新华书店文艺柜    白天

    李红琳主意已定,她来到新华书店文艺柜购起书来,正琢磨间,突然发现杜主编也来购书。

    李红琳热情地:“杜编您好!”

    杜主编惊异地:“你——李红琳,你怎么也有兴趣来书店购书了。”

    李红琳:“嗨,您都成了全国的名编辑了,还来购书,我向您学习呗!”

    杜主编:“嗬,当今的社会,飞速发展,这文化知识也一日千里,不断更新,不购新书补充新知识,这大脑的‘知识时代列车’就要晚点落伍了。再则,培根说‘书籍是在时代的波涛中航行的思想之船,它小心翼翼地把珍贵的货物运送给一代又一代。’”

    李红琳:“乌皮特说‘书籍就像一盏神灯,它照亮人们最遥远、最黯淡的生活道路。’”

    杜主编:“人不光要读书,丰富知识,要创作想象力也很重要,爱因斯坦说:‘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上的一切又推动着进步,并且是知识进步的源泉。’”

    李红琳:“古人云:三人一行,必有吾师,这多读几本新书,也能新增几位老师呀!”

    杜主编伸手在脸上推了推眼镜:“哎呀!李红琳,我没看出,你干印刷业务在行,这知识学问的事你也精通不少啊!”

    李红琳快言快语的:“不瞒你说杜主编,我是学中文系的毕业生,接触了几年社会实践后,学到了不少新知识,我近期计划想起步搞小说,电视剧本,电影的创作了。”

    杜主编惊奇地:“嗬,人才,不,奇才,社会经济也搞得开,这文化大项目也敢干,有胆量,不容易。”

    李红琳:“这世界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干不了的事,伟人毛泽东曾经说,敢上九头揽月,敢下五洋捉鳖,我想我们这个社会繁荣的年代,鱼目混杂,真善美和丑假恶并出,搅和的社会风气丰富多彩,污浊得风气对社会产生了负面和阴影,我想这有得于我们文艺工作者们拿起笔来做扫帚,编写出小说、电视剧、电影来净化社会,抑制丑恶。荡涤社会的阴影和污浊的社会风气。”

    李红琳:“服务员,再换几本书选选。”服务员闻声而动,又来换书。

    杜主编:“哎!红琳,红琳,我建议你应该购那样的书。”

    杜主编拘谨又好心,对着文学书柜,指指点点起来,俨然像关心小妹妹一样诚挚:“你看像《文学描写知识》、《写作手册》、《写作技巧》和《作家创作谈》都要购买,挤时间阅读,溶化进大脑,另外再购一些现代有名一点的《青春之歌》。”

    李红琳:“噢,《青春之歌》我有了。”

    杜主编乐此不彼,滔滔不绝的还在推荐:“那还有《铁道游击队》、《烈火金钢》、《欧阳海之歌》、《平原游击队》、《苦菜花》、《红楼梦》、《西游记》、《水浒传》,这些经典作品……”

    站在柜台前的服务员,脸上热情着洋溢,嘴里吱吱地直笑,见到这样的书呆子推荐书,她是高兴的溢于言表。

    杜主编冲着服务员一呵:“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柜台服务员:“不、不,你推荐的都是好书,顾客们常来购的书,也是我们专柜里的畅销的书!”

    杜主编:“怎么样,红琳,噢,对了,还有你大学中文系学的教材书,那也非常重要,你要群书博览,吸取精华,揣摩技巧,打上腹稿,激发灵感,成熟之后,有了写作的冲动,你再参照作品,对着样本,把自己在社会实践的素材穿插进去,编成你所需要的作品,不管是小说、电视剧、电影,只有文体的组合方式不同,但故事情节,文字语言,厚实的生活,盛赞真善美,揭露丑假恶,这个内容的主题是千古不变,永恒延续的主旋律。”

    杜主编汗水涔涔,苦口婆心,过多的说话,心情的激动,使他脸上也红彤彤的。

    李红琳:“行,我照你的办,先购书,再阅读,吸取精华,再动手写作。”

    随着李红琳对书架的指指点点,服务员不厌其烦,走过来、巡过去,爬上书架,又折回到地面,为李红琳选出了好几摞子书来。

    杜主编也选购了一摞书,服务员包装后他扛在肩上。

    新华书店门口     白天

    李红琳提着几摞子书,杜主编背着一捆书,他俩一前一后,走在书店门口。

    李红琳揣摩了揣摩,嘴唇动了几动,还是开口了:“杜主编,上次送去的几汽车杂志,近期你若没有什么困难,款给我们结了好吗?”

    杜主编有美女相随,高兴得心里美似花儿开,这一听说要结款,他心情陡然沉着了下来,摇着头。

    杜主编:“你们印刷厂给我们承印的杂志封面太糟糕了,读者都退回来好几十本了,也很尖刻地提了些意见,被动得叫我们杂志社给他们赔礼、道歉……”

    新华书店门口前人来人往,台阶下的中间马路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有骑自行车的,沿着人行道跑得溜溜唰唰……

    ——有开小轿车的,井然有序,来来往往;

    ——马路人行道上有卖杂志、报纸的,还不断传出吆喝声。

    ——有守着冰柜叫卖:冰棒、冰淇淋、冰砖的……

    杜主编无心顾忌这些繁华,停下脚步,放下书捆:“搞得我们杂志社心里真不是滋味,嗨……”

    李红琳莞尔一笑:“开个恩吧!各单位都有难处。”说着她掏出手帕来,帮杜主编擦了擦额头上毛浸浸的汗珠。

    杜主编还在生气:“叫你们印刷厂来人,赔我们名誉损失,我非扣它一部分款子不可。”

    李红琳脸上露出着甜蜜而红润地笑:“我们地方印刷厂经济贫困,职工们一连几个月才发一次工资,吃饭都恨不得打顿顿主意,你一个大主编,名气,经济都有了!对一个贫困的印刷厂下重手过不去,这也太有失于你的高风亮节的风度了吧!”

    杜主编:“嗨!这真叫我为难,扣款吧!秦丽萍,你,感情上过意不去,不扣款吧!杂志社发行上气鼓鼓的,不停的嚷嚷地叫我也从中难受,这事真让我左右为难了,中间受制啊!“

    李红琳急中生智:“这样吧!杜主编,明儿星期天叫你们发行上和你,我们一道去松山公园游玩,散散心,消消气,我当导游,给他们解闷,给他们消气,给他们赔罪,有气让他们冲我发。这该行了吧!”

    杜主编咪缝着眼睛,脸扭到侧面,悄悄地说:“这么漂亮的姑娘陪我们游公园,可是人生天伦享受,应该我一个人去,发行上他们就免了吧!”

    李红琳依然热忱:“一言为定,我们明天到松山公园,畅游一番,观看了美景,净化了心灵,我俩友情也增进了。”

    杜主编唯唯诺诺的:“哎!杂志社发行上就免了吧,别搞那么复杂,人多嘴杂,有我去,咱们俩,语言相通,有情有谊,逛个公园,天伦之乐,还有恋爱的风味呢!”

    李红琳画外音:“这——名气斐然的杜主编呐!也有私下心,印的杂志虽有轻微的质量问题,他拿发行上说事,一说有漂亮姑娘相伴逛公园,这马上又把发行上免了,这人生啊!真有无限的情趣,包含在其中,这场面要搬上电视,让观众看到这镜头,保证哑然失笑得咳嗽,大跌眼镜还喷茶。”

    李红琳手又拎起书来:“行,杜主编,明天松山公园门口见!”

    李红琳笑笑地上车,打“的士”走了。

    杜主编背着书,招手向李红琳告别,然后他伸伸手摸了摸脸,像似幻想出什么,他兴奋得蹦达地,跳跃着,旋转着,一喯三尺高的跑步,显示出青春的活力;一边往杂志社方向小步跑,他嘴里还一遍唠叨:“明天……明天…

    松山公园大门口    清晨

    星期天的松山公园大门口,场景热闹异常,景观处处动人。

    ——宽阔的场地上,体操队在晨练体操的:“哈,哈,哈……”一招一式的精当到位;

    ——推四轮车卖冰棒的老太太,嘴里不住地喊着:“冰棒,冰棒、卖冰棒噢……”

    ——身穿校服的中学生们,青春活力四射,挤挤冲冲,来来往往,活蹦乱跳;

    ——中年人们成双成对,穿得衣帽整齐地排队,陆陆续续进入着公园。

    李红琳从开来的一辆“面的”里走出来,她今天情致格外地兴奋,她松散着长发,那长发黑得像瀑布;修饰得她的脸型白嫩俏丽,身上的香水味也飘然出暗香;她的一双眼眸也出奇地黑,黑得使人一望勾魂摄魄,不易忘记。过往的人们,想再一次欣赏,不得不濒濒着折回头,惹得与她擦肩而过的人,仿佛像观赏到了碧青青的桂花树,闻到了香气扑鼻的桂花香。

    杜主编徒着步,脖子上挎一副红梅牌照相机,他见了李红琳立即向她跑去:

    杜主编:“李红琳,今天你打扮得好漂亮啊!”

    李红琳风趣的脱口而出:“打扮漂亮了好会见恋人呗!”

    杜主编心醉了,他疾步赶上前,为她整理着本是端正伸展的碎花冰丝衬衣领口。

    杜主编:“来,红琳,拍一张相!”

    李红琳一个显示英姿飒爽的造型,“咔嚓,”杜主编立刻摁下了照机的快门。李红琳照完相之后,他热情地一拉杜主编:“走,我们进公园去!”

    杜主编走了几步:“哎!我还没有购票呢!”

    李红琳一晃手中的票:“早购了,约你逛公园,我付费用哦!”

    公园林荫道上    白天

    林荫道上,曲径通幽,藤树相绕,翠绿一片,高挺的大松树迎风摇曳,草坪场地的小草,青翠欲滴。

    杜主编胸前挂着照相机,每在一个风景奇特的地方,都要给李红琳:“咔咔”留下青春的倩影。

    李红琳也风趣地:“杜主编,公园好玩吧,你们长期伏案编辑文字工作的,要多到这青山绿树间,吸吸新鲜空气,清清肺,要不然会得胸膜炎或积水,严重了敢危急你生命。”

    杜主编:“嘿,你真有经验,我时常赶特稿胸前疼闷过,折磨死人啦!就是吃药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治好。”

    李红琳:“我这是关心你,你以后再赶特稿胸疼,就有经验防备和治疗了。”

    杜主编受到关爱,心里多情起来,他像真正的恋人,携起李红琳的手,在公园林荫道上漫步起来,享受着恋爱的浪漫温馨。

    李红琳画外音:“一对年轻人的爱情之路就是这样开始的,要怎样完整地把它走下去?有时候觉得一个姑娘家的一生就像一幅暖色调的静态的画,而且这画还会不会随着时光推移失却它的光泽,然而自己多么希望自己能走进画框,使自己永远定格在那画框里。使自己永远保持年轻、漂亮、美丽。杜主编牵着我的手,是一种恋人的浪漫,这种浪漫是人生路上萍水相逢的一种东西,也许它本不需要厮守,本不需要刻意去维系,所有这样的故事早晚会终结,会成落叶一片随风而逝,但绝不会忘记,它曾怎样点缀恋人们之间细弱的心,相爱的恋。细细碎碎的光阴,零零散散的生活,前行的路上有没有坎坷与弯道呢?”

    杜主编牵着李红琳的手,兴奋而亲热,浪漫而温馨,他俩恰似一对情侣,寻找着公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欣赏、观看、游览……

    公园一处瀑布山水间     白天

    一处飞天瀑布间,山水飞溅直下,“哗哗”地散出水雾,落入谷底,冲出浪花,煞似好看。

    炎热的夏天,游人们喜欢来游玩,杜主编伴着李红琳,也来到瀑布飞溅处游玩,杜主编遇到不少杂志的热心读者,他的亲友,大家都向他俩打招呼,表示问候和良好的祝愿,而李红琳脸色一阵阵由白变红,显出着娇羞与妩媚。

    而李红琳的歌迷们,也在此处相遇,认为她和杜主编是处在青春期的大男大女,相伴相随,心有灵犀,中意的选择,可能成了夫妻,就以夫妻的眼光向他们打招呼,这更是李红琳不免耳热心跳起来。

    杜主编揣摸着李红琳的思绪,想给她一个惊喜,手在衣兜里迟迟捏住一个珍贵的东西,并表现出一种神秘。

    李红琳猜疑着:“杜主编,你在神秘什么?”

    杜主编:“你脸扭过去,把手伸过来。”

    李红琳照样做了,她觉得杜主编在用一个什么东西,正把她左手无名指箍住,当她转过脸来。李红琳:“哎呀!闪闪发亮的。”

    杜主编:“这枚金戒,13克的,光润、灿烂、漂亮吗?”

    李红琳:“我以前有一枚,15克的,送人了,现在正缺金戒戴呢!”

    杜主编:“嗯,瞌睡来了遇枕头,这是送给你的!嗯,你愿先做我的恋人,继后嫁给我为妻吗?亲爱的李红琳。”

    李红琳明知故问:“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杜主编再次重复:“你愿先做我的恋人,继后嫁给我为妻吗?亲爱的李红琳。”

    李红琳先靠近了杜主编胸怀,看着杜主编给她戴上的闪闪发亮的金戒指,妩媚地泪水夺眶而出:“嗯,我愿意,我早就盼着你的这句话呢!”

    杜主编以火热的目光凝视着李红琳,白天鹅一样的珍贵,他倏地伸展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李红琳。嘴里不断惊呼着:“漂亮的人儿啊!得到你,我这一世也值了啊!”

    爱的欲火不断燃烧,杜主编不满足和李红琳仅仅是一般的接触,他动了真情,一定要把李红琳娶到手。李红琳心系事业,肩负重任,对男女之事一再压抑,杜主编不断寻找主动进攻的机会,他要当面向李红琳倾吐他的爱,相信他的真情,一定能征服李红琳的芳心。

    公园一副秋千架下   白天

    杜主编与李红琳亲亲热热,甜甜蜜蜜,搭肩而行,来到一副秋千架下,两人肩并肩坐进秋千架摇篮里,腿一蹬地,摇篮轻飘飘的摇晃起来,消遣悠玩,十分惬意,秋千摇篮受牵引力的再次摆动,前后“唰唰”地一上一下的高潮跌起的迎风滑翔。

    李红琳的碎花冰丝衬衣,随着风力的吹抚而飘飘,杜主编的白的凉衬衣,受风的喝贯而鼓胀,给公园游览的人们带来一道风景,这道风景,恰似给了热闹的公园里,点缀上了一棵活动的连理花。

    ——中学生们一见:“哇!这一对大哥大姐,秋千摇篮玩得好酷唉!”

    ——儿童们:“妈妈!你看那一对阿姨叔叔要飞天了……”

    ——中年人们:“呵,会玩、会潇洒,恋爱中的男女真惹人羡慕。”

    ——秋千架下不断涌来游客,对杜主编和李红琳的潇洒荡秋千,投来眼热、心动、羡慕的神情。

    杜主编和李红琳依然荡着秋千,我行我素,耳朵里听着议论,心里美滋滋的。

    动物区域    白天

    青山环抱的动物区,一排排铁笼子里喂养着凶性骠悍的狮子,乱嘣乱吼的豹子,双眼直瞪的老虎,转来转去的大象,翻来跳去的金丝猴。

    游人们看着,有的喂它们树叶,有的喂它食物,有的扔树枝打它们一下,搅动得动物们坐卧不安,游荡着走动,让游人们观赏,闹情趣。

    突然有一只金丝猴,争断了链子,从笼子里“嗖”地一声,飚了出来,抱住了一个手上拿着鸡蛋糕的孩子。

    孩子他妈一惊诧:“天那!我的孩子……”

    所有的游客忽一下围过来:“不好了!这猴爪无轻重,孩子无疑要被抓伤。”

    李红琳一个箭步冲上去:“小畜牲松开。”

    金丝猴听到恐吓,呲、呲……一声恶吼,则过头正要反抗,杜主编立马冲上前,抱走了孩子。

    孩子一惊吓,在杜主编怀里哭起来,大喊大叫的:“啊、啊……妈、妈……”

    李红琳用手轻轻拍着孩子:“别哭,别哭,嗷,嗷别哭,叔叔在救你呢!”

    小孩妈赶上来,90度的鞠躬:“谢谢你们呀!谢谢二位好人。”

    一处杂耍景点     白天

    一处简易的舞台上,身穿花花绿绿的杂耍演员们,在锣鼓“叮叮锵”的感召下,顿时:人员翻滚,你来我往,花样交叉,跟头潇洒。随着,催情的锣鼓宣天,钵镲敲打,公园里的游人都拥挤到这个杂耍台去看热闹。

    上午10时许,一般公园游缆的高峰,与高峰人群不拥挤的,有一名30几岁的男子一直鬼鬼祟祟,眼睛在众多游人的挎包上扫来扫去,这引起了李红琳的警觉。

    几分钟后,台上又有一出新的节目表演开始,一阵锣鼓宣天的催情,那个鬼鬼祟祟的男子眼睛一亮,盯住一个挎包拉链忘拉的女游客,那个男子就挤了上去,瞬间功夫,男子将其挎包内的钱包夹走。

    眼看扒手得成,李红琳一个箭步冲上去箍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摔倒在地,钱包也被甩脱滚落一旁。到手的钱包丢了,扒手恼羞成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向李红琳刺去,李红琳伸出一个鹰爪,敏捷地鹾在扒手的腕子上。

    此刻,杜主编也跑上前帮忙,三个人扭作一团,摔倒在众目睽睽的草地上,扒手打红了眼,持着匕首对着游客胡乱挥舞。搏斗中,杜主编手指划伤,鲜血直流。

    危机关头,李红琳找到一根木棍,冲过去将扒手手中的匕首击落。众游客一拥而上,将扒手死死地按住。

    此时,公园的治安人员赶来,带走了行凶的扒手。

    旁边,有一游客说:“这场面真让人震撼,要不是我怀里抱着小孩,真想上去帮她们抓贼。”

    李红琳朝游客们挥了挥手说:“没事了,散去吧!该怎么玩,还怎么玩啊!”

    那位被扒的女游客:“挤到李红琳面前,掏出500元钱,递给李红琳说:收下吧!聊表一点心意。”

    李红琳拒之道:“不,我们不收。”

    女游客又请求:“收下吧!算作给你男朋友的手伤包扎药费。”

    杜主编赶上前:“我这轻伤,我们有钱,不收,我们真的不收。”

    李红琳掏出手帕来,帮杜主编包扎流血的手。女游客在一旁看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脸上表现异常的难过和遗憾。

    一处天然水池边   白天

    杜主编和李红琳来到一处天然水池边,芳草萋萋,青水潺潺,青山林树一大片。

    他俩坐在一尊光滑溜溜的石桥上,杜主编触摸着李红琳的手,轻柔往复地抚摸,李红琳心里像爬了毛毛虫一样的奇痒,瞬时间,她脸上被奇痒羞出了红润,继后她把温柔的头靠在了杜主编的肩膀上。两人温馨地沉浸在爱情里,杜主编情绪激动着,他头一勾对着李红琳的耳朵悄悄说:“红琳,这里景色太迷人了吧!”

    李红琳含情地点了点头:“迷人了好哇!来逛公园的是少男少女的,人间灵气,天合之作,这能增进我们的情谊,享受着幸福的时光,也能惹起人们的眼热、羡慕,你说对吗?”

    杜主编:“我们是一对知识分子的恋人,能让人们羡慕,说明我们青春朝气加美丽,爱美之心人人皆有,来,我们来背几首古歌谣、唐诗宋词吧,以抒发我们的闲情逸致,以陶冶我们的人生和恋爱情趣美,行吗?”

    李红琳:“行,那你先背,我接着来。”

    杜主编:“好,男士打前,我背高适的: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李红琳说:“这最后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作者高适赞誉了友人的名气出众,为天下人所相识,很大气,前两句也抒情,景物描写的也是千古绝唱。”

    杜主编:“我,我是光屁股打灯笼——自己先献丑。该你背了吧?”

    李红琳听到“光屁股”的歇后语,心里怦怦不自然地跳动,脸色也剌激得红润润的,她选了一首雅一点的,见证远古时代人类生产劳动和生活记录的,《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里的《弹歌》:

    “继竹,续竹,飞土,逐宍。

    杜主编嚷着:“不行,不行,这太短了。”

    李红琳:“咋不行,歌谣虽短,但有力度,这还是一首比较原始风味的猎歌呢!描写了古代劳动人民破竹,接竹,制作弹弓,并发射弹丸捕猎禽兽的过程。”

    杜主编:“好,我让着你。”接着他又背出周南的《关睢》: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李红琳:“啊!多情的杜主编,这篇《诗经》是写了一个男子爱上了在河边采荇菜的姑娘,于是追求她,并在想象中与她欢乐的结合。”

    杜主编又痴情地举目,把李红琳凝望了凝望。

    李红琳又背起了王禹偁宋太宗太平兴国18年进士的《树行》:

    马穿山迳菊初黄,

    信马悠悠野兴长。

    万壑有声含晚籁,

    数峰无语立斜阳。

    棠梨叶落胭脂色,

    荞麦花开白雪香。

    何事吟余忽惆怅,

    村桥原树似吾乡。

    杜主编又背出杨万里,高宗超兴24年进士,官至秘书监的《过百家渡》:

    园花落尽路花开,

    四方八方飘香来。

    白白红红各自媒。

    莫问早行奇绝处,

    李红琳又背出《唐》杜牧的《山行》:

    “远上寒山石径斜,

    白云深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杜主编又背出《宋》杨万里的《小池》: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李红琳又背出《宋》苏轼的《惠崇春江晚景》:

    “竹外桃花三两枝,

    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

    正是河豚欲上时。”

    杜主编又背出《唐》柳宗元的《江雪》: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李红琳又背出王维的《相思》来: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劝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杜主编:“行,这首诗雅,还有意境美,托情寄意,以物寄情。”

    “新月曲如眉,

    未有团栾意。

    红豆不堪看,

    此物最相思。”

    李红琳:“怎么?我们都在托物寄情,发古人之幽想。”

    杜主编:“看来我俩今天逛公园是在感情的世界里度过的,相思相恋中寄情,所以心有灵犀,背诵的诗也都是寄情的。”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李红琳背完这首诗,突然感情上慢慢的发生变化,眼圈上有些暗暗的发潮。

    杜主编心里一惊:“红琳,你怎么了,你在思念你家乡的亲人了吗?”

    李红琳画外音:“自己的父亲贫病交加,积劳的英年早逝,自己的母亲也多病还在治疗之中,仅仅抚养过自己的大伯市长,又被人歹毒地蓄意谋杀,而自己的现实处境又在泥菩萨落水——自身难保的境地,创作刚起步未成功,自己还有心情在这里欣赏美景,谈情说爱吗?自己为什么还不把自己的宏伟大业的创作操作起来。嗨,早一天成功,早一天实现自己的宏誓大愿,早一天把小说、电视剧、电影创作出来,早一天报答辅助我的恩人们。”

    李红琳擦一把眼泪水:“杜主编对不起,我有不幸的伤心事,每当触景生情之时,我都会情绪低落,产生悲怜之情,请你原谅。”

    杜主编:“嗨!人人都有伤心事。我也请你原谅,我不该触动你的伤心往事。”

    李红琳:“没关系,杜主编,我们还是朋友,相互之间关心的朋友,我昨天说的汇票你带来了吗?”

    杜主编:“噢,你不提,我还真忘了。”

    杜主编从衣兜里掏出汇票来,李红琳接过手中,看了看如数的款额,情绪激动地在杜主编额头上吻了一下。

    第 二 十 六 集

    B 市办事处   夜晚

    李红琳打“面的”回到办事处,她浮想联翩,夜不能寐,伸笔展纸,伏案疾书。

    李红琳画外音:我要首先创作电视连续剧,内容以自己三起三落为主线,以印刷厂丰富的生活为载体,辐射其它接触的事件为无尽的创作源泉,以同事、朋友、亲戚、关系人为生动鲜活的艺术形象,设成电视连续剧场景再编织他们,使自己大脑里出现跃然不止的故事情节:人物肖象——行动——心理——场景——对话-__景物____细节等描写。酸甜苦辣、风风火火的景物画卷,组成一叠叠胶卷,按流程先后放映般地展现在观众面前,这目前只能流露于笔端的还是原始素材,只有通过苦心创作的加工,把它变成20几集的电视连续剧剧本。剧名暂定《雨荷姑娘的传奇》。”

    李红琳连续写了两天,她就觉得思路艰难,胸部感到有压抑:“嗨!创作之路——艰辛啊!”

    李红琳把创作的稿纸撕了,又觉得可惜,自己的一生宏誓大愿将从这双格稿纸上起步,仿佛是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起步在瑞金一样。

    李红琳在办事处墙贴着人类大脑24小时工作节奏表

    7点——9点:激情时间;

    9点——11点:创造力时间;

    11点——14点:克服困难时间;

    14点——15点:娱乐时间;

    15点——18点:合作时间;

    20点——22点:放松的时间;

    22点以后:睡眠的时间。

    李红琳画外音:“创作是艰难的,尤其身处逆境的姑娘,烦心事随时涌来,刚开始的事业是头三脚难踢,我想到了身处逆境的司马迁,大学的课堂上讲课的教授解释过课文,自己在图书馆也读过《史记》。司马迁逆境里忍受耻辱,发愤笔耕,终于写出一部“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百芳流世。我想:“司马迁写《史记》花了15年光阴,如今自己身处逆境,一定要用大学里所学到的中文知识,安排个1年时间,噢!对了,现在社会普及电脑,明儿我把丽萍姐预支我的钱,购台电脑回来,既可以上网查阅资料,丰富素材,又可以自己按照说明书打字排版,把自己的选题《雨荷姑娘的传奇》电视连续剧早日问世,他人可为名世之作,我何不可为也。”

    李红琳又在伏案创作,脸上布满了有思考的愁绪,但她吃着苦,受着熬,在一页一页的双格稿纸上写下去,写下去……

    李红琳喃喃自语:“我要立下志来,到丽萍姐歌舞厅唱歌,用自己歌喉挣来的钱,,交办事处租金,做日常生活费和创作电视连续剧时期的一切零碎支出。”

    卡拉OK歌舞厅    夜晚

    秦丽萍的歌舞厅里,人山人海,哗声阵阵熙嚷一片,倩男靓女,顷听着歌,跳着挽手的舞。

    李红琳聘为歌手后,她精心选编了一套雅谷供赏,燃烧与抒情方面的歌曲,新颖时尚,一条红线地贯穿着事业,爱情和人情伦理方面的题材,各界舞友们夜晚分享到、新编的动听悦耳的、燃烧抒情的歌曲后,大都犹如受过一次热情、奔放、温馨、爱情的艺术熏陶。

    当李红琳唱起《众人划桨开大船》那首节奏雄浑,富于感召力,又燃烧人热情去同心协力创事业的激情歌曲时,歌迷们群情沸腾了,浑身澎湃出一种活力,随着歌曲的韵律奔发,人头攒动地一群群人流,陆陆续续地步入了舞池。

    一支竹篙(哎),难渡汪洋海,

    众人划桨(哟),开动大帆船;

    一棵小树(哎),弱不禁风雨,

    百里森林哟,并肩耐岁寒,耐岁寒。

    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

    你加我,我加你,大家心相连,

    同舟嘛共济海让路,

    号子嘛一喊,浪靠边,

    百舸嘛争流,千帆进,

    波涛在后,岸在前。

    一根筷子呀,轻轻被折断,

    十双筷子牢牢抱成团;

    一个巴掌呀,拍也拍不响,

    万人鼓掌哟,声呀声震天,声震天。

    同舟嘛共济,海让路,

    号子嘛一喊,浪靠边;

    百舸嘛争流,千帆进,

    波涛在后,岸在前。

    又一曲歌舞开始了,李红琳那修长的线条,穿着束身的红绸子旗袍,紧塑着胸前隆起的乳峰,饱满、高挺,给人一种处女的纯洁,和灵性的优美。在灯火映照下,一展修长的风采时,歌迷们发呆了:

    歌迷甲:“啊!多标致的姑娘,楚楚动人的少女,她用美丽的歌喉,伴我们潇洒地跳舞,我们这辈子,算是活在人间天堂了。”

    歌迷乙:“快,快快,下一曲又开始了,做好准备,美女唱歌,我跳舞,这是人生最大的享福。”

    秋色的夜啊!

    月儿圆。

    我和小阿哥呀,

    约会在河边。

    亲爱的小阿哥哦!

    送我了紫丁香,

    我伴小阿哥哟!

    相恋在河边。

    情浓似水哟!

    表心意,

    贴身的悄悄话儿呀!

    永远也说不完……

    这一首抒情的浪漫曲,沁人肺腑,摄人心魄,诱发得歌迷们几乎全部进入舞池,去享受少男少女们的柔情蜜意,悄悄的爱情,使人年轻,春心慕动。

    两家人哪隔邻居,

    和睦相处生财气。

    你有喜事我祝贺,

    我发财了接你赏戏,

    相隔的好邻居啊!

    相隔的好邻居。

    促进祖国繁荣,

    咱们共同携手献力气。

    歌迷甲用手指捅捅歌迷乙:“看看,这首歌词里连邻居的事都唱上了,我们隔场邻居,为不懂事的孩子闹小事,搞得大人也吵、吵的,你听那歌词上咋唱的。”

    歌迷乙反唇歌迷甲:“你说咋的,不就是隔邻居要互相尊敬,互相鼓励,为精神文明建设,为祖国繁荣昌盛做贡献吗?顾全大局,抿灭仇气,化干戈为玉帛呗。”

    歌迷甲:“行,行,你开窍了,今晚一回去,以后我们再隔邻居,都要高姿态,管好自家的人,看好自家的门,和睦相处,不要再吵嘴了,行吧!”

    歌迷乙:“没问题,这舞跳得享受,这歌词也融进我大脑里了,谁要想洗,那也是洗不掉的。”

    B市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伏着案感叹:“这有志者事竟成,话是好说,可做起来难啊!这创作电视连续剧,是拿自己的心血,来浇灌熔铸作品啊!一个场景,一个情节,一个镜头,一个故事,都得绞尽脑汁地创作,有时候写得使自己昏天黑地,随着灵感,轻飘飘的腾云驾雾……”

    李红琳画外音:“这不免使我想起巴金曾为自己作过一幅‘自画像’,每天每夜热情在我的身体内燃烧起来,好像一根鞭在抽我的心,眼前是无数惨痛的图画,大多数人的受苦和我自己的受苦,它们使我的手颤动。我不停地写着。环境永远是这样单调;在一个宽敞的屋子里,面前是堆满书报和稿纸的方桌,旁边是那几扇送阳光进来的玻璃窗,还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两个小圆凳。我的手不能制止地迅速在纸上移动,似乎许多、许多人都借着我的手来倾诉他们的痛苦,我忘了自己,忘了周围的一切。我变成了一架写作的机器。我时而蹲在椅子上,时而把头俯在方桌上,或者又站起来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激动地写字。我就这样地写完我的长篇小说《家》和其他中篇小说。

    电话铃响了:“叮,叮。”

    李红琳一拿话筒:“喂,咨询印刷业务,好,下午来吧!”

    李红琳又伏案,一遍又一遍地翻阅中外名著,剖析鉴赏,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她冥思苦想,从而开始了酝酿一个又一个鲜活的剧本人物,构思出一个又一个精妙传奇的精彩故事。

    医院门诊室    白天

    李红琳久而久之地伏案创作,胸襟和腰椎都开始病变发疼,她蹒跚着脚步,来到医院门诊部。

    医生拿听诊器听听她胸肌,她又侧过身拍拍腰椎,李红琳配合得温温顺顺。

    医生检查之后:“哎呀!女同志,你的胸腔受挤压,肺部已有黑点炎症了。”

    李红琳一听惊讶:“莫不是我长期伏案创作挤压了胸肌?”

    医生:“对,你要吃点消炎药,以后创作伏案注意点,最好早晨跑跑操,扩展一下肺活量,增加一下肺呼吸力,健康肺叶,有助于你胸疼早康复。”

    李红琳:“谢谢医生,那我的腰椎疼呢!”

    医生:“腰椎有可能你以前受过跌打的劳伤,你年轻不注意,现在听说你在搞电视剧创作,那可是耐坐又劳心的事,多少作家、艺术家英年早逝,你可要注意,要珍爱身体啊!稍有不适,你要休息,要治疗,创作是个长期事,性急了也会送命的,嗨!我那老公42岁,就亡命于创作‘过劳死’,你可千万注意啊!创作是用笔醮着自己的血肉在浇筑作品啊!你千万要小心。”

    李红琳画外音:“我那腰椎疼是那次开发印刷市场,小吉普翻车稻田里后,我被扣在里面碰得,当时闷疼我抗着,谁知道留下了后遗症。”

    李红琳想起来,下午有一笔业务要谈啊!这一想起来:“嗨!我一来医院检查病,我的业务也耽搁了。”

    B市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吃了药,稍休息了几天,身体略有恢复,她又在乐此不彼,参考优秀作品,又一边动笔哗哗地创作,一集放一个资料袋里封存。长时间积累创作,前后贯通的又反反复复修改,有时后面几集写好了,又觉得前面几集不满意,推倒重来,再加修改,有时候前面的精彩的场面定型了,又觉得和后面的场面不符前面的故事情节,一波三折,故事之中有故事,细节也逼真生动,富于情趣,以小见大,让人们一看,立刻抓得住人心,扣得住魂灵,吸引得住眼球,李红琳以优秀电视剧为参照范本,她无法记清了,她中指上握笔的指头,磨出了厚厚的茧花,她眼圈黛黑了,面容也清瘦得憔悴。

    为了身体的健康,她制订出计划,每天早晨以军人风范,跑操练身体,以强健的体魄搞创作。

    李红琳画外音:“无产阶级文学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出生于乌克兰的一个工人家庭,父亲是酿酒的季节工,早年去世,母亲在地主家当厨娘。奥斯特洛夫斯基20岁就出卖劳动力,作过烧水工,电站练习司炉,助理电气匠。他15岁参加红军,同年入团,后因负重伤而于1921年复员。18岁参加建筑运送木材的铁路支线的突击劳动,染上伤寒,病愈不久,即回生产岗位继续工作。19岁时他全身濒于风瘫,仍坚持要求工作,被调往国境区域‘别列兹道夫’普遍军事训练营任政治委员,20岁入党。以后几年曾作过区和州的共青团组织领导工作。23岁瘫痪床上,经过多年治疗,仍未痊愈。但疼痛征服不了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坚强意志,他深信:只有我们这样能够了解并且看到生活的全部意义的人才不会随便死去。那么只有一点机会,就不能放弃生活!在经过慎重考虑后,他决定转到文艺战线,拿起笔作武器,重新参加战斗。1934年书出版,1935年他荣获列宁勋章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信给斯大林,表示要毕生为布尔什维克教育事业做出贡献。”

    早晨跑完操,吃完饭,她一个人创作的习惯重复着开始了,展开稿纸,拿起笔来,忘我的俯案笔耕起来……

    桌子上电话铃响了:“叮铃铃、叮铃铃……”

    李红琳从创作里拖回到现实:“喂,你好,你要那?”

    电话筒里传来:“我要印刷厂办事处的李红琳!”

    李红琳:“哦!你是建筑公司杨总。”

    话筒里传来:“是啊!你记性真好,明儿请你到我们公司来,我从下属的20几个子公司,汇拢了一批印刷业务,都是报表、联单、信封、计划书之类的东西。”

    李红琳:“好,我明儿去。”

    话筒里又传来:“你先算个价,印刷完交货就付款,帐目想列入今年的成本。”

    李红琳:“好,杨总,按您的意思办!”

    李红琳画外音:“我心里真欢喜,这些社会杂件的印刷品,既印刷简单,又获利丰厚,这一笔又是几十万元的印刷业务啊!”

    桌子上的电话铃又响了:“叮铃铃、叮铃铃……”

    李红琳又拿起话筒:“喂!你是李红琳吗?”“哦,我是,哦,我听出你的声音来了。”对方传来声音,李红琳只有接答。

    李红琳:“下午,下午你到我办事处,再看看我的创作成绩,再送给我一个惊喜,什么惊喜?到时你就知道了,顺便商量下一期杂志的印刷问题,是吗?杜主编,你随时来,我敞开笑脸欢迎您啊!哈哈……”

    李红琳放下电话,“噗哧”一笑:“这剧本创作,业务交谈,歌厅唱歌三箭齐发,这也等于三副重担挑在肩,锤炼人生向前进哦!”

    李红琳画外音:“这个杜主编太有人情味了,每晚我去歌厅唱歌,他都按时光临,守护着我,欣赏着美丽感人的歌声,情意与日俱增着,他觉得自己有女朋友,有了恋人,感情有了寄托。再有一种别致的感情表达,那才更好呢,恋人的心,就是相互吸引火热的心,青春相互燃烧的心,就犹似那一朵盛开的鲜花。由此,杜主编初恋的季节里,每天心系恋人,难熬着时光,只有与我见面才得到一种幸福,可是24小时只有一个晚上,每晚杜主编来后,都送给我一份独特的惊喜:一朵玫瑰花,一盒巧克力,一方新款的围巾……每一种表达,都情味十足,但又不觉得媚俗。我心花怒放之余,也暗想,我总不能只接受他的礼物吧!,也该主动表达一下自己的情怀了,我用我半个月的唱歌收入,买了一套西装和一副双鱼牌黄色台灯。以前,杜主编生活简朴,身上穿着几乎是夜市甚至地摊上淘来的衣服,这一换上名牌衣装,显露出青春的风采,男人味阳刚十足,潇洒极了,浑身舒服的OK。那副双鱼牌黄色台灯他用着,让他慢慢体会其中的奥秘吧……”

    第 二 十 七 集

    温室花房里    白天

    李红琳冒着纷飞的大雪,来到了温室花房里,她要选购几盆喜爱的鲜花,把简陋的办事处空间装扮一新,好迎接恋人的到来。

    卖花人:“小姐,欢迎光临,请问您选用什么样的花,我帮你推荐。”

    李红琳:“我……我要能表达青年人青春气息的。”

    卖花人:“好,我推荐您买百合花,花式漂亮,绿菌,茂盛,能表示年轻人万事好合。”

    李红琳:“嘿,你这卖花人,推荐到位,还很能摸透买花人的心思呢!”

    卖花人:“还有康乃馨,花型清雅,颜色秀丽,它能传递温馨的祝福。”

    李红琳:“你再介绍,把您心中美好的花型介绍完,我好从中挑选几盆。”

    卖花人又不住嘴地:“还有表达爱情的红玫瑰,花枝娇嫩,鲜艳,一枝表示一心一意,二枝表示两人同心,九枝表示天长地久……”

    李红琳:“行,你给介绍的,一样来一盆,还有你没推荐到的假山也来一尊,价格可要优惠吆!派人再帮我送到办事处去。”

    卖花人一边算帐,一边组织人搬花上车。

    李红琳画外音:“有了这些漂亮的花和假山相互组合匹配,那办事处的空间里,一定场面新颖,妙趣横生,生机盎然,能给杜主编一个身临其境,不到郊外,就可以领略锦秀河山和大自然的幽静,又有鲜花呈现的风光了。”

    B市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又动手收拾几个月来,只顾伏案创作,弄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她又爱清洁地用清水冲洗地面,然后再用拖把擦干,再用清水冲洗一遍,然后又一次次的把地下擦得干干净净,办事处布置得大方得体,给人一种气氛温馨、舒适,环境优美、清爽、洁净之感觉。

    某厂锅炉房澡堂    白天

    李红琳毛巾抱裹着长发,在洗澡堂舒舒服服地泡着热水澡,用手浑身搓擦着,白嫩细润的上体,比刚剥开的鸡蛋皮还要鲜丽;然后,再到单间里用淋浴冲洗,里面的清水哗哗的响;从单间淋浴大木门镶着的玻璃小门中,透出李红琳光洁的膀背,高挽着的秀发,美人坯子真诱人。

    当她从卫生间换衣室,打扮一番出来后,她新颖白涤伦的下衣,配着得体的枣红色上装,一个妙龄少女应有的美妙曲线像遮不住的春光尽情展现,那张青春朝气的脸越发俏丽动人,洒过的高级香水味也暗香浮动。使前来洗澡的一群姑娘,嗅嗅鼻翼,羡慕的左顾右盼着,不可思议的嘴里嘀咕:“从哪里来的仙女一样漂亮的女子啊!”

    B市办事处    白天

    杜主编按时来到了办事处,并从随身来的“面的”上搬下两大件包裹包住的东西,又与司机一同把东西搬进了办事处房间。

    李红琳一看:“杜主编,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给我的一个惊喜?”

    杜主编呼口热气:“先别说这个,让我先欣赏欣赏你。”

    李红琳体体面面、玲玲巧巧、精精神神,干干净净展示着修长的身材,高挺的胸脯。一头黑色的秀发又很自然地披在了脑后,越发显得俏丽无比,青春焕发,一副雅俗共赏的美女子的形像扑面而来。

    杜主编:“哎呀!漂亮,我的恋人真鲜艳、漂亮。”说罢,杜主编坐下,顺手拿起一大摞创作了的双格稿纸来。

    杜主编:“红琳!这是你几个月以来,创作的电视剧的成果,有30多万字了吧?”

    李红琳:“还在修改,看这书桌上,也堆得横七竖八的参考书。”

    杜主编:“没关系,只要创作有成果,环境邋遢点不算什么。”

    李红琳:“哎呀!电话上说你要来,光顾着去买花,擦地面、掸灰尘、打扮自己了,怎么粗心大意地没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一遍呢?”

    杜主编:“不要紧,我创作起来,有时也邋蹋,这是知识分子搞创作时的通病。好吧!你现在来欣赏,我给你带来的惊喜吧!”

    杜主编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挪开,把两个包裹搬上去展现。

    李红琳眼睛一亮:“哇咦!新时代的创作新式武器——电脑。”

    杜主编:“对,这电脑是送给你的,电脑能与全世界新闻事件相连并沟通,你拥有了电脑,就是拥有了全世界,现在只等你的电视连续剧剧本、长篇小说、电影剧本输入电脑,它能让全世界拥有电脑的地方,都知道你的作品内容,当然,你打开电脑接收,同样你也知道全世界发生的轶闻趣事,文艺博缆。”

    李红琳激动地:“天哪!我就知道中国的就行了。”

    杜主编:“这太容易了,我马上给电脑接通电源,连线上网,中国的各种新闻,各种奇特的趣事,你都会知道,一网打尽哦。”

    杜主编忙活着组装,连线。瞬间功夫,电脑连接顺畅了,荧光屏上很快显出色彩斑斓的桌面来。

    李红琳画外音:“人生只要搞奋进,天涯处处有芳草,同学秦丽萍帮我伸了冤,又照顾我有了生活上的收入;这男朋友杜主编,又送来电脑支持;青春的季节,男青年和大姑娘会共同构成美妙的世界,总有倾叙不完的情话,相不完的思恋。姑娘像一朵鲜花,需要绿叶相配,才能组成青春美妙的画面来。犹如青年男人的‘人’字一撇,需要苗条姑娘相依旁,方能显出人生幸福,美好的爱情,事业的成功。大姑娘是女人的‘人’字一捺,男女相依相靠才能共进事业,顶天立地,成功一个事业。如果失去了任何一方,那都无法体会到‘人’字的妙美组合与男青年和大姑娘的相知相助的幸福爱情。”

    杜主编伸出细软的手来,握住了李红琳的手,抚摸、爱怜、眼眶里一瞬间闪烁出爱情的火花,她俩相望而璨然地一笑。

    李红琳脸上也露出甜美的笑容,抽回手温柔地扶着杜主编的肩膀,仿佛是天使一样拥住了白马王子。

    激情十足的他俩相互爱慕地拥抱了,热情似火的吻,激情四射地吻。

    李红琳精心选购来的花盆和假山,也在增添着情趣:假山傲然挺立,坚不可摧;围绕假山四周的百合花、康乃馨、红玫瑰,花枝摇曳,花蕊绽放,组成的景色与李红琳和杜主编热烈相吻的衬托,使他俩都有了花蕊般的芳心。

    特写镜头,久久地对准红玫瑰,红玫瑰鲜艳可爱……

    李红琳画外音:“中国现代作家谢冰心喜爱玫瑰花。还在童年的时候,她读《红楼梦》,看到小厮兴儿形容探春的传神句子:‘三姑娘的混名儿叫玫瑰花儿,又红又香,无人不爱,只是有刺扎手……’自此,她就对这种浓艳而又有风骨的花,十分喜爱。20年代末期,冰心有了家,就在廊前种了两行德国种的白玫瑰,花开得很大,花期又长,从阴历的三月三到九月九,都不断有盛开的玫瑰,她家的花瓶里就常有鲜花供养。她不仅自己享用,还送朋友,送给在校医院里养病的学生。”

    依依不舍而且缠绵的吻过之后,李红琳落下了姑娘家初恋的晶莹的泪珠……

    杜主编画外音:“我获得了恋爱的相吻幸福,心里万分惬意,我凝目相望,面前纯情而又清秀的李红琳,可爱又美丽,聪明又灵秀,干事业也是顶尖的,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姑娘,要娶她为妻,——不可多得的李红琳,我要终身使她幸福。”

    杜主编:“红琳,下一期杂志的稿件又筹齐了,版式也划好了,只待发稿,我还是想找你们印刷厂印刷!”

    李红琳缠绵的:“不,杜主编,我也知道你为我好,可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我们印刷厂管理混乱,处在逆境困难期,印刷质量和交货时间都不能确保,有恐贻误你们杂志的发行,影响读者按期的阅读杂志,害怕损坏了你们杂志社在全国读者心目中的形象与声誉,这等于是砸你们杂志社的招牌。”

    杜主编:“那你说咋办?我找你印刷也是一番好意,帮我参谋参谋吧!”

    李红琳:“我懂印刷技术,我要在众多的印刷厂中,找优秀的印刷厂来承印,即能确保杂志的交货期,还能使我的一个业务网点不至于丢失。”

    杜主编:“是吗?我把数量和价格交给你,你只按期保质够数量交杂志,剩余的费用全归你,算作劳务辛苦费吧!”

    李红琳:“劳务辛苦都免了,我主要想保住这个业务点,将来有朝一日,我们印刷厂换了法人代表,工厂整顿了,生产形势好转了,我再把印刷业务网点统统拉回厂里去。”

    杜主编:“哎呀!李红琳,你是哑巴吃包子——心里有数啊!”

    B市办事处门外    白天

    杜主编要和李红琳告别了,她送他到了大路旁,外面天冷,稀碎的雪花飕飕地飘飞。他俩等“面的”的当儿,杜主编又伸出温暖的手,与李红琳冻得冰冷的手,恋恋不舍地紧紧地相握了握。

    杜主编上了“面的”,他俩还在互相招手致意……

    李红琳折回办事处,心里热乎乎的,她一边欢快的跑,又一边吟起印度大诗人泰戈尔的诗来:

    你是我生命海岸上一丝破晓的金色微光,

    第一朵洁白秋花上的一滴珠露。

    你是俯在尘土上的一弯虹彩,

    一个烘托的白云新日的梦。

    你是偶然向世间呈露的一个乐园的秘密,

    你是诗人的幻象,

    从我忘却的出生的日子里显现出来。

    你是永不为言说而有的言语,

    因为你为我开启了门户进到活生生的光明中。

    李红琳快乐的重复:“啊!我好像回到活生生的光明中。”

    大街公路上        白天

    杜主编坐在公汽里向杂志社方向运行,他神情木呆呆的,但他大脑在有滋有味的回忆下午与李红琳相亲相爱、如胶似漆的恋情:

    镜头闪回,李红琳:“谢谢你杜主编,在我创作最需要温暖与援助的时候,是你送来了精神的慰籍与电脑扩展知识的使用。”

    杜主编:“应该的,我俩都是恋爱关系了,支持你、帮助你,是我义不容辞的义务。”

    李红琳:“杜主编,你闻我身上喷洒的香水,

    好闻吧?这是我们姑娘家青春特有的魅力所在。”

    杜主编:“真香,好的纯静女孩大都喜欢漂亮自己,美化自己,把自己收拾得香喷喷的。”

    李红琳:“香了好叫心上人欢悦呗,你说!杜主编对吧?”

    杜主编:“心上人欢悦了,才对心爱的女孩疯狂地追求,深切地亲吻,你说是吧!”

    李红琳:“是啊!我送你的那一盏双鱼牌粉红色台灯,那就是爱的信号,相吻的标志,你没看见灯的双鱼图案是并在一起的,那是远古的时候,人们象征男女爱情的会意字,男女相亲相吻的启示物。”

    杜主编:“李红琳,我没看出,你的爱情的学问真有独到的深奥,看着你早有意思了,现在我可以吻吻你了吧?”

    俩人热烈地拥抱起来,烈火一样的青春冲动着,吻得难舍难分、缠绵温柔、水乳交融的相爱的接吻……

    公汽服务员:“哎,公汽到终点站呐,哪位坐后面的同志你到啊?”

    杜主编番然惊醒,回到现实:“我……我……”

    B市办事处      晚上

    李红琳坐在电脑键盘面前,按着说明书的操作,她认真地用手指,点击着键盘的字母键、数字键、功能键、空格键等。

    她又启动了上网功能,随着鼠标的移动,荧屏桌面出现了条条新闻栏目的显示。

    李红琳一举双手过头:“哇——这电脑,给我的创作插上知识的翅膀啦……”

    “叮呤呤……叮呤呤……”桌子上的电话铃响起。

    李红琳伸手一接电话:“喂!”

    话筒里传来:“你是红琳吗?!今天快中午了,我妈烧的菜特别好吃,现在你打个的士,到我们杂志社门口,我下班后一同到我们家坐坐好吗?”

    李红琳好奇地:“行啊!我们相好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去见见你父母了。”

    杜主编家中  白天

    李红琳和杜主编一同来到他的家里,他父母都在家,热情地招待了李红琳吃饭。

    桌子面摆上了清蒸白鱼、香菇红烧肉、海带炖猪蹄、烤鸭切片片,焦黄焦黄的令人馋延欲滴。

    一家人饭吃得也很和谐。李红琳望着他家的房子,又大又气派,装潢也豪华。

    杜主编家中  晚上

    又过了几天的晚上,杜主编再约李红琳前去他家,她鬼使神差地又去了。这一次,杜主编的父母不在,杜主编拉着李红琳的手进了他的书房。

    杜主编激动地一用劲,捏住了李红琳的手说:“红琳!真的,嫁给我吧……”

    杜主编说的声音缠绵热烈,态度是真诚的。

    “不……不!我不想现在结婚……”在感情方面。李红琳还在卧薪尝胆,奋斗事业,想尽一切办法克制自己。

    “那我们现在就两个人,秘密地爱上一次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的红琳,来吧!幸福一次,我都要发疯了。”杜主编急不可待的,跃跃欲试。

    李红琳安之若素:“不可!杜主编,我们都在奋斗事业,又没结婚,怎么能行婚前的同房之事呢?人在做,天在看,婚前同居,我不干!”

    杜主编爱的欲火在不断燃烧:“嗨!红琳,我真的,好想要你……”

    李红琳断然地走出书房,克制的泪花在眼眶里纕嵌着。匆匆地奔走出了杜主编的家。

    杜主编始持保持以手掌撑头的姿势,低声叙说着什么,眼圈泛红。

    发家配件责任有限公司    白天

    10几名职工都出去推销汽车、钢材业务去了,只有刘二虎和小蜜两个人坐在公司办公室里,谈着情,聊着爱,做着发财的美梦。

    一职工推开公司的门,小蜜很不好意思的从刘二虎的大腿上站起来,娇滴滴地、款款行步去热水器旁给刘二虎茶杯接开水。

    刘二虎一见一职工推门进公司办公室,小蜜坐在腿上很不雅观,脸面上也尴尬尬的。

    一职工:“报告,刘经理,我这费了20几天功夫,才卖出了一辆车,半吨钢材……”

    刘二虎手一扬:“好,有成绩,能卖出去就有成绩,值得表扬。”

    一职工:“二虎经理,你这没等我把话说完呢!你就迫不急待了。”

    刘二虎一横的:“废话,办公司贷款200万元,这不急着赚钱回收还贷吗?能不急!”

    一职工,掏出手帕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二虎经理呀!我卖出去的汽车,人家才开动了二天,觉得不对劲,打开一看,发动机是拼装的;卖出去的钢材呢,人家建筑公司使用前要做指标系数的化验,结果出来后,说我们的钢材指标成份没有一样合格的,人家举报,市技术监督局要查封、没收。”

    刘二虎一听,如五雷轰顶:“啊!”

    小蜜看着二虎经理头晕目旋的,挎着小包包,踏着“哒哒”响的尖脚皮鞋,想离开公司。

    小蜜一扬手:“拜,拜拜……”

    刘二虎一把抓住她:“不行,你牵线进的汽车、钢材,我得找你算帐。”

    小蜜愤怒的:“算帐,我还要告你呢!你同我上床,跟包了我一样,一分钱不给。”

    刘二虎苦嚎着:“你们设圈套,天啊!我上你小婊子的当了。”

    第 二十 八 集

    卡拉OK歌舞厅     夜晚

    李红琳:“丽萍姐,我……”

    秦丽萍:“哎哟,红琳,今晚怎么啦!说话羞羞涩涩的。来,坐下,跟我聊聊,你的近况怎么样?”

    李红琳:“我……我想告诉你个秘密。”

    秦丽萍:“哟,红琳,看把你兴奋样儿,什么秘密,还弄得神秘兮兮的。”

    李红琳:“我和杜主编相好的恋爱了。”

    秦丽萍:“嗨,这是喜事嘛!红琳妹,他是杂志社的主编,你正在搞电视剧创作,  一条辙上的车,那是天赐良缘,天公做美啊!”说罢,又打开吧台上的一厅耶枫,递给李红琳:“红琳妹,这你就不对了,俗话说女大当嫁,男大当婚,天经地义的事,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红琳羞羞涩涩的品偿着耶枫的爽口味道。

    歌台上      夜晚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红琳站在歌台上,手持麦克风,身材靓丽,歌声婉转动人,表情更具动心。

    李红琳:“春夜良宵夜归人,

    恋人情怀感情真。

    朝朝暮暮长相守,

    便是人间幸福人。”

    秦丽萍画外音:“李红琳的现场发挥,老歌新唱,长时间在我的歌舞厅引起赞美的反响,她的歌声成了常来跳舞赏歌人的魂灵的一部依托,嘹亮的歌声几乎融进她们的身体骨髓里。”

    大学校园里    白天

    李红琳来到一所大学校园里,校园里气候温馨,两个一对,三个一群的大学生们,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交谈,有的发出“快乐”的笑声。

    李红琳观赏着大学校园,宽阔的草坪,绿绿的树荫,高大的教学楼,一片的文化氛围的景象。

    百货商场里   傍晚

    李红琳又在寻找创作灵感与人群社会的场面,商场里的售货员,有独自在坚守岗位的;有的与顾客商谈价格的;有的拿商品供顾客挑选的;温情、礼貌、仪态万像。

    荧光灯照着的商场如同白天一样敞亮。

    菜市场上   白天

    李红琳行步姗姗,穿越在卖菜的巷道里,举目观望一个个摊位,

    ——有卖蔬菜的青翠欲滴;

    ——有卖猪肉的肥瘦新鲜;

    ——有卖鲜鱼的在大水盆里漫游;

    ——人群你来我往,挤挤嚷嚷。

    李红琳画外音:“由于我长时间里坚持《雨荷姑娘的传奇》的剧本创作,使自己的大脑思维全部进入到剧本内容的创作环境状态中,思维翱翔,驰骋想像,按照文学剧本的创作规律,不断地写出波澜壮阔、涓涓细流的优美文字和漂亮而动人的故事情节来。第二天,自己再有意思的外出采访,或到与人多的地方交谈或听到别人议论,所发生的各种事例,听到的各种有价值的信息,都有可能成为自己创作文学剧本的素材和所需要的现实生活中的真实故事的情节。”

    B市办事处    深夜

    李红琳情绪高涨着,面对几叠厚厚的电视剧手稿,既兴奋又心酸,她操作着电脑键盘,全部输入文字。

    李红琳画外音:“这电视文学剧本的创作快结近尾声了,歌德说的好啊:目标越接近,困难越增加。但愿每一个人都像星星一样安静而从容地不断沿着既定的目标走完自己的路程。”

    李红琳困了,揉了揉双眼,伸了伸腰肢,她望了望窗外,人群南来北往,她想出去走走,散散疲乏的心。

    大街上    夜晚

    李红琳来到了大街上,边走边观赏。

    李红琳画外音:“走,逛街去,这是一种创作劳心过度最好的调剂,可以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夜晚的大街像美术馆一样,丰富多彩,应有尽有。由于出于创作的习惯,我喜欢观察,喜欢感受有意思的画面、有意思的场景和人物,也喜欢凭直觉悟出不同的经历人生。而要满足这种喜欢,逛街就是最好的方式,有时还会获得突然间发现或突然受到启发。”

    李红琳孤身一人,仍在大街上闲逛,正在这时,突然从一个咖啡厅里涌出两个人来,拉住李红琳,像绑架一样拖进了咖啡厅。

    咖啡厅    夜晚

    瘦子男人“唰”一声抽出匕首来,对着挣扎的李红琳:“进去吧你!反抗就是找死。”

    李红琳蓦经恫吓,一身的狼狈着,头发也被扯得散了,身体陷入了“魔窟”,面对两个凶手的张牙舞爪,李红琳像从天堂里忽然跌到了地狱。

    李红琳内心愤怒、脸色煞白,结结巴巴,惊呼着质问:“你……你们……”

    胖子男人凶狠异常:“少废话。”

    瘦子男人阴扬怪调:“女妞儿,近年把时间唱歌加上搞印刷业务发了吧!嗯……”

    李红琳:“你……你们就是那个以印刷业务为诱饵,骗我进包厢,欲想非礼的那帮男人吧!”

    瘦子男人:“吆呵,你记忆力还不错呀!当初你拼命关合金门,把老子食指都挤断了一节,今晚相见拿钱来赔偿吧。”

    李红琳:“我没钱……”

    瘦子男人:“给我搜……”

    胖子男人在李红琳浑身上下搜了个遍,只有几百元钱和两支钢笔。“妈的,我可认出你来了,在舞厅跳舞,老子想带你去玩玩,你竟敢依杖秦丽萍打了我一耳光,疼得老子想起这事,耳膜里还轰轰响着呢。”

    瘦子男人:“你妈的,穷女妞,你手还怪狠呢,老子两个大男人都被搞伤了,今晚落到我们哥俩手里,又没钱赔,只好用你漂亮的身子赔我们上床睡觉喽!”

    李红琳:“臭流氓,卑鄙,我同学秦丽萍她爸爸是公安局长,看我们怎样收拾你们。”

    胖子男人:“你她妈的嚷嚷什么?公安局长会管你这些破事儿。”继后他凶相毕露地用手捏住了李红琳下巴颏,疼得李红琳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虚汗来。

    瘦子男人又架住李红琳一双胳膊不放松,阴阳怪气地调戏:“看你哪煞白的脸色,不知和多少男人上床睡过觉了,你今撞到我们哥俩手里,不赔钱就上床,我们受过你的伤害,你让我哥俩快活乐意了,再尝你个千儿八百的,总比你在歌厅唱一晚上歌要多好几倍。”

    李红琳继续挣扎,面容更苍白,虚汗也不断地往下滴:“臭流氓、凶手,放开我……”

    李红琳画外音:“我的抵抗,反尔增加了他俩更严厉地惩罚我,这两个家伙是不轻易放过我的,我对付这两个凶狠的家伙,只有以软取胜,得赶快改变策略。”

    李红琳:“哼,我没钱赔,就是上床睡觉啥!干吗搞得凶神恶煞似的。”

    瘦子男人一听李红琳酸溜溜的话语,便松下手来:“咋,看,我就说嘛!看她脸色煞白的样儿,不知和多少男人上床睡过觉了,什么东西没见过,今晚上当哥俩的面,假装正经,无非是想抬高身价,多要几张上床睡觉的钱。”

    李红琳好像进入剧本创作的女流氓一定要放荡的角色里,肆意地淫荡起来骂:

    “老娘已经‘梅毒’二期了,上床脱衣裳,睡觉染死一个够本,染死两个老娘还赚一个,不怕死的家伙们,上来睡吧!一染你们中梅毒,你们这帮坏杂种,早点回到极乐世界去。”

    胖子男人:“哟喝,老子不信那个邪,姿色俊悄的女妞芽,嫩皮肤,有梅毒,有梅毒我也把这地毯当大床,按住睡睡,染死了做个风流鬼,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哪!”

    派出所110巡警赶来:“不许动,都松开,站起来。”

    派出所110夜间巡逻队,正好由此经过,从窗子角观察到了二男一女,讨价还价的要行色,这个咖啡厅已经有人举报,只是证据不足,但早已成了派出所110巡逻队夜间外出巡逻注意的对象了。

    李红琳站起来,一身狼狈,张口要解释,派出所人员看出你们三人,鬼混了有一会儿,就误认为她是货真价实的“娼妓”,三人一起被带走。

    派出所值班室    深夜

    李红琳解释:“我不是娼妓,我是被他们绑架,遭受非礼的受害者。”

    派出所110巡警:“谁能证明,你们三人在一起可搅和了一会。”

    李红琳:“我是好人,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你们秦局长,我们有交往,他可以证明。”

    派出所110巡警:“嗨,你就吹吧!吹得档次可够高啊!你还认识秦局长,这我就打电话,马上来落实。”

    110巡警拨通了秦局长宅话:“喂,秦局长吗?我们逮了一个娼妓的嫌疑,她说她认识你。”

    对方慢条斯理的电话传来:“是嘛!你让她接电话,我看她是谁?”

    李红琳赶忙接过话筒:“秦叔叔,我是丽萍姐的同学李红琳呀!我大伯李市长的冤死,还是你派人秉公办案,查清楚冤情遇难真相的。”

    对方电话传来:“噢,红琳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到派出所去了。”

    李红琳:“秦叔叔,我是创作剧本太闷了,晚上出来走走,透透气,没想到被坏人绑架了,最后110派出所解了围,他们把我也当做坏女人收容了。”

    派出所人员赶忙接过话筒:“喂,秦局长,打忧您了,我们搞清楚后,妥善处理!”

    对方电话传来:“王所长啊!那李红琳可是剧作家呀!是个清白优秀的姑娘,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创作的20几集电视剧一搬上电视荧幕向全国连播,你们现在把编剧误认为是娼妓,到那时你们看了电视剧之后,不觉得自己可笑、滑稽吗?”

    王所长道歉的:“局长,误会、误会,我们放人,我们立即放人,专车相送,礼遇相待。”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半年的200万元贷款到期了,刘二虎贷款购买伪劣汽车、钢材又被没收,被介绍业务的小蜜用美人计,她也跑得无影无踪,刘二虎气得无话可说。

    农行人员:“刘厂长,你们贷的200万元,现在按合同时间到期了。”

    刘占文:“行行好,再拖一个时期吧!眼前印刷厂遭大火,还没有恢复元气,刘二虎贷的款开公司做生意又中了美人计,汽车、钢材全部报废、没收,贷款的钱全部赔进去了。”

    农行人员:“那不行,这得按担保协议,封你们印刷厂帐号,拍卖你们生产车间,来抵押这200万元贷款。”

    ——这一时间工人们听说刘占文、刘二虎贷款败了印刷厂,愤怒地在大院拉起了横幅标语:刘占文、刘二虎败垮印刷厂,应由他们倾家荡产的还。

    ——刘二虎一个人坐在空壳一样的发家配件责任有限公司办公室里,嗥嗥地大哭,几乎像是一匹受伤的狼。

    ——刘占文秘密地吃了20万元好处费,脸上僵郁郁的,心里惭愧地坐卧不安……

    B市办事处     清晨

    李红琳疲惫地还在办事处的床上昏睡着……

    桌子上的电话铃:“叮玲玲……叮玲玲……”

    李红琳在床上浑浑噩噩的披上衣服走下来,接电话:“喂……您是谁呀!”

    电话里传来:“你……你是李红琳吗?”

    李红琳:“噢!我是,您……”

    电话里传来:“我是王艳丽的爸爸王厂长。”

    李红琳:“哎呀!我的恩人哪,您是王厂长。”

    电话里传来:“我病愈出院后,又疗养了两年多,前天,轻工局局长,又找我谈话,让我接任印刷厂厂长职务,想尽快把印刷厂目前这个经济上的烂摊子整理还原过来。”

    李红琳:“好啊!王厂长,得下重手整理、还原啊。”

    电话里传来:“你这几年受委屈了,红琳。”

    李红琳:“委屈能鼓舞人奋进,能锤炼人生,王厂长,你也受了几年的灾难啊!”

    电话里传来:“灾难能磨励人的意志,现在我出山,再一次的担当印刷厂厂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最近回厂一趟吧!”

    李红琳:“行,恭贺你病愈、疗养康复,恭贺你再度出山任印刷厂厂长,我还要把杂志社的一笔80万元的汇票带回厂,更有两个惊喜见面谈呐。”

    印刷厂大院     白天

    冬春交替的季节,印刷厂大院里工人们一片忙碌,有的用扫帚打扫地面;有的用铁锹铲除杂草;有的在树上修枝,使印刷厂长大院干净、清爽起来,给人以旧貌换新颜之感。

    王厂长:“同志们呐!动劲干啊!印刷厂就是我们的家园,印刷厂就是我们的衣食基地,有了这块充满活力,干净漂亮的基地,我们衣食无忧,还能为国家增砖添瓦做贡献呢。”

    王厂长搞起印刷厂管理来是孙武训宫女——严明纪律。

    工人们:“我们干哪!只要王厂长能管理好印刷厂,能发工资吃得上饭,我们有的是力气,动劲干。”

    李红琳坐着出租车,缓缓的驶进印刷厂大院。

    王厂长巡视工作,刚走到大院,一眼见到李红琳,亲切地喊:“红琳,你正快就回来了。”

    李红琳一下出:“王厂长您好,我知道现在印刷厂内外交困,工人们等着钱买米下锅呢!我这汇票一拿回来,到银行一兑现,要什么都有,这能解决大困难啦!”

    工人们也都围上来看着李红琳递给王厂长的汇票,个个感动地热泪盈眶。

    王厂长:“同志们,下午发工资,还把拖欠你们半年的一块儿兑现。”

    工人们高兴的狂呼:“王厂长英明,李红琳好样的。”

    轻工局局长办公室    白天

    周局长和纪检书记同坐在一条沙发上,悄声地正在议论着什么事情,周局长一脸的认真严肃,嘴唇颤动,纪检书记一脸的忠厚,听得频频点头。

    王厂长匆忙地从外面进来,脚步铮铮地响,惊动得周局长和纪检书记停止了交谈,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周局长:“王厂长光临,威仪十足,恨不得楼层都振动了。”

    王厂长:“我脚重成了习惯。哟!真凑巧,周局长和纪检书记都在啊!”

    纪检书记:“欢迎,老王,你病愈康复出山再度任印刷厂厂长职务,挑起了轻工上的一个企业的大梁。”

    王厂长走上前与周局长、纪检书记紧紧地握了握手。然后,三个人对角的坐下来。

    局办女秘书送上三杯茶来,放上茶几,热气飘飘。

    周局长兴致勃勃地望了望王厂长:“老王啊!听说你回厂后,大刀阔斧地整改印刷厂,重手地扭转企业亏损地局面,目前,已有了起色,这真是可喜可贺呀!”

    王厂长端起茶几上的茶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周局长、纪检书记,印刷厂扭亏为盈,走上正轨,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我要组建新班子,再提拔几位副手啊!”

    纪检书记:“啊!刚刹住印刷厂亏损的现状,聚拢起了工人们的心来,这就跟着要调副手,需用新鲜血液啦!你这是一环套一环的打基础,在办牢稳事啊!”

    周局长:“副手配备,你从印刷厂出色的基层干部中挑选,我们批复备案,但你一定要挑在印刷厂长期做贡献的忠实牢靠,有才能的基层干部。”

    王厂长把茶杯放下茶几面:“我挑李红琳、周大槐、黄小花三位。”

    纪检书记脸色一惊,有一种喜容像春风一样掠过。

    周局长:“老王,这样?为慎重起见,你把他们三个人的材料写好,报上来,我们商量了以后,再定。”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领到半年工资的干部、工人们,脸上喜喜洋洋,内心充满希望。

    王厂长对印刷厂厂情、职工、生产、销售、客户,方方面面的了如指掌,他就像名医开处方——对症下药。正全盘计划着快刀斩乱麻,励精图治,辞旧布新,该换的换,该撤的撤,该合的合,给印刷厂来个在经济和面貌平地一声春雷。

    王厂长:“经研究考核,李红琳、周大槐、黄小花现在经报请轻工局批准,任副厂长职务。刘占文、刘二虎、刘浪天等革职待岗,查清他们对印刷厂所犯的经济问题,查清他们对印刷厂一惯干扰、破坏所造成的影响,待岗学习期间,要深刻地查清他们犯错的根源,要使他们思想上脱胎换骨,彻底转变对印刷厂的人生看法,然后,再根据学习认识的态度分配工作。根据学习态度再分配。”

    干部们犹如乞丐拾黄金——乐不可支了:毛刺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钱又给了他们生存的力量,公道正派的厂长给了他们工作的希望。

    散会了,他们陆陆续续地回到自己所肩负的工作岗位上。

    王厂长:“红琳呀!好样的,你的80万汇票是及时雨,洗开了全厂职工们的笑脸。”

    李红琳:“王厂长,这80万对1000多人的印刷厂来说,只是打个蚊子畏像——无济于事。你的出色工作安排,也深得印刷厂的人心,这样就会使印刷厂正气迅速上升起来,生产一兴旺走向正轨,我们一个月销售个几千万,印刷厂的工人们才有好日子过的。”

    王厂长:“所以,宣布你当销售副厂长,我也是人尽其才,慧眼识真金啊!”

    王厂长:“不,王厂长,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他当销售副厂长责任心强,能干一翻大事业。”

    王厂长:“怎么?你对我的任命有想法?”

    李红琳:“不,我可能有更大的事业要发展。”

    王厂长:“嘿,我听说了,你创作的20几集《雨荷姑娘的传奇》,用电脑伊妹儿已发往多家出版社和电视剧制作中心了,一有希望你可能成为全国知名的剧作家了。”

    李红琳:“王厂长,我是这样想,这几年我经历的太多了,我要用我的笔和智慧把它反映出来,变为精神财富,从而走出人生另一条精神文化的道路。”

    王厂长:“噢:我明白了,人各有志,我支持你,哎!你给我推荐当销售副厂长的是谁呀?”

    李红琳:“你已经提拔了他,我觉得他当销售副厂长比较合适、胜任些。”

    王厂长:“行,我尊重你的意见。那你在电话里给我说两个惊喜,这是什么呢?”

    李红琳从提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来:“第一惊喜是创作电视连续剧的事,你已经知道了;这档案袋里是一期向全国发行的杂志的清样,只等着制成版面,方可印刷了,这是第二惊喜。”

    王厂长:“哇!李红琳,你这几年生活锤练的你,尽干些眼看得见,手摸得着的大事业,印刷厂可急等着稿源啊!这就仿佛是老百姓过家,水烧开了米也运来了一样的‘及时雨’啊”

    李红琳:“这我都料到了。周大槐是个务实肯干的人,他当销售厂长,印刷厂的日子会更好过些。”

    李红琳:“你分配周大槐当销售副厂长后,我协助他一段时间。噢,王厂长,我想起4年前和周大槐探讨的一件事来。”

    王厂长:“什么事?相隔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

    李红琳:“生产系统要加快进度大批量生产,目前,我国推广的‘激光照排机’购一套回来吧,那可给印刷厂排版如猛虎添翼。”

    王厂长:“是的,印刷厂稿源一多,我也在考虑怎样提高生产效率的问题。哎,红琳,买一套大概得多少钱?”

    李红琳:“100多万吧,那激光照排机可先进了。”

    王厂长:“行,能长期提高印刷厂生产效益,我们暂时勒紧裤腰带,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买。

    五龙山公墓    白天

    李红琳和她母亲、王艳丽三人一行,手里提着挽吊,包里装着火纸、红烛、香裱,来祭奠李市长和李红琳的亲生父亲。李市长的墓碑高大,“李志群市长大人”几个字,赫然显目。

    王艳丽在墓头上挂起挽吊,白纸剪得花环细条挽吊,随微风白哗哗的纷纷的飘扬。

    李红琳把香裱燃烧起来,香裱立刻烟云大冒,香气燎绕。香根扎在了墓前的香炉沙盘里。

    母亲跪拜着祷告:“红琳她大伯,你安息吧!谋杀你的查一报,已受到人民的惩罚,执行了枪决;你所记挂的亲侄女李红琳,虽经历了逆境的几年磨励,他她现在创作出的电视连续剧,正在联系出版社和电视剧拍摄中心,准备向全国公映,她人生的翅膀快要硬了,她已快成为专业的剧作家了,你——红琳她大伯,你可以安息了,陪红琳她爸在极乐世界里,亲兄弟作伴,在阴间里多做善事,图得好报早日再超生脱胎为人,我和红琳在阳间,多贡献社会,报效国家,替你们在阳间时,没有尽完的事业再做努力,你们安息吧!”

    墓头上刮来了一阵大风,吹得挽吊“哗哗啦啦”的!仿佛大伯李市长在倾诉:

    画外音:“兄弟媳妇啊!红琳侄女啊!能走过艰难的人生之路就是胜利,我虽然也有一番建设祖国的一腔热血,但遭恶人的谋害,壮志未酬,先逝了,但你对我的祈告是对的,红琳还年轻,中文系的才华也用上了,你们娘儿俩,相互帮扶多做些事业,我们俩阴间弟兄也是高兴的、安息地、含笑九泉了……”

    李红琳把大捆的火纸烧着了,给他爸爸的旧坟上也放上了两捆在燃烧。两个坟莹一副香火茂盛的景像。

    李红琳、母亲、王艳丽三人共同叩头跪拜。

    李红琳办公室    白天

    三个月后,北京一家文艺出版社,通过电脑伊妹儿网络,发现了李红琳的《雨荷姑娘的传奇》的剧本,并与李红琳联系:

    电话传来:“喂,你是《雨荷姑娘的传奇》的编剧李红琳吗?

    李红琳对着话筒:“喂,我是,请问你是……”

    电话里传来:“我是北京一家出版社的,我们选题想选你的剧本《雨荷姑娘的传奇》出版,然后,再找电视制作中心拍片,现征求你的意见。”

    李红琳:“行啊!按政策法规运作,我同意。”

    又两个月后,李红琳的电视文学剧本向全国出发行了。

    李红琳一边看着《雨荷姑娘的传奇》的几本样书,眼泪汪汪的,她又看着从邮局发来的稿酬80万元的取款单,顿时喜上眉梢。

    李红琳感叹起来:“秦丽萍,王厂长、杜主编、周大槐、王艳丽、李鸣,你们都是我出这些成果的恩人啦!”

    北京西站   白天

    李红琳一身潇洒,胳膊上挎着提包,从北京西站出来。

    ——她的身影在摄影基地与影视部主任谈话,在天安门城楼下仰望天安门城墙上悬挂着的毛泽东画像,连连观瞻,依依不舍的离去。

    ——与影视部主任一道,巡回在故宫、长城、八达岭、人民大会堂前。长城、八达岭、人民大会堂。

    李红琳画外音:“半年之后,北京一家电视制作中心影视部主任,来电话邀我赴北京交换《雨荷姑娘的传奇》的拍片意见,我欣然去了北京,那位影视部主任也很热情,带我游览了他们摄影基地,剧本的拍摄也达成几项共识,签了协议。主任又陪我参观了故宫、我到了天安门前,看到了伟人毛泽东的画像,是那么的慈详,可敬。我想,我这一辈子也算知足了,自己大学毕业后,虽然遭受到几起几落的人生波折,但想起毛泽东的建国历程,抛头颅,洒热血,亲人都牺牲了六位之多,换来了中国解放事业的成功,全世界人民都佩服;而我自己呢!只是受点生活中的磨擦,伤了点肌肤,心灵里有点痛疼,但它锻炼的自己,出版了电视文学剧本,紧接着又要拍出电视剧,这是我们中国人的美好,中国人多姿多彩的吉祥生活。”

    人民日报海外版杂志社    白天

    社长清瘦的脸上凝重而活跃,他翻开又一期新出版的杂志,上面有新闻专访和新人的照片。那照片是李红琳站在天安门广场的一个特写,她英姿勃发,五官也显露出东方女性的美。

    事迹在中国、在海外的读者群中,同样也能引起反响和轰动社长画外音:“这篇专访介绍了优秀剧作家李红琳三起三落的不平人生,她在中国土生土长,她代表了一个人和一个民族成长的历史与兴衰成败、镙旋式前进的规律,揭示了任何事物的发展都需要经历坎坷的心理路程和逆境的锤炼及磨励,才能获得成功像金子贵重一样的东西。而李红琳的不平人生,从社会底层数年的磨励能写出剧本,并且内容能紧扣祖国发展建设的主旋律,足见这动人的的效应。”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室    白天

    女播音员坐在播音台前,一脸善意,字正腔圆的播出:

    “各位听众,各位朋友,现在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午新闻30分……内容有‘李红琳的不平人生……’李红琳同志是当代大学生的楷模,她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5年岁月里,历经了三起三落的不平人生,她用顽强的毅力,坚忍不拔的精神,从社会生活的底层汲取社会的文艺创作源泉,一举写出了鼓舞人们奋发向上的20集电视连续剧《雨荷姑娘的传奇》……”

    天安门广场上    中午

    天安门广场上游人如织,大人、小孩、外国的游客,身穿盛装,他们喜喜洋洋,游览在世界人民注目而向往的广场上,广播电台里忽然传来有新人做出不凡事业的新闻,他们之中有的住足、有的洗耳恭听。

    广播里传来:“其内容是社会的真善美与假丑恶进行较量的主旋律题材……”

    住足的人们:“噢!这部《雨荷姑娘的传奇》电视连续剧剧本,我看过,内容很抓人心,很有看头,它的故事情节,大众化,从社会底层来源于生活且又高于生活的突出典型场面和人物,优秀之作啊!值得一看。”

    李红琳身挎深蓝色的小红包,从那里经过,她一脸的笑容,又从广场随着人流,向天安门城楼缓缓走去。她现在是红萝卜刻娃娃——整个红人儿。

    天安门城墙暗红生鲜,游人们一阵一阵涌去,城楼上一排排彩旗,迎风飘飘,召展飞舞。

    电视拍摄基地   白天

    导演在摄影机旁,指挥着女主角和摄影机的配合;场记人员拿着《雨荷姑娘的传奇》的开合闸牌。导演一声令下:“开始!”开合闸牌“卡哒”一声,演员开始上场表演,同时,摄影机也“吱吱”响地拍摄起来。

    女主角骑着自行车在沙尘祢漫,狂风暴雨中飞跑。导演指挥消防车用水笼头浇水的工作人员,拼命地往天空飙水,大风扇也强劲地对着地面吹,散下的水注立刻形成了倾盆大雨,浇得女主角一头一身的水雾,并且大点的水注还浇在主角身上“啪啪”地响,电风扇吹的沙尘土也迷了女主角的双眼,女主角惊慌失措地情绪像落汤鸡似的伸展不开。没有演出什么表情,却不停地揉眼,并伴随着“啊呫、啊呫”的打喷嚏。

    导演:“停、停,你是怎么搞的吗?你要在风雨中,骑着自行车,风雨无阻,挥洒自如,脸上要表现传奇姑娘的顽强毅力,要不然,这部电视剧怎么叫《雨荷姑娘的传奇》呢?重来。”

    导演:“预备!开始。”

    女主角又骑着自行车飞跑,天上的倾盆大雨和狂风又一阵阵袭来,女主角身单力薄,又一次招架不住了,晃晃地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摄影工作人员赶忙冲上去把女主角搀扶起来。

    李红琳:“导演,我来试试。”

    导演一回头:“你——编剧,也是年轻漂亮的女性,行,试试!快去化妆室化妆,扮上。”

    导演:“预备,开始!”

    随着开合闸牌的一声响,消防车的水笼头倾盆起来,鼓风机式的电风扇也吹得狂风大雾卷来,普天盖地,汹涌澎湃,大有现实生活中的狂风暴雨之景。

    李红琳调节了一下情绪,大脑里回想着自己艰苦创业的当年,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今天通过摄相机镜头搬上电视连续剧,她就像现实生活中的当年跑印刷业务一样,骑着自行车,信心十足,顽强拼搏,任凭暴雨打,任凭狂风吹,她都以顽强的毅力冲过去,逼真而又坚忍,雨的倾盆,“哗哗”的扫射;风的狂扫,卷起地面的尘土与灰沙,她意志的顽强,一条长廊的骑着自行车飞跑着,心里想着当年的印刷厂的业务,心里想着处在逆境中,在印刷事业上创出一方新天地。风雨交加中的真实李红琳,表演得惟妙惟肖,逼真现实,再现了传奇姑娘奋斗事业的坚强风貌。

    导演对着镜头看现场:“好,好,神了,成功了,真是神了。”

    李红琳画外音:“我总结雨荷姑娘这一形象之所以演得成功,得力于这一形象外形化妆的逼真,唤起了我对过去生活的回忆,从而充实了形象的内心世界,使形象从外到内达到统一,活了起来。”

    这一组风雨镜头中的雨荷姑娘才算圆满地拍摄完毕。

    摄影棚内,休息间,导演喊来了女主角。

    导演:“来,来,你跟编剧李红琳,演技上交流、交流,你们俩位姑娘岁数相差也只4—5岁吧!”

    女主角年轻苗条,貌相水嫩,伸手一握李红琳的手:“编剧您好!”

    李红琳:“女主角你好!你大概才从中央电影学院毕业,第一次演女主角上镜吧!”

    女主角:“你怎么对我的经历正有了解。”

    李红琳:“影视部主任告诉我的。”

    女主角:“别人都以为演电视剧上镜头风光、出名,观众们孰不知道这风光出名的背后,演员要付出多少的辛苦和艰难啊!”

    李红琳:“是的,女主角,你讲得有一定的生活道理,多少成功的创造和作品的问世,都经历了创造者们的艰辛打造与磨励,演员打造电视剧也不例外。”

    女主角:“编剧,您真善解人意。”

    李红琳:“一部优秀的电视连续剧,它是编剧用笔醮着血肉写出来的,你没看报纸和广播新闻,多少作家、记者、编剧,当然也包括演员,歌唱家,英年早逝的,经受不住磨难转行跳槽的比比皆是,你是一位才出院校的演员,是在浓缩人生的艰辛,表演出场景和感情,让观众通过电视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真人真事啊!所以,你不管做任何场景的表演,一定要投入状态,进入角色,不然,导演会让你多次重复表演的。”

    女主角:“啊!编剧,我4年学习表演系,都没得这么深邃的诤诤教诲,你——编剧,真比我的老师还好啊!”

    李红琳卧室    白天

    李红琳打开了电脑,又整理着桌面上的书籍、手写稿、报刊、胶水瓶。

    李红琳画外音:“我的《雨荷姑娘的传奇》电视文学剧本的出版发行版费已够了我10年的生活费用,再接着20集电视连续剧的拍摄稿酬给了30万元,从此,我衣食无忧了,并且国家电视艺术家协会还破格吸收我为正式会员,我有了会员证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到全国各地深入生活,良性循环地接连再创作新的电视剧。我们搞电视文学剧本创作的,也有人间的七情六欲,我就想起了男朋友杜主编。”

    李红琳在电脑前操作键盘,向杜主编发伊妹儿:

    亲爱的杜主编:你好!

    我在离你千里之遥的印刷厂宿舍里,向你用电脑写信,以表达我对你的传情问候与思念……

    啊!春天来了,杜主编,美妙的夜晚温柔地吹来春风,我用思念编织着想象,回味我们在松山公园的恋情。我俩乘载着爱意的秋千摇蓝,前后翱翔的飘荡,尤似一束艳丽的盛开玫瑰,在万绿丛中点出了鲜红,在亮丽的半空里绽放,一起沐浴着青春的幸福。

    现在我想你多情而文雅,热情而智慧相知相恋的杜主编,此时此刻,你是否和我一样做着合辙押韵的梦,于是我在摇远的印刷厂宿舍向你道一声亲切的问候,——愿你在这春风徐徐,夜深人静的台灯下,笔端里也许是电脑里,洋溢出我们思恋的激动文字。

    我俩大约半年没相见了吧!心绪里时不时弥漫出一种离愁之感,在这勃勃生机的春天里,无际浩翰的天空中,离愁像天空悬着的辰星,夜幕越浓,辰星越明亮一样。

    有时幻梦中,你像爱神的船儿向我飘来,在我绿色的港湾里停泊。从此,我俩的人生旅途,便不再是一种单调的色彩,因你缤纷的情愫感染了我,让我拥有了一段多情而恋爱的人生之路。

    窗外,玫瑰正溢出醉人的芳香!

    我心潮起伏,临窗迎风而立,缤纷遐思的脑海,尤如一卷电视剧的短片,不停地影视着你的潇洒、热情、高俊的形象,你可知道,远方恋人的心,系着你是多么的愁怅……

    李红琳操作完键盘,一点发送稿件,荧屏像唱歌一样“哗嗤”的一声响,伊妹儿发走了。

    几10分钟后,收信在线栏的传来“叽叽”的响声,李红琳急忙用鼠标点开了收信箱:

    “亲爱的红琳:远念!

    让我们在同一个蓝天下,拥有蓝天的美景和人生事业吧!我替你剪下一方蓝天做衣裳,我替你拽一朵白云做裙子,你向我走来,大自然把你打扮成漂亮的仙女,连同你那精美的岁月也一起捧给我。

    来吧!我很想念你,来到我身边稀释一下对你又惆又浓的相思吧!我心扉那把金锁唯有你才能打开。挽着我在秋季的松山公园里,那曛黄色的朝晖中,把一对缠绵而多情的恋人,写进金色的风景里,松山公园簜漾的秋千摇蓝,把我们俩翱翔上蓝天,飞啊!飞……”

    李红琳看完伊妹儿发来的信,面挂笑容,双颊飞红,幸喜融融。

    印刷厂会议厅    白天

    大会主席台上面向工人们坐着王厂长、周大槐、李红琳、黄小花、张耀三、江转天、苏有三等厂委班子们。王厂长组织着厂里,人通政和,生产日新月异,形势安定巩固,产销两盛的势头使印刷厂人气旺,处处充满活力。

    王厂长面对麦克风:“职工同志们,目前我们印刷厂,经过大家一年多的努力,枯木又逢春,元气也恢复了。”

    台下黑压压的职工:“啪、啪,鼓起了爆米花般的掌声。

    王厂长:“同志们,今天这个会专为李红琳同志平反昭雪而开的。”

    台下一阵鸦雀无声,有的职工在面面相觑,有的职工在交头接耳:“李红琳怎么啦!李红琳飘浮不定的,不是创作电视文学剧本先出书,现已拍成电视连续剧全国公映了吗?”

    工人甲:“你光看见人家吃肉,你就不知道近几年李红琳受了多少苦,蒙了多少冤,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煎熬。”

    工人乙:“李红琳吃苦的事,我知道的不太祥细,但我相信是金子落到那里都会闪光的道理。”

    王厂长:“这位李红琳呀!她就是很传奇,是个巾帼英雄,也可以说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她从市政府打字室调入我厂之前,就在深受被枪毙的原办公室主任查一报的排挤,当然,同志们都知道,市法院召开公判大会,宣读了查一报犯有杀人罪,受贿罪、生活作风腐化、雇凶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了他死刑,剥夺政治权力终身。李红琳到了印刷厂之后,出色地进行了一系列印刷业务的市场开发,成绩突出,贡献巨大,有目共睹,可厂里被执行死刑的查一报的内弟汪一沦,大家都知道,他夺权当了一年多的厂长,但他居心不良,另有他图,吃喝嫖赌又卖官还搬弄诬告、陷害之能事,搞得印刷厂是妻死贼上房——内忧外患,到头来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落了个判刑蹲监狱,出来后不悔改,又被金钱收买行凶杀人未逐,再次给他逮进去了。”

    工人丙:“哎呀!这印刷厂背后,还有正动听的故事,原来5年前,法院来人查帐,栽陷王厂长和李红琳,汪一沦那家伙上台刚干了近年把时间,最后工作调整严重失误,他还到处地嫖女人,最后查出他经济上也有严重问题,判了他徒刑,出来没几天,又进去了,真是坏心眼的人没好报应。”

    王厂长:“正当李红琳同志第二次主持印刷厂销售工作后,她吃苦在前,冲锋陷阵,开发业务,施展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为印刷厂铺开了一条经济繁荣的稿源通道,可是再任的厂长,我在这里给他留面子,就不点他名了,他当时偏听偏信,妒贤嫉能,保官留位,任人唯亲,围着他身边的毛刺们,捣蛋鬼,玩弄着打击、报复之伎俩,孤立、侮辱李红琳同志,硬是把她撵出在外,在任厂长和毛刺们自身无能,糟踏得印刷厂内外交困,荒凉不堪,又是把印刷厂搞得烧了房子又漏雨——内外交困。还长期拖欠职工工资,生产销售也因资金上的困挠,使本来好端端的印刷厂面临随时关门破产的绝境。”

    刘二虎噘着嘴坐在刘占文身边,动胳膊肘戳了一下:“刘厂长……不,刘叔,这是咋球搞得呢,同样一个印刷厂,在人家手里就搞得好,玩得转,生产销售两兴旺,经济效益往上攀升,职工们拥护又喜欢,咋,印刷厂到了你手里,我们跟护厂兵一样给你帮忙,你咋一玩就亏得不行,工人们也闪腰岔气的,厂子内外交困的就死球了呢?”

    刘占文:“我失误啊!我在台上管厂时,不该挤出李红琳,重用了你们这些毛刺、灾星、懒鬼,连拖带折腾得印刷厂倒了大霉,才没玩转的。”

    刘二虎当面迎击,垂下头来,唉声长叹,自认倒霉,哪壶不开提那壶,自找挨训找没趣。

    旁边坐着的刘浪天低头在那反省着:自己无权无职当工人后,他知道王厂长的公道正派,工作上务实肯干,李红琳的智谋人物,自己如果再炸刺,对厂里再干不利的事,他将有惨遭开除的危险,学习待岗其间,差不多训得自己脱了一层皮,才保住了工作的饭碗留在装订车间,我这人素质也太低了,出口都说女人,一干活就想偷懒,看谁比自己工作进步,我心里就嫉恨,这是人生的素质的悲哀啊!

    一群女工:“哎呀!王厂长不说,我们还蒙在鼓里,当时人家李红琳大显伸手对印刷厂做贡献时,外出为开发业务,坐着拼命赶路的212吉普车雨天路滑,车翻到稻田里,把她也扣住了,听说还折了脊椎的内伤,啧、啧,可厂里的毛刺,灾星们,造谣说人家李红琳姑娘什么……野心勃勃啦!取而代之啦!有人看见她竟敢找有妇之夫的男人上床胡来啦,这一平反招雪,原来厂里那些放出谣言的人,都是居心叵测,另有它图栽脏李红琳呀!搞得厂里倒了霉,我们也好几年拿低工资,吃了老鼻子亏了。”

    工人丁:“嘘嘘,开会,听王厂长讲,不准私下说悄悄话了。”

    冯巧珍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脸色灰暗无精打采,原来自己诬陷的李红琳,现在人家红得比熟透的红石榴还鲜艳了,她现在要是报复一下,那我们两口子算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嗨!做人哪……

    王厂长:“而人家李红琳同志没被排挤、诬蔑、诽谤、后退、灰心,遭人歧视所吓倒,而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在B市办事处,坚守印刷厂业务阵地搞业务,创造效益回笼资金,给印刷厂的工人们腰包里送钱,饭碗里送粮。”

    台下工人们身受鼓舞,心情激动,自发地站起来鼓掌叫好:“李红琳,有志气,好样的,泰山压顶不弯腰,舍生忘死为工人。”

    刘占文、刘二虎、刘浪天也在四周职工们的掌声感染下,铁的实事,良心难违,也敬佩地拍起了巴掌来,嘴里嘀咕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王厂长:“同志们,静一静,最后我再提一个小小的建议,李红琳出版的《雨荷姑娘传奇》电视文学剧本书,向全国发行,后来剧本又拍成20几集电视连续剧,大家都看了,目前,李红琳同志已成名人了,她可成了我们印刷厂的镇厂之宝,我想厂里分她一套三居一厅的房子,使她便于更安心的再创作,同时,她还要招待重要的友人,把这样的宝贝人才留下来,同志们说好不好!”

    台下黑压压的职工们雀跃着:“好、好……”

    印刷厂保卫科   白天

    “刘二虎你来一下,我有事对你说。”散会后刘二虎从保卫科门口过,丁科长招着手,叫刘二虎进了保卫科。

    丁科长义正严肃地:“刘二虎啊!你开公司时厂里借了你200万,你打算怎么还呀?”

    刘二虎一脸的窘色:“我为厂里办公司,现在亏了我也没办法?”

    丁科长:“你没办法,我一猜你就想赖账。”

    刘二虎:“哎!哎……丁科长,我们是一个印刷厂的,你那样凶干什么?”

    丁科长:“你开公司又包小姐又购回假冒伪劣汽车、钢材,毁的200万连个泡都不泛就没了,这200万涉及到我们厂每个职工的切身利益,正因为我们是一个印刷厂的更应该清算你这个灾星、祸水。”

    刘二虎:“我……我借200万是当时刘占文厂长同意的,200万打到公司后,我当时还送给了他20万块呢,”

    丁科长:“什么……刘占文还受贿你20万块?好!好!你这事情严重,我们已把起诉你的材料送到了法院,你明天到法院去说清楚。”

    观音市法院   白天

    翌日,刘二虎规规矩矩来到法院,脸上挂着一脸的惆怅和茫然。审判厅是一个不足20平方米的小屋。法院审判长及3人坐在堂上,刘二虎站立厅下。

    审判长放下手里翻的起诉材料:“你是印刷厂的刘二虎吗?”

    刘二虎一点头:“是。”

    审判长威严地:“你开公司借了厂里200万,现在亏得还不上了是吗?”

    刘二虎:“我冤枉啊!审判长,当时,200万到公司后,我还送了刘占文20万,我姑娘上学花了8万,其余的钱全部买了汽车和钢材,谁知道是上了小婊子的假冒伪劣的当。我个人除了吃喝招待费外,绝没贪污一分钱。”

    审判长:“够了,光你以上所述,你就犯了行贿、挪用、渎职三大罪行。”

    刘二虎:“冤枉呀!我当时的环境不这样做……嗨!我也是有苦难言啊!”

    审判长:“我们明天宣判你,你有冤枉可以请律师,现在闭厅。”

    两位法警立刻上前把刘二虎押了下去,刘二虎流着眼泪哭了起来……

    刘二虎画外音:“我到案后,说自己借了厂里200万,送人、孩子上学,大部分款项都用于购汽车、钢材了,由于上当受骗,实在没有能力退赔借款。目前,观音市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我,构成行贿、挪用、渎职罪,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罚金10万元,尚未处理完的汽车和钢材责令处理后退赔。嗨!我原先想请律师辩护一下,减轻点罪行,这请律师是要花钱的,打得赢打不赢都得花钱,我还是给家里省着点,这几年来,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知道,去坐几年牢兴许对我的人生之路会走得踏实稳当些。”

    刘浪天的家里     晚上

    一间不足30几个平方米的房子里,里面放着一张烂糟糟的破床,与稀落的放着几个方凳和一个不干净的木桌外,其它一贫如洗。刘浪天单身刚吃完饭,正准备着收拾碗筷,忽然,木门敲得“当、当”的响。刘浪天趋之一打开门,见是肚子已腆起来了的刘秀芳。刘浪天害怕的赶忙又关紧,刘秀芳发怒的“当”的一脚把门踹开。

    刘浪天气急败坏的吼着:“怎么?你私闯民宅。”

    刘秀芳扬手一指:“你……你!你看看清楚。为调个破级,想涨点工资,你诓我说看电影,闹了半天把我哄到你家里……我现在怀孕了,你……你说怎么办?”

    刘浪天惊慌地:“小声点,你进来吧!小祖宗。”

    刘秀芳腆着肚子缓缓的进到屋里,气乎乎地站着,有一种示威的架势。

    刘浪天关门之后,殷勤的又是倒水,又是请坐。

    刘秀芳还是不依不饶,一腔气愤,恨他恨到骨髓里。

    刘浪天劝慰的:“刘秀芳啊!本来我力保让你调上一级的,谁知厂里遭了大火,现在又换老厂长回来,这一些你都知道的,俗话说一代君子一朝臣,我现在在老厂长面前,说话也不响了,你看这咋办呢?”

    刘秀芳:“刘浪天,你享受了,你把我肚子搞大了,这话我应该说,问你,你看这事咋办呢?”

    刘浪天思索了片刻:“这样吧!我给你补偿200元钱,你引产用100元,另100元,算作精神补偿费吧!”

    刘秀芳激昂的说:“200元,我一个小姑娘,受了这么大的侮辱,肚子腆着又面临丢丑的尴尬,200元——我一个黄花处女,有黄金宝贝的贞操,你强硬的给我破了,哼!200元,你咋拿得出手?你赌起博来,一掷就是上千元,我的黄金宝贝连你的2的赌资都不如吗?”

    刘秀芳越想越气,气的气的就抹眼泪,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刘浪天:“哎——哎!你别哭啊!你一哭我这左右邻舍听到了多么难堪啊!”

    刘一梅抽泣着:“你……你现在显得难堪,当初你就别干这下流的荒唐事。”

    刘浪天:“好!好!我讨饶,我认错,哪你说咋办呢?”

    刘秀芳一察眼泪:“你得补偿我2000元,少一分都不行。”

    刘浪天:“哎吆!我的天哪呐,我把房子卖了,也值不到2000元啊!”

    刘秀芳:“这我管不着,你不拿出2000元,我要到王厂长哪里告你去。”

    刘浪天一拍大腿坐到地上:“哎吆!我的天呢,你一告到王厂长那里,我就要受处分,甚至是降级,你这娘们儿,咋这不讲情面呢?哪天晚上我们睡觉,你也快活了哇!现在肚子大了,又来恶狠狠的宰我,这简直是要命咾!”

    刘秀芳还是不依不饶,临出门摔出一句话说:“刘浪天,你不要耍赖,限你10天时间,不然的话,有你颜色好瞧的。”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王厂长正在挂获奖的锦旗,突然,闻有脚步声响,大觉得有人脚重的走进来。王厂长扭头一看,是装订车间的刘秀芳,还腆出了大肚子。

    王厂长画外音:“这半年多没听说刘秀芳结婚呀!怎么她肚子会大起来了呢?”

    刘秀芳一进办公室,哭声嚎淘:“王……王厂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厂长挂好锦旗,也没来得及端详,就回到办公桌前的座位上:“刘秀芳,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刘秀芳气恼地:“我要是结婚了,现在就不来找你做主了。”

    王厂长疑惑地:“哎!这事奇了怪了。”

    刘秀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厂长,刘浪天……刘浪天他……”

    王厂长:“秀芳啊!你坐下,慢慢的说,慢慢的说。”

    刘秀芳往沙发上一座:“王厂长,刘浪天他骗我说,给我调一级,每月长12元的工资,他又诓我说看电影,可他用自行车把我驼到他家里后……”

    王厂长豁然醒悟:“噢!他驼你到他家里后,一切就由不得你了,是吧!”

    刘秀芳:“哎!哎的……点着头,又哭了起来。”

    王厂长:“你不要哭,刘浪天还是印刷厂的职工,等于是说缚在线上的蚂蚱——他跑不了,我一定给你作主。”说罢,他又对外喊:“丁科长,你来一下。”

    片刻之后,丁科长赶来。

    王厂长:“丁科长,刘浪天单身,他老婆在乡下,可他现在又把刘秀芳……哎咦!你把刘秀芳领到你们保卫科,把详细情况调查清楚,写个书面材料,我们厂委班子讨论研究后,再对刘浪天进行处罚。”

    丁科长:“是,王厂长。”然后,就面向刘秀芳说:“走吧!到保卫科把情况详细反映清楚,我们好写汇报材料。”

    刘秀芳从沙发上起身,步履维艰的走出了王厂长办公室。

    刘浪天家中   晚上

    20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刘浪天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才把在厂里接到不敢看的处理自己的印刷厂文件从怀里掏出来,殷红的、赫目的文件标头,令他心里寒颤颤的,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细细的阅读了文件内容:

    观印字《1998》07号文件

    兹有本厂职工刘浪天,现年30岁,男,汉族,初中文化,因犯欺骗强奸罪,性质恶劣,危害她人。本应开除厂籍,交送司法部门处理,但念其是本厂职工,年轻法盲。为以观后效,教育它人,现经厂部研究:留厂察看2年,罚金2000元,以补受害人刘秀芳怀孕之损失。

    观音市印刷厂

    1998年10月8日

    刘浪天阅完文件:“妈的,刘秀芳,俩个人都快活了,单个让我受这么大的霉气:留厂察看,若不好好劳动表现,遵守厂规,随时都有开除的危险,老了变成“三无”人员,那可是人生最大悲剧啊!这2000元人民币,月月从工资里扣,这又认我生活凄苦起来,嗨!我自认倒霉,搞人家大姑娘,犯事了,就得认罪呀!要不然,再敢越人生雷池,那就太悬乎了.”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丁科长来到王厂长办公室,办公室正有几个干部在给他汇报工作。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几个人都笑了。

    丁科长坐到沙发里稍等了片刻,几个汇报工作的干部走了。

    王厂长这才腾出身来,喊:“丁科长,来、来,吸根香烟,最近为厂里案子的事,你不辞辛苦。”

    丁科长接住王厂长递过来的香烟,点上火说:“王厂长……”

    王厂长觉得奇怪,追问道:“哎!你怎么说话留半截啊?”

    丁科长:“王厂长,刘二虎借贷厂里200万元的事,现在他又供出刘占文还吃了20万元的回扣。”

    王厂长意外地:“什么……你说什么,刘占文当厂长时还吃回扣。”

    “是的。”丁科长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厂长抽着香烟,脸上掠过一阵疑云。他深深地吸了几口香烟后说:“丁科长,你去把他叫来,我要跟他谈话。”

    “是!”丁科长吸着香烟走出了办公室。

    王厂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二圈。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的官员咋都喜欢贪污啊?

    不一会儿,刘占文有气无力的进到办公室。

    王厂长一见说:“坐、坐,你以前跑业务销售也蛮动劲的嘛!”

    刘占文一声叹息:“嗨!好汉不提当年勇噢!”

    王厂长把烟蒂一扔:“你是当官了,被舒服的职位冲昏了头脑,所以,忘本了。”

    刘占文一看王厂长发火,赶忙把头垂下来。

    王厂长:“刘占文,我问你?刘二虎借贷厂里200万元,你吃回扣20万元,是有这回事吧?”

    刘占文软绵绵的回答:“嗨!当时,我也以为刘二虎开得好公司,给点钱嘛!积攒着,防备以后老了用。”

    王厂长:“糊涂!你刘占文真糊涂。你看看刘二虎那一副尖嘴猴腮的相,德行极差,是办大事的人吗?”

    刘占文愧悔交加的说:“那我把那20万元退出来。”

    王厂长:“算你聪明,赶快退出来,你要不全数的退出来,我们就像对待汪一沦那样,送进监狱蹲号子吧你。”

    刘占文一惊吓:“我……我立马全额退出来。”

    王厂长  :“那你赶快回去拿呀!”

    刘占文:“好、好的。”他立起身往办公室门口退。

    丁科长正好进办公室,哐的一声,哎呀!正好与他闯了个满怀。

    刘占文:“噢!对不起、对不起……”

    丁科长:“你慌什么呀?大白天的走路也不看着点。”

    王厂长:“丁科长啊!你办的案件有功,件件案例有了音讯。”

    丁科长谨慎地问:“刘占文他怎么说了?”

    王厂长:“他回去拿钱去了,准备把20万元全部退回来。”

    丁科长:“嗨!一当官就贪污,这是当今社会的共病。”

    王厂长:“哎!丁科长,听你这话音,你当科长了,是不是今后也要贪污啊!”

    丁科长:“哎!不、不,我还是能自律的、能自律的。”

    这时刘占文拎着一只黄皮箱走进来,放在王厂长面前的办公桌上一打开,现哗哗的,一沓一沓的人民币拿出来,总共17沓。

    王厂长问:“还差3万啊?”

    刘占文一额头的汗水:“对不起,王厂长,还有3万元,我老婆冯巧珍她买金银手饰了。”

    王厂长:“那也要退啊!”

    刘占文:“我等她下班回到家,再督促她买掉手饰,还款、一定还款。”

    刘占文家中  白天

    刘占文气呼呼的直腰挺坐在篾椅里。冯巧珍下班一回到家,看到刘占文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一声:“你怎么了?谁得罪你了?脸拉得能栓头驴了。”

    刘占文:“冯巧珍,我问你?我在柜子里放了一个大包,包里装了20万元,怎么少了3万呢?”

    冯巧珍:“你放在家里的钱,不用搁那干啥?”

    刘占文:“我那钱是放那有备无患的。你可倒好,悄悄拿走3万元,现在那个不中用的刘二虎,把我们给招供了,20万元得拿出来,退给印刷厂。”

    冯巧珍脸色一沉:“妈的,刘二虎,出了这样恶心的事,这3万元,我买了金项链、金耳环、金镯子,全部花光了。”

    刘占文狠狠的:“你这个女人,就是害人精,李红琳在调配印刷厂生产时,你合着刘二虎、刘浪天几个人,搧着扇子说话——风言风语攻击人家;现在弄点钱放在家里有备无患了,你又偷着拿3万元买些奢侈品,竟给我工作上捅漏洞,你胡乱搞啥?看这漏洞你咋堵?”

    冯巧珍生气的把金耳环、金项链、金镯子一轱脑掳下来,“啪、啪、啪”几声,摔到刘占文面前,愤怒的斥责道:“刘占文,我嫁你个大男人,什么也没有图到,尽图的是受穷、呕气、出尽牛马力。”

    刘占文赶忙收拾着金耳环、金项链、金镯子,并且解释道:“巧珍啊!这3万元凑不齐,20万元退不出去,我也要像汪一沦那样去坐牢蹲监狱的。”

    冯巧珍一惊愕:“真的,妈呀!正危险?”

    刘占文:“王厂长算是给足了我面子,看在以前我当销售主任时,给印刷厂作有贡献,才没有下手整我的。我要再不退出这20万元,我非得坐牢不可。”

    冯巧珍:“好!好!赶快退。王厂长还算是个大好人。”

    第 三 十  集

    李红琳的漂亮房间里    白天

    李红琳把新分的房间,布置得美轮美奂,落落大方,清雅干净,电脑、书柜、彩电、空调柜、长条真皮沙发、茶几、人造树、墙上也挂着名人字画,使人看得明器亮搁。

    李红琳坐在电脑键盘前,直接打字上网,传递:出版社、卷烟厂、杂志社、冰棒厂印刷量大的单位,进行印刷业务网上洽谈,电话联系。

    李红琳拿起话筒:“喂,卷烟厂邓厂长吗?我是观音市印刷厂李红琳。”

    电话里传来:“李红琳啊!你成大编剧啦!怎么还在从事印刷厂的业务呢?”

    李红琳:“邓厂长啊!你们烟厂效益还好吗?我编剧本的成功是印刷厂给了我成长的土壤,吃水不忘挖井人,女儿长大莫忘娘哦!”

    电话里传来:“噢!美女编剧李红琳,你真谦虚,你耕耘于基层的沃土之中,继续汲取创作的丰富源泉,看来你将来还有更大的出息,更多的创作问世。”

    李红琳:“过奖了,邓厂长,吃人民的饭,办人民的事,这符合人类的生存伦理。”

    电话里传来:“听说你们印刷厂又换了新领导班子,整改了工厂质量管理,又恢复到老传统上遵守交货日期了?”

    李红琳:“邓厂长啊!我可告诉你个好消息,原来的王厂长病愈康复后,出山又担任厂长啦?他的作风跟当年战争年代时期,老八路一样的过硬作风,货真价实,这回再叫你们的卷烟盒皮拿过来印刷,验验质量,看我这个编剧本的会不会哄你?”

    电话里传来:“好!好!近期我们带上卷烟盒皮样品,和我们厂供应科谢科长一道去,一睹你当名人的风采。顺便再签印烟盒包装皮的合同。”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王厂长、周大槐、黄小花、张耀三、江转天、苏有三几位干部,面含春风,喜喜融融,在开办公会,商量着印刷厂生产与销售,能过硬的相互配套的大计:

    张耀三:“生产车间要严厉,要拿得出过硬的印刷品,对不服管理的人,决不心慈手软,怡害厂里的大事,俗话说:‘严是爱,松是害’,管严了多出印刷优质品,客户们喜欢,付款也爽快,再则一年出几个省优、部优的拳头产品扬名,现实和将来对印刷厂发展,都是最有力的品牌效益的宣传。”

    黄小花:“销售上要活,给予宽松的环境,号召业务人员,多揽印刷业务,多提成,富了他们,厂里也高兴,必然厂里是大头,个人是小头嘛!”

    王厂长:“对,你们一人抓生产,一人抓销售,我和周大槐厂长给你们作后盾,有了事给你们顶着,使印刷厂这艘船在经济市场的海洋里乘风破浪,全厂工人同舟共济,众人出力划大浆,航船一日千里行。”

    印刷厂大院    白天

    两辆140汽车开进印刷厂大院停了下来。

    江转天:“哎,同志们,我们的激光照排机买回来啦。”

    一群工人们涌来了,上车揭开包裹机器的凡布,露出了崭新的激光照排机;工人们有的搬下荧光屏,有的搬下了操作台,有的拿下了支架一类的器具。一排排子工人们搬着激光照排机的主机与配件,往印刷厂楼上早已安排好了的激光照排室而去。

    印刷厂激光照排室    白天

    印刷厂的激光照排机用上了,10几位姑娘心灵手巧地在荧光屏前,啪啪的打字,按客户的清样,排出版式来,在经校对定样后,制成软片,烤上PS版,就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投入四色印刷机生产了。

    王厂长、李红琳、周大槐、江转天、黄小花,看着有史以来开先河的激光照排机,用于了生产,解放了劳动生产力,缩短了印刷厂的产品印刷周期,脸上都浮出了欣慰地笑容。

    李红琳的新房子里   晚上

    周大槐来到李红琳新房子的房间,看望李红琳,李红琳此时正在电脑键盘前,操作字母键进行电影剧本的创作。

    周大槐:“李红琳,近来创作、生活都好吗?”

    李红琳一抬头:“哎呀!周大槐厂长,门没敲就进来了。坐、坐,我给你沏茶,我近来创作、生活都很好!”

    周大槐:“听说你把20几集的带有工业风味的《雨荷姑娘的传奇》的电视连续剧再次缩成电影剧本了”

    李红琳沏完茶把杯子端上来:“电影剧本是精华内容,放映时间短,看得也精彩。”

    周大槐:“红琳,你在工业领域也几年了,我建个议,这回电影剧本里要多展现我们工人阶级劳动者的形象喽!”

    李红琳又坐到电脑键盘前:“是的,工业方面的风情、规律我熟悉了,浓缩改编时自不而然就想起了工业单位的创造财富的劳动者,还有各种艰难险阻,逆境奋斗,意志坚强。”

    周大槐今晚穿戴变了样,梳个中分头,穿件白衬衣,裤子是纯蓝色,大方得体,身体强健,自从他进屋与李红琳见面,他脸上就没有停止过微笑,眼睛里好像隐藏了什么,说话也含而不露的让人难以琢磨。

    周大槐逗趣地:“哪你改编电影剧本时,涉猎工业方面的人物形象时,也先给我树树吧!”

    李红琳认真地:“人物形象有各种各样的。”

    周大槐:“你……你给我树立个爱情方面的形象吧。”

    李红琳:“哈、哈……你……别逗了,你又没有谈过恋爱,还要树立这方面的人物形象,你不是拿我穷开心吗?”

    周大槐:“谁说我没谈过,远说5年前汽车站台上,近说就眼前……”

    李红琳生起气来:“你……”

    周大槐:“怎么?5年前我们在车站,当时你处在逆境,情绪受困,是我悄悄的送你一首英佩.特朗的《慰藉》,这首诗很妙,它即有对你当时情绪受困的归劝,又有以后我你可能产生爱情的信号,这样谈恋爱的方式还是属于典型的东方传统的方式呢,可取名唤作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式的,一旦时机成了熟,蓦然提出爱字来,保管叫姑娘喜欢得大吃一惊。”

    李红琳噗哧地一笑:“闹了半天,你还绕着三百六十度的大弯儿,在和我谈恋爱呀!”

    周大槐认真地:“怎么样,能相中吗?”

    李红琳:“怕是已晚了,一则我有了男朋友,二则你平时虽然对我感情好,这猛然间地提出爱情的终身大事,真让我吃惊地接受不了。”

    周大槐近乎哀求:“李红琳,答应我吧!虽然我是工人基层的奢望,你虽是名人了,你身价高了,可我多年来,一直都喜欢你、关爱你。”

    李红琳脸颊通红,神情紊乱:“你……你走吧!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周大槐笑笑地,临别时喝了一口茶,拖着沉重的脚步:“红琳,只要你没结婚,我周大槐还会再找你的……”

    李红琳画外音:“嗨,这社会的人生真是奇奇怪怪的,细细碎碎的光阴,零散的生活,自己大学毕业以来的人生道路,见到了千奇百怪的现象,接触了正反两面的人物,历历在目的大伯市长、王厂长、周大槐、秦丽萍、杜主编、李呜、吴队长、黄小花、张耀三、江转天、王菊梅、张丽娜、王艳丽、查一报、汪一沦、刘占文、刘二虎,正面人物给自己留下了创作源泉的良好深刻印象,使自己人生的长河里识别丑假恶有了模特儿的标样,反面人物的丑恶嘴脸,劣迹的事件,给自己留下了经验教训,不至于在将来的生活中,受到欺骗或上当。嗨!今晚周大槐,贸然说出早和我恋爱上了,这纯粹让我碰上了难题,我……我也是20有9的人了,也该有个家园了。谁不想结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园呢?不论它是残破不堪,还是一无所有。千百年来,女性一直用自己的爱,精心编织着这片天空,它能使女性安享着温馨与宁静。当爱情降临时,温馨的小家是幸福的港湾……”

    李红琳的卧室    夜晚

    李红琳困倦了,她走到宽大的席梦思床前,笔直地躺下身来,但她辗转着,

    ——一会儿仰着脸,凝望五彩缤纷的天花板,

    ——一会儿她弓着身,平视着光可鉴影的大立柜,

    ——纷扰的思绪始终使她不能进入梦乡……

    李红琳又坐起身来,默默的思考:“电视剧成功地出来了,全国公映,自己成为了名人,名人,听起来叫人羡慕不已,可名人的脱颖而出,背后要付出多少的逆境艰辛,毅力和冲刺,岁月的磨劢,人生的锻造与跌打呀!,苦熬出来后名气虽然斐然,众人捧月似的,可自己也得把握人生的旅途与导航的轨迹啊!”

    李红琳思考过后,安祥地躺在床上,大脑的思维却飘飘的进入到梦境里:

    ……杜主编欢笑地向她走来:“红琳,你也事业有成了,一举成了专业编剧,我羡慕你,我们结婚吧!我们的二年多的相识、相知、相恋,感情、语言、思维的基础,还是合得来拍节的。请你允许我给你朗颂一首{法}龙沙的诗吧!借以抒发我对你朝思暮想的情怀:

    “ 除了你,我不会另有所爱,

    恋人,我不会干这种事情。

    除了你,无人能使我称心,

    哪怕维纳斯从天上下来。

    你眼睛是如此优美可爱,

    瞪一瞪就可以使我丧命。

    再一瞪又使我活命,

    两下子能使我死去活来。

    除了你,我的亲爱的女友,

    不会有别人做我的恋人;

    我必须另想一些血管;

    你的爱把我的血管塞满,

    再也容不下更多的爱情。”

    李红琳笑着,与杜主编擦肩而过的蹦跳着:“杜主编,我爱你,可我们文艺圈里结合,都是同行,我怕以后日子长了,产不出激情,撞不出火花,创作没有社会的现实素材,怕难以再结出创新作品的果实来。”

    杜主编:“我们结婚之后,这不会让我们躲藏到象牙塔下,闭门造车,作品没有现实生活气息的,我们可以深入社会基层采风,住到一个有特色的地方体验生活,汲取创作的生活源泉,良性循环,源源不断,新的作品会接连问世的。”

    李红琳:“是吗?每年或隔几年都有作家深入基层采风的,我如果找一位在基层工作的朋友,那么我长期浸泡在基层里,充分汲取着基层与社会新脉搏相近跳动的信息,那么我创作的作品随时都带有基层社会的芳香,那该多好、多新鲜啊!”

    杜主编木呆呆地望着,跳动奔跑的李红琳离他越来越远……

    李红琳醒了又回到现实中,她又自言自语:“嗨!女人拥有了光辉的事业,是一道人们争着相看的风景,惹得男人们羡慕。我呀!为嫁消得心绪愁啊!”

    李红琳创作间    晚上

    又一天晚上,李红琳在电脑键盘前,操作着字母键,荧屏上排出了一行行字体。“拍、拍……”一阵过后,她劳累地站起身,在窗前走动走动,散散淤积的心绪。爱情和友情的力量又使她鬼使神牵,嘹望着周大槐居住的方向。

    李红琳画外音:“俄国作曲家柴科夫斯基是把俄罗斯音乐变为世界艺术的人,他的音乐创作十分注意吸取民族音乐的精华,并且采用德意志的音乐风格来表现俄罗斯的民族灵魂。有一天,柴科夫斯基听见一个泥水匠在他窗下劳动时唱着一首动人的歌,他觉得这曲调十分优美,就注意倾听,并在自己的心里酝酿了一个曲子的主题。第二天,他又听见一个工人在唱歌,其曲调也令人陶醉,又从中受到了启发。于是,他动手在五线纸上写谱,所作的曲子就是著名的《D调弦乐四重奏》。在一个春天的日子里,柴科夫斯基与友人一起到莫斯科郊外山中漫游。春光明媚,遍地花开。柴科夫斯基游兴正浓,在花丛中席地而坐,拿出带来的食品野餐。附近村子里的农民纷纷围拢来,柴科夫斯基的朋友热情地招待这些农民,并去买了酒和点心,请大家一起吃喝,柴科夫斯基请农民们唱纯粹的民谣,农民们齐声欢唱,载歌载舞。这民谣的旋律深深地流入到柴科夫斯基的心灵中,就成了后来的《钢琴三重奏变奏曲》。晚年的柴科夫斯基摆脱了莫期科的都市生活,隐居在一个风景优美、临近海水浴场地小村子里。他常常独自作很长路程的散步,在散步中思考着、酝酿着新的作品。”

    周大槐的房间    晚上

    周大槐正在台灯下,用笔在纸上设计着印刷厂全盘销售的业务网点,办事处的人员配备名单,规划着年、季、月的销售任务宏伟的蓝图。

    “叮叮,”门被敲响了几下,周大槐起身去打开门,一看是李红琳。

    周大槐:“哎呀,是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

    李红琳进门:“怎么!还在生着气,我来不欢迎?”

    周大槐一弯腰一伸手相邀:“请——坐,上坐,我给你沏茶,我还是工厂阶层,你现在是一步蹬天成了大剧作家,我欢迎都来不及,真怕把你棒在手里摔了呢!”

    李红琳慢悠悠的对周大槐讲出一则“牛毛”的风格故事来:‘鲁迅有诗云:黄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他还说:我好像一只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牛奶、血。鲁迅的孺子牛精神,又引出了一番佳话。解放前,在文艺界召开的一次集会上,郭沫若说:鲁迅愿意作一匹为人民服务的牛,我呢!我愿意做这匹牛的尾巴。为人民服务的尾巴。茅盾接下去说:那我就做牛尾巴上的毛吧!它可以帮助牛把吸血的无头苍蝇和蚊子扫除。这番话生动别致,不仅表现了茅盾地崇高表白,而且表现出茅盾谦逊、踏实,真心敬仰,服务文化旗手鲁迅的品德。而他的一生,也体现了这种可贵的牛毛风格。茅盾一生俭朴,陪随他度过漫长创作岁月的书房里,放着一张简陋陈旧的小书桌,桌上除了一盏灯、一个砚台、几本书外,就只剩下放稿纸的地方了。他在去世前留下遗言,把多年积存下的25万元巨额稿费献给祖国作为‘长篇小说奖’基金,以发展祖国的文学事业。”

    周大槐:“红琳,你的电视文学剧本一出版,又拍成电视了,你成了专业剧作家,品味高了,讲出的故事也经典动人,蕴意别致。”

    李红琳:“哟,哟!那我再讲一则男女的相好与烦恼的故事来!”

    周大槐沏好茶,双手端上来:“讲来,我再听听,多多陶冶情操,剧作家出口的故事,都是妙语连珠,蕴含事物真谛的。”

    李红琳接过茶杯,随手放桌上:“这妙语连珠,蕴含事物真谛的故事,说得是一对恋爱的男女,年青时青春勃发,相爱的如胶似漆,那男的非常小心翼翼地心疼女的,只要那女的稍有一点不适,她皱皱眉,那男的像心疼宝贝一样,嘘寒问暖,跟前随后,心疼的不行,不知哪样的待女的才好;时光荏苒,春去春又回,可待那女的一到了年龄岁数,老了,那男的就不喜欢她了,有一次那女的犯胃病疼得不得了,可那男的已事业有成,春风得意了,带着个青春亮丽的小蜜回来,还逼着那年岁老的女的离婚呢!你说这天壤之别的婚姻情感,叫人可笑不可笑。”

    周大槐:“哈,哈,你编的故事真精彩,可惜了,这现实中,使你成了名人,能编剧本,成了金元宝,我敢在你面前搞嫌弃的举动吗?”

    李红琳:“大槐,你真脑筋转得快,牡丹虽好,也须绿叶扶呀!我不否认,你以前关心过我,并且现在说来,是一种恋爱的力量,这必须得叫我有所考虑,你性子急,你有热忱,你是真心,但俗话说性急吃不得热米汤啊!”

    周大槐:“我错了,红琳,性情耿直的人,一遇上心事,心情就激动,红琳,说句掏心的话,你是知道的,5年前,你第一次来印刷厂在大院的那天早上,我望着你就一见钟情,以后的岁月,久久倾慕,我发觉自己已经全心全意地爱上了你,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场合表达,现在我再一次向你请求,嫁给我吧!李红琳,把我的钟情变为现实,把我的暗恋引向光明,来纯情地编织我们幸福的家园,温馨的港湾吧!”

    李红琳,直径向门口走:“你为爱情疯狂了。”

    周大槐大吃一惊,赶忙站起身来护送:“红琳,我……”

    李红琳气乎乎的,只顾自己走路:“你停步吧,我自己会走。”

    周大槐跟在其后,又像似撵,又像是一路护送。

    李红琳怒然着:“回去吧!我不至于和你怄气,摔跟头的。”

    周大槐继续讨着好:“既然来我宿舍,我非对你的安全负责。”

    印刷厂大院    晚上

    李红琳索性站在了印刷厂大院中:“你要再送我,我就不走了。”

    周大槐顽强地:“我陪你。”

    夜渐渐深了,李红琳穿着的一件薄裙子抵不住初春的夜寒,她很想走,但周大槐又不愿意撤离。

    李红琳赶他:“你走吧!你走了我就走。”

    周大槐悄悄地在李红琳的衣兜里塞了一块四叠的方块信纸,然后,蹒跚着迈起步子说:“那我走了啊。”

    李红琳迟疑了一阵……又迟疑了一阵,终于她也走了。她边走边念着:“人生悲剧有‘三不’:求而不得,得而不惜,舍而不能。”

    李红琳创作房间    晚上

    李红琳在创作的房间里,才发现周大槐悄悄放在她衣兜里的方块信纸,原来那上面是他传递给李红琳爱意的勃朗宁夫人的爱情十四行诗,李红琳的耳边仿佛想起是周大槐在深情的朗读:

    “我是怎样的爱你?让我逐一细说:

    我爱你尽我的心灵所触及到的,

    深邃、宽广和高度——还像我探求,

    玄冥中上帝的存在和深厚的神思。

    我爱你的程序,就像日光和烛焰下那每天不用说的需要。

    我不假思索地爱你,就像战士们为正义而斗争;

    我纯洁的爱你,像他们在赞美前低头。

    我这爱你以我童年的信仰;

    我爱你以满怀热情,

    就像往日满腔的辛酸;

    我爱你,抵得上那似乎随着消灭的圣者而消失的爱慕。

    我爱你以我终身的呼吸,

    微笑和眼珠——假使是上帝的意旨,

    那么,我死了我还要更加爱你!”

    李红琳叹了一口气:“嗨!这周大槐啊!算是对爱情走火入魔了。

    又是一个晚上,李红琳操作电脑打了一排字,就没有心思再创作了。她推开阳台的门,站在阳台上,伫立于夜晚的凉风中,她遥望着远边浩渺的夜空,看着那一轮孤零零的月亮,星星也在远处的夜空闪烁着寂寞微光,并小心翼翼地向更远、更深的太空隐去……

    李红琳画外音:“这么好的夜空美景,我真想有一只精壮的手,牵住自己飘摇的手,去森林,去静溢的地方,靠在信任的男子汉的肩膀上,让身心触电,让快乐游畅,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像梦中的彩带,久久地缠绕我这一颗孤独的心。远方的秦丽萍、杜主编,你们此时此刻在干什么?是在饮酒、是在跳舞、是在创作、还是在浴沐?你们过得潇洒而快乐吗?”

    李红琳又返回电脑坐位前,“啪、啪”地操作键盘,给秦丽萍写信了:

    丽萍姐:你好!

    我们分离已有一年多时间了吧!你近来事业兴旺,工作顺利吗?

    千里之外的红琳妹,此时此刻非常想念你,并为你祝福,道一声生活的平安。

    我的《雨荷姑娘的传奇》电视连续剧在全国播出了,反响很大,振奋人心,也如一支强心剂的魄力歌颂了人间真善美,同时也尖刻地鞭打了丑假恶,大快了人心,鼓舞了低层社会的人民,奋勇向前,敢于拼搏,善于胜利的坚强决心与勇气,这一重大精神成果的获得成功,这与你和杜主编的帮助、支持是分不开的,它将有一半的功劳应该是属于你和杜主编的。

    随着事业的成功,名气的增大,年龄的成熟,目前我的爱情道路上,突然闯出了一位印刷厂的很久已暗恋了我的中层干部,怎么说呢!他以前关心过我,同情过我,工作上也支持过我,现在又在完全彻底的爱我,可我怎么办呢!我也算和你以前认识的老朋友杜主编谈过恋爱的人啦!我和杜主编是有情有谊的,爱的鲜花正在悄悄绽放,与日俱增的更加成熟,这我不否认。可眼下,印刷厂的这一位也是在爱情上进攻我,对我爱的如醉如痴,几乎走火入魔,且又跟印刷厂的事业纽连着,我想与你商议,深信你会通情达理,请你委婉地转告杜主编,我想他会凉解我,当然也想说句贸然地话,——我想你与杜主编的结合,倒是很美满的一对,当然,偶尔的恋爱瞬间也会给杜主编情绪上造成深深的失意,他会觉得我李红琳在恋爱感情上轻薄,朝三暮四,会觉得我以前对他的爱情不纯真,其实,我的心也很难受,我也在心灵上责难自己,当然,我也不会忘掉与杜主编相爱相恋的幸福时光,他支持我的创作事业早日成功,赠送我电脑,我们在松山公园相恋,朝辉照耀着我们浪漫的脚步,印出了我们青春的长长倩影,秋千架上前后的驰骋翱翔,飞荡着我们青春的热恋曲……

    李红琳操作着鼠标,点击着伊妹儿,电脑荧屏一声好听的音乐响,多情而充满激情的信,叽隆一声,飞速地传送到了千里之外的远方。

    “砰、砰”,门外传来敲门声,李红琳立起身,徒步去打开门。

    李红琳:“哎呀!王艳丽。”

    王艳丽手提鲜花蓝,走进屋来:“红琳姐,我来祝贺你,电视剧的成功,市宣传部给你开了新闻发布会,领导们到会祝贺,我没赶上,这回乔迁新居,特来送花,以示祝贺。”

    李红琳手接花蓝:“坐、坐,还叫你跑一趟送花,现在政府打字也用电脑了吧?发一个伊妹儿道一声祝贺就行了,还叫你又跑来又花钱的,太麻烦你了。”

    王艳丽坐下:“政府办电脑道是用上了,我操作电脑可是能手了,那咋比得上,我亲自来一趟亲切,见见面,谈谈话,亲热亲热,这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李红琳打开一听椰枫饮料:“来,解解渴,看你热情的性子,我俩的感情没减当年。”

    王艳丽:“哎!你这大名人啦!一般的人还高攀不上,这一生我能与你相遇,是一种福份呀!”

    电脑的桌面上,网友在线栏“叽、叽”的传出声音。

    李红琳一看有伊妹儿发来,她赶忙去用鼠标点击连线,荧光屏上立刻呈现出文字来:

    “李红琳:你好!

    我是杜主编,秦丽萍从电脑上把你的意思传给了我,我看之后,简直是晴天霹雳、天塌地陷、山崩地裂,我们这么唇齿相依的天生地设的一对情侣,怎么恋的好好的,就这半年光荫里,你就要和我分手呢?我绝望……我想不通……我失意啊……”

    李红琳从荧光屏上看了杜主编发来的文字,她的心情也异常迭宕。热恋了一年多的男友,顷刻间说要移情别恋,这冲击太突然了吧!

    李红琳理了一会儿思绪,又在荧光屏上敲出了文字:

    “杜主编:你好!

    恋爱是一种人生非常甜蜜的事,这猛然间的换走了自己的挚爱的甜蜜,对你来说晴天霹雳、天塌地陷、山崩地裂,甚至世界的末日的感觉都不为过。

    可你也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俗话说:‘树高千尺也忘不了根。’观音市是生我养我的土壤,尽管在观音市我经受了困苦、磨励、打击、失意,但我在这一方的土地上,也吸取了丰富的养份,使我已经成了一个剧作家,使我的作品推向了全国,当然,这其中的功劳也有你的一份支持……”

    王艳丽:“哎呀!红琳姐,电脑上给你们情书来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艳丽说着就起身去开门,李红琳追走几步:“哎呀!等一会儿,我们再聊聊,你慌啥!别慌走。”

    王艳丽已开门出去,边告别边说:“夜已经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了。”

    李红琳:“看你风风火火的,饮料也没喝一口”

    王艳丽摆摆手:“抽空闲我们再见……”

    秦丽萍办公室  晚上

    杜主编失魂落魄的坐在秦丽萍办公室里,喝着饮料,唉声叹气。

    秦丽萍:“怎么呐?杜主编,第一次失恋,就经受不住打击了?”

    杜主编:“不是的,李红琳简直就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瑰宝,失去了她,是我一生的憾事啊!”

    秦丽萍不高兴的:“那你说,我就是一块草包了?”

    杜主编赶紧道歉的:“不、不、不……我只是一时感情转不过弯来,李红琳把她亲如姐姐的你,介绍给我,你、你、你也是一块瑰宝,一块大大的瑰宝。”

    秦丽萍噗嗤一笑:“那好吧!你来用我的电脑,给李红琳写信,发伊妹儿,说明你的观点。”

    杜主编鼓着勇气:“行!行!我现在操盘。”

    秦丽萍起身离开电脑椅,杜主编挤进来,在电脑前操盘:

    “红琳妹:你好!我已对秦丽萍产生了感情,她也是一位优秀的女性,并且还是事业成功的女性。你对我的移情别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深明大义,予以理解。在此,我和秦丽萍恭贺你成了剧作家,恭贺你有了新的意中人。大诗人徐志摩曾经说:‘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杜主编写完,一按发行健,吱哝一声轻音乐,伊妹儿送走了信的内容。

    李红琳家中  晚上

    李红琳关上门,继续坐在电脑前,仔细翻阅伊妹儿来信:……她读了一段,心情娱乐,她又接着往下读:……红琳,我们之间虽然有过一段甜蜜的恋情,但人生的境遇只让我们有恋爱的“过程”,而没让有结局,这也许是老天的安排,但我还是深深地感谢你,我们没有恋爱的结局,自然做不成夫妻,但我们可以做兄妹,做文化事业战豪里战友,让惜日的恋爱、甘美与温馨,永远封存和珍藏于我们的心中……

    好啦!祝你事业有成,再有新成果,我再一次谢谢你,在我和秦丽萍之间你做了恋爱的牵线、搭桥、揭开窗户纸的人,再次衷心的谢谢你!再见!

    秦丽萍的歌舞厅    夜晚

    秦丽萍和杜主编坐在一方雅座里。舞池另一方热热闹闹,歌舞升平,她喝着饮料倾吐着心声:

    杜主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李红琳是一位那么依恋养育自己的地方,她事业有成后,把咱们俩介绍到一起,她却返回去,热恋她们地方上的英俊男儿了。”

    秦丽萍:“这就叫歌词里唱的,树高千尺也忘不了根。”

    杜主编:“丽萍,那我们俩的根就在这里,你做我的伉俪之妻愿意吗?”

    秦丽萍:“我看,我看这没什么不好,我们都拥有事业,生存在一个繁华的城市里,一方儿女们婚恋,这也是顺其自然的。”

    杜主编画外音:“我以为这样的直白的求婚会遇到一些尴尬,没想到秦丽萍是一位非常开通大方的女性,这也充分证明这样的女性是有独立生存能力的,事业和个人成就都是极高的女性,她有很高的人格,有了一方共同生活相依相恋的恋也好,没有一方自己的日子也过得幸福甜蜜。”

    秦丽萍:“杜主编,说不定李红琳他们近期要完婚,她还要邀请我俩,去参加她们的婚礼,到了那一天,你去不去参加?”

    杜主编脸上一阵尴尬,觉得与自己热恋过的人,与别人热闹的结婚,自己也在场,面对新娘,心灵上总是感到别扭,多不自在,但他看到有秦丽萍这位大美人相伴,自己就参加婚礼,也是相亲相爱的青年人大团聚:“去……我去,我去参加,有你这位漂亮的总经理做伉俪,又能大方的撑腰,我去。”

    李红琳新房子里    早晨

    李红琳早晨起来,刚做完室内卫生,坐下来喝茶。

    门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李红琳开门一看是周大槐,他手里提着早餐的油条和杯装的豆浆。

    李红琳:“进来吧!大槐,今早上咋正新鲜,给我送油条和豆浆呢?”

    周大槐皱着眉头,忧愁地进屋,把油条和豆浆放上了茶几,便往长条沙发里一坐,渴望而无奈地:“红琳,我……我真不忍心失去你,我已钟情于你2460多个日日夜夜了。”

    李红琳洗完脸,正往颊上涂膏脂:“一见钟情,日日夜夜,其实这只能是恋爱缘份的开始和时间延续的积累,而要真正客观与达到目的,两情相悦地结婚,这还得看双方是如何演绎自己的爱情故事,成功与否全由自己把握,追求层度看自己是否用心专一,所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上天对每一个人都平等,都有机缘,那我要看你怎样去看待她了。”

    周大槐惊喜起来,赶忙把油条、豆浆递给李红琳:“这么说,你给我机缘,我抓紧善待,你同意我俩的婚恋了。”

    李红琳笑笑地,吃着油条,喝着豆浆:“其实是你不同意,那天晚上你走了,前后都有一刻钟我都在等你,我想你会折回来,经过我最后考验,就准备答应你,可是你确确实实地走了,我这才证实你不同意这桩婚事,你想当儿戏,逗逗乐。”

    周大槐大声疾呼,满脸也通红的:“天哪!冤枉,那天晚上……”

    李红琳吃完了油条,喝完了豆浆,开启着椰枫吮吸着,便给周大槐讲了一个“一道散步的人”的故事:

    “1831年底,达尔文从英国剑桥大学毕业,获得神学学位,等待着他的前途是去做一名乡村牧师。在这关键时刻,他的教师汉斯罗教授写了一封信给他,建议他以一个自然科学家的身份参加‘贝格尔号’环球航行,在经历一次大规模的实践锻炼。汉斯罗热情地写道:对于一个热心有志气的人来说,我想从来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达尔文接信后欣喜若狂,立即接受了这个难得的机会。这位汉斯罗教授是当时著名的学识渊博的植物学家。他十分赏识达尔文,时常约达尔文到家里吃晚饭,闲谈和散步,帮助达尔文学习自然科学,以至于有人把达尔文叫做‘同汉斯罗教授接一道散步的人’,这位未来的科学英豪,在取得成就的时候,更加崇敬与自己一道散步的人——可敬的导师汉斯罗教授。他在自己的著作中,把汉斯罗教授对自己的无私帮助,感奋地告诉读者,并向尊敬的当斯罗教授以真诚的感谢。他把自己的名字和事业,与汉斯罗教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周大槐听完故事,似懂非懂故事中的含意,尤其听到最后一句“与汉斯罗教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他心里十分畅快起来:“红琳,你上了大学,学到了中外丰富的理论知识,我不光敬佩你,以后还得向你学习,多读一些理论书来武装自己的大脑,使自己的知识也丰富起来,看问题深邃,解决问题也更有深层次。”

    李红琳:“高尔基说:‘知识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绝对价值。必须学习,必须掌握知识。没有不可认识的东西,我们只能说还有尚未认识的东西。’事已至此,你准备吧!就10几天时间了,3·8妇女节那天,我们举行婚礼!”

    周大槐喜从天降地:“真的。”继后又在李红琳抹有雪花膏脂的芳香脸颊上,深深地给她一个长长的吻。

    李母的家里     白天

    李红琳带着周大魁提着几大盒礼品回到妈妈家里。李母正在捡挑着一堆红薯,准备明天推着烤薯机在社区街道上卖的方便些,所以,多备些个头适中模样好看的红薯。

    李母一看女儿带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友回来,心里由衷的高兴,多年想着的女儿的终身大事,总算有点眉目了。

    李红琳:“妈妈!我给你带来了一位客人。”

    李母抬眼细细的端详了一下周大槐,脸上难掩兴奋。

    周大槐彬彬有礼的:“大娘,我早就该来看你了。”

    李母:“哎!你们工作都忙,嗨!来看我还提这么多东西。

    李红琳:“妈妈!他叫周大槐,现在是印刷厂的销售副厂长,他说得多好啊!我们早就该回来看您了,就是忙的抽不出时间。”

    李母:“嗨!你们忙大事,只要你们平安我就高兴。”

    李红琳:“妈妈!你都50多岁了,在家养着身体吧!怎么?还要外出社区街道上卖烤红薯。”

    李母:“嗨!我在家里玩了十几年了,那是因为畏寒症逼的,现如今你给我治好了,我想外出透透气,卖个烤红薯,干个力所能及的活,活动活动身体,筋骨还灵巧些。”

    周大槐:“大娘!你有孝顺的女儿养活您你再出去活动活动筋骨,真是幸福啊!”

    李母:“嗨!女儿干出了人样也不容易,她是拿着性命才打拼出来的。”

    李红琳:“妈……我妈就是爱护我,又珍惜劳动。”

    李母:“你们快坐,歇歇吧!我去给你们沏茶”。

    转眼功夫,李红琳看着妈妈端出几杯茶来。就笑么笑样的对妈说:“妈!我今年3.8妇女节准备和周大槐结婚。”

    李母乐呵呵的说:“女大当嫁,你都二十八九了,搁住我们那个时代,你都成老姑娘了。”

    李红琳撒娇的说:“妈!时代不同了,现在新时代,新女性,我创造了人生宏伟的事业后,再结婚,这叫爱情事业双丰收。”

    李母:“看我这女儿,自豪的,你得亏冲出来了,还有好多拼搏事业的,人拼到死,还在深陷人生泥泞中壮志未酬的挣扎。”

    周大槐接腔说:“伯母,红琳有灵气,拼搏事业会过五关斩六将,克服一切意想不到的困难,来完成自己人生事业的成功。”

    李红琳呵呵一笑:“都是嘛!”

    李母又乐呵呵的提醒:“这不3.8妇女节也只剩20几天了,你们抽时间再去你大伯、父亲的坟上再祭拜一次,让他们老弟兄在九泉之下,也知道你李红琳有出息,人生事业拼出了业绩,再让他哥俩保佑你们,今后再有更大的事业丰收。”

    李红琳、周大槐同时点了点头,说:“我们明天就去坟上,祭拜、祭拜。”

    李母笑微微的:“好!好!你们也快喝茶,别光顾着说话了,中午在家吃顿便饭。”

    五龙山墓地  白天

    一辆“面的”开到五龙山园陵门口,嘎然而止。李红琳手捧精致的小型花圈下车,花圈上面挂满了象征思念的黄丝带,数十个小花拼成“1988.5.8”的字样,这是大伯市长的忌日。

    周大槐拎着香、裱、火纸、贡果,跟随其后。

    她俩庄严肃穆的来到墓地,在大伯和父亲的坟前各献上一个花圈,摆上供果,再燃上香裱,一片的悲哀肃穆的气氛油然而生。

    李红琳对周大槐说:“这右边的一尊墓是大伯李志群,左边的父亲是李志田。”

    周大槐听后,立刻跪拜、叩头,一脸的肃穆与虔诚。

    李红琳立在墓前双手合十的嘱咐道:“大伯、父亲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我李红琳虽经人生的磨砺,但事业终于成功了,我在阳间再一次的衷心谢谢你们。”

    周大槐叩罢头,便又烧起了大沓的火纸来,也在一边嘱咐:“大伯、父亲,我是周大槐,很快要和李红琳结婚了,我即将成为你们的女婿之前,多给你们阴间二位老人,烧烧纸,送送钱,你们在间阳间期间没有享到福,现在到了阴间,有了钱,便可买房、买车,置办事业,再去开创你们阴间世界的公绩吧!”

    这时,天空飘过一片淡淡的云彩,遮住了烈日,天空立刻变得阴沁沁的,又刮过一阵凉凉的风。李红琳和周大槐双双惬意的忙着烧香、烧裱、烧火纸,青烟瘟緓的燎绕着,恰似李家的香火在不断的传承……

    印刷厂大院    黄昏

    一辆沃而沃轿车徐徐开进印刷厂大院,李红琳从窗口里看出了从轿车里,斜身下车的秦丽萍和杜主编,秦丽萍身材丰腴,乌发垂耳,浑身闪亮。杜主编身体笔挺,西装革履,扎着红领带,相伴在秦丽萍一旁。

    李红琳赶忙走下楼来,迎接着秦丽萍和杜主编:“欢迎,欢迎,丽萍姐,杜主编,你们千里驱车辛苦了。”

    李红琳创作室    夜晚

    秦丽萍和杜主编走进李红琳的创作室,观看屋里的大桌子上的电脑,书架上的样本书,人造树,名人字画,一派的文静、雅气。

    李红琳:“坐,坐,丽萍姐,杜主编,开车一路辛苦,喝杯龙井茶,润润嗓子,解解乏。”

    秦丽萍:“行啊!红琳妹,你这创作良性循环可以了,电视剧也在全国公映了,我的红琳妹有志气,冲出了逆境见到了彩虹。”

    李红琳:“见笑了,这辉煌成果里面有你和杜主编的帮助、扶持、关心,呵护的功劳。”

    杜主编:“我们相帮,只是外因,而真正使你内因的无穷力量、无坚不摧、坚韧不拔的毅力,才造就你这一番宏大事业成功的奥秘。”

    “咚、咚”传来敲门声。李红琳走过去打开门,一见周大槐。

    李红琳:“丽萍姐、杜主编,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印刷厂的中层干部周大槐。”

    秦丽萍:“你明天的新郎官。”

    杜主编:“我的情敌周大槐,你好!”

    周大槐:“今晚我请客,有缘认识你们,李红琳也多次提起过你们,她外出这一年多时间,你们俩是她事业、生活、相知、冷暖的恩人。”

    秦丽萍:“当销售厂长,嘴上功夫还有一套的。”

    周大槐:“哎,红琳,你也帮着说啊!今晚我请客,马上走。”

    秦丽萍、杜主编、李红琳脸上都充满了笑意。

    印刷厂大院    白天

    周大槐是千年等一回——天赐良缘了。“3·8”妇女节里,阳光灿烂,春日融融,和煦的春风一缕缕的吹着李红琳那照人的婚纱,新郎周大槐随身相伴,喜气洋洋。

    婚礼的当天,面对亲朋好友们前来祝贺,有的还提出了一串串有关谈恋爱的过程,李红琳一慨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含蓄地甜笑,难掩幸福的喜悦。

    迎新婚的鞭炮放响了,吹唢呐的韵律声、和谐悠扬,催动人心,喜气排场,印刷厂大院里,幼儿园的小孩哄来一大群,排着方阵队,唱着儿歌:

    “红琳姐、大槐哥,

    喜喜洋洋把婚结。

    热闹的人们来祝贺,

    事业有成喜事多。

    印刷厂里风雨顺,

    电视剧里有新镜。

    婚礼场上真热闹,

    爱情的种子从此播,

    明年有了小娇儿,

    传承香火乐呵呵。

    幸福的日子甜如蜜,

    传世的佳话记心里。”

    李红琳和周大槐这对知心爱人正式举行婚礼,收获无数宾朋的美好祝福。印刷厂大院里,人群熙熙攘攘,你来我往,人头攒动,大喜的日子里,他们的情绪都在喜庆、爽朗着。

    鲜花、舞台、大红喜字……王厂长、杜主编、王艳丽、黄小花、苏有三、江转天,呵护着婚礼秩序,秦丽萍主持着婚礼:

    新郎周大槐一步一步走向新娘李红琳,满面幸福的笑容,李红琳看着身边的新郎,深情的回忆起:5年前才来印刷厂报到,就在这个地方,与周大槐擦肩而过,款款的步行到王厂长办公室。当时的周大槐是多么的英俊,脸色有光洁,不像有些邋遢的人,脸上不是痘痘就是疙瘩,周大槐的皮肤是麦色的,既不像乡下男孩那种劳作形成的黢黑,也不像城市男孩那种很“娘”的苍白。总之,看着叫人赏心悦目。这5年之中,我们相知、患难、奋斗、相恋,收获了宝贵的爱情。

    她俩携手走过红地毯,走上婚礼的舞台,当两人幸福而坚定地说出“我愿意!”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此刻,有一辆沃而沃小轿车开到印刷厂大门口,嘎然而止,从车上走下来一高一中等个头的两个人。

    王厂长一见,惊奇地喊:“黄科长,市组织部的黄科长。”

    其中中等个头那个组织部的人介绍说:“黄科长近期提升为部长了。”

    李红琳一愣:黄部长,肯定是当年大伯市长手下提拔的黄科长,她总觉得黄部长为自己,在背后帮了不少的忙。

    黄部长说:“你就是李市长的亲侄女李红琳吧?”

    李红琳上前一步点了点头:“嗯!”

    黄部长拿出一个5000元的红包亲手递给李红琳。并亲切的嘱咐:“你大伯市长遇害,珠连你这几年受苦了,细节我都知道,我是你大伯市长知根知底的人,现在,在你终身大喜的日子里,我必须来参加,并且喝喜酒以示祝贺。”

    李红琳面含热泪,一脸的盛情。

    王厂长一伸手:“请!黄部长上座。”

    秦丽萍赶忙给黄部长和随行人员按排了坐位

    随后,秦丽萍声音宏亮:“现在李红琳与周大槐的婚礼开始:

    ——一拜天地:李红琳身披俏丽的婚纱,周大槐西装革履的胸前佩戴着新郎的崭新的红花,两人并排90度的鞠躬,温文尔雅的与前来祝贺的人们相拜;

    锣鼓班子们立刻敲起了锣鼓,拍响了铜镲,随着节奏的演进,喇叭也吹得呜哩……呜哩……哇啦……

    锵咚锵!锵咚锵……呜哩……呜哩……哇!呜哩……呜哇……哇…….嚓的、嚓、嚓的一嚓嚓……婚礼气氛达到了高峰。

    “——二拜高堂:”李母坐在太师椅上,满脸喜庆,精神矍烁,接受着女儿、女婿的90度的大礼相拜。

    “——夫妻对拜”

    李红琳与周大槐面对面的微微鞠躬,芊芊的叩首——

    “——送入洞房……”

    整个婚礼的场面十分热闹,李红琳十分淡定,婚礼仪式进行完毕,李红琳颇有新媳妇优美高雅的气派。

    旁边,响起一阵震天动地的鞭炮响,李红琳一对新人,身上落满了祝贺的七彩礼花,在几位囍娘的簇拥下,走向了楼上的洞房。

    印刷厂大院里摆出喜酒来,50几个桌子的场面,气势恢宏,喜庆壮观。

    李红琳新婚洞房里    夜晚

    西装笔挺地周大槐热情而周到地对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们迎来送往,喜悦的心情洋溢在他脸庞上,他青春朝气,英俊、潇洒、喜庆,整整的一个大白天,他和李红琳都在接受涌来如潮人的祝福。

    婚礼的夜晚,星星闪烁,月色如素,春风的吹抚,温馨的气候,闹新房的人们,尽兴之后知趣地散去了。

    周大槐脱下西服,李红琳穿着一身红的软绸子睡裙,在彩灯辉映下,喜喜洋洋在洞房里,鸾凤和鸣,缠绵地相亲相爱。

    窗外,一轮玉盘似的月亮潺潺地移动,自东向西,穿过浓云,又渐渐地淡出,偶尔有丝丝的白云相绕,是一种扑朔迷离地绕,美丽极了。

    李红琳画外音:“事业有成的女人就是一个拥有世界襟怀的,漂亮的女人就是一个山水秀丽的天地。

    周大槐画外音:“梅芽吐绿借春风,盛世韶华是惬意,苦苦追寻终得到,珍宝相伴一万年。”

    李红琳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红晕,抿嘴娇笑,身穿红绸子睡裙,静如红溪。

    《剧 终》

有需要请联系吴编剧  电话: 15571989871

刀条似的黢黑黢黑的。

    印刷厂拖蜡工段  白天

    当印刷好的冰棒商标图案的全K纸,经过拖蜡机传送带,送往一个滚筒压辗,通过储蜡箱热化的蜡液,再经过一个滚筒压辗出来,大纸张的冰棒纸商标上拖上了蜡。

    王厂长、刘占文和钳工们:“啪啪”的拍起了欢乐、喜悦、成功的巴掌。

    切纸机按包装冰棒的方块大小,成摞的切出冰棒纸出来,包装工很快把冰棒纸打成方包,码上堆摞。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镜头闪回:王厂长正在埋头看着产值报表,门口的脚步声传到了办公桌前,他才抬起头来。

    销售员黄小花:“王厂长,我接了一批需要烫金的塑料皮,厂里没有烫金机,烫印不了怎么办?”

    王厂长:“又是难啊!这批塑料皮烫金多少产值?”

    黄小花:“30万左右!限期20天交货。”

    王厂长:“去,去把汪一沦喊来。”

    黄小花穿着小皮鞋,踏得地面钉钉发响。

    几分钟之后,汪一沦赶到了办公室。

    王厂长:“一伦啊!小花接了一批30几万的塑料皮烫金业务,你到省城印刷厂学习一下烫金技术和烫金机怎样制造的原理,回来之后我们自己搞,节约资金,准备扩建生产楼房。”

    汪一沦:“我……我行吗?又是学习,又是制造的,难度大呀!”

    王厂长:“叫什么苦,你要想想红军长征二万五。”

    汪一沦:“是,为了印刷厂大力发展生产,学会烫金技术,保证完成任务。”

    印刷厂拖蜡工段   夜晚

    工人们搬来堆集如山的印好图案的冰棒纸,成摞的堆着等拖蜡机拖蜡,传送带不断地传纸,滚轮上轧着沾过蜡的冰棒纸又经过一个轮子压过去,再经过冷却,冰棒纸沾染上了薄薄的一层透明的蜡。

    刘占文带着客户们参观着,脸上笑意盎然,手指也不断地指指点点。

    印刷厂烫金工段   白天

    王厂长、汪一沦和一群钳工们,试制着从省城印刷厂学会的烫金技术,用手动方箱机装上电热板,通上电源,中间卡上烫金纸,另一面版式按印刷烫金的图案,热合印刷在塑料皮所需要的表面上,几乎两分钟一个。齐排排的8台方箱机改装过来成了烫金机,热合印刷着烫金塑料皮。

    黄小花拿起烫过金的塑料皮,金光闪闪,字迹工整,几乎如商场柜台上卖的笔记本皮面的烫金字一模一样了。她高兴得蹦着跳着。

    黄小花:“王厂长,我们厂学习新技术印制的烫金机试制成功了。”

    王厂长:“印刷厂要开源节流,增收节支,学习发明改制设备,重振了企业雄风,同时也挖潜、施展了开办工厂的智慧。”

    印刷厂的车间里    夜晚

    镜头闪回:王厂长身穿工作服,加班加点,全厂巡回抓产品质量,看每一单印刷产品从进厂到出厂的生产周期。

    ——印刷车间10几台印刷机在“朴嗒、扑嗒”印刷学生课本,王厂长巡回赶来了,他拿起码摞堆子上的印刷过后的本子纸页,认真端详印刷的色别轻重,均匀厚薄。车间里工人们忘我的劳动,额头上都热出了一层层汗珠,新买的电扇束之高阁,工人们舍不得打开运转降温。

    ——装订车间里,工人们一片忙碌,埋头苦干,装订图书,王厂长巡回赶来了,他拿起案台上包装好的图书,印刷好、包装精,他一脸的笑容。

    时光荏苒。窗外,雪花飘飘,寒冬正盛,工人们“哗哗”的叠书页,电炉子上热着浆糊,而没有一个人围着烤火取暖。

    ——印刷厂严格管理,工人们按时上下班,王厂长随着工人们的人流一道,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

    ——月尾来了,王厂长坐在简易的办公室里,一脸憔悴,左手拿着报表,右手抓着小平头:“嗨!这个月再有两笔业务现金到帐,就算完成全厂的产值任务啦!”

    印刷厂扩建楼房车间的工地上    白天

    印刷厂长期的苦干,财富积累起来了,开始改善简陋的工作环境,8层高的车间拔地而起,购置的100多台(套)全自动印刷设备,输入车间进行企业改造:

    ——8层高的楼房建筑框架有大小洞孔,王厂长检查出柱子上缝隙过多,他亲临现场督阵,用空压机打水泥浆,往大窟窿小洞中浇筑水泥浆。

    印刷厂工人们自愿加班合作,不要报酬,忙碌在工地现场:电工们牵电线在印刷电机上打火、试车,忙得汗水涔涔,一脸的灰黑。

    ——各楼层车间里,工人们自己安装调试印刷机,王厂长融入在其中,与工人们拼命干活,再苦再累,他们毫无怨言,心里甜蜜,脸上微笑。

    ——造纸厂的汽车送来了纸张,王厂长穿戴朴素,和工人们一齐干,卸车,用肩扛纸捆,工人们看着王厂长和自己一样劳累,印刷厂形成了“钢铁般的、团结的、埋头苦干的、共同谋发展的”新型企业形象。

    ——转眼间,8层扩建生产楼房的工程竣工了,恰遇“元旦”佳节来临,8层大楼横、竖楼阁角缘,还有最上面一个小楼阁上都挂上了彩灯,晚上一推电闸,整个印刷厂楼房明器亮阁的像“小天安门城楼”,在全市耀眼辉煌,印刷工人们喜气,自豪,连过路的人们也驻足翘首观赏,羡慕不已。

    印刷厂后勤处    白天

    春节将至,全厂分福利待遇,成汽车的拉回了挂面、烟酒、猪肉、豆腐、萝卜、大葱、白菜、莲藕、柴禾以及明亮闪光的钢管椅子,印刷工人们劳动的脸上,看到将要分到这么多社会上紧俏的物品,甜在心里,喜上眉稍。

    此时此刻的印刷厂,接近了人们想像中的“共产主义”边缘。

    食堂大聚餐,30几桌酒席上,盘盘鲜,杯杯满,喷出香味几里飘,诱惑得闻到香味的人,控制不住直流口水。

    王厂长一举酒杯:“印刷工人们,辛苦啦!春节之际,我祝大家过个好年,吃了这餐酒席,把营养化作动力、化作干劲、化作忠心,干了这杯酒,明年再创印刷厂生产上的开门红。”

    工人们喜气洋洋,热闹的一片,举起了酒杯“砰砰啪啪”地碰杯,喝着聚餐的酒席,一片的欢腾的热闹场面。

    印刷厂搞生产楼房建设,家属区楼房建设,几幢楼房拔地而起;生产系统增加了设备,由原来的手动、脚踩的机器,变为全制动印刷机,原来单调的只有黑色印刷,现在发展到彩色印刷。印刷厂一时间在观音市工业系统鹤立鸡群,独领风骚,雄风大振,老大哥企业的美名到处传扬。

    印刷厂销售科    白天

    王艳丽激情澎湃,滔滔不绝地讲着印刷厂的发展历史,李红琳听得精神倍受鼓舞。

    王艳丽:“可眼下,汪一沦斜出着横着出来,从中作梗,告黑状,一派胡说八道的搞颠覆、诬陷,弄得你在印刷厂也站不住脚跟了。”

    李红琳:“这站脚跟是凭本事,工作磨炼我也想在某一个基层领域锻炼它几年,收集收集素材,亲身尝尝生活的苦辣,我这学中文系的大学生,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时机哟!”

    王艳丽:“基层里可有平原千里,高山万仞的素材,说不准有个三年五载的你能汲取基层现实生活的源泉,写一部电视连续剧本出来,全国公映,轰动文坛,新星的女剧作家头衔从印刷厂冉冉升起,闪耀辉煌,我也跟着占光呢!”

    “咯、咯”两个美女抱着一团,阴霾的气息里,变成了探讨人生的欢喜场面。

    红宝石舞厅    夜晚

    汪一沦阴谋得逞委任了大厂长,他喜形悦色,穿着笔挺的西装,扎着红色的领带,领着刘二虎、刘浪天出入红宝石舞厅,搂着苗条的小姐,一边笨拙的蹦跳,一边踩着小姐的脚指头,让陪舞小姐嘴直咧咧,眉毛也直抽翘。

    情迷迷大酒店    夜晚

    汪一沦慷公款之慨,喊着和他一个鼻孔出气的人,刘二虎、刘浪天等人,大桌子酒席,肥吃肥喝,纸醉金迷。

    刘二虎:“浪天啊!我说的没错吧,你顶住压力,只要汪厂长一扶正,手里有了实权,我俩都得到提拔,还吃香的喝辣的。”

    刘浪天:“那我慰捞你也给你讲个黄段子,认你开心、开心。”

    “浪天,你会讲故事,那才是大姑娘卖屁股——鬼都不相信呢。”汪一沦激将刘浪天。

    刘浪天“嗯!嗯!”的咳了两下:“有一位小姐……”

    刘二虎:“浪天啊!你又癞蛤蟆披黄泥——冒充金娃娃了。”

    刘浪天又“咔、咔”的咳喘了两声:“有一位小姐吃饭时点了一盘爆炒鞭花,夹菜时不慎掉到两腿之间,小姐大惊,自言自语说:我的妈呀!这玩意真厉害!煮熟了剁碎了,它竟然还认识路。”

    汪一沦:“你这故事一讲,我们这桌酒席吃的也没法有胃口了,走!我们约几个人,打麻将去。”

    他们几个人又相约了两个胖子,坐在僻静的包房里,打10元钱一桌的麻将,每牌4000元“封顶”;人多了上场直接在麻将中摸牌,相互比大小定输赢,每次下注从数百元到数几千元。

    汪一沦画外音:“有权有势真幸福,谁敢不听我的我就撤了谁,我在大酒店吃得美,红宝石舞厅搂着小姐跳的爽,想摸软肉了就摸胸脯,想亲吻了就找小姐。我还悄悄地多次采取强令业务员将货款资金转入我个人帐户,收款不入帐等神密手段,使用公款158.5万元用于赌博、找小姐玩,这太美了,人间天堂里,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汪一沦新购的房子里    晚上

    一当官就发财,汪一沦购买的120平方米三卧一厅的大居室,装修的像豪宅,大花瓶,人造树,大彩电,高级真皮沙发,家里现代型的摆设一有尽有。

    汪一沦挺着肚子又躺在沙发里,门铃“叮当“响起来,他去打开门,一看是刘二虎和刘浪天二人。

    汪一沦:“你……你们换了拖鞋再进来,别把我的新屋搞脏了。“

    刘二虎弯腰边换拖鞋:“汪厂长,听说厂里要调整人,我和刘浪天来,是想当车间的骨干,来汇报汇报的。”

    汪一沦返回沙发:“厂里各岗位肯定要调整,你俩想当车间主任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骨干骨干’的。”

    刘浪天:“汪厂长,听你的口气,这当主任是不是要意思意思点钱!你也直说吧,正好,咱们哥俩玩麻将赢了几个,用来意思。”

    汪一沦:“好哇!我玩麻将输得多,赢得少,可你们俩玩麻将赢得多,输的少,可我手里有车间主任的官位,那就把你们俩赢得钱拿出来吧!”

    刘二虎:“一人多少?”

    汪一沦:“4万元!”

    刘浪天:“哎呀!汪厂长,4万元是‘死完’的谐音,我们每人出4万元买个车间主任,这样不吉利,买个车间主任刚上任还没带领工人们做贡献,就死完了,那印刷厂肯定以后生产不再景气,还是俗话说得爽:好事成双,我俩来成双是好事,每人出2万元又是双双好事,送上你扛上开花,你糊啦!”

    汪一沦一听乐呵得:“哈哈……”

    汪一沦画外音:“全厂车间正副主任,办公室正副科长,30几人,乘于2万那就是60几万啊,积少成多,好事双开头,只要能勒索到钱,当官还是美。”

    汪一沦:“那你们俩先把钱交上来,等我调整完全厂人员,再宣布你们俩上任。”

    刘二虎、刘浪天嗤着牙,忍住疼,每人从衣兜里极不情愿地掏出二沓子钱来,送到汪一沦面前。

    印刷厂大院里    白天

    汪一沦当厂长后,嫌坐厂里原有的吉普车腾人,不舒软,不气派,赶忙花厂里巨资,购上红旗牌小轿车坐着上下班,快活地好像进出北京城里的“中南海”一样神气。

    有一天汪一沦下班,一坐进车里启动发动机引擎,才发现新车轮子被人扎了,他一下车“砰”一声关上了车门,就对着一排排下班从车间出来的工人们大声嚷嚷:“你们……你们谁用铁钉子扎我的小车轮胎了,说,快说,快揭发,检举者有奖……不信有人敢造反了。”

    一排子工人们愤怒地走,没人搭理汪一沦的吼叫。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几个月时间,汪一沦人形圆了,四体胖了,可他双眼一盯月月下滑的经济指标,急得他用手直抓头皮。

    汪一沦:“这可怎么办啊!经济指标下滑,这可是危险的信号呀!”

    忽然从窗口外传来幼儿园的儿童,跳橡皮筋唱的歌谣:

    汪一沦你鬼日的奸,

    诬陷好人黑心肝。

    玩阴谋当了大厂长,

    盘不活经济发个啥颠。

    吃酒店泡舞厅;

    打麻将赌博天天的晕。

    坐小车用公款,

    遭下大罪自己揽。

    上级部门来查问,

    职工“揭”你往监狱里蹲。

    监狱里天天没油穗,

    看你在世上咋样的混。

    汪一沦一听如五雷轰顶,他赶忙跑过去把窗页关上。

    李红琳卧室    深夜

    李红琳半夜里醒来,坐起身,她心里暗暗伤神,来到印刷厂刚立住脚干了半年的事业,这就碰上了塌天的打击,自己身感孤怜,想起着从前的往事,她翻来覆去不能入眠,寂静的夜晚,她在痕苦地回忆着市政府的那一段抹不掉的伤心的往事……

    李红琳母亲李大娘柱着拐杖,伫立在床前,她一脸的神情忧郁,望着情绪压抑、面容也憔悴的女儿,心疼得用手直抹眼泪。

    李大娘:“女儿啊!你咋正命苦呢!八岁你丧父,我又得病十几年不能劳动,是你大伯供养你读完了大学,刚出来工作又遇到这么不顺心的事。”

    李红琳:“妈妈!你别说了,让我安静一下,调整调整心情,我再抽时间帮你治好这长年纠缠你疾病。

    第 六 集

    观音市旧四合院政府会议室    白天

    主政全市100多万人的李市长亲侄女李红琳,从省城大学中文系毕业归来,安排在市政府打字室担任打字员;她年轻、漂亮、聪慧,她不仅完成市政府份内的打字工作,她还有计划地轮番辅导培训全市28个乡镇及办事处机关,200多个大型企业的打字员,学习打字机的运用,文件正确格式的处理及多种纸张的使用方法。

    李红琳站在讲台上,面对黑压压的打字员们:“各单位打字员们,文秘工作很重要,尤其我们打印的文件、资料将来要进档案,保管时间久远,也可能成为历史,这务必使我们每一个打字员要讲究格式,用好纸张,把观音市的文秘及档案工作推进一个高质量,这就需要我们在位的打字员去不懈地努力。”

    青山镇政府打字员周小姐:“红琳姐,我们打印文件头一般用多少克度的纸张为好?”

    李红琳:“一般用80克的双胶纸,它两面光,纸也洁白,做文件头使用,硬实又光滑。”

    江山机械厂打字员王英:“红琳妹,我们打印材料用纸多,又想节约成本,你有什么办法?给出出招。”

    李红琳笑笑地:“用60克的打字纸,纸薄便宜,用量大也节约。”

    台下传来嘘嘘声:“哎呀!台上讲课的李红琳她大伯李市长可是当今全市主事的父母官,她可没一点官属的架子,还辅导我们打字技术,又讲纸张的用途与节约。”

    青山镇政府打字员周小姐:“嘘嘘,别讲话,好的优秀人民公仆,官越大越谦虚,亲属也是好样的。”

    江山机械厂打字员王英:“一般像李红琳这样的好姑娘,谦和的工作,平易的待人,将来人生事业肯定会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王艳丽维持着秩序:“大家不要私下讲话,人多嗡声大,你们要多听李红琳讲的打字工作要领,使你们回原单位后,好把本单位的打字工作做得尽善尽美,使自己单位领导满意,文秘、档案工作也创新优秀。”

    观音市政府打字室   清晨

    李红琳和王艳丽打扫完办公室卫生,正坐下喝茶,邮递员从门外进来送一大叠报纸和信件。

    王艳丽打开报纸一看:“哎呀!红琳姐你对市里赌博邪气和官员们吃喝风盛行所写的消息和报道这又在头版头条发表了。”

    李红琳:“来,我看看标题,——赌啊赌,赌掉乌纱赌毁了前途;——喝啊喝,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这真太痛快了,这让那些嗜赌爱博好吃喝的公职人员们,媒体喝棒,该让他们清醒清醒了。”

    王艳丽:“红琳姐,你文章的标题也起得绝,这内容也辛辣得像匕首,直刺有这种嗜好人的心脏。你的职业是打字工作,又写文章针砭时敝,你真了不起。”

    李红琳:“这不免使我想起俄国作家契诃夫,他是一位最善于揭示日常生活悲剧的作家,又是一位受人爱戴的良医。他毕业于莫斯科大学医学系,毕业后一直是兼当医生和作家。他不仅热爱自己的文学事业,而且也真诚地献身于自己的医生职业。每当有人称赞他的文学作品时,他总是谦逊地说:‘我是医生’。他还常常开玩笑地说:‘医学是我的合法妻子,而文学则是情妇。’”

    王艳丽一听到“情妇”二字便大笑起来,把喝到嘴里的茶也喷了出来:“哈、哈、哈、哈……”

    观音市政府办公室    清晨

    查一报泡上香气扑鼻的龙井茶,咂嚒着滋味,喝得清爽可口,冲谈着昨晚美酒过量,刺闹的胃,忽然他发现桌面上报纸的头版头条新闻:“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这标题针对查一报简直是一枚呼啸的炸弹,扑面而来,轰得他神经嗡嗡地昏晕。

    查一报皱着眉,翻瞪着双眼来瞅作者是谁?他一看“李红琳”三个字,他大脑又是嗡地一响崩溃。

    查一报:“这办公室主任的日子过得憋屈,上面有李市长朝下压,旁边又有他亲侄女用媒体语言炮弹炸,不行,我这人生轨道还是要找突破口。”

    李市长办公室      白天

    办公室内简陋朴素,大班桌,电话机、桌面上堆放一摞摞待批复的文件。

    李市长身材高大,一身魁梧,坐在那里也给人以镇慑力的感觉。

    面对自己的亲侄女李红琳,这是他10几年呵护的结晶。

    李市长:“红琳,大学里归来干打字的具体事务的工作还熟悉得贯吧!”

    李红琳:“大伯,这很好,我也很适应,大学里学再多的东西都是为出社会应用的,包括我学的中文系的写作笔力,我写的消息,发得报道,都得到了好评。”

    李市长:“正因为这,我才叫你来,你写文章发表,虽然好,揭穿了时弊,痛斥了歪风,可这,有这行歪风的人,就不那么痛快了,你刚出社会,才参加工作,你最好悠着点,多学习社会实践经验,积蓄力量,现在市政府里有我在罩着,没人当面敢非议你,可我的工作我清楚,就有这些胆大妄为的人,敢违党纪国法,敢行不义之道,顶风违纪,怕你以后工作遭不测啊!”

    李红琳画外音:“大伯市长的一番话,听得似明似暗,似真似幻,没想到当市长的,在别人眼里很风光,但实际现实中,也是阻力重重,危机四伏,复杂的社会现实啊!这就构成了艰难的人生。”

    观音市政府打字室    白天

    李红琳听到噩耗:“她大伯市长到省城贷款,途中因两车相撞,不幸遇难了,李红琳要求和事故调查组一起去现场亲自看看,也被查一报找出理由拒绝了,她忧伤地站在打字室。临窗凝望遥远的天空,仿佛要把自己内心的愁苦化作气流,从窗口融解到天空里。

    同一个办公室的王艳丽赶来:“红琳姐你想开点,愁苦是解决不了现实问题的。”

    李红琳:“艳丽妹,你总是那么活泼可爱,我真羡慕你,你爸爸他在当着厂长,像大伞一样保护住你。”

    王艳丽:“红琳姐,我看你大伯市长出车祸肯定与一贯盛气凌人的查……”

    李红琳赶忙扑上去用手蒙住王艳丽的嘴,悄声说:“没有证据在手,这车祸怎么随便说是查一报作祟搞得呢?”

    王艳丽转身赶忙关上门,与李红琳悄悄说起查一报的妻子王菊梅挨打受气后,为发泄心中的愤闷,在一次商店买东西遇到知心朋友,和她谈起了查一报的发迹轶事,王艳丽和这个商店的女主人也早就认识,这便听了个淋漓尽致的痛快故事……

    观音市小山村      白天

    镜头闪回:查一报童年在乡村受苦的岁月……

    幻影里:查一报弯着腰;

    ——一会儿他拿着挖掘在挖地,无可奈何的表情;

    ——一会儿他蹲在街头卖土鸡,没人买,他等啊!等;

    ——一会儿他背着书包和一群学生上师专,干瘦的脸上苍桑的白;

    ——一会儿他独个伏案做作业,有个女生来“兹兹”笑地找他出去玩,他摇头拒绝;

    ——一会儿他手支掌着头,在冥思苦想着写论文;

    ——一会儿他手捧报纸,看着上面登载了他的文章,他翻看着高兴的跳着欢呼;

    ——最后他坐在办公室主任的交椅上,脸上露出了狂妄的自信。

    王艳丽画外音:“查一报出身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生活艰苦,清贫度日,春秋轮回。是他父母苦扒苦种从二亩薄地里刨食,连带养鸡饲肥猪卖,才供他念完了师专文化。在那清贫的岁月里,查一报中等的个头,细细的腰杆,脸上有憨憨的笑容,双眼却透出精明的光洁。精明的光洁里折射出他有聪明的天赋,在师专学校里他深造成才,渴盼有朝一日才得个出头之日。班里有男生找他打牌、闲聊、旅游玩,他避而远之;有窈窕的女生约他跳舞,游泳,他不动情丝。功课里他学海无涯苦作舟。三年之后,他成了全校才华横溢的高才生,尤其是毕业的一篇论文,却把他的才能和学识像火山一样爆发一样,发挥得淋漓尽致:论文的中心命题是:控制和预测当代社会经济方面的改革,见解独到、新颖、大气,颇受专家好评,论文相继又在全国几家很有影响力的报刊杂志上发表,立即引起了全国经济界注意。省府一位抓经济工作的领导也非常赏识,立刻撰文表扬了他。从此,查一报额头上盖印章——赫赫有名了。接踵而来的邀请函如雪片纷飞,报告会、演讲会一场连着一场,待他分配工作时,顺其自然来到这个拥有百十万人口的观音市,担任了政府办公室主任一职,查一报一走向领导工作岗位,便开始做起出头之日享荣华,发迹之中图私利,凭着才华横溢的优势和钻营,准备扶摇直上了。”

    红宝石歌舞厅    夜晚

    查一报新上任,就有了意外的惊喜,省政府来也了贵宾,跳舞的舞池里他认识了飞达公司的王菊梅。官员们成双成对翩翩起舞。

    查一报搂住王菊梅的腰跳着舞又发着问:“你们当姑娘的真好,不管在那里都受到男人们的尊敬。”

    王菊梅看看瘦条的查一报:“我们虽受尊敬,但也有好多自律啊。”

    查一报笑笑的:“自律了能得到尊敬,我看也值啊!”

    王菊梅:“嗨!为了换取尊敬,可我们每天出门得化妆,更换得体的衣服,洒上香水,费尽心思的收拾浑身得体体面面、干干净净的。”

    查一报:“噢,怪不得每一个女孩子看起来都那么漂亮,灵秀,闹了半天,这女孩们背后都下了拾掇自身服饰的功夫啊!”

    王菊梅:“看你们男人多爽,一有事业人就精神,买几套名牌衣换着穿,人早晚看得潇潇洒洒的。”

    查一报:“你真会说话,真好!”

    一对说话合拍的男女,幸福得跳起了旋律高的快三来,把舞池旋转得热热闹闹。省府的贵宾们,住下舞步,观赏着查一报与王菊梅跳舞的风光。嘴里直发出“嘘嘘……”的赞叹。

    雅座上坐着管经济的周副省长,一听刚才疯狂和一位姑娘跳舞的叫查一报,他心里“格登”了一下。周副省长撰文表扬过他,今晚一见他查一报恁张狂,他免于和查一报细谈原委了。

    王菊梅家里 黄昏

    查一报在舞厅里搭上了王菊梅之后,就紧追不舍,大觉得王菊梅长着红枣脸,菩萨像,很有善良的女人味。

    王菊梅引查一报来到家里,她妈妈给他俩沏了两杯茶,顺便把查一报瞄了两眼之后,就不冷不热的又忙起自己的缝衣服的家务活了。

    查一报喝了几口茶水,看着王菊梅的妈妈没有过多的话语,他就知趣地提出要走。

    查一报刚出家门,王菊梅的妈妈就腾地起身,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说:“菊梅啊!你带来的这个人我看不中,这人长的很野蛮;头脑也很活泛;他那双眼更是勾女人的桃花眼,保不准这人心毒,还犯桃花运呢。”

    王菊梅:“妈妈!人家是大学生,家是农村的,从小干过吃苦的力气活,样子能不看的野蛮吗?”

    妈妈:“他这种野蛮的近乎是有点凶,逼人啦,闺女。”

    王菊梅:“你说人家是头脑活泛桃花眼,可人家现在熬出来了,当上了市府办主任,这一百多万人的市府办主任头脑不活泛,转不开思路,能行吗?你说人家长有桃花眼,这说明人家长得英俊。”

    王菊梅的妈妈一指王菊梅的头训斥着:“你迷吧!你,选不好男人将来是你吃亏。”

    查一报新房    白天

    查一报不把王菊梅的妈妈放在眼里,闪电般与王菊梅结合了。他为市里引进新项目,乘飞机到美国一游,与其说是出国考察新项目,倒不如说他出国见识到了有钱人是怎样享受的。

    回国到了家,半年之后他变了,洋气得简直换了一个人,手头有了丰厚的收入,行动说话也财大气粗。衬衣、领带挂满衣柜,一日三餐也模仿外国有钱人的吃法——面包、火腿、色拉,隔三岔五买回激光唱盘,一盘听个一、二次就扔。王菊梅一直把查一报尊敬为才能非凡的丈夫,起始什么都原谅他,后来实在看不过眼了。

    王菊梅:“查一报你变了,忘本了,俗话说:爱惜东西有东西用,钱是血汗来之不易,要细水长流的花用。”

    查一报:“怎么?我花你的钱啦!你管得恁宽不显得累吗?”

    王菊梅一阵愕然,之后摇头叹息。

    查一报继续唠叨:“从小苦死我了,现在总算出了头!手里有了大把的钱,乘年轻、风光,此时不花的享受,何时花着享受呢?”

    王菊梅无言以对,只想守住夫妻那一份真挚的感情。

    查一报卧室    深夜

    夜深人静,夫妻俩熄了灯,王菊梅仰面安详的睡觉,查一报却还在郁闷的唠叨:

    “我……我总觉得现在享点福还远远没有把我受得苦换回来,这事想起来心里还不平衡。”

    王菊梅:“你不要太贪、太黑,纵使金山银山往家里搬,小心你像童话《马良的故事》里,大财主利欲熏心,贪得无厌,乘船搏浪去搬金山,最后海洋上刮起风,浪涛汹涌,把贪心的财主淹死在浪涛汹涌的大海里。”

    查一报听后,轱辘一转身,给了王菊梅一个脊梁背,自己丧气地睡去了。

    查一报家        晚上

    一套100余平方米的大房间里,查一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孤怜、熬磨,妻子王菊梅工作忙得也没法归来,查一报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坐着想心思:

    查一报画外音:“新婚的妻子王菊梅,操持着‘飞达’公司的业务接待,力战火热的经济市场,早出晚归,没个定时。我回到家里又得自己动手做饭,吃着饭自己还得寻思:自己功成名就了,家庭应该是个温馨的,妻子应该是个甜美可爱的,可眼前相反,我开始对王菊梅由爱转为不满,又由不满变为恼怒,又由恼怒转为仇视了。有时王菊梅体贴我会发生爱情饥渴,向公司请几天假按时下班,同我共度温馨的良宵,顺便也与我做思想上的沟通。”

    镜头闪回:王菊梅:“一报,当今社会变革的很快,经济的竞争使各经济部门都要奔市场,抓业务。”

    查一报一听满腔怨气:“哼,抓经济能把成万的钱都拿回来,谁要你那几个疲于奔命的可怜钱了,竟连丈夫都不……”

    王菊梅连忙用手捂住查一报的嘴,悄声对他安慰:“我这不是请了几晚的假,早点回来陪你吗?”

    查一报竟还气哼哼的:“陪我,这也是暂时的。”

    王菊梅又做耐心地解释:“一报,你要理解我,我说真的,现在各单位业务接待工作非常重要,飞达公司全年的工作任务多大半是靠接待工作来完成的。”

    又一听是飞达公司的工作,查一报开始由不悦的情绪上升到愤怒:“理解你,哼,理解你,我就是让你没白天黑夜地在外面忙乎,让我一个人下班回家,寂寞守空房。”

    王菊梅又软绵绵、循循善导地相劝:“嗨,一报,听说你上师范学校的时候,学业很用功,男生找你玩,你避而远之,女生找你跳舞,你不动情丝,最终你夺得了优秀成绩,可你现在做人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

    查一报一听王菊梅说到了自己的软肋,他赶忙脱口替自己辩解:“我上师范那会儿,最后不光夺得了优秀的成绩,而且还获得了红彤彤的文凭,更为现实的是毕业之际,显本事的关口,自己写出了一篇开创性、有价值、轰动全省乃至影响全国的经济论文,为我现在出任市政府主任一职,开创了条件,打下了不可动摇的基础。”

    王菊梅坐在沙发里,听着查一报丑恶心灵的独白。

    查一报更有火药味的话说出来:“嗳,菊梅,我们结婚是叫你当老婆的,是叫你好好侍候我,将来生孩子,为我们查家做家务,传宗接代,你……你可倒好,天复一天,月复一月,很晚的夜色了,你还在外面围着别的男人穷忙乎。”

    王菊梅娇嗔地纠正:“那是工作需要,是接待业务客人,不像你说的难听死了的,什么围着别的男人忙乎。”

    查一报要口角到底:“噢,你还不服气。”

    王菊梅愤怒道:“你太自私了,难道我一生的青春年华。仅仅是为你做老婆吗?我们公司一年几百万的销售收入要靠10几号人的智慧和双手,辛苦和劳累,在经济市场上运筹帷幄的劳动,抓住机遇赚利润啊!”

    查一报理屈词穷,瞪圆双眼,无言以答,记恨在心。

    飞达公司办公室    白天

    王菊梅跟随经理们业务洽谈:签合同。冰箱、彩电,质量公证辨伪劣;批发出了货物,数着大沓大沓地现哗哗的票子,回笼着资金。

    大酒店    傍晚

    接待中的酒会,王菊梅和经理们与客户频频举杯,门口处,闪过查一报一脸醋意的影子。

    舞厅里    夜晚

    王菊梅陪着客户们跳舞,飞达公司的经理们也都在场,客户们尽兴了,王菊梅的脸上流出了一层汗水。查一报从门帘里窥视盯稍,似乎,只要有把柄可抓,他都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举动。

    查一报卧室    深夜

    王菊梅回屋,她瘫兮兮的身子往床上一躺,查一报却精神十足地像对犯人一样对王菊梅问:

    查一报:“哎,菊梅,与你同桌吃饭的是哪些单位?”

    王菊梅:“嗯,我瞌睡,你问这些干嘛呀!”

    查一报:“说,与你跳舞的是什么职业?”

    王菊梅:“嗯,他们来购买产品,我们做业务接待,钱货交易,我们问与业务无关的事干吗呀!”

    查一报:“王菊梅,你要明白,你是我妻子,你是侍候我的,你怎么耗费青春和热情,去陪别的男人玩起来了呢?”

    深夜,查一报对王菊梅没完没了的折磨,不是与她吵嘴,就是需要她的肉体,王菊梅看书,查一报关灯,王菊梅睡觉,查一报却要开灯。

    查一报客厅    傍晚

    王艳丽画外音:“有两件事最令王菊梅恼火,先是王菊梅接待了一位‘海尔’集团公司的女经理,晚上回家后,她就去浴室洗澡。”

    “钉钉……”电话铃响了,是女经理的公关先生打来的,这位女经理很想再与王菊梅谈谈第一批的发货和价格的细节。

    查一报拿起电话,一听是一个男的声音,他就劈头盖脑地训斥起来:

    “王菊梅刚回来,连洗澡还打扰,不知道羞耻的东西。”

    王艳丽画外音:“一片热心却遭冷遇,而不知道内情的女经理第二天要走,王菊梅公司的经理们几经询问,才知道全部事情的内情。当公司经理们打电话批评王菊梅让她做那位女经理的解释工作时,王菊梅才如梦初醒。”

    政府办与查一报家    白天

    李红琳夜晚在市政府办打字室加班,一会儿她打字,一会儿拿纸张,一会儿她用油墨推印文件。

    艳丽画外音:“还有一次是彩王电生产厂家送来了货物,那是一个星期天,王菊梅正好去街上买菜,公司经理们请查一报转告王菊梅,回来后抓紧时间去公司,可是王菊梅买菜回来后,他却只字不提,外面洒下了毛毛细雨。直到公司经理们亲自派人上门找,王菊梅才知道业务户送彩电来了,王菊梅急忙赶到公司仓库,几车厢彩电搬放在楼道走廊里。”

    王菊梅打开仓库后,折回家,她第一次对查一报吼起来:

    “查一报,你对我怎么折磨、敌视都行,可万万不能破坏我的工作,再这样瞎搞,我就要提出离婚了。”

    查一报如当头喝棒,片刻之后回了回神,也大声对吼起来:

    “你……你闹喝个啥,我早就烦死你了。”

    观音市政府打字室    白天

    李红琳听完王艳丽讲的查一报的轶事,脸上掠层阴云。

    李红琳:“艳丽,查主任这人不一般,以后咱们干事可得注意点。”

    王艳丽:“哎,我知道了,红琳姐。”

    观音市政府大楼    夜晚

    李红琳画外音:“一座气派宏伟的市政府办公大楼里,从一扇窗口处向外弥漫出朦胧的光,光里面映出着殷红的布幔,布幔撩动,有点诱人,晚风一吹,布幔又微微的婆娑,那微微婆娑的布幔上隐约地印射出一副漂亮姑娘操作打字机的剪影图,那就是我在紧张地加班打印材料。随着夜深风力的加大,我的剪影图一会儿变成长影形,一会儿收缩成宽形状,一会儿又化着棱角式,最后又复原到五官俏丽的全影来,似幻似真,飘缈虚无,扑朔迷离。我在那里打字,给人一种仙境之感,我操作着老式四通打字机,兢兢业业,仿佛这个世界清静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叮,叮……嗒、嗒……嗒,叮叮嗒嗒,轻捷、响亮连续不断的四通打字机在我那细长手指的操作下,成排的文字不停地输出,打字机也不断地发出清晰,富有节奏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也播撒在窗幔外,悠悠飘散传到夜幕深处……”

    第 七 集

    观音市政府办公室走廊    清晨

    李红琳从打字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大沓打印的文件种类纸张,往查一报办公室走。

    李红琳画外音:“我当时才从省城大学毕业归来才几个月,大伯市长把我安排到市政府打字室,由于时间短,我的名额还没有转入人事局编制,只是备案,从预算外领工资,这也就是说我当时在市政府工作还立足未稳。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手持一大叠昨晚用四通机打印并输出的报告、文件、简报,送到市府办查一报主任的办公桌前。我是如花似玉的年龄,自然身材修长、相貌英姿、青春亮丽,可我近期碰到的大伯市长的车祸去逝,轰天的一击,使我很长一段时间缓不过气来,这叫我心情不爽,眉宇也时不时的伸展又紧促。”

    查一报办公室    清晨

    李红琳站在了查一报面前:“查主任,我把你昨天布置的几张文稿完成了。”

    查一报:“你先放在桌面上,待一会我翻阅。”

    此刻,查一报却沾沾自喜阴谋成功,心旷神怡,泡着香气扑鼻的龙井茶,先过足茶瘾。

    查一报:“红琳,你昨晚加班辛苦了,你先坐下歇一会儿,我这就翻阅材料看有什么问题没?”

    李红琳:“行,我先坐沙发等一会儿,你看材料如有什么问题可当面提出来,我再修改,也方便快捷些!”

    李红琳画外音:“查一报方脸大耳朵,鼻尖也削长,一身臃肥的肉,两颊也生得肉乎乎的,双眼看人有一种狡猾的光,他的老毛病一犯:觑视我的个头、线条、灵性,脸上的光润,乌发、秀眉,这一切,都使查一报神魂颠倒。”

    此时,查一报虽然留住了李红琳,但他的魂飞了,魄散了,窍出了,他无心思翻阅文件,他又在双眼睃巡着欣赏李红琳。

    李红琳脸上羞涩涩地,知道查一报又没好意了,她恶心地一起身,没打招呼就走出了办公室。

    查一报的卧室    深夜

    镜头闪回:查一报和王菊梅夫妻二人身穿内衣,躺卧在床,绚丽温和的灯罩下:

    王菊梅:“一报,今晚回来你又醉的够吓人了,饮酒要适可而止。”

    查一报:“菊梅,你错了,我童年虽是穷人的命,但我成功之后身上流淌的是上等富贵人的血,我还要向上发展,还有更大的荣耀和前程在等着我呢!”

    王菊梅:“一报,你发展得高,我不反对,但你摔得狠时就掺了,我这些话虽都难听,但是这都是忠言逆耳利于行的。”

    查一报:“我……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良言一句三冬暖,但当今中国的经济繁荣发展,好女人红杏出墙,好女人……哦……”

    查一报激动过火,呕酒了,吐了王菊梅一身。

    好望角娱乐厅    白天

    查一报厌烦了妻子王菊梅之后,便在外面发展了小姐张丽娜,张丽娜人样高条,灵细,妖娆,查一报心爱的无法表达,就购买一条真丝绿色连衣裙馈赠予她。

    张丽娜:“哟!查主任,你真大方,还会购衣服,尤其女孩子的衣服,你真会选。”

    查一报与张丽娜单独频频约会,好望角娱乐厅里的酒桌、舞厅、泳池、绿色走廊,常常留下他俩的影子。

    王菊梅暗暗跟踪了几次之后,无不后悔的说:“妈妈当年说的对呀!这人活泛,桃花眼,加上发迹有了钱,那简直是巨毒迷幻药。”

    王菊梅的卧室  深夜

    王菊梅一个人回到家里,家里黑灯瞎火,王菊梅困困的往床上一躺,但她那里睡得着呢!通宵难眠,浮想联翩,想像着查一报和那个女妖精在怎样的裸裸的身体翻云覆雨,叫唤得“哎呀!哎呀……越想越气,越气越要告发他,告发他还不悔过就抓狂。

    王菊梅画外音:“查一报在外面嫖女人,用时毛的话来说就是找情人,情人是什么东西?情人就是朵罂粟花,引诱男人的激情;爱人才是朵温馨的玫瑰,保持祢久的芳香,可惜对沉醉于婚外情的查一报来说,已然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于是甘愿被情人牵着鼻子走。查一报啊!你发生了人生的危机,这个人生最大的危机是什么?是没有正确的人生信仰。没有正确精神信仰的人,必然物欲横流,贪图腐化享受,人无敬畏之心,必定胆大妄为。真可怕呀!——查一报。”

    查一报家里   上午

    翌日,星期天的上午,都快10点了查一报才回家,他的眼睛、脸都是浮肿的,王菊梅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样子。查一报心虚地边打哈欠边往卧室里走:“我和办公室的同志们商量盖新市府大楼筹备筹资金的事,熬了一个通霄,我的生物钟都快颠倒了。”

    在客厅看电视的王菊梅回击道:“你不是在会议室商讨盖大楼,你是在床上和那个女妖精,人在人上,肉在肉中的媾和,怎么样?那个女妖精够风流、干劲蛮大吧?给你身子骨掏空没?需不需要我给你买二斤人参炖乌鸡,补一补你掏虚的身子啊?”

    查一报惊讶得一个哈欠定了格,嘴张得老大……

    王菊梅决定向李市长打电话。

    李市长办公室    清晨

    “钉铃铃……”办公桌上电话铃响起来。

    李市长:“喂,你是,你是查一报主任的妻子王菊梅,他……他怎么?他有作风问题,请再说具体一点,我掌握了具体事实好找他谈话……。

    李市长放下电话自语:“这个查一报工作也在干,家庭关系搞不好,桃色新闻也不少。”

    观音市政府旧地址    白天

    旧的市政府四合院有一种落伍时代的沧桑,新的市政府一座18层的高楼蓝图正在展现,象征着权威性质的市府大楼,气派、宏伟,自然有好几家建筑公司来竞标,这事查一报主办,拍板还得市府班子会上讨论,李市长定锤。

    私下里一家地府公司老板:“查主任,如果我们公司中标,好处费给50万元。”

    查一报听后眉开眼笑。

    另一家天朝建筑公司也在私下里:“查主任,这座楼房如果我们建筑公司夺标,我当面给你现金80万元。”

    查一报听得眼前直飞“金元宝。”

    查一报房屋    晚上

    查一报一人坐在沙发上,心里一直想着金钱,以前的金钱所取只是一万、二万的小数,如今市府大楼搞定那将是80万元呐?——天价。

    查一报画外音:“王菊梅你个不称心的女人,竞敢告到市长那里,让我挨批,败坏名声,扭曲形象;张丽娜小精灵的女人,尽管有时用了壮阳药和她上床,那风流的滋味,是人间仙境不可多得的快乐呀!等我有了巨款,哼!你王菊梅有你好瞧的。”

    观音市宾馆    晚上

    查一报刚进入403房间,张丽娜按时相约跟随而至。他俩刚脱光衣服热乎的尽兴,王菊梅的匆忙赶来,正好抓了他俩的现行。

    王菊梅怒不可遏:扬起了仇恨的巴掌打了查一报两耳光之后,又要同张丽娜拼个鱼死网破。

    王菊梅:“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四处野游的妖精,破坏我家庭,抢我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张丽娜个瘦力大,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一抱子搂住了王菊梅压在自己的身子底下,王菊梅还在厮着嗓子叫骂。

    查一报慌了,敢忙打开房间的电视机,播放出大音量,驱赶着宾馆里的吵骂与厮打。

    李市长办公室    清晨

    李市长刚走进办公室,桌子上的电话铃就“叮叮”的大响。

    李市长拿起电话听筒:“喂,又是你王菊梅,什么?查一报昨晚在宾馆鬼混女人,你还抓了现行……要我们严加管束他,好吧!你找到他本人,叫他马上来我办公室。”

    查一报推门进来,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

    李市长:“查主任,坐,坐。”

    查一报:“李市长,你找我。”说罢就坐在长条沙发里。

    李市长:“查主任哪,你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地方师范毕业,一篇画饼充饥的论文,你就觉得扶摇直上了,安排了市府办主任,已经是组织上对得起你了,可你还不满足,不勤勉自律,竟搞些桃色新闻,家庭不和。”

    查一报充耳不闻,反倒精神叛逆,视李市长为自己人生享受和将来得到更大前程的障碍人。

    查一报:“李市长,那是王菊梅有意加害于我,当时我在市宾馆开完会,有个同学叫张丽娜,她说她家里热水淋浴坏了,暂时想到宾馆冲个澡,谁知正巧王菊梅赶来碰上了,不听我解释就打起来,打过之后还告我的黑状,这女人我真没法和她生活了。”

    李市长:“你的解释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做为市府干部怎样自律,你自己也知道,但我奉劝你,有损于干部队伍形象的事,万万做不得吆。”

    查一报画外音:“为争夺打字员的位置,你市长权力大,安排了侄女李红琳,可我心爱的张丽娜可怜的排斥在外,而李红琳安排在打字室仿佛是埋在我身边的炸弹,时刻都能炸我,威胁我,你这李市长一听有人告我的事,你就批我,压制我,这工作环境怎么过呀!现在好些当官的,不是开着小汽车,带着小情人,就是身缠万贯财,大气牛哄哄,我得想绝招,摧毁障碍人,拆掉‘炸弹’危险品,改变、改变我现在的艰难处境。”

    观音市政府办公会    白天

    李市长主持常委会,10几个常委们围桌一周,洗耳倾听,伏案记录。查一报宣读新大楼建设招投标书,当查一报最后锁定市外一家天朝建筑公司,条件优越成熟,符合标底时,李市长却执意用市内地府建筑公司,资金好在市内良性循环,查一报脸上露出极不情愿的表情,常委们也只是洗耳恭听。

    李市长:“同志们,这座楼3000多万元啊!本市几家建筑公司无项目可做,发工资都困难,好不容易想出了个款项,争取到了贷款,这可缓解一下市内的建筑业压力了。”

    查一报:“我们招标干什么?就是要择优录取,俗话说,自己的和尚难念自己的经,我看还是市外的好,工作起来好管理,不扯皮。”

    李市长:“我们常委们表态吧!以票数来定。”

    洗耳倾听的常委们举起手来,六比八,三票弃权,多数常委同意用市内地府建筑公司。

    之后,李市长又补充说:“各位常委,我在职期间敢向你们承偌‘四不’——‘不偷懒、不贪钱、不贪色、不整人’。”

    常委们互相点着头,嘴里发出“嘘/嘘”的赞叹声。

    查一报放下做记录的笔,嘴里像吃了一个苍蝇,瘫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查一报房屋    夜晚

    查一报一个人吃完饭,正打开电视机消遣着,门上铃子响了,“叮咚”,他起身打开门,正是市外的那家天朝建筑公司派来了两个一胖一瘦的人来,带着一包东西。

    胖子像个头儿:“查主任,我们说的话兑现了,这包里是80万元现金,你验收。”说罢打开拉锁。现哗哗的几十摞子人民币呈现出来。

    瘦子:“查主任,我们老板一向诚信待人,说一不二,你有了这钱将来车子、房子、情人,花销全都绰绰有余。”

    查一报眼前又冒出了金黄黄的金元宝,“好吧!你们连包子原封不动先放在我家里,等我运筹这项工作,如果成功钱归我,如果不成功你们来拿包子,钱一分不少物归原主。”

    瘦子向胖子递递眼色,他俩到另一个房间商量:

    胖子说:“既然来了怎么办?大度些,先给他。”

    瘦子说:“听你的,他敢吞我们的钱,他就得拼出命来给我们办事,要不然我们请黑社会的来,将他五马分尸。”

    “对!就这么办!”胖子和瘦子订好同盟又来到查一报面前。

    胖子:“查主任,东西我们放下,等你的好消息了。”

    瘦子:“请查主任多努力,力挽狂澜,转败为胜,事情必会成功的。”

    查一报站起身一边说:“手有金钢钻,才揽瓷器活。”一边又送他们出门。

    市郊外柳树林    晚上

    柳树林的夜晚,四周寂静,凉风兮兮,淡淡的月光从树稍间,折射下来,照得经过精心打扮的张丽娜,妖娆婷立,妩媚动人。查一报赶来拿着一朵鲜花,献给她之后,就控制不住激情,靠在树上就宽衣解带,一阵激情之后,张丽娜开始索要:

    张丽娜:“查主任,你答应,安排我到市府打字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查一报:“你……你的打字工作的安排,迟早我会给你办理的,目前,性急喝不得热米汤。”

    张丽娜:“什么……我性急,你把我玩了,青春都付出了,你道美,饱汉不知饿汉饥,你知道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说罢吟吟地哭了起来。

    查一报:“好了,丽娜,这是5万,你先拿着用,你的事我迟早完成。”

    张丽娜一听钱,赶忙制止哭泣,伸手一接真是5万元,她破涕为笑了。

    张丽娜:“谢谢你,查主任,当今社会没有钱,人的日子怎么过呀!何况我们年轻姑娘,要化妆、打扮,还要买衣裳,香水要抹得半里地都闻有香味才行,要不然怎么才能保持得住花枝招展的青春美,叫人家垂涎欲滴的喜欢你呢?”

    查一报幸福着,嘴,又在张丽娜脸上亲吻着,手,在她胸前弹性的乳峰上抚摸。

    “我给你讲个故事开开心吧!”张丽娜诱导着。

    查一报笑淫淫的:“呦!你还会讲故事。”

    张丽娜:“在街边,有一漂亮小姐对你说:100元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查一报痴痴的:“没有哇!没有小姐对我说过呀?”

    “我说假如,这是故事。”张丽娜纠正过后又说:“200元我今晚就是你的人,300元你千万别把我当人,400元我要问问你今晚要带几个人,500元我不管你今晚带的是人不是人。”

    “哇呀!你成做爱的专家啦……”查一报兴奋的跳起来。

    观音市四合院内    白天

    省府为支持贫困市府楼房建设,批文允许有一定经济数额的贷款,李市长在会议上宣布了进省城贷款的消息,常委们神色飞扬,查一报暗自琢磨……

    一家卖140汽车配件的商店门口    白天

    配件的货架上,置放着汽车轮胎、轮毂,方向盘等各种配件,胖胖的老板在柜台前与客人交谈着什么。

    查一报开车神秘地来到此处:“哎!师傅,你这店里专卖有桑塔纳轿车的刹车螺杆和扣子吗?”

    胖老板:“噢!桑塔纳轿车上用的啊!那是细配件,我们这里没卖的。”

    查一报脸上一阴,双眼扫射了一回店面,悻悻的抽身走人。

    一家卖小汽车配件的门口    白天

    配件的货架上,横七竖八的档风玻璃,活塞、引擎发动机,各种螺杆、螺帽、反光镜等。年轻的销售小姐,在柜台上与购货的客人解释着配件的质量与价位。

    查一报停车后,闪身上前:“哎!小姐,你这里卖有桑塔纳轿车的刹车螺杆与螺帽的扣子吗?”

    销售小姐:“噢!你想买桑塔纳轿车上的手刹螺杆和螺帽的配套刹车配件啊!你往前边100米再往左拐50米,有一家修车配件部,他们那里有你需要的桑塔纳刹车配件。”

    查一报闻此言,窃窃自喜,殷情的道别:“好,麻烦小姐了。”

    省城的一条公路上    黄昏

    李市长兴致勃勃,坐在桑塔纳轿车里,车前的景物在他们眼前一幕幕闪过。远看桑塔纳像只小飞机,在平原与山丘里翱翔。车子沿着通往省城的一条上坡路,以80迈的车速,轰轰地向前开行着,车外也不断卷起狂风、沙尘,风卷的树叶敲打着车身。柏油公路上,不断有车辆来往穿梭。司机小黄手握方向盘,小心翼翼操作着桑塔纳前行。后排坐着一脸期待的财政局长。

    李市长:“这回到省城贷款的5000万你手续都带齐了吗?”

    财政局长:“早就准备一个月了,不齐全我们能出门吗?”

    李市长:“市里有了这5000万,盖楼房先用一部分,对各工农业口有困难的单位,再支持一下,我们市里今年的日子就好过些了。”

    霎时间,司机小黄手忙脚乱起来,桑塔纳刚刚翻过一架山岭,越下坡辐射的时候,刹车突然失控,车子飞驰起来,像脱僵的野马,不受司机管束。车内一阵大乱,失去控制的桑塔纳,一头与前面开来的一辆装煤炭的大卡车撞上了。

    “当啷”一声,车毁人亡。这惊险的一幕发生在陡坡的半山腰处。桑塔纳轿车前挡风玻璃破裂,大量碎片四处散落。车前保险杠被撞掉,引擎盖被撞。失李市长血肉模糊,但他紧睁着双眼,强硬着神经,他仿佛要看出谁对桑塔纳轿车做了手脚,蓄意杀害了他,造成全市多少工作决策需要他时,他却殉难,撒手人寰;他又担心地仿佛看到自己亲侄女李红琳,初涉人生,立足未稳,将来工作势必遭到排挤,失去依托后而导致她飘泊,但李市长嘴角也有一点点欣慰:亲侄女李红琳可能经过几年社会磨砺之后,长有本事,智慧起来,查出原凶,替自己报仇,与此,她的学识发挥作用,创出成果,从而她一举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材。司机小黄卡在车里,大呼救命;财政局长一脸的鲜血,已昏死着不醒人世。

    事故造成这一段公路交通拥挤。车辆,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第 八 集

    观音市政府办公室        清晨

    查一报上班又喝上了香气扑鼻的龙井茶,一会儿他赏赏窗台上的吊兰花,那藤子吊着摇晃,叶子却有一片枯黄;一会儿他又观看窗外大楼下的美景,大街上车来车往,人流匆匆涌动,一片热闹又繁忙。

    查一报画外音:“李市长中我计谋遇难后,是我查一报取而代之赴省城贷回款子8000万,市府官员们都饮佩之至,颌首称赞,这座政府新大楼的兴建‘标的’,我自然给了外地天黄工程建筑队,80万元的现金我吃定了,消下了;怪不得人们都常说升官发大财呢!这其中有无限的奥谜,现在新大楼的市府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我坐着,下一步看我怎么使手段收拾你李红琳。”

    李红琳按工作程序把打印的材料送到了查一报办公桌上。此时的查一报又换了一套笔挺挺,蓝瘮瘮的衣装,他脸上红中透紫,浑身霸气飞扬中,又道貌岸然的彬彬有礼。

    “红琳,来,坐下,天热,喝听冰镇饮料。”查一报站起身,摆动着发福的身躯,盛情有余地为李红琳启开一听,昨晚宴会上喝剩下搬回来放在冰箱里的饮料,递到她面前。

    李红琳:“谢谢,查主任。”李红琳伸手接过饮料,僵促地坐在长条沙发上,手里捏着饮料听,如同捏着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绿毛龟。

    查一报:“红琳,你……你真漂亮……,你可是我们政府办一位不可多得的、鲜艳漂亮的办花哦!”

    李红琳一听这句腻味且肉麻的话,面容羞涩得几乎成了红纸,僵直着手,无情无绪,胃口有点发呕,她立起身,把饮料听返送到办公桌上。

    查一报一见李红琳面容,有一种处女的害羞红润,能给男性丝丝缕缕的引诱,这对男性特有的,再好不过的性感刺激的味道了。

    查一报:“红琳,凭着你漂亮的美貌,以后跟我搞些经济方面的交际、公关,包你也学到不少东西,受益不少经济方面的利益。”

    李红琳白了查一报一眼,见他面孔烧红,语音里也带有轻浮的醉意。

    李红琳画外音:“眼下关照自己的大伯市长去世了,自己的名额没进入人事局编办,也等于是工作立足未稳,查一报眼下又是政府里紫红紫红的人物,直接的顶头上司,他醉酒说出几句调侃的话,证明他为官的失态,自己悠着点,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红琳:“好哇!查主任,国家政策已确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有好处利益均沾。”

    查一报:“好,爽快,你年轻,思想也能解放,经济意识也跟上新潮。”

    查一报说到激动处,启步走过来,围着李红琳转了一圈,顺便手也痒痒地撩起了她那乌黑飘逸的秀发。

    查一报:“红琳,我们政府部门,和外界搞经济开发的人材接触颇多,以后再遇到此类活动,请你与客人们陪陪酒,跳跳舞,带上点公关意思,好吗?”查一报边唠叨,边半睁着双眼窥视李红琳的反应。

    李红琳画外音:“我皱眉琢磨,这查一报明明是在耍勾引手腕吗?我若不上他的套,眼下看来,他是要没完没了的乘着醉意往下闹了。”

    查一报画外音:我动手撩了李红琳秀发,她没反抗这说明她软弱、懂事、乖巧了。

    查一报继续啰唆:“现……现在有些杂志上,思想可……可够解放啦!说……说什么:一类公关为发财,寻找男人敢胡来!”

    李红琳忽地来了警觉,双眼凝视着查一报,而查一报还像睁眼瞎一样,散漫着“讲师”的脚步。

    查一报讪着脸悠然自得:“甭激动,坐、坐。”

    李红琳斩钉截铁一般:“够了,我有人格。”

    查一报的“二类公关经”未念出口,早已被李红琳义愤填膺的怒吼所打断,并且吓了他一跳。

    李红琳愤愤地走出办公室,后面还传来几乎像:“熊”的“哈哈”的调戏声,断断续续夹杂着“……这漂亮姑娘李红琳……还真是个嫩雏儿呢。”

    观音市政府打字室        白天

    李红琳画外音:“近期痛失亲人大伯市长,继后屡遭查一报调侃,心情紊乱极了,正常的打字工作一时无法安心,三不知地打打字,但心事一到悲痛处,便由不得自己伏在打字机上尽量克制心灵的抽泣。

    站在一旁的王艳丽,胆怯、颤惊,但她善良的心情,尽量劝慰李红琳,使她身处逆境的心,减少压抑,平和起来。

    王艳丽:“红琳姐,别伤心,查主任是一时醉酒失态,逗你乐乐呢!”

    李红琳听劝后,坐正身子,掏出手帕擦了把鼻涕,答道:“他是看我大伯市长不在了有意欺负、调侃我,试探我让我上他的圈套,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里的打字工作干不成了。”

    李红琳画外音:“我的话是有预见性的,果不出所料,半月之后出的一份极为重要的全市经济工作文件中,签收栏里竟把新上任的市长名字,给打掉了。查一报可捏住了把柄。”

    查一报:“李红琳呀!你是怎么搞的,你那么聪明的人竟失误地把新上任的市长的名字给打掉了,是不是你心里只有你大伯市长,这新来的市长,就不能入你眼里了。”

    李红琳委屈地:“我……我冤枉。”

    查一报:“嘿,你冤枉,这白纸,红头文,黑字签收栏,竟没有新市长的名字。”

    李红琳站起来想接文件来看签收栏,查一报拿着文件在他面前晃晃,就是不交她手里祥细分辩,但从她打字推印的经验里,看着签收栏的一段,好像有被什么东西涂抹过的浅影。

    查一报:“你玩忽职守,天天想着你大伯市长,工作出现了向全市发放文件的纰漏,还喊冤枉,逃避责任,你要深刻检讨。”说罢,查一报拿着文件扬长拂袖而去。

    王艳丽同样饱受委屈,凉在一旁,泥塑一般,记得那天,查一报拿着文件手稿,当着李红琳和自己布置任务,李红琳几天加班才打完,自己也做了认真的校对,当时查主任也好几天没来上班,等到文头和厚厚的附件下发后,却忽然出现了纰漏。王艳丽灵机一动,又到纸篓里找那推印过的蜡纸,弄得纸篓成了底朝天,那推印过的蜡纸死活找不到原样了。王艳丽皱眉思虑,脸上密布愁云。

    李红琳:“艳丽,我想调动工作,换个新环境。”

    王艳丽:“你调到那里,我帮你参谋参谋。”

    李红琳:“我想调个没有阴谋,高度文明,没有陷害,和平温馨的工作单位。”

    王艳丽打趣道:“哪不该是个仙天之国,世外桃源吧?”

    李红琳画外音:“我思谋了很久,知道王艳丽的爸爸是印刷厂的法人代表,手里有人事权,这条退路我想了几次,话都到了嗓子眼上,最后都是忍了又忍的咽下,今天查一报把我调侃成那样,有机会还是当面与王艳丽提出来。”

    王艳丽:“红琳姐,你要调工作,那就调到我爸爸管的印刷厂算了,印刷厂是个文字单位,可以给出版社、报社、杂志社各印刷文字纸张类单位打交道,你是中文系大学生,你要是有出息,这单位可以使你能走向‘通天’的辉煌路。”

    李红琳如雷贯耳,心中甚喜:“你爸爸收我吗?我去能干什么呢?”

    王艳丽:“嗨,凭我俩之间的姐妹关系,我爸爸一时不同意,我多找他磨咕。”

    李红琳:“艳丽,我感谢你,当今社会朝里有人好办事。你先给你爸爸谈一下,等我思量好了,我接你和你爸到红宝石舞厅答谢一次。”

    王艳丽面带笑容:“免了吧!我到政府来工作时,还不是你大伯市长开的绿灯。”

    李红琳:“嘻、嘻,你还知恩有报,真是一位善良的好姑娘。”

    王艳丽:“你不一样漂亮而又善良吗?”

    两位青春扬溢的姑娘,终于开心地畅笑起来。

    王艳丽家里           傍晚

    王艳丽生在厂长家庭里,可是一位佼佼女,每天在家不是研究研究穿戴,就是看看书,借以提高自己人生品位和文化素养,可是她今晚却坐进沙发里,翻着一本厚厚的书,脑子里的东西终是不在书上,而是在工作的事务里。

    王艳丽画外音:“不愉快的文件风波出现以后,我也默默地责难自己的疏忽,为什么签收栏在推印前,没再做一次文字上的细细校对呢?上班下班,事隔几天,是谁钻空子,做祟害人,别有用心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厂长:“菜上桌啦!艳丽吃饭呐。”

    王艳丽:“哎,我来了,这又叫老爸操心了。”

    王厂长:“去、去,自己去拿碗筷,我这炒的菜,端的汤已经够辛苦了,吃完我还到厂里转转。”

    王艳丽:“老爸爸我去拿碗筷,吃完饭,我洗碗带打扫卫生行了吧!”

    王厂长:“哎,这才是我乖女儿呢。”

    父女俩其乐融融,王厂长喝着酒,王艳丽夹菜、吃饭。

    王艳丽:“哎,爸,我想给你们厂推荐一个人才,你们印刷厂不总是忙吗,有了人才,就能多争创效益,广增财富。”

    王厂长喝口酒后,放下酒杯:“现在企业人满为患,僧多粥少,不敢进人。”

    王艳丽:“我这推荐的人可不一般,她大学文化,一表人才,能文能武,到了你们印刷厂,保证你们单位蓬荜生辉,效益再上新台阶。”

    王厂长:“这肯定又是你们政府部门的有后台、也厉害的人物的亲戚吧,查一报主任的内弟汪一沦,就是你们政府部门的亲戚,有什么事,他也跟着占光,他怪癖、牛气,有时我说话,还敢被后顶嘴。”

    “啊……”王艳丽正夹一筷子菜,要往嘴里送,

    父女俩谈话搁浅了。

    王厂长酒饮三杯,脸孔上红润润的,一副健康务实人的形象。

    李红琳家里         晚上

    李红琳回到家里看到多病的母亲,本想在单位受到查一报的冤屈当母亲作一倾叙,她张了几张嘴,还是把冤屈咽进肚子。母女开始吃饭了。

    母亲:“红琳,来,你爸爸也不在世了,我这多病的身子尽给你找麻烦,俗话说久病床上无孝子啊!可你对我还是这么好!”

    李红琳:“妈?看你说的,好像我这亲生女儿不该侍候你似的,来,多吃点鱼肉,鸡翅,增加足身体营养,也等于增加了身体对疾病的抵抗能力。”

    李红琳孝顺地从桌上的几个盘子里各挑一样菜来,给她老妈挟碗里。

    母亲:“红琳啊!你也吃,今打你进门,我就发现你情绪不对劲似的,俗话说‘朝里没人莫乱串’,你大伯市长不在了,单位上凡事你要忍着点,是不是你受委屈了,当娘说说,我们之间是亲骨肉啊!”

    李红琳:“妈?就是我们单位主任查一报看我眼都直了,恨不得放出绿光,我怕他不怀好意。”

    母亲吃着菜:“是吗?姑娘大了像花一样好看呗,他眼直了看看,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是主任说不定以后单位有好事,他还关照你呢!”

    李红琳:“妈!你可不知道,那人可阴险狡诈了,有人传说大伯市长的车祸说不定是他做的手脚,就是没有证据,这人又闹离婚又在外面泡小姐,还拿眼直勾勾的瞅我,真把我躪死了。”

    母亲:“啊!原来你们单位的主任又坏又花呀!红琳,你这可要离他远点,好多这样的干部最后都没好下场。”

    李红琳:“妈!我真想调个单位,这个单位查一报真是烦死人啦!”

    母亲:“看、看这闺女,20好几的人啦!想事也还那么任性,谁一生没有一点委屈,一有点委屈就调动,你明儿还成巾帼英雄了。”

    李红琳:“妈!巾帼英雄有什么不好,有胆有识,稳妥务实,古代的巾帼英雄花木兰,在中国南北朝时期,当时北方游牧民族柔然族不断南下骚扰,北魏政权规定每家出一名男子上前线。

    李母:“哦!我们老年人只听说花木兰是个替父从军的巾帼英雄。”

    李红琳:“是的,当时木兰的父亲年纪大了,没办法上战场,家里的弟弟年纪又小,所以,花木兰决定替父从军,从此开始了她长达多年的军旅生活。去边关打仗,对于很多男人来说都是坚苦的事情,更不要说木兰又要隐瞒身份,又要与伙伴们一起杀敌。但是花木兰最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十数年后凯旋回家。皇帝因为她的功劳之大,认为她有能力在朝廷效力,任得一官半职。”

    李母:“啊!这古代的花木兰,英雄的业绩还是蛮动人的哦。”

    “前有古人,后有来者, 我想现代的英雄人物,一定是掌握着一种什么本事,扬名全国,叫人羡慕,这才叫英雄人物,我以前发消息,写报道,查主任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现在停笔了,想写电视连续剧,哎?叫什么来着,对,叫电视文学剧本,我要有一天编写一部60几万字的电视剧本,一但出版书或拍成电视剧,全国公映了,妈!你看我到那时,不成巾帼英雄了吗?”

    母亲脸上有了笑容:“红琳啊!你也跟你父亲一样,事业上有‘野心’,他在世时,每天疯天狂地的干活,得个市劳模就成了,他非要争个省劳模,上北京到人民大会堂参观参观,这好,省劳模得上了,北京大会堂也去了,后来落个身体积劳成疾,英年疲劳而猝死,害得我俩现在孤女寡母的。”

    李红琳:“妈,你别尽说些伤心事,奋斗事业和实现理想,各种方法不同,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比如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毛主席带领红军从大渡河飞跃,纵有敌人千军万马把守,他们智慧加冲锋,硬是通过了,并且以后逐步赢得了全国的胜利;而古代历史上太平天国的石达开呢?他是太平天国的翼王,就在大渡河被敌人围困,撕杀几个月硬是没过去,激战到最后弹尽粮绝全军覆没。”

    母亲:“好!闺女,你学的文化多,知识面也丰富,我说不过你,女大不由娘,你还是明天带我去医院看病吧!”

    市人民医院        白天

    李红琳牵扶着疾病缠身瘦弱不堪的母亲,走进门诊看病,坐下后医生拿出听诊器帮她听心脏跳动,把脉,看舌苔。

    医生又给她开出药方单,并嘱咐:“大娘,按药方单抓药,坚持吃,看你长年怕寒折磨的,人都变成干壳壳了,你要多喝开水,多吃带营养的食物。”

    母亲:“噢!噢!我是坚持吃,可这畏寒症老不好!真是缠死人啦!”

    医生:“别急,别急,病走如抽丝,治病你要有耐心,你要坚持治,不是俗话说久病成良医呢!治多了,你也懂得以后畏寒症是怎么治了,别急大娘,坚持吃药。”

    李红琳又牵着母亲,走出医院门诊部。

    五龙山公墓群        白天

    李市长的墓碑高大,显目,坟头圆圆的突出,坟前宽宽的敞地,四周松柏树摇曳。墓旁一座旧坟是李红琳父亲的。

    天空阴沉着,云彩也纹丝不动,高挑的松柏也默默地沉静着。

    李红琳牵着母亲,病怏怏地来到墓地。李红琳从行囊中,拿出了香裱,红烛,刀头肉,火纸,大挂的振天响的鞭炮。

    母亲一边摆好刀头肉,燃着了香裱,又对着坟窑烧起了火纸。

    李红琳跪拜祷告:“大伯、父亲,你们亲弟兄在‘天国’里安息吧!你们来世一场,都做了人生的努力,但你们壮志未酬,身先亡,我替你们宛惜啊!我要将你们的事迹搬上电视荧屏,作为奋斗事业的化身,让人们学习你们,敬仰你们,你们已为人间的进步努力,增添了光彩。”

    此时,忽然卷来一阵狂风,吹得火纸、香裱乱纷纷地飞舞。

    李红琳立即燃放起鞭炮,一阵霹啪的振天响,“噼噼啪啦、嗵,噼噼啪啦、嗵,”狂风过去了。

    母亲也跪下来祈告:“你们亲弟兄啊!有钱分着用,保佑李红琳吧!等她以后人生有了大的出息,我们再来给你们烧香,送钱,敬敬你们。”

    狂风停息了,太阳出来了,天空一片的晴朗。

    查一报房间客厅        傍晚

    这达到了不可告人目的的人就是查一报,他机关算尽,黑心害人,他人缘丧尽,身心疲惫,下班坐在客厅里孤影相吊,还在想心思:

    查一报画外音:“我 童年在农村受过生活的煎熬,得亏了上师范深造写出了一鸣惊人的论文,这坐在市政府主任的位置上,权力无限,纵横捭阖,多少人求市长办事,得用金钱通过我这一关,稍有人敢碰我,我可用计谋整治他。坐在政府里,上可以通省府要员,呼风唤雨,逢凶化吉;下可以到基层单位营造关系网,营造自己的小势力,自己成了海洋里的蛟龙,再拼个三年五载的,那市长的姓氏也该换成了我姓查的。这眼下李市长我用计谋干掉了,可李红琳她还跟青皮柿子一样不服软,我又得用计谋再吓唬她一次,她要不顺从,再撵她到别的单位去。”

    观音市打字室窗口        深夜

    查一报闪身翻进打字室,在他小手电的照射下,翻了几沓打印的蜡纸,窗外,晚风呼啸,仿佛有一种正义的灵气指责他,吓得查一报慌慌张张,他又急躁地翻看一遍蜡纸,终于发现一张蜡纸签收栏里有新上任市长的名字,他打开一瓶涂字液来,用小刷帚沾着药液狠劲地涂掉了市长的名字,之后,他脸上露出狡黠的凶光。

    查一报办公室       清晨

    查一报做了亏心事,心灵里遭到了黑暗的啮齿,这种黑暗的啮齿使他神情沮丧,需要找漂亮姑娘来激活、慰藉,来调理他不顺畅的心情。

    李红琳:“查主任,今天的材料又给你送来了。”

    查一报喜滋滋地:“好,先放着,等一会儿我过目,说罢,查一报双眼便又饥渴、直愣愣的打量着站在面前李红琳的漂亮容貌,迷离之中,竟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她胸前红柿般的乳峰上摸了一把。

    李红琳一个后闪没让他得逞,弄得查一报一脸的尴尬,李红琳也羞涩得心里怦怦直跳。

    查一报画外音:“我与王菊梅结婚蜜月之初,真是人间尝仙桃,口口鲜,喷喷香,缠绵的夜,幸福的我魂飞魄散,爽身爽气,如意得我脸上笑咪咪,整天处在福气中,可这蜜月转眼一过完,她人变形了,思想也跟我合不来拍节了,三不知沟通对话气我个半死,我恨起来真想一脚踢了她,而这眼前灵秀、单条、红柿般胸脯的李红琳,大学生,精灵人,如果能弄她上手,那可是冰山上踩到了‘雪莲花’啊!”

    王厂长家        傍晚

    电风扇摇头晃脸的徐徐劲吹,父女俩和谐温馨的晚餐,清凉的风一阵阵送爽,父女俩边吃边聊起来:

    王艳丽:“爸,我上次说给你推荐一个人才,话没说清楚,她叫李红琳,是以前李市长的亲侄女,李市长为贷款到省城途中遇难后,眼下她身受排击,日子难过,请你帮帮她呀!”

    王厂长停住嘴里的嚼菜:“噢,是李市长的亲侄女,你咋不早说清楚,为你当时到市府办打字室,那李市长当时点头,你才进去的,事后随礼他都没要,做人可要知恩图报啊。”

    王艳丽:“哎……,”王艳丽激动之余,举起酒瓶,给她老爸满上一杯。

    查一报办公室       清晨

    李红琳矜持着情绪走近查一报,查一报正要举起香气扑鼻的茶杯畅饮一口,却突然发现李红琳递着一张纸块上来,他放下茶杯,接过纸块,赶忙拆开看,双眼瞅了一遍内容后,不由他心里倒抽口冷气。

    查一报:“李红琳,你的打字工作出错,我批评你几句,你却想调走,这不但不认错,反而是抗议我吗?”

    李红琳:“查主任,我大伯的遇难,我伤心透了,你放了我吧!我再无心在这里工作了。”

    查一报:“多少人抢这个位置,你却不珍惜,政府办,——多少人仰目的地方,你却不稀罕地一走了之。”

    李红琳:“让我走吧!我无福享受这个地方。”

    查一报画外音:“这李红琳还是精灵地很,我干掉了李市长,娶到了王菊梅,玩弄了张丽娜两个漂亮女人,隔三差五换着上床,生活真是丰富多彩;三不知工作上的一些项目别人再送上一些钱来,我真是荣华富贵地活着,再要是把李红琳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搞到手,像那些天天接触的外国大款商人一样,批项目搞开发,坐上小轿车,带上个水灵灵的漂亮小姐,大肚挺挺,霸气牛牛,十面威风,腰缠万贯财,云游四方去,我带上了李红琳以政府商谈经济招商为契机,外出欣赏名山大川的圣地,纵览文物古迹的蕰韵。时间一长,有了感情,她就会自不而然顺其就范的。没曾想我摊牌时,她尽棋高一筹的——调走。把我的原来设想变成了黄粱之梦,——不、不……不能答应她,尽量用缓兵之计。”

    查一报从抽屉里拿出一 包子钱来:“红琳,听说你母亲长期患病,需要钱治疗,这是10万元,你拿去先用。”

    李红琳:“不了,查主任,我妈的病是长期畏寒症,时好时坏的,我不光时常找医院给她看,始终未找到病因,最近我在中国家庭神效自然疗法书上,找到了一条治畏寒症的偏方,我准备给她试试,我看,不用你的钱了。”

    查一报把钱朝李红琳面前一放:“红琳,你这都见外了,一个单位的,我又是你领导,关心你也是应该的,何况前一段时间我给你谈过业务接待公关的事,你都答应了,还表态‘利益均沾’呢!只要市府里有业务我们以后一同前去完成,我能确保你财源滚滚,不说发大财吧!反正钱,你一辈子花不光。”

    红琳画外音李:“这眼前的查一报主任真狡猾,他拿着红头文件已把我严厉尖刻地批了个没完没了,弄得我下不来台难受,这他又从正面讨好我,拉拢我,关照我,用这种又打又讨好的手段想让我就范,服服帖帖地归顺他,搞接待,中计谋,金钱软化以后……”

    李红琳一脸认真,又把一包钱退回查主任桌上说:“查主任,这重甸甸的钱,我不能要,真的……”

    九 集

    观音市红宝石舞厅        夜晚

    今晚李红琳容貌美的庄重,脸颊上挂着丝丝的盛情。红宝石舞厅里,管乐队交替激昂地弹奏着乐曲,舞厅成了人们来享受和融和感情的天堂。

    舞池的一方雅座上,坐着王厂长、王艳丽、查主任、李红琳,这是一场答谢离别与感恩的舞会邀请。舞厅里温馨、热闹,来舞者男男女女,面带笑容,衣着华丽,好心情的自然释放的伊甸园。

    初次上场的是李红琳与王厂长,跳着《请你来吧!家乡有雨有风光》,两人步调配合得默契,大方得体,随着那慢四舞步的抒情,起舞潇洒,旋律迷人,使舞者自不而然地醉入愉快跳舞享受的境界中。

    此刻,查主任拥住王艳丽,牵胳膊伸腿,旋转着行进在舞池里,查主任心猿意马,一边拥着王艳丽跳舞,一边又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李红琳的倩影。

    第二支舞曲刚奏起,查一报激动不已地提前独占花魁地立身邀请李红琳上场。这一支舞曲的词目是《再见了,请你外出远方去》,曲调峻烈,节奏逼人,毅然诀别的果断感,叫查一报搂着李红琳沿舞池跳了两圈之后,累得情绪索然的气喘吁吁。

    又一支舞曲开始了……查一报沉迷舞会,舞技不精但他跳得津津有味,双腿激动地弹跳,思绪里又暗暗地用自己臃肥的胸脯贴上李红琳红柿般的乳峰上,享受着纯洁少女的酥体温馨和柔柔真情,他像喝着蜜汁,手腕逐渐地紧缩,仿佛成了一把大钳子,死死地箍住李红琳,几乎把李红琳实实贴贴地搂进了怀里。

    此刻的李红琳心灵拘谨,浑身痉挛,尤其乳峰的敏感区被查一报的碰撞和蹭摸,使她战战兢兢的心,变成了无比尴尬的僵焗。

    王艳丽和他爸爸,悠闲地在雅座上喝饮料,突然见到了李红琳的尴尬僵焗的场面。

    王艳丽悄声的:“爸爸,您看,查主任就是不尊重甚至挑衅红琳姐。”

    王厂长一瞅:“真不像话,看来你对我说的李红琳遭排挤都是实情。”

    查一报办公室       白天

    “钉铃铃……”查一报办公桌上电话铃响起,查一报无情无绪地拿起话机。

    查一报:“喂,是组织部干部黄科长。”查一报神情紧张,赶忙站起身。

    电话里传来:“查主任,目前市府机关,允许有经商意识的人到企业去,关于李红琳你看在她大伯生前的面子上,放她走吧!”

    查一报:“黄科长,我觉得可惜,李红琳人事入编再有一年时间……她这一走,这是她人生一大遗憾啊!”

    电话里传来:“人生各路通辉煌,各路辉煌出业绩,再则俗话说是金子放在哪里都会闪光的,你还是放了为好,以免李市长的老班底找你的麻烦。”

    查一报手拿听筒,脸上一阵愕然。他大脑还未清醒过来,张丽娜却飘然而至。

    “哇”一口酸水吐出来,然后她又翻出难受的白眼仁,乜斜着查一报,表明着自己的妊娠厉害。

    查一报:“这么严重了,也不事先通个电话,这样直接闯进来,很不好啊!

    张丽娜瞪着鸽子一样的环眼,直视着查一报。

    查一报毛炸炸的:快去上医院看看去。”

    张丽娜:“上医院,废话,这怀孕吐酸水,要叫你眼见为实,你要负责任的。”

    查一报:“好啦!好啦!晚上老地方见,大白天的,办事的人来来往往,撞见了传出去多丢人。”

    此刻,门口处正走过几位办公事的人,往里面瞟着眼睛的余光。

    好望角柳树林        夜晚

    好望角柳树林的晚上,清水潺潺的岸边,一片的宁静,一片的心旷神怡,轻风阵阵吹来,树枝在摇曳,青草在欢笑。查一报上身穿白的纶衬衣,脖子上扎着红缎子领带,足踏黑光呈亮进口鳄鱼意大利一脚蹬皮鞋,颇有一种十足海派的洋洋的味道,此时的他,正在悻悻地翘首盼望张丽娜。柳树林的情侣们成双成对,有的拥抱亲吻,有的搭肩激情,这里的晚上,织成了表情达意、幸福甜蜜的爱情多瑙河。张丽娜还未到来,查一报自己单身儿戳着,独身孤立,他接连用五指抿了抿乌黑油亮的头发,又踢了踢地面上情人们扔下的饮料灌。

    查一报耐不住性子地骂着:“鬼妖张丽娜,帮你办成了事,还不见你来。算啦!既然你失约,让你以后再求我。”查一报垂头丧气,已抬腿走出了几步柳树林。

    张丽娜忽然从一丛柳树林背后,闪出了苗条的身影来:“哈罗!米司特查。”张丽娜那苗条的身材上穿着一条粉色的超短裙,那双修长的腿85%都暴露在了外面,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显得青春又性感。她还戴着一副能遮住半边脸的墨镜,衬托着那精致俏皮的鼻子和微微上翘似笑非笑的嘴角,让人一看,绝对是狐狸打哈欠——妖里妖气。

    查一报一愣:‘哎哟,你玩得什么鬼花样,还学美国女郎的腔调呢!”

    张丽娜:“美国女郎有我这么漂亮吗?身挎小坤包,足穿尖脚鞋,再配我这苗条修长的身材,闪亮登场,简直是从天而降的人间仙女,不可多见吧,哈、哈、哈……”

    查一报被美艳一惊,魂不守舍地上前就要拥抱张丽娜,张丽娜娇滴滴地一闪身,手朝前一推,讨价还价道:

    “我的青春让你玩了,我的丰姿让你享受了,我的工作安排呢?”

    查一报一愣:“明……明天你就可以去市府上班了。”

    张丽娜:“真的。”她那生硬的赌气,顷刻间转换成了狂喜。

    查一报:“丽娜,我的宝贝,你明天到政府上班,一个姑娘家怀孕,吐酸水,有人知道了多不好。”

    张丽娜:“哈……哈……哈”她前仰后合着身体,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欢笑声:“你一直骗我,安排不好工作,我说我怀孕了,吓吓你。叫你尝试一下触及法律的滋味,果然奏效。”

    查一报一阵惊愕:“啊!你这玩笑开得把我吓坏了。”

    张丽娜:“看你个银样镴枪头,光会玩女人,就不知道疼女人。女人有独立的人格,是受法律保护的。

    查一报画外音:“只要你张丽娜没怀孕,我的‘心病’就愈合了,你张丽娜虽有一副漂亮女人的外壳,但你毕竟是无业游民的四方女,低层社会的灰色人,敢骗敢蒙,名份不正,一是我用了九牛二虎力真实地把她安排到市府里工作了,那外界的人以后知道了内幕,那不把我笑话死才怪呢!不行,这得用计谋。”

    查一报:“丽娜,我的心肝、宝贝!凭心而论,我是喜欢你的,可你也知道,前一段时间妻子王菊梅举报,我俩风风影影的桃色新闻,这你最清楚,现在又加上李红琳正在办手续,还没全部离身,你得先避避风头,回趟老家,悠转悠转,缓它个三月半载的,让我腾出时间来,办理你固定工作的安排才有把握一些啊!”

    张丽娜听后一阵疑虑,立正了身子深思了片刻:“查主任,你要言而有信,你要蒙我,我叫你身败名裂,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懂吗?”

    查一报脸上一阵铁青,额头上冒出一阵毛毛汗,仿佛今晚不是来好望角柳树林会见情人的甜蜜,而是自己的承诺将来不能兑现将要遭到受审的开始。

    地府建筑工程公司       白天

    经理气得拧眉竖目,嘴巴颌动得一张一张的。两个手下神情呆痴,毫无主张,为建新政府楼失标,一笔大款额落入他人手中。

    经理:“告、告、告他龟儿子的查一报,答应过了的事,出尔反尔,项目给了人家搞,这之中受贿肯定不比我们50万少。”

    手下人:“经理,这咋告,这都是暗箱操作,人家‘中标’,肯定比我们使的手段高。”

    经理:“写信,不,用打印机打印,给检察院、组织部、人大、信访办能管得住和对他产生威胁的单位,发信告,这中标之中肯定行贿巨款,不然这座大楼的建造工程他们不会轻易得手?”

    手下人只有按经理说的,先用笔起草内容,再打印成行文后发出。

    好望角大酒店       夜晚

    张丽娜得到了5万元的青春补偿费,跑到好望角大酒店临时租起房间,与老板们联手做起生意来。

    张丽娜:“来呀!看你喝得酗酗醉,一看就知道你是有钱的主,从窗口望外看,那辆红旗牌小轿车也是你的吧!”

    刘二虎:“哎呀!那是人家的,我们只是吃吃酒店,搂着小姐玩玩而已的人;没有大钱用,就是用小钱花花心。”

    张丽娜:“是吗?花心男人有人爱,来世一场也值得。”

    刘二虎听得喜滋滋地,忽一转身抱住张丽娜,向床上重重地压下去……

    市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            白天

    检察长正喝着茶,办公室秘书送来了报纸、文件。

    检察长打开了有“检察长亲启”的信件,忽然发现:检察长:您好!我们是地府建筑工程公司的,我们要告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查一报,为建新政府办公楼,他受贿,把李市长在世时新定的3000万的建楼“标的”给了外地天朝建筑公司了,查一报受了巨款贿赂,请你们严查。

    检察长画外音:“嗨,这个市府办查一报,看来他手指甲壳子深得像黑洞啊!这也证据不足,无从好查,我们只能心里有数。”

    红宝石舞厅包厢里     夜晚

    张丽娜穿着俏丽,风流倜傥,脸上画着白白的妆,却透有暗黑的淡影,身上喷洒的香水味刺鼻,正与一位叫刘浪天的粗汉子厮混。

    刘浪天:“我的美人,你的肉好嫩啊!选在舞厅里干这事,外面有乐器伴奏,锣鼓叮咚响,你躺在这小门的包厢里,快乐地神仙着,干这事的风流与跳舞的音乐交相辉映着,真美哦!”

    张丽娜撒娇地:“坏死了你们男人们,这叫两情相悦,天地之合,阴阳平衡,人间美味,哪个男人不想这一口,上至皇帝,下至草民,离了这天地之合,他的生活过得就没有滋味了。”

    刘浪天:“天哪!你这一说,就高一层次了,我的魂都飞了,我只带了250元,你可别过多的剥我呀!”

    张丽娜:“傻大哥,250元你先给我,欠下的以后我们见面再补。”

    张丽娜细嫩的胳膊搭在刘浪天的肩膀上,他魂飞魄散地笑了起来。

    市组织部干部科               白天

    干部科黄科长上班来,打扫完卫生正坐上办公桌,一封信件递到他面前,他撕开一看内容,脸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黄科长画外音:“这查一报未免胆子也忒大了,前一段时间市委和市府之中,传说他桃色新闻,搞女人的腐化作风出了名,李市长当面严厉地批评过他,可没几天李市长到省城贷款途中遇车祸不幸殉职,也有人风言风语说过查一报做了手脚,这几天,这又冒出有人揭发他受贿卖‘标的’,我们这组织部干部科与他几乎是平级,知道他的劣迹后,也只有以后有了实事把握了,才能汇报新市长开常委班子会时,会上常委们举手表决,组织部行文才能罢免他查一报。”

    省政府周副省长办公室    白天

    周副省长从外出的官员中,了解到查一报因他撰写的一篇经济论文的高度评价,被推上观音市政府主任宝座后,他腐化受贿、桃色新闻。周副省长气得直摇头。

    周副省长画外音:“查一报这小子,有了前途不珍惜,将来死了还不知道咋死的,这也是人生的悲哀啊!”

    印刷厂会议室   白天

    会议室里椭圆形的大班桌旁,围坐着30几个基层干部,汪一沦作报告式的吹嘘起来:“同志们呐!现在印刷厂形势大好,红旗召展,一片光明,乘这个阵势,今年我们要完成产值8000万,利润3000万,都比往年翻一番,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地确保叫全厂工人们天天锅里有肉,盘里有鱼,杯里有酒。”

    周大槐在旁边嘀咕:“有一张幽默与笑话上说:谋政府参观一个牛场,所有的母牛撒腿就跑,随团记者猛追,问:为何逃跑啊?母牛说:吹牛B的来了。”

    围坐一圈的干部听了,他们面面相觑,心情紧张,神情一愣一愣的。

    汪一沦又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断,独臂包饺子——一手包办,提前在花名册上,有的已用红笔圈划着。

    他肥厚的嘴唇也不断发出“啃、啃”的官大气粗的声音,脸上的肉躪子也不断煽动,其实他早把人调整完了,这才把名单拿到会议上放马后炮的宣布:

    汪一沦:“免去李红琳副科长职务,走出办公室,个人承包印刷经济任务每月50万元,完不成扣……”

    干部们脸上滚过一阵惊讶,有的私下嘀咕:“这不是整人吗?李红琳多好的行政人干部……”

    汪一沦挥挥手:“哎!哎!不要乱话。刘二虎,由铅印车间工人提升为副主任,职务津贴每月250元,刘良天由装订车间工人提升为主任……”

    周大槐:“阿嚏。”

    一声阿嚏把会场的干部们,惊扰得口瞪目呆。

    周大槐用手擦了擦鼻尖:“不行,这是整人,拉帮结派的用人方法,大学生李红琳不能搞个人承包销售,她是一位有管理头脑和现代经营谋略的人才,你这任务给她一带上,束住她手脚只顾忙她个人的业务了,到头来印刷厂销售科一年4000多万的销售额,就会泡汤的。”

    刘二虎两个大母指比划着一并拢:“哟喝,你个铅印车间的主任周大槐,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我早就想批评你了,你竟然明目张胆地心疼起漂亮的李红琳来了,早与晚的你俩搅和在一起,是不是有那个‘单相思’的意思了,老实交待,如果有,我们一个车间可以帮你心疼。”

    会场上一阵笑声:“哈哈……”

    李红琳低头沉默不语,脸上掠出了一层臊红。

    周大槐理直气壮的:“刘二虎你就是个干哄,起个乐子还行,谈起印刷厂搞管理,论起对厂里做出的贡献,你是二两棉花——值不得一弹(谈)。”

    汪一沦用手朝下压了压:“好了,好了,你们一个铅印车间的,将来还要好好配合工作,现在为别人的事,就顶嘴,明儿份内的事,看你们咋合作得到一块?”

    周大槐:“咋合作,报纸上早就呼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在坐的干部们都知道,近半年来从报表上看,印刷厂的经济指标在大幅度滑坡。”

    汪一沦一听,一腔怒火:“周大槐,你可嗅觉真灵啊!印刷厂半年来经济指标滑坡,是我汪一沦一个人的事吗?告诉你,我们是乘坐的一条船,在坐的干部们都有责任。”

    在位的干部们听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露出埋冤、不服气的表情。

    周大槐:“一条船,可当今撑舵的是你汪一沦厂长,你把舵撑歪了,触了礁,责任应你一个人负。”

    干部门当中又滚过一阵嘀咕声:“对,对,一个工厂不景气了,首当其冲的是厂长要负主要责任。”

    汪一沦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他恼羞成怒:“好啦!大家安静,大家说厂长要负主要责任,行,我现在就负责:宣布先给周大槐的主任职务撤了,暂由刘二虎担任,全面负责铅印车间的日常生产事务。”

    刘浪天:“对,我坚决支持,周大槐你也未免胆子忒大了,汪厂长的决策你敢反对,你这不是豆腐挡刀——自不量力。‘嗯——’印刷厂经济指标的大事是你操的心吗?‘唵——’你能管好一个铅印车间都已悬吊吊的了,汪厂长决策一个李红琳搞个人业务承包,你一个人阻挠得了吗,‘呵——’你真是螳螂挡火车——小心碾碎你,‘嘿——’我看汪厂长撤你职,话该。”

    会场上又滚过一阵骚动:“这汪厂长气头上,工作武断专横,刘浪天也跳出来狗丈人势,搞得不政通人和,看来印刷厂将来要遭殃,大祸临头了。”

    会议室里一排排干部们,敢怒不敢言,有的不辞而别;有的摇头叹息;会议冷场了一会儿,最后不欢而散。

    好望角大酒店     晚上

    汪一沦当上厂长之后,手里有了财务支批权,他喊着自己的铁杆兄弟刘二虎、刘浪天来到好望角大酒店,丰盛的犒劳、犒劳。

    汪一沦在财务上批支钱,就开始尽情的享受。他胳膊下面夹个包,里面全是一沓一沓的百元现金,在大酒店里大肆点海鲜吃,吃得连服务员都瞠目结舌:她们这个档次的酒店,从来没接待过如此的“豪客”。而且,这些服务员还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小费”。

    大盘子的海鲜上齐了,刘二虎开始给汪一沦敬香烟;刘浪天打开精致的西凤酒,青哗哗的斟进汪一沦的高脚酒杯里……

    汪一沦煎熬的:“今天开干部会议,真有压力,急死我了。”

    刘二虎敬奉地:“抽……抽支中华香烟,放松、放松……”

    刘浪天豪爽的:“来……来喝杯西凤酒,昏昏的放弃一切烦恼吧!”

    三个人,三支烟头就像三个黑色筒冒烟,把并不宽余的雅座里醺得乌烟瘴气。

    继后,三个人“当啷”又一碰酒杯,一口气喝下了肚里,剧烈的高度酒精,辣得三个人,像烤糊了的羊头——齿牙咧嘴着,蜡黄的牙龈都暴露了出来。

    李红琳宿舍   夜晚

    悄然宁静的夜晚,处境困难的李红琳在翻看一本杨沫著的《青春之歌》,不怕打击报复的周大槐,来到了她的宿舍。

    周大槐:“红琳,汪一沦对你的工作安排不公,你可要挺住啊!”

    李红琳用手扬了扬手中的书:“我在用《青春之歌》书中林道静的坚强毅力鼓励我呢?”

    周大槐:“好,好,林道静为了革命事业成功,她坎坷一生不怕艰苦岁月,不怕坐牢杀头,最终成为中国共产党员,与恶势力斗争冲锋在最前头。

    李红琳:“大槐,谢谢你,你也在身受打击中,为我已经牵连了你,你还来安慰我,你真像《青春之歌》中杨沫笔下描写的卢嘉川一样的刚强汉子了。”

    周大槐:“你来印刷厂仅半年时间,每天风风火火,操持印刷业务,光卷烟厂那笔100万元的扯皮业务,你能搞定转回来货款,给工人们发了工资、奖金、福利,全厂职工是有目共睹的,我也敬佩至至。”

    李红琳:“印刷业务做出点成绩,这是工作本份,可我担心厂里换了厂长,怕过不了多久,厂里要九死一生,多灾多难了。”

    周大槐:“李红琳你有真本事,印刷市场你也熟悉了,他汪厂长搞不好经济指标,印刷厂将来上级要考核,完不成任务他担待。如果他再犯个严重错误,肯定上级部门要撤他的职,或者还要处罚他的。你不怕!你个人承包,只管找回印刷业务,把钱抓回来,再说我在生产方面也可以支持你一把,有难处时帮你支支招,大不了你受点印刷市场的锤炼操劳而已。”

    李红琳:“行,谢谢你,大槐,社会之大,我一用电话撒开印刷业务的网,多少就会有印刷业务上手里来的。以后,我真要遇到什么印刷生产方面的困难,找你这印刷的行家里手,你可得多支支招哦。”

    李红琳她嘴上说着,可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汪一沦当厂长,他怎么也不是那个料:“大槐,你看我怎么搞得,我对汪一沦当厂长还是有不放心的预感。”

    周大槐:“是的,我也有这种预感,可汪一沦市里有关系,一旦当了厂长,他有了实权,我们人微言轻,也搞不过他们,只有到时候看他们把印刷厂搞垮了,搞得他们违规触犯了法律,我们再用正义的法律武器将他们斗倒,现在事已至此,也只有是驴子是马让他出来溜溜了。”

    李红琳:“嘿,周大槐,你真行啊!你还懂得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斗争策略啊!”

    “哈,哈……”两个人心情都愉快的笑了起来。

    第 十  集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汪一沦坐在办公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他站起来到窗口,朝外望望厂区,机器声寥落的不景气;一会儿他又坐下来,思虑着办工厂的艰难啊!

    汪一沦画外音:“以前有法人代表王厂长顶在前头,多少困难他敢斩关夺隘,我一个副厂长,用钱,财务上拿,用人随意喊,日子过得真太平,可现在自己暴露在厂长的位置上,厂里多少矛盾得来缠自己,工人发工资,印刷品出问题,产品延误交货期,真麻头啊!没当第一把手,心里羡慕,这亲自当了第一把手,日子过得是煎熬,难受。心里着急得真比‘黄莲’还苦呢!”

    陈库长:“汪厂长,仓库里纸张原材料有些常用的品种缺货了。”

    汪一沦:“缺货了?造计划买呀!”

    陈库长:“你说得轻巧,买纸,要用钱,现在印刷厂经济是山顶上的石头掉沟里——一落千丈。财务人员早就嚷嚷说账目已经出现赤字了。”

    汪一沦:“啊!财务赤字,我的天哪?”

    刘占文:“汪厂长,现在销售科五马分尸,爹死娘嫁人。犹似那鸭子下了水——各奔前程”

    汪一沦:“这是怎么搞得,让你在那里负责,难道你镇不住他们。”

    刘占文:“这不是镇不镇得住的问题,而是你把厂里调人,调坏了,一惯出力气的工人,一旦调到管理岗位上,他们顾得了磕头,忘记了烧香——慌【荒】了神。仓库发纸张,克度不对路;车间搞印刷,半成品再加工,颠三倒四顺不上位;供应科购原料质次价高,并且现款往外掏;销售科没有大脑机敏的人坐阵,各人开始顾个人;外地的办事处无人巡回关怀,他们一溜马撤回厂里来,销售科简直是棒槌打缸——四分五裂了。印刷厂管理工作乱了套,形势急转直下不妙啊!汪厂长!”

    汪一沦站起来,做着手摆着,直往下压的手势:“好了,好了,刘占文你别在这里“声讨、叫唤”了。”

    刘占文一看语言受阻,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汪一沦画外音:“三十几个基层干部的正副职才卖了10几万元,有本事的舍不得出钱,我只有罢他们的官,而没有本事的舍得出钱,我给了他们官,他们又在官的位置上办不好事,这一现实的矛盾不好调和,印刷厂是创造财富的单位,本来要向外扩张,抓回稿源,印出产品,从中赚取利润,而这艰巨的工作,没有本事的人是完不成这一艰巨任务的。所以印刷厂只有亏,车间和行政干部们每月还得发几十万元的工资,天哪?做为企业单位,不赚钱就得亏,仿佛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是硬道理啊。”

    娱乐场    夜晚

    苏有三、江天转几个印刷厂的业务员,聚集在昏暗的灯光下,甩骰子,押宝,以赌博维持生计。

    苏有三:“红,红……”他喊得双眼布满血丝。

    庄家翻开碗来,一色黑,苏有三垂头丧气,乖乖的把50元票子递过去。

    苏有三画外音:“很多赌博的都是穷人,他们希望通过赌博翻身,结果却往往是越赌越穷。”

    销售科     白天

    李红琳上班不断地用电话查询业务,忽有一家冰棒厂返馈消息,征订印刷包装盒及不干胶,审计科核算下价产值150万元。

    李红琳画外音:“这批150万元的样品投入生产后,一系列问题相继发生:先是仓库里没有库存该包装盒及不干胶的原材料,这样迫使我亲自去找客户取回了50万元的预付款,做为外出采购原材料的款子。画清样定色调,客户又提出了几处的建议修改,设计室跟着陆陆续续的忙,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耽搁过去了。印刷前,我又坐车颠波几百里,定校样,签字,反复了几次,客户才终于答应下来。60几天时间的合同期转眼就要到了,产品才由单机在铅印车间朴嗒、朴嗒地印刷。火红的五月,炽人的气温一天高似一天,大都市的市面上已陆续出现了大批量的销售冰棒、冰砖、冰淇淋。而刘二虎主任还在稳坐钓鱼台,无心赶任务。”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坐卧不安,着急得几乎要哭了:“汪厂长,我接了一大批冰棒包装业务,天气热了客户着急要用,眼下生产不出来,客户已来电话几次逼着催货了。”

    汪一沦:“嗯,催货,印刷生产是按一道道工序来的,性急吃不得热米汤哟!”

    李红琳:“汪厂长,客户已经给我们了60几天的生产时间,可我们要重视啊!要多用几台印刷机加班加点突击印才行!”

    汪一沦从办公桌面上吃酒席带回来的牙签里,拣出一根来,掏掏牙缝,吐口唾沫,说:“嗯,多用几台印刷机加班,那是我们管理人员的事,你们跑业务的只管把业务揽回来,钱收回来就行了。至于客户们着急嘛,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你可以跟客户宽宽心,解释解释印刷产品的印刷难度吗!”

    李红琳:“夏天来了,大都市里的人们都急需要防暑降温,冰棒、冰砖、冰淇淋、汽水转眼之间成了市面上的紧俏货,而冰棒厂销售他们的产品急需我们印刷的外包装,这是厂家抢市场,赚利润的关键时期,能用语言宽慰解释得通吗?”

    汪一沦听后,虎着个脸,“嗯”了一声

    汪一沦画外音:“我就是有意给你李红琳戴上笼头,牵到经济市场上着急,出洋相的。”

    解渴冰棒厂办公室    白天

    龚厂长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他站起来走动中,从门口看着邻居冰棒厂家,精致漂亮的外包装,把冰棒、冰砖、冰淇淋打扮得五颜六色,花技招展,胜似了俏姑娘的美丽,成箱成箱地装在汽车上,拉到了天气燥热的市面上畅销。

    龚厂长又拨响电话:“喂,是李红琳吗?我们印刷的外包装什么时候送来,我们急等着用啊!”

    电话里传来:“正在印刷呢!龚厂长,印刷完了就用大车给你们送去。”

    龚厂长画外音:“可眼下,我的降温产品因新印的外包装送不来货,导致的冻库的冰棒、冰砖、冰淇淋、汽水瓶存放冻库而不能送上市面上赚大钱,这又恰似了俏姑娘出嫁时,而嫁衣迟迟没有做好而令岳丈大人犯愁呢!时间又得延误,我为了救救部分产品品种的急,派了手下的人到当地印刷厂速印了汽水瓶上不干胶标签,顺便也打听了一下其它包装产品的印刷价格,嘿,好家伙,派出的人回来说,李红琳那个印刷厂拖延包装印刷时间,而且价格也高的简直是宰人,150万元的包装印刷业务,竟比本地印刷厂多要了30几万元。”

    龚厂长拿起电话机:“哎,李红琳吗!我们要退货,我们不印了。”

    电话里传来汪一沦的声音:“龚厂长呀!我们明天送货,你们的这批包装盒数量大,产品已经全部扫尾了。

    印刷厂铅印车间    夜晚

    10几台印刷机都装着冰棒、冰砖、冰淇淋、冰棒纸标样的锌版,“汽嗵、汽嗵”在印刷机上突击印刷。

    李红琳和周大槐站在一起,鼓励着工人们:“同志们,加班干哪,这批活赶印完,我请大家到大排挡里吃夜霄。”

    刘二虎有气无力:“这批活是李红琳承接的,他是周大槐的相好,竟管他越权指挥,我这当主任就不多说什么了,如果要二回再遇这样的事,只有我刘二虎主任说了算,主任的权力那能乱用,哼!”

    巡查印刷机的工人们传来:“刘二虎!听说你的主任官是花钱买的,别人用了也是为鼓励车间印刷冰棒纸一类的降温包装工人,加油干活,人家还请我们吃夜霄呢!你还嚷嚷个啥。”

    刘二虎恼羞成怒:“谁!谁!谁在胡说八道,不想在这个车间呆了,反了你们,再胡说我开除你们。”

    铅印车间一阵沉闷,铅印机齿轮“咕咚咕咚”的飞转,印刷机滚筒来回往复地印刷纸张,仿佛在无声的抗议、抗议……

    李红琳和周大槐转到印刷机上与工友们交流印刷技术。

    刘二虎坐在车间一角的办公桌前,翘起二郎腿,吹着电风扇,困一会了,他又端起茶杯子大喝一口,他头一晃一晃地,双眼盯着工人们干活。

    解渴冰棒厂包装车间    白天

    龚厂长:“快、快包装,早包装一车送出去,早一车的钱收回来。”

    冰棒厂包装车间的工人们,手戴橡胶手套,脸戴白纱口罩,一幅工人劳动、卫生工作十分严谨的场面。

    工人甲:一边包装一边拣出一些不合格的包装盒出来 ,嘴里开始嘀咕:“这加工么子的印刷包装产品,工艺粗糙,暗淡的色调,我们这么优质的降温品,一经劣质的包装,反而在市场上不好卖了,这样的印刷厂纯粹是想毁了我们冰棒厂的声誉。”

    工人乙:“看,有个别产品压痕不规矩,难包装死了,有些图案套印斜码歪扭的,把漂亮的冰砖包装成了灰色的石头疙瘩。”

    龚厂长:“快,快,快包装,说什么说,抢时间,抓效益,市场上降温品卖疯了,这个月你们每人双份奖金。”

    解渴冰棒厂包装车间,几百双手噼哩叭啦的在翻动,发出一片的包装声:

    ——有一排排子脚在走动,来来往往,繁忙一片;

    ——有抬箱子的,擦肩接踵,忙忙碌碌;

    ——有装汽车的,挥汗如雨,上上下下,搬运包装纸盒;

    ——繁忙的劳动热火朝天,工人们用手擦擦脸上的汗,不停步的又抢着干活。

    龚厂长画外音:酷暑的夏天,降温品包装即使有什么瑕疵,但它内核是降温悄货,一时间,它在高温季节的来临里,唯一是市场上的炙手可热的抢购品,所以,大批量的冰棒、冰砖、冰激凌,它是独占鳌头、以佼佼者的形象出现在火热的夏天,所以,备受市场青睐。

    龚厂长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随着140汽车最后一批送完印刷品包装盒,她也带着150万元的全额发票来到龚厂长办公室。

    李红琳:“龚厂长你好,忙了一个夏天,生意上可发财了吧。”

    龚厂长放下报表:“李红琳啊!叫我怎么说你好呢。”

    李红琳:“盛夏里卖降温品,发大财了请客呢,你还说我什么不好!”

    龚厂长:“嗨,没把我急死,你开始打电话来征订印刷品合同时,是巧舌八哥的嘴——能说会道的,其能说会道的魅力,能叫白豆腐说出血,承诺的条件喜融融也叫凉水点青灯,没曾想,我把150万元的印刷业务给你们了,你们竟敢不履行合同,在火炉般的盛夏里,——冰棒厂的销售旺季,你们是仙女的裙子——拖拖拉拉,包装品一直运不来,我们坐失良机半个月,你看看报表,原计划1300万元的产值,现在只销了800万元,这对冰棒厂损失有多大哟!”

    李红琳:“龚……龚厂长,对不起,印刷厂前一段时间换厂长,工作是有些失误跟不上趟,请谅解、谅解!”

    龚厂长:“什么……跟不上趟,谅解,你们印刷厂对客户不讲信誉,印个产品拖拖拉拉,质量看了也叫人心里不舒服,你说咋办?”

    李红琳:“龚厂长,一回生,二回熟,为印你们这批包装盒,累得我们印刷厂全厂上下加班、加点,这不,你们已赚了800万元,今天按发票把我们的150万元转给我们,明年我们再合作。”李红琳说罢,掏出发票递给了龚厂长,他接过发票目视着……

    龚厂长大发脾气的:“全额发票也敢开啊!150万,我要履行合同扣你们违约金,你们的价格高,我按当地印刷厂算出印刷价,多余水份得挤出来,这一去二来,只能付你们70万元。”

    李红琳:“龚厂长,你这可不能乱杀人啊!我们印刷厂千把号人也得吃饭,辛辛苦苦印刷点产品,你这么一扣,我们血本无归,白劳动一场,还倒贴啊!”

    龚厂长燃起一只烟来吸了几口,情绪有点稳定。

    李红琳看到龚厂长情绪缓和,急忙急中生智取下了自己中指上的纯金戒指,亮煌煌地奉送到了龚厂长的办公桌上,龚厂长一见,心里一颤动,脸上放出了同情的目光,双目注视着可怜兮兮的李红琳。

    龚厂长画外音:“我办冰棒厂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不讲信誉,价格又高的印刷厂,但又是第一次遇到为了工厂的生存而出来誓死保卫厂的漂亮姑娘,这漂亮姑娘有灵气,生在多灾多难的工厂里身不由己,着实把人遭踏了,这漂亮姑娘若生在国家机关,穿上制服,执行个法律,不知道这姑娘有多端庄。这也许是国家的栋梁,人民的精英,冰棒厂也是企业,但……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龚厂长,这发票上开得150万元,扣除预付的50万元,还应转100万元才符合发票上的数字啊!“

    龚厂长:“不行,还有30万元必须扣下,一则你们印刷这批包装产品价格高出了本地印刷厂30万元,二则是我完全同情你姑娘家家的懂人事,厂里的事你也身不由己,才没罚你们违约金,况且有质量的产品我还给你们包涵了,你知足吧,李红琳。”说罢顺手拿起办公桌上那亮煌煌的金戒指,用手掂了掂重量,看了看成色,脸上滚过一层笑容。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汪一沦坐在办公桌前,神情晃忽,内外交困,李红琳转回来的70万元,只够工人们发一个月的工资和几家原材料厂来逼债的。

    汪一沦画外音:“没想到工厂这么难办,各环节都有皮扯,稍有不留意,就成了一堆乱麻,各种矛盾和棘手的工作就会相继围攻而来,真叫人拉不开栓,省不下心,10个月的厂长位置的光景就把我折腾得疲惫、憔悴死了。嗨,当厂长为什么?我要学会轻松、学会享受,A县卷烟厂附近风情大酒店的张丽娜,她瓜子形的脸庞,明亮的双眸,柳条般飘逸的秀发和她那婷婷玉立的身段,与这漂亮女人乐上一阵子,既得到了身体的轻松,又能恢复和滋润我憔悴的心脾。”

    这时,刘浪天带着一个人神秘而悄然地来到办公室,汪一沦正在为近一段时间厂里没业务而焦躁不安,哀声叹气:

    刘浪天:“汪厂长,我给你推荐一位书商,他印一批图书。”

    书商甲操着广东口音:“尊敬的汪厂长,我想印一批言情的小说,只要你们抓紧时间印,我可以提前给你们50万的预付款啦!”说完,他便把卷筒里的言情的小说《少女之心》的胶片递给了汪一沦,50几沓子的钱也从打开的皮箱里露出来。汪一沦看着胶片,又一听说还有预先付款,心里也喜滋滋的痒,但他翻了几页胶片看过后,小说的内容竟是些黄色的味道,全是些反映少女浪漫的、性爱的、裸体的叫人心花燎乱。

    汪一沦便拒绝道:“书商啊!你这《少女之心》是纯粹的黄色书,我们不敢印刷,新闻出版局查出来是要罚款的。”

    书商甲:“汪厂长,你的思想还不够解放啦!有爱情的书那不好!爱情是人类永恒谈论的主题,是传宗接代的理论导向,你印刷,我给你现款,不够,我再给你追加20万元呐。”

    汪一沦大脑一愣,思虑了片刻,点点头。蓦然间,又晃晃头,重复一句:“你说什么?再追加20万。”然后,他又对书商甲努努嘴,眨眨眼睛。

    刘浪天欢喜的:“汪厂长,这笔业务谈成,我可为印刷厂立功了吧?”

    书商甲一见汪一沦努嘴、眨眼,他立刻明白了什么,转眼注视着刘浪天。

    “还是不能印,《少女之心》这书稿太黄,流毒也广,全国人都知道”,汪一沦又在推却。

    书商甲会意的拿起胶片,拎起装钱的皮箱扭头就走。

    刘浪天愣愣的站着,脸上笼罩着疑云。

    汪一沦家里   晚上

    汪一沦正在与妻子查一报的妹妹查彩彩晚餐,桌上摆着清炖甲鱼、电烤烧鸡、白白圆圆的鸽子蛋汤、一盘四面翘的大闸蟹。夫妻倆快活的推杯换盏。

    忽然,门铃“釘咚”被人按响,汪一沦急忙向妻子查彩彩摆手,让她躲避。妻子会意,放下筷子,走进卧室。

    汪一沦:“谁呀?晚饭时间敲门。”边问边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是书商甲立于门口,提着皮包,戴着墨镜,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汪一沦心里像明镜,——这是财神爷造访。

    汪一沦做着邀请的手势:“书商甲有请。”

    书商甲墨镜下的嘴微微一翘,迈着八字步倜傥的进屋了。

    汪一沦盛情地:“请!上座,我刚开始用餐。”

    书商甲也不客气地上座,皮箱放在腿上,一摘墨镜说:“汪厂长,白天在你办公室里,有刘浪天在场,你不好接受这20万,你向我努努嘴,眨眨眼,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今晚到你家来造访,再谈谈印刷《少女之心》的业务吧!”

    汪一沦的妻子查彩彩在卧室一听,20万送到家里来了,欢喜的双手一攥拳,悄声地:“耶…发…”

    汪一沦摆着厂长的谱说:“书商甲啊!印你这黄书风险大呀!倘若被新闻出版局发现查出,哪对印刷厂罚款可是几百万元哦!”

    “噢!这个我们双方一定保守秘密……保守秘密。”书商甲诚恳的保证。

    汪一沦:“那好!既然你主动提出来保守秘密,哪你这20万先放着,我提你保管,书稿先印刷,不出事便罢,若要出事,20万还是你的,由业务介绍人和你共同承担责任。”

    书商甲画外音:“这汪一沦好狡猾呀!书稿印刷没事了,你独自鲸吞20万,万一出事了,你一推六二五,洗清自己。”

    “不冒风险,哪来的横财。”书商甲言词谆谆,决心一赌。

    “那好!你明天再叫刘浪天引你,带上胶片和50万现金,到我办公室。”

    书商甲:“好!汪厂长办事既谨慎又有策略。”

    书商甲一走,汪一沦妻子查彩彩从卧室里出来:“啊喋!憋死我了,放着满桌的美酒佳肴不能吃,送到家里现花花的票子不能数。”说着说着,她一坐上席,就动手夹菜吃着,又伸手到皮箱里的拿出一沓子钱。

    汪一沦立即制止道:“不要碰,这有风险。”

    妻子查彩彩疑惑地:“怎么?到家的钱为啥不能碰。你没听人家说——人家捞,你不捞,老婆说你是草包;人家赌,你不赌,背后说你二百五;人家嫖,你不嫖,大伙一起造你谣。”

    “你别给我一套一套的贫嘴,这钱像炸弹,先放着印完书稿再说,如果安全无事,我们再碰碰,数着花,如果有事还得原封不动退出去。”

    妻子查彩彩性急的端杯,喝了一口酒:“噢……然后,又哈、哈……我的老公——大厂长真聪明。

    第 十 一 集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第二天,刘浪天又领着书商甲来到办公室,刘浪天喜喜洋洋,书商老气沉着。

    汪一沦画外音:“一看高高的小山一样的大摞子的钱,而自己管理的印刷厂,目前,人心涣散,业务荒凉,资金也吃紧得连日常开支都报销不了呐。这笔意外业务上门,巨额兑现,悄悄地印了它再说,冒风险,能赚到钱,冒风险也值的。明着要叫刘浪天顶在头里干。”

    汪一沦办公室半开的窗口处      白天

    刘二虎尖头尖脑的从半开的窗口处走过,他乜斜着眼,一瞄到办公桌上大摞子的钱,立马关注起来,瞅着窗口处,偷听他们谈的内容是些什么……

    汪一沦办公室内              白天

    “刘浪天,你看,这书稿咋办?”汪一沦征求意见。

    刘浪天:“嗨!《少女之心》无非是个爱情书,这爱情,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就是全世界的天涯海角里,只要有女人的地方,都会产生爱情,爱情的故事都发生了,爱情的书为什么不敢印,怕个球,又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书。只要给银子,汪厂长印。

    书商甲的脸上滚过一阵笑容,把倦筒里的胶片和现款都一一的拿了出来。

    汪一沦办公室窗口外      白天

    刘二虎偷听完窗内的谈话内容,他倒抽一口冷气:“妈呀!原来是50万元的印刷业务啊!按眼下规定的5%提成,他刘浪天等这批《少女之心》印完,能唾手可得2万5千元的收入了,我这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才300几十元的工资,他这一笔业务都发了。不行,我也去找书商搞业务,他敢接黄色的书稿,我就接盗版的书稿,只要能搞到业务提成,我来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汪一沦办公室内      白天

    《少女之心》这笔印刷业务谈成,三个人都松口气来,汪一沦拿出中华香烟,每人散上一支,刘浪天赶忙从兜里掏出火机,咔、咔的打起来,片刻间功夫,整个办公室便烟雾缭绕。

    汪一沦默默地点了点头。刘浪天把胶片拿去交到了生产科。

    汪一沦办公室内   白天

    半月后的一天,汪一沦一上班,沏杯茶坐下来,刚喝了一口。

    刘二虎也神秘地带了个书商乙进来,汪一沦眼睛一亮;书商乙也毕恭毕敬。

    刘二虎喜冲冲地介绍“汪厂长,这位书商乙千里迢迢,拿着《现代汉语词典》的样本,想找你印刷一批!”说罢,把样本书也递到汪一沦面前。

    书商乙:“汪厂长,久慕你当厂长的大名,前来印一批《现代汉语词典》全国批发,请你支持。”

    汪一沦一看书样,这《现代汉语词典》没有国家委托印刷授权书,心里就知道了书商乙的意思。

    汪一沦:“书商乙啊!你千里迢迢来,信任我们,我表示感谢你,可这样书没有委托授权,这一印刷属于盗版,新闻出版署知道了打官司,我们印刷厂是要罚款的噢!”

    书商乙:“汪厂长,我千里迢迢来印书,现金交易,利益均沾,有风险,风险共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新闻出版署,我们避开他,赚钱发大财,何苦望着‘金元宝’不敢动手捞呢!”

    刘二虎:“汪厂长,自古以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词典编辑室独自把持着《现代汉语词典》,编辑、印刷、发行,早已名利双收发了大财,我们印刷书帮他再宣传、普及、提高知名度,他应该感谢书商乙和印刷厂才对,他们还告我们盗版,真他妈的没良心。”

    汪一沦犹豫了犹豫:“书商乙啊!我们是冒着盗版印刷的风险哦!你可得现款先交财务上。”

    书商乙:“那一定,那一定。”

    书商乙提着一大包现金,到物价上算价,再到财务科交款;刘二虎把《现代汉语词典》的样书拿到了生产科。

    红旗牌小轿车奔驰在公路上   白天

    汪一沦坐着厂里的红旗牌小轿车,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路边高大的白杨树遮荫,行人们也不断的来往徒步。汪一沦瞅着车窗口,目视窗外步行的穿花衣裙的姑娘、小媳妇们,他大脑里不断拿她们与张丽娜相比,哼!张丽娜的长相和身姿,都赛过了这些树荫下徒步行走的女人们。

    汪一沦画外音:“我谈成了二笔大业务,身心也累得疲惫了,我再打着再去开展卷烟厂烟盒包装的业务旗号,实际上是假公济私,去找张丽娜轻松、圆桃花梦去。”

    风情大酒店    夜晚

    汪一沦支开了司机,一个人来到大酒店坐在了包厢雅坐里,与穿真丝连衣裙的张丽娜一见面,两人眼都直了,很快就依偎在一起,丰盛的酒菜上满一大桌。

    张丽娜:“汪厂长,来,喝,你高升了,还没忘记我,今晚我可陪你喝个够。”

    汪一沦心花怒放着,一边喝着酒,一边对张丽娜动手动脚的调情。

    快活之中,汪一沦酒劲不断上涌,两眼呆直,神志也昏花起来,他欲火难忍,猴急地伸过嘴来,搂住张丽娜要接吻。

    张丽娜:“嘿,汪厂长,不……不能这样嘛……”

    汪一沦:“哼,这样好美啊!这样的是我俩青春火花的碰撞,是人生无比欢快的幸福。”

    张丽娜:“这样是你们男人的青春碰撞,人生幸福,可对我们女孩子来说,是青春的付出,是漂亮肢体的流失,是纯洁身体的玷污。”

    汪一沦又情急急地凝望张丽娜,丰凸的乳峰和裙子下摆处。

    汪一沦:“哪怎么办呢?我想死你了,我想亲你、玩你,能得到吗?”

    张丽娜:“汪厂长,这个太容易了,只要你舍得出钱补偿,这叫‘洗涤’、‘玷污’‘卫生费’,包括我的‘三段式’服务你都可以得到。”

    汪一沦惊愕地:“什么?真精彩,‘三段式’服务,名堂还怪诱人呢!”

    张丽娜:“亲一下嘴,叫你美,拿出100出点水,摸一下胸,乐得你疯,一克黄金的价码才相中;要想得到女孩贞操的嫩,千把的钞票才敲得定。”

    汪一沦:“哎呀!女孩文化,名堂多多。”

    张丽娜介绍罢,掏出手帕半遮脸的娇嗔,害羞的模样叫汪一沦十分动心。

    汪一沦:“嗬,不用点,三段我全包了。”

    张丽娜:“好,汪厂长,你真是伏天里吃西瓜——痛快,你先掏钱来,我们再出去找地方。”张丽娜说毕,收起了遮脸的手帕,露出了光润、鲜亮的色相来,撩心动人,且又伸出细白的手来勒钱。

    汪一沦慷慨地从衣兜掏出700元,递过去。

    张丽娜:“这还差一半呀!汪厂长,又想马儿好,又叫马儿少吃草,不行。”

    汪一沦:“甭急,现在先付你一半,经我对你三段式服务,试玩一遍后,检查、检查质量,如果完全合格满意,我是付得起另一半钱的。”

    张丽娜先装起那到手的700元,“好吧!你领我找地方去。”

    张丽娜娇滴滴地挎着汪一沦的胳膊,走出了风情大酒店,消逝在昏沉的夜幕里。

    卷烟厂供应科    白天

    昨夜,汪一沦与张丽娜厮混得水乳交融,翌日,他身心疲惫,双眼也红肿,来到了供应科。

    汪一沦:“哎呀!谢科长,快年把不见了,你们厂还好吧!”

    谢科长:“好着呢!听说你现在当了印刷厂第一把手,贵脚也不踏贱地了。”

    汪一沦:“那儿的话,谢科长,为上次那100万的货款,酒灌得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啊!”

    谢科长:“上次主要是你们厂李红琳,计谋太多,公关太强,100万元的货款,多少印刷质量问题呀!硬叫我们邓厂长感动了,他说转款,我们做下级的谁敢说个不字。”

    汪一沦画外音:“哼,李红琳早就叫我整治得鬼模鬼样了,现在谢科长还夸她有本事,她有本事为了厂里最后栽了跟头,我今天显点本事把上次送得1万5千元红包要回来,居为己有,1万5千元哪,算我个人再发点小财。”

    谢科长倒上茶:“来,来,上座喝会茶水,歇歇脚儿。”

    汪一沦:“谢科长,上回我们厂送的1万5千元红包,你们有发票吗!开一张冲帐,我们那里市审计局检查说了好几回。”

    谢科长一听,审计局三个字,他眉毛紧促,神情震颤:“那1万5千元红包是四两拨千斤,可给你们印刷厂起了很大的作用呀!怎么现在又扯起这件事了呢!?

    汪一沦:“没办法,国营工厂法律上规定是不允许送红包的,这是意味着行贿,正因为李红琳鬼点子多,当时违了法,回厂里市检察院对她和当时的王厂长都给了一定的责任追究。”

    谢科长一阵愕然:“那我得打个电话请示一下邓厂长,真是岂有此理?”

    A县办事处    白天

    刘占文从业务客户里收到账之后,就兴匆匆赶回办事处,仰卧在床上,他喜出望外地展示着5张汇款单,合计金额200多万元啊,喜滋滋对着自己的嘴,一亲吻,耶……准备赶回印刷厂。

    刘占文画外音:“不行,我回厂之前,还要到卷烟厂溜溜,问候问候谢科长,他那里的印刷业务不可小视,关系搞好了,一年少说也有几千万的包装盒业务要印刷,现在去看看,见见面,投资投资感情,这叫——平时烧烧香,难时抱佛脚。”

    卷烟厂供应科   白天

    刘占文刚一进供应科的办公室,谢科长就热情的打招呼:

    谢科长:“哎呀!刘主任,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

    刘占文:“咋了,我们跑印刷业务的就像飞毛腿一样,到处拜访老客户,建立新客源,回笼业务资金,整天忙着呢!”

    谢科长:“你们业务人员再忙,也是二杆子一个,你们汪厂长这次来,又是玩女人,又是勒索钱,美女金钱双丰收,日子过得乐悠悠啊。”

    刘占文疑惑的:“此话是真的。”

    谢科长:“快,快给我端杯茶来,让我慢慢给你说……”

    风情大酒店斜对面松树林    夜晚

    镜头闪回:“谢科长加班稍晚一些离厂,在松树林旁回家的小路上,晚霞在灯火照射下,显出了傍晚的暮色朦胧,他发现一男一女,有点面熟,那男的有点像印刷厂来要过货款的副厂长,那女的是风情大酒店公关小姐张丽娜,她风姿绰约,会勾引男人,远近闻名。谢科长来了兴趣,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盯稍。他俩勾肩搭背,进入了松树林,片刻功夫间,便传出了两人讨价还价的声音。

    张丽娜:“不嘛!我不,第三段服务干那个疼死人啦!你只付700元,只能算你刚才享用一、二段的。”

    汪一沦:“嗯,你太宰人啦!事先讲好给你700元是检查、检查你的服务质量,如果优质,再全额付你,可你现在咋改口了呢!”

    张丽娜:“哼,第三段最纯贞、最鲜嫩、最珍贵、最值钱。”

    汪一沦:“纯贞个屁,好多女人与我干那个,叫得纯贞,实际上跟鲢鱼洞没两样,你这没检验真叫我难以科定!”

    松树林里没有了声音,先是在松树干上激情的直晃荡,接着听到草丛里面发出厮打的尖叫声。

    卷烟厂供应科    白天

    两个人面对着面的坐在沙发上,谢科长脸上滑滑地笑着说,刘占文听得情绪郁闷闷的,片刻之后,他长吁短叹着。

    刘占文:“谢科长,你莫看我跑业务劳累了,故意编出粉色的故事来,开心取乐我吧!”

    谢科长:“不光有此事,他还将上次公关100万元货款的1万5千元红包也要回去了,气得我们邓长厂骂娘,尴尬得我们供应科,发誓永远与你们印刷厂断绝业务往来。”

    刘占文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咬了咬牙,愤恨的表情里,几乎恨不得拿把锋利的快刀把汪一沦劈了。

    汪一沦办公室    白天

    汪一沦坐在办公桌前,气还没缓过来,刘占文把汇票交到财务科后,就来到他办公室。

    汪一沦自知理亏:“刘主任你辛苦了,听说你从办事处回厂,带回了汇票200万元,真为印刷厂立功了。”

    刘占文:“汪厂长,我问你,你到卷烟厂将上次送的1万5千元红包要回了。”

    汪一沦一脸尴尬:“那100万元扯皮的货款早已到帐,现在想起来那1万5千元红包给了他们怪可惜的,我要回来了,那也是豆饼堵田豁——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刘占文:“汪厂长你知道要那1万5千元的红包的后果吗?那是卷烟厂的烟盒业务将与我们印刷厂永远断交,还有你在松树林与风情大酒店公关小姐张丽娜鬼混,卷烟厂的谢科长悄悄的跟踪着你俩,你简直是把印刷厂的脸丢尽了。”

    汪一沦听着一脸的尴尬,着急地一会儿伸手抓抓头,一会儿端杯喝口茶,一会翻着白眼瞅着刘占文。

    轻工局局长办公室    白天

    轻工局长正在与纪检书记商讨近一个时期印刷厂暴露出来的各种矛盾,气得他们拧眉竖目,不争气的汪一沦把印刷厂搞成了一团糟,写信的,打电话,跑来状告印刷厂的沸沸扬扬。

    刘占文:“局长,我想找你们反映一下印刷厂汪一沦的情况。”

    局长:“来,来,印刷厂现在搞得沸沸扬扬,目前来告状的人不少,我们想全面听听,特别来自基层第一线的,来来,坐。”

    纪检书记:“刘占文!来,印刷厂的业务骨干,每年轻工局先进表扬都有他,是个印刷厂的贡献者。”

    刘占文坐下后,气喘吁吁地说:“局长、书记,汪一沦当厂长太不像话了,平时没有印刷厂的管理经验,又不懂得人才的应用和业务关系的维持,现在把印刷厂弄得内外交困,九死一生了。”

    局长:“噢,刘占文你可是印刷厂的第一见证人,你具体谈谈最好举出事例,看他汪一沦有哪些错误和违法的实事。”

    刘占文喝口茶润润嗓子:“汪一沦对印刷厂管理无方,品质败坏,传说他吹牛,赌博、卖官,购豪宅、买小汽车,最现实的例子是:这回出差到卷烟厂,晚上找女人鬼混,白天到业务关系户索要已经送去的1万5千元红包,中饱私囊,导致这个业务大户以后可能断绝来往。“

    纪检书记:“这事可是触及法律的,你揭发有没有根据。”

    刘占文:“有,我给你们写文字材料,签字,按手指印证明,你们可以派人调查核实。”

    局长做完记录,脸上露出深层次的乌云。

    李红琳卧室    夜晚

    李红琳还在翻阅《青春之歌》那部给她精神之柱的书,处在艰难的逆境里,林道静的反抗终于寻找到了活路,也深深感染了了自己。

    李红琳画外音:“自己想着王厂长主政那会,印刷厂人通政和,业务往来红红火火,生产调剂得有条不紊,全厂一片蒸蒸日上的情景,可转眼之间,汪一沦这个慵才、奸人、无赖一翻腾,印刷厂大失原气,没了活力,人心一涣散,货款收不回,流动资金也出现困难,业务员们千辛万苦承揽回厂的印刷活,厂里不是缺这,就是少那,自然不能按期生产出成品,客户们愤怒了,自己按正品出足了价格,却不能按时按量按质收到效果,长期以来,自然而然扯皮的、压价的、怨声载道的,动干戈、打官司的,四面楚歌地朝包围印刷厂包围过来。”

    地区人民医院病房      白天

    王厂长刚打完吊针,但仍呼吸喘喘,面容憔悴,双颊瘦削,两眼深陷,浑身象麻杆棍一样。

    李红琳:“王厂长,你受委屈了。”说罢李红琳双眼泛出红丝,手里提的香蕉、苹果、大紫葡萄一轱辘放在了床头柜上。

    王厂长:“哎呀!李红琳多日也不见了,来看看呗,还带这么多东西。”

    李红琳:“王厂长,你为印刷厂操心,看把你折腾得病成啥样了。”

    王厂长:“我性子急,伸张正义,你一个姑娘家,来了印刷厂就忙忙碌碌工作,打电话,发信件,不断四处出击,承揽业务,收回货款,为印刷厂经济建设做了一个又一个贡献,可他汪一沦这个奸臣,慵才,起嫉心,耍手段,玩花招,栽脏陷害我老王,为他个人目的,也把你这么一个工作出色的好手,撤职靠边站,承包任务受磨难。”

    王厂长说到激动处,“喀、喀”又咳了起来。“现在汪一沦折腾得倒好,把一座好端端的生产有秩序,经济在发展,人心在稳定,前景无限好的印刷厂,搅和得一蹋糊涂,一团漆黑,内外交困,四面楚歌,频临倒闭的地步,看他明儿落个啥下场。”

    李红琳:“王厂长,你安心养病,据刘占文举报,汪一沦与女人鬼混,也就是嫖娼,到烟厂索红包款,中饱私囊,有的还在调查他涉嫌赌博、贪污、卖官,这些事触及法律,一旦成立,我们要以铁的事实材料朝检察院一送,他那厂长不光当不成了,而且,弄不好还得判他徒刑的。”

    王厂长:“真的,你们抓住他犯罪把柄,要是这样太好了,老天爷有眼,恶有恶报。”

    李红琳:“本来这是内部问题,可以放汪一沦一马,可是不行啊!王厂长,汪一沦这人太歹毒,我以前是搞管理的,依托印刷厂组织一班人,干着印刷业务的大事,成百上千万的印刷业务敢承揽,现在汪一沦把我个人经济任务一重压,搞得我孤身一人,单枪匹马,俗话说独木难成林,汪一沦要官要权后,经营无方,管理无能,搞得生产与销售不匹配,资金与质量无保证,厂里不能确保印刷产品交货期,客户们又吵着问我们干业务的同志们要按时要优质印刷品,这样一来,形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同志们从中受夹板子气,印刷厂正气不畅,一天衰弱似一天,这也是为了拯救印刷厂与危难之中,他汪一沦触及法律也是天地难容,我们决定拿起法律武器推倒他。”

    王厂长:“行,这是聪明之举,你回厂之前,我再给你市委组织部干部科黄科长写封信,有一把利剑出击,叫他汪一沦冰雪虽厚,过不了六月。”

    铅、胶印车间     晚上

    周大槐在铅、胶印车间巡查印刷质量,他忽然发现铅印机上印有《少女之心》的诸多少女,花前月下裸体的风流插图,他立即紧觉起来:

    周大槐画外音:“《少女之心》这部黄色书籍在手抄本时,都曾经内部会议受过批判和禁止的。今天这文字与插图,怎么堂而皇之的在国有企业印刷机上大量的印刷了呢!这不对呀?”

    周大槐狐疑着又到了胶印机旁,一看胶印机滚筒印刷出来的《现代汉语词典》内容的书页,这也有问题呀!这样的国家级版印的词典业务,一般小型印刷厂是争取不到的,除非有非法书商盗版。

    书刊承印登记科     白天

    周大槐拿着《少女之心》和《现代汉语词典》的印样来到登记科,科长是汪一沦的老婆查彩彩。

    周大槐一进门:“查彩彩科长:你好!”

    查彩彩磕着瓜子一抬头:“周副主任啊!你来干吗?”

    周大槐:“为了确保质量,我从车间拿了《少女之心》和《现代汉语词典》的印样,来与你书刊承印登记的原样对比一下,看有没有错讹。”

    查彩彩:“哦!吓了我一跳,我以为出了别的事呢!为了印刷质量,行!那好,你对对吧!”查彩彩一边说,一边把《少女之心》和《现代汉语词典》的承印档案盒从柜子里拿出来。周大槐刚要接过来看;

    查彩彩又把档案缩回去说:“不行。”

    “你怎么出尔反尔呢?”周大槐据理力争。

    “去……去……去买包瓜子来,我天天在这里为你们守着,寂寞死了,去,去买包瓜子来,让我磕磕,心里也平衡平衡。”

    周大槐从兜里掏出10元钱来:“去——你去买吧!瓜子8元钱一包,你还净落2元呢!”

    “这还差不多。”查彩彩眉开眼笑地右手把档案盒递给周大槐,左手赶紧把10元钱装进衣兜里,并且嘱咐:“就在这儿看啊!不允许带出门。”

    周大槐细细的翻看着档案,内心里咕哝道:“乖乖啊!原来这两样图书都没有正规手续呀!”

    第 十 二 集

    省城新闻出版局      白天

    出版局长手里拿着一份举报信,反复揣摩的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少女之心》这是严禁的出版物;《现代汉语词典》这关乎到中华民族的文化样板啊!这胆大包天的书商,为了图一己私利,也敢与这么小型的印刷厂狼狈为奸的印刷呀!”

    “宛红、戴月。你俩进来一下。”

    宛红、戴月,立即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又命令:“你俩乔装一下,拿着举报信,到观音市印刷厂搞个暗访,如果确有此事,立刻封厂,消毁图书。”

    宛红、戴月:“是,立即行动,马上出发。”

    印刷厂装订车间    夜晚

    宛红、戴月,打扮成业务客户的模样,来到印刷厂装订车间。她俩一进大门就看见:那长长的300多米的通道两则,摆着20几副装订图书的木案子,里面一片的忙碌:

    ——有机械在订书脊,轧得“咕咙、咕咙”响的;

    ——有工人在配页,双手在忙乎着“哗哗、哗哗”的;

    ——有的在包书皮,用竹尺子刮得书背“哧呐、哧呐”的……

    ——大型的切纸刀,也不停的“哗哧、哗哧”的切图书的扉边。

    宛红和戴月二人,边走边看,心里跳跳的,这全是《少女之心》和《现代汉语词典》的书啊!她们俩的一行,就像一张无形的丝网,将要撒在印刷厂的上空。

    印刷厂大院    晚上

    宛红和戴月引领着5辆文化稽察大队的汽车,悄悄开进了印刷厂,几束手电筒的强光一下子照在了正在装车的2部140汽车上。

    印刷厂巷道里   夜晚

    刘二虎引来的书商甲印刷的《少女之心》的书,齐齐排排地已码上汽车,正在热火朝天地盖油布准备起程。

    忽然,省城新闻出版局宛红和戴月带着地方文化局稽查人员,出现在大摞大摞的《少女之心》书的面前。

    新闻出版局的宛红说:“接到举报,对号入座,你们这就是书的脏物。

    刘浪天失魄落魂似的,喊来了汪一沦厂长。

    宛红:“你是这个印刷厂的法人代表吧!。”

    汪一沦:“是的!”

    宛红:“这部《少女之心》的书早已定为黄色书籍,你们大量印刷,按新闻出版条例,要罚款,《少女之心》还要公开销毁。”

    汪一沦:“啊!罚款,罚款尽量少罚点吧!我们可以承受,但这书已印好了,先交了货再说吧!”

    戴月:“不行,我们已与你们观音市的市委书记取得了联系,我们这次行动是扫黄打非,他很支持,并责令文化局稽查大队,派出稽查人员配合我们一起行动,这些书有10万余册吧?现在全部交到切纸机,切成几截,明天送往纸桨厂全部化为纸桨,全部过程有文化局稽查人员与我们一同监督执行。”

    汪一沦:“哎!同志,我们印刷厂困难啊!这要损失几50几万啊!别的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宛红:“汪一沦呀!我们是同情印刷厂的,可出版法是无情的,你再讨价找理由,我们还要吊销你们厂‘印刷书刊的营业执照’呢!”

    装订车间切纸机旁   夜晚

    切纸机把印得好漂亮的《少女之心》的书拦腰切成两截。印刷精美漂亮的书,看得煞是叫人心疼。

    公路上    白天

    2辆140汽车装着拦腰切成几截的几吨《少女之心》的图书,在文化局稽查人员押送下,往纸桨厂开去。

    纸桨厂化桨车间   白天

    文化局稽查人员看护着,2辆140汽车轮番扬起车箱。把切断的书,眼睁睁地看着倒进了化桨池。

    印刷厂成品仓库门口    黑夜

    停着3辆140汽车,打开着墙板正在突击装盗版的《现代汉语词典》图书,一大群印刷工人们忙上忙下,传包码堆,在黑灯瞎火中进行。

    汪一沦、刘浪天、书商乙,一脸着急地站在汽车旁边。

    印刷厂大门口    黑夜

    3辆140汽车载着图书开出厂大门口,稽查人员和省城新闻出版局工作人员,又打开了强光的手电,照出了一束束如同白昼一样的光线,3辆140满载的盗版书被拦截了下来。

    汪一沦脸上肉赘子抽搐着,刘浪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书商乙“唰“一声钻到了黑影里。

    印刷厂大院    白天

    两个月之后,市委组织部干部科黄科长牵头,组织了能考核印刷厂的轻工局、税务局、财政局、工商局、工商行,一排子小轿车开进了印刷厂大院,汪一沦跑前跑后应酬。

    轻工局长:“汪一沦,把你经营这10个月期间的报表拿来,我们五大部门要考核。”

    汪一沦:“是 ,我听局长的。”他敢忙分咐人拿报表。

    五大家在一个简易的凉蓬下,全方位检查、考评、任务量对比,没有一样指标叫人满意的。原来汪一沦上任时,夸夸其谈的产值、利润,都是夸大其词的吹牛哇!

    五大家来的领导摇头失望,汪一沦急得汗水涔涔。

    黄科长手里扇着扇子,脸上一阵凝重。

    查一报客厅    夜晚

    查一报做了亏心事,身心正在疲惫着,王菊梅写出了离婚协议,正在逼着他签字呢!

    汪一沦手里提西凤酒,拿着高档烟,进门与查一报见面了。

    查一报:“内弟,听说你近来日子过得不妙啊”!

    汪一沦:“嗨!企业难搞,太难搞了。”说罢,他把礼品放在桌子上。

    查一报:“难搞,以前人家王厂长怎么把工厂搞得有模有样的,现在厂子到了你手里,搞得要死不活的,这证明你没有办企业的本事。简直是拉不出屎来赖茅房——净找客观原因”。

    汪一沦:“哪儿的话,大舅哥,印刷厂要死不活能怪我吗?”

    查一报:“你全权掌管印刷厂,不怪你怪谁”?

    汪一沦:“大舅哥啊!你不知道,现在国家宏观调控,紧缩银根,印刷厂印刷业务艰难,印赚钱的黄色书刊,有关部门不让印,印政治书籍吧,目前人们又不感兴趣,搞点社会杂件印吧,社会上的好多印刷厂你抢我夺的那个风险劲吓死人了,这样才导致印刷厂青黄不接,进退两难的”.

    查一报一脸寒气,神情憔悴,眼里看着汪一沦的可怜样子,气得也说不出话来。

    汪一沦:“大舅哥,市里五大家到厂里考核,评估,怕我这一次过不了这一关,你能不能从中通融通融,给予挽救”.

    查一报在沙发里,欠了欠身子,扭头拿眼扫视了一下,那桌面上的西凤酒和高档香烟。

    查一报:“好吧!看在我大舅哥俩一场的份上,不过,内弟,我有言在先,你任厂长期间,印刷厂可是急转直下,我尽力通融,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汪一沦:“那道是,那道是,市组织部牵头,五大家到场,这样的考核也是太厉害了。”

    印刷厂大院    白天

    轻工局长在大院的凉蓬下,根据印刷厂的集体举报,轻工局又派人落实,实事清楚,证据确凿。现在,当场宣读了汪一沦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派来警察,对他进行刑拘,汪一沦沮丧着头被带出印刷厂大院。

    轻工局长:“现在我按文件宣布,刘占文同志担任印刷厂厂长,全权负责印刷厂的一切事务。”

    “哇!”印刷厂大院里爆出一遍欢呼声,刘占文扬眉吐气,当场开始就职演说,李红琳、周大槐、苏有三、江转天等一大批印刷厂职工,围着一片,大得人心,工人奔走相告。

    厂小会议室        白天

    小会议室坐着10几位印刷厂的干部,刘占文在这个会议上为印刷厂近一年来的混乱、荒凉,正在正本清源。

    刘占文:“各位干部们,近一年来,汪一沦厂长吹牛、贪污、吃喝、嫖赌、卖官,把印刷厂搞得负债累累,还印黄书、盗版印书,新闻出版总署还罚我们款50万。眼前,印刷厂人心涣散,业务枯竭,质量问题也出现了一大堆,这些都缘于汪一沦本质恶劣,道德败坏,没有为印刷厂着想,没有为1000多号的工人们吃饭着想。汪一沦上任时开会说:叫我们印刷厂工人们天天。锅里有肉,盘里有鱼,杯里有酒。”

    周大槐接腔说:“汪一沦上任时,我就说他吹牛B,果不其然,印刷厂效益一滑坡,好多工人家庭,月月拿不满工资,孩子上学付不起学费,有的老人看病几乎成了问题。汪一沦只顾他个人快活,不顾工人疾苦,到头来,他跌进公安局,这才活该。”

    苏有三接着插言:“你们看他罪状上核实的,房子、车子、女人,汪一沦尽在搞个人享受,胡球日弄,才把印刷厂推向现在这个荒凉、内外交困深渊的.而我们的普通工人家庭里却是吊起铁锅当钟打——穷得叮当响。

    刘占文:“对,苏有三说得对,还是咱们王厂长在位时,秉公为厂,顶住压力,鼓励正气,敢克歪风,通过印刷厂发展这几年来看,王厂长还是把舵严,领航正,印刷厂一路顺风的向前发展,汪一沦耍手腕陷害,还不到一年,印刷厂就快拖垮了,这样的实事鲜明对比,我在此为王厂长的遭诬陷洗冤平反,同时也为李红琳的聪明才智,提拔她为销售科科长职务。”

    黄小花带头鼓起掌来:“好、好,这才是人尽其才,好钢使在刀刃上呢!”

    小会议室里10几位干部拍起了响亮的掌声。

    李红琳满含着热泪望着大家,90度鞠躬:“谢谢!,我也代表还在地区人民医院住院的王厂长,谢谢大家,正义的力量战胜邪恶的那一天终于来呐。”

    观音市人民法院    白天

    上午8时30分,随着法槌的敲响,审判长、观音市人民法院刑二庭庭长宣布开庭。

    被告人汪一沦被法警带入法庭被告席。

    二庭庭长宣读:“被告人汪一沦,曾用名汪大赖,1962年7月13日出生,观音市人,户籍所在地观音市西城区,捕前系印刷厂在册厂长……”

    8时35分,在审判长当庭告知当事人庭审过程享有的诉讼权利后,法庭调查开始。

    出庭支持公诉的观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宣读起诉书:

    起诉书指控汪一沦任职期间所贪污的款项:私转个人业务账150.3万元,卖官30万元,受贿书商甲20万元,并利用职权印《少女之心》书15万册;盗版《现代汉语词典》10万册。犯罪实事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条和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以贪污罪,非法盗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一沦,神情沮丧,满脸遗憾。他对犯罪事实作了陈述,承认贪污罪和非法印刷盗版犯罪事实。

    公诉人、辩护人分别讯【询】问了被告人,他直摇头叹息,无力回应再次上诉。

    审判长宣判:“鉴于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被告人汪一沦判处有期徒刑7年,没收全部家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印刷厂处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紧急召开销售工作会议,10几个销售工作人员,坐在办公室。

    李红琳画外音:“刘占文厂长走马上任后,立刻恢复了我的科长职务,但我也没有辜负刘占文厂长的重托,就很快召集全厂销售人员会议,讲明印刷厂目前危机四伏的现状,和大家同舟共济的好好干,并讨论制定出一系列销售工作的措施,严格了销售任务,加强了生产管理,让跑业务的人员们放心,有能赚钱的印刷业务尽量早日承揽回厂,厂里从此,确保印刷产品质量,交货时间。大得人心的政策使一盘散沙的销售科很快恢复并强壮了起来。”

    李红琳:“各位同志们,诸位业务员,印刷厂就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生活的命根子,是我们创造财富的资源地,我们应该热爱这个资源地,我们的工资,一家人吃饭,就靠的是印刷厂,如果印刷厂垮了,我们的生命需要给养,怎么办?谁来拯救我们的生存,现在只有自己救自己,搞好印刷厂的销售,把业务揽回厂,然后产品印出去,把大把大把的人民币收回来,同志们才能月尾发工资,任务超额了又能发奖金。”

    苏有三:“我拥护李科长的提议,最近收心回厂,开发好自己的印刷业务。”

    江转天:“是啊!是啊!李科长说得在理,印刷厂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要保卫它,建设它,呵护它,捍卫它,多收回货款让印刷厂兴旺起来。”

    刘占文:“同志们,我在印刷厂的工作时间长,也可以说搞印刷的出身,印刷厂在危难之机把我推上厂长的位置,我希望各位销售人员要鼎力相帮,同心协力,尽快地把外欠货款收回来,缓解前一段时间造成的印刷厂内外交困的局面,拜托了,拜托了。”

    众销售人员:“看,刘厂长多谦虚,多平易近人,我们要棒槌敲鼓——大干一场,明天就出差回收货款去。”

    李红琳办公室           白天

    人为知己者死。苏有三拿着一张50万元的汇票,在李红琳面前晃晃着做着登记。江转天也走进办公室,脸上喜滋滋地,手里举着一张30万元的汇票,表榜着自己的功劳。李红琳把开销售科会以后聚拢起来的汇票一统计:哇!1000多万了。人心齐,泰山移,印刷厂财源茂盛了,立刻摆脱了内外交困的逆境不说,经济兴旺的曙光也渐渐映照在印刷厂的上空。

    聚心酒楼上        夜晚

    三张红木藤方桌合成了一个庆功宴席的大桌场面,上面摆设着山珍海味,鸡鸭鱼肉,素荤拼盘,色香味诱人,器具华贵高档,围宴席大桌摆下的20几把靠背椅上,坐着印刷厂的领导及销售人员,他们面含春风,内心激动,精神面貌充沛,露出喜庆的荣光。

    苏有三:“李科长关心业务人员的平民思想和工作经营意识能与现实发展的社会经济市场接轨。”

    周大槐:“女同志心细,且又有知识文化,再一心为公,用用智慧与谋略,做出来的事就是排排场场,漂漂亮亮,让人敬佩至至。”

    江转天:“嗨,人心顺了,工作也出成绩了,这日子过各还像个大家庭的模样。”

    李红琳:“来,来,我们大家干杯,这些财富,这些美味佳肴都是各位业务人员辛辛苦苦从印刷的经济战场上获取得来的,我们大家享用,来,大家一起举杯,干。”

    围坐一圈的领导及销售人员,手举白亮亮的高脚杯,相互一碰,“当啷”一声,喝得人人开怀高兴,嘴角流着酒汁。

    酒过五巡,菜吃三层,领导及销售人员脸上布满了红润,神情也弈弈地活泛起来。

    苏有三:“看,印刷厂就是这么发展的,工作一顺畅,销售人员有吃有喝有待遇,人在愉快中好好跑业务,可……可……”

    江转天:“苏有三,你喝醉了吧!看你眼红,说话也结巴了……”

    苏有三:“去,去,江转天,我喝酒心里清楚的很,我心里的‘心病’不说,情绪上也梗得难受啊!”

    江转天:“嘿,嘿,看不出苏有三肚子里还藏着货呢!说出来,大家听听。”

    苏有三用餐巾纸擦一把眼泪,囊囊地说:“想起往事来我就气,汪一沦那个居心叵测的家伙,自己想当官,黑心来夺权,气病了王厂长,职撤了李红琳,他自己独撰整出一套销售与生产两张皮的方案,搞得我们销售人员像遭天灾,厂里荒凉了,销售人员们也跟着两头受气。”

    “对,对,苏有三说的对,我们大家都有同感。”围坐一圈的销售人员们,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

    刘占文:“汪一沦在任其间是一手遮天,一手捂地——满上满下,还要他贪污、嫖娼,勒要客户红包的事大家都知道吧!”

    “嗨,那也做得太过份了,触及法律,他罪有应得。”销售人员们怒怒然起来。

    苏有三:“据说,公安局预审科在审汪一沦时,他还负隅顽抗,最后公安局四个班子轮流审,不打他也不骂他,几天几夜下来,他实在扛不住了,生不如死的又招供,他还黑了书商甲的20万印书款呢。”

    业务人员们:“噢,嘘……20万呀!他一辈子都花不完哦。”

    苏有三:“哪啊!他一招供,20万没收缴公不说,还给他定了贪污罪。”

    李红琳:“好呐!汪一沦时期已过去,我们不提他了,眼下,要搞好我们各位同志们的生活、工作。”

    江转天郁闷地:“各位工友伙伴们,前一段时间,印刷厂处在逆境、荒凉期,我江转天充当了徘徊者,不,差一点还堕落了。”

    “哈、哈……”众业务员一阵哄笑。

    江转天朝起一站,声调异常悲壮、激昂,感染得销售员们心里发出惊奇,都瞪着眼,齐刷刷地望着他,看他能讲出什么动听的故事来。

    江转天:“我……我泡过舞厅,玩过麻将,差上一忽险要染上吸毒。”

    诸位销售人员交头接耳:“这就是印刷厂荒凉没事干闹的;他要是一吸毒,年轻轻的这辈子就算完了;泡舞厅,玩麻将那只是消遣,发泄,还能戒掉”

    江转天一弯腰,端起酒杯,大口地喝上一口:“哼,我这也是印刷厂荒凉了气得没辙,故意跑出去消遣、发泄 ,打发人生,寻找刺激,眼看好端端的一座国营印刷厂,让那汪一沦伤天害理调整得看不到兴旺的希望了,我才走了一段迷茫堕落的歧路……”

    李红琳站起身,端着酒杯:“好了,好了,现在大家好了,从今以后,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心系印刷厂,咱们再干一杯。”

    B县办事处主任黄小花,一杯酒饮完之后,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唇上的酒汁,笑模笑样的也要给大家讲个亲身经历的故事。

    销售人员们喜喜洋洋,一听又有新故事,场面立马屏声静气,眼里都放出渴求的光。

    黄小花:“印刷厂在前一段人心涣散,业务萧条,我新婚丈夫看我整日无事可做,心里郁郁寡欢,情绪闷闷不乐,他一咬牙,戒了烟、酒、肉,压缩日用开支,为我购买了一辆崭新的麻木车,我视它像饭碗,每天‘嘟嘟’响的到车站、码头、公路沿线,运人驮货,挣钱糊口,流着自己的汗,吃着自己挣的饭,生意红红火火,可够全家人享用了!”

    周大槐:“你这也是急中生智,自谋生路哇。”

    黄小花:“可是有一天傍晚,天在昏昏暗的时候,迎头跑来一位大腹便便,身壮如牛,手拎黑提包,外貌酷似当经理的大胖子,他瞅着麻木车,崭新漂亮,人也美女又年纪轻轻,就直接踏上我的车,当即压得我的麻木车一晃荡。我启口问:‘哎,大哥,你到那?’那大胖子说:‘你……你先走,我给钱。’回答很匆忙。那大胖子经理财大气粗,一身肥肉,手里捏着一张百元面额的大票子。我当时心里想,只要你肯出钱,我就驮你。大约走了一里路程,我又问:‘哎!大哥,你说个准确的地方我好送你呀!’‘哎噫,送吧!去给我找个‘铺’。‘什么?’我当时没听清。‘去给我找个舒适柔软带弹性的铺。’我听清楚了,也领会了他的意思,便惊讶起来,这大胖子保不准是发财发昏了,晚上跑出来找‘野鸡’的。我三思熟虑后,打着岔说:‘什么,你想哭。你坐我崭新的麻木车,身体那儿不舒服,还想哭’。‘你……你这开麻木车的是猪,真是猪,我给你钱,让你给我找铺,也就是找个玩的,不是我哭’。‘哭……哭……你想哭,你就哭个痛快吧!我打着岔,麻木车跑得飞快,胖经理猴急了,把大面额100元塞给我,我停下车,找了他一张50的,他翻身下车,挟着黑提包气冲冲地边走边咕哝:‘猪,真是水平低极了的猪。’我冲他背影骂了一声,啐,你它妈的哭,你自己去找地方哭吧,公安局抓住你,逮进拘留所,罚你几千元,那才叫你哭呢!”

    “哈,哈……”围坐一圈的销售员们,全都控制不住了情感,捧腹大笑起来,场面、气氛热闹极了。

    黄小花接着又说:“你们笑什么,我看人家胖经理,是做生意发财了才财大气粗的,可我们印刷厂前一段时间,尽搞些栽跟头的玩艺儿,弄得印刷机转不了圈,工人无活上不了班,同志们月尾拿不到钱,生活艰难地像度荒年。”

    苏有三:“哟,没看出文文静静的黄小花用讲故事,编打油诗来对厂情进行针砭。”

    刘占文画外音:“面对销售人员的欢乐场面,我始终洗耳恭听,看着业务人员们欢聚一堂,畅说欲言,倾诉自己一年多的委曲与辛酸,这是思想回归印刷厂,倾情相信印刷厂的好兆头。”

    刘占文:“同志们,刚才大家都抒发了情感,冒了冒近一年来的冤气,我希望大家以后工作起来,要争战市场,揽回印刷业务,开创印刷厂的美好前程。我们都有共同的感觉:目前各县市印刷厂星罗棋布,业务承揽竞争激烈,这更务必使我们各位业务人员携起手来,奋力拼搏,同舟共济,迎难而上,我决心在当厂长这段时间内,一是为销售人员们服好务,多给你们创造宽松优良的销售环境;二是我要把全厂管理好,每月1000多号人,有活儿干,有工资发,还要上缴国家税金,力保印刷厂安全、详和,成为大家温馨的家园,成为同志们的创造财富的资源地。”

    酒桌四周的销售人员们,拍起了拥护的暴雨般的掌声,“哗……哗……”经久不息。

    李红琳:“同志们,我们销售人员都是印刷厂的外交官,都要各显其能,到竞争异常激烈的印刷市场上,大显身手,多开拓印刷业务,多创印刷厂的巨额收入,印刷厂的辉煌明天等着我们去实现。最后谢谢同志们,我再一次90度鞠躬感谢,干了这杯‘聚心酒’。”

    众销售员一起喊:“来,我们干,人为知己者死,我们要从思想上,身穿军装,手握钢枪,时刻准备着上经济市场上,多跑业务,收回现金,要不然我们就对不起李科长和刘厂长,搞这么丰富的酒席来招待大家。”

    第 十 三 集

    回印刷厂的路上        夜晚

    散席回厂的路上,周大槐像护花神一样护着李红琳,别让她嗑着或碰着。心里揣着一番心思,他时不时的凝望着李红琳酒后殷红俊俏的脸庞。

    周大槐:“李红琳,我为你鸣不平,你来印刷厂已经和王厂长干出了一些印刷上的业绩,又经这近一年熟悉印刷工作的摔打,熟悉了印刷行业,你又有智慧,心眼又好,应该担任这个印刷厂的厂长才合适。”

    李红琳听着一愣:“大槐,谢谢你,我来印刷厂还是时间短,一旦担任厂长职务,根基不深,恐有不能服众之险,还不如我现在做个科长,如鱼得水,服务销售工作,团结同志们一道,多为印刷厂做些贡献还平安踏实些。”

    周大槐还在护着李红琳走,但他心里不服气,头扬着,嘴噘着,走路步子迈得重重地。

    李红琳卧室        深夜

    李红琳夜不能寐,印刷厂百废待兴,她在一张白纸上用钢笔,划线路,定计划,设出一张印刷厂业务兴盛开发的巨形大网,以印刷厂为起点,直线ABCD四个邻县办事处,线上也可以开发业务,办事处更是义不容辞,李红琳胸怀开阔了,她脸上昂扬的笑起来。

    这时李母悄然进来,手柱拐棍,咔、咔的连咳了几声。

    李红琳一看母亲病弱弱的样子,立刻从书桌前站起来,扶着母亲坐在床缘上。

    李红琳:“妈!你的畏寒症已折磨你多年了,医院诊断也始终找不到病因。我在新华书店买书,偶尔翻书阅读时,看到一本《中国家庭神效自然疗法》的书,其中内分泌系统疾病,就说到你这长期畏寒为肾阳虚,体弱怕冷的病。”

    李母笑笑的:“是吗?老年人说,是我生你时,你爸爸日夜加班,挑灯夜战不回家,我月子里給你洗尿布受了风寒,久而之久,落下了病根,我就怕冷,到医院也一直治不好。”说罢,又“咔、咔”的咳喘起来。

    李红琳听着故事,一脸的忧郁;之后,她把书翻到畏寒症那一页,对母亲说:“妈!你看,这书上说,畏寒症怕冷之极,冬季,离不开烤火。夜间两床棉被压身,也不感到暖和。和人握手,对方会感觉你的手如冰块。”

    李母又笑笑的说:“对、对,这是那位神医呀,会这么总结畏寒症的症状啊?”

    李红琳:“妈!这下面还有呢,得这种症的人,要用枸杞泡酒,半月之后,每天晚饭前,喝30克也就是一盅酒,3个月后见效,你就会解决怕冷,增强体质,到那时你脸庞也会胖起来的。”

    李母:“哈、哈……你这劝慰我的吧,我都老了,又枯瘦如柴的,怎么会胖得起来呢?”

    李红琳:“妈!我明天就抽时间买酒,买枸杞给你泡着喝,保证你会去掉畏寒症,人也胖起来,”

    李母:“是吗?我也盼着这一天啊。”

    印刷厂大院          清晨

    李红琳开发业务的方案得到刘厂长的认同,销售员们一听也欢呼的雀跃,一辆212吉普车里坐上了李红琳、刘占文、苏有三、江转天、黄小花,出发周游直线ABCD办事处了。

    A县办事处        白天

    办事处房间里摆着横三竖四的报废印刷产品,上面又落着厚厚的灰尘,床头与窗沿、地面与吊扇也挂着长长的、灰蒙蒙的、摇摇晃晃的蜘蛛网;床铺的被褥黑油油地搅作一团,并且还从一个打了洞的破绽处,受惊的跳出一只尖嘴猴腮的黑油油的老鼠来,睁着贼溜溜的眼睛直瞅人。

    李红琳很生气地拿起一把条帚,忽刺一下掷过去,打得老鼠子“吱啦”一下狂跳,翻上了窗棂,逃之夭夭了。

    刘占文:“同志们,加油干,房间打扫干净,江转天在这里当主任,开发业务,建立根据地。”

    李红琳:“来,我们动手,废品全部的拖出去烧了,再置办新的,来个旧貌换新颜。”

    办事处门口,冒出燃烧印刷废品的滚滚浓烟……

    卷烟厂供应科      白天

    苏有三、李红琳、刘占文、黄小花几人一行,开车来到卷烟厂。

    谢科长:“欢迎、欢迎,李红琳一行驾到,你可是企业的能人,我们烟厂的邓厂长早与晚的开会还念道你呢。”

    李红琳:“久仰、久仰,你们烟厂支持过我们印刷厂,我们一直牢记在心,遇机会报答,现在来是拜访。”

    谢科长:“那就业务来往呗,有这一条业务线,报答呀!感谢啊!都可以得到交流与实现,要是换个别人来呀!我非拒之门外。”

    李红琳:“谢科长也念旧情啊!就那么一次舞会、酒席的交道,现在还盛情难却。”

    谢科长:“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嘛!你真心对我们好,我们终身难忘。”

    供应科工作人员沏出几杯茶来,放在茶几上,热气飘的飘撩绕。

    李红琳:“以后我们办事处有苏有三主任来负责,与你们联系印刷业务,请谢科长多多关照。”

    谢科长:“你来了好说,业务科答应,你最好给我们邓厂长也说说话。”

    李红琳:“这个我安排。”几个人都端起茶来,津津有味地喝着。

    红豆舞厅          夜晚

    印刷厂一行人在与卷烟厂领导们举行联谊舞会,鼓点铮铮、音乐激越,李红琳与卷烟厂邓厂长跳得如醉如痴。

    谢科长、财务科长、刘占文、苏有三、黄小花坐在雅座上,品尝饮料,观望舞池,舞池里人头攒动,妙曼的舞姿也在滚动的灯光照射下精彩的展现。

    通往B办事处的公路上     白天

    夏日里的天气,像孩儿脸一般。吉普车在这一段公路上还是烈日炎炎,到了另一段公路就突然降下瓢泼大雨,天空中也卷起了狂风,斜射的雨丝浇在吉普车上,就像浇花的水浇在顽石上。车子穿越风雨的阻力,风中的沙粒和树叶直拍吉普车的车窗、车体。李红琳一行人在车子颠波中前行……

    B县办事处业务点       白天

    黄小花牵头,拜访了几家糖果厂,冰棒厂。当冰棒厂的龚厂长与李红琳见面时,两人都有一种不打不相识,久别又重逢的亲切感。

    李红琳:“龚厂长啊!近来降温产品的生产可好!”

    龚厂长:“哎呀!李红琳,你现在风光了出来还带小汽车了。”

    李红琳:“印刷厂发展了,为你们客户服务,带上车,跑得更快捷,服务更优质呗。”

    龚厂长:“好、好,你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本来今年包装品印了一批的,看来不够用,打算再印一批。”

    李红琳:“黄小花,快跟龚厂长拿样品,这回生产印刷保证产品优质,并且按时交货。”

    龚厂长:“价格要合理哦!”

    黄小花:“龚厂长,按你们现在印刷的价格执行。”

    这时,冰棒厂工作人员用盆子端上一大盆包装五颜六色的冰棒、冰淇淋、冰砖上来。

    龚厂长:“来、来,你们别客气,大老远的来,尝尝我们这口味,提提宝贵建议,我们好再改进。”

    刘占文、李红琳、黄小花都拿起了降温产品,品尝起来,脸上喜喜洋洋,甜美的口味让他们乐不可支。

    C市办事处路上       雨天

    吉普车如同战车在公路上奔驰不息,经过一片沼泽地,车轮陷进去了。李红琳、刘占文、江转天下车冒雨,死命地推车,车轮子在泥水中飞速地打转转,泥搅着水的喷溅了李红琳、刘占文、江转天脸上、手上、身上,龌龊不堪,像似泥塑的活人,一种恶劣而艰辛的环境让人心颤、扑人脸面。

    下坡S形公路处        雨天

    212吉普车沿着S形公路,车轱辘辗得雨水 “哗、哗”响的四溅飞扬,车子拐弯处由于泥水过多而路滑,导致的刹车失控,212吉普车一头栽进陡坡的平田地,车底盘仰翻,四个轮子朝天。片刻之后,才从车窗里艰难地爬出来了李红琳、刘占文、江转天和司机。

    他们忍着摔伤的痛疼,3人并肩一齐用劲,才翻过四轮朝天的212吉普车。然后,李红琳站在公路中间扰手,截了一辆路过的140汽车,用钢丝绳才把212吉普车拉上了宽敞的公路。

    C市办事处业务点        夜晚

    主任江转天主动牵头,找了几家名牌杂志社和书刊出版社,邀请了10几位担任社长、主编及财务室负责的人,举行着专场舞会。

    江转天陪着客人们一曲连着一曲的跳舞,联络了亲情,增进了将来发展印刷业务的友谊,奠定了相互服务,共谋发展的基础。

    212小吉普的翻车,摔得李红琳脊背隐隐作疼,她咬紧牙坚持着,坐在舞池旁与痛疼作着斗争。音乐的抒情,没有改变她脸色掩饰不住的苍白与憔悴。

    印刷厂大院里        傍晚

    印刷厂下班了,从各车间走出一股股人流来,与刘占文沾亲的刘二虎、刘浪天,夹杂在人流中煽风点火,散布谣言:

    刘二虎:“你们这近一个月看到李红琳了吗?”下班的工人们一愣,“李红琳那妮子多风流,找人家冯巧珍的丈夫刘厂长,这么长时间不回厂,保不准在外头假公济私胡乱来,搞得人家冯巧珍茕茕孑立,孤影相吊,空守洞房了。”

    冯巧珍画外音:“挨千刀的刘占文,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有了相好的,忘了结发妻子,看我今晚不回家挂长途,非催他办完事了快回厂不可。”

    C市办事处房间     夜晚

    办公桌上电话铃声响,江转天一接,把话筒交给了刘占文。

    刘占文:“哎,是冯巧珍,你催那么急干什么?总是出来了一趟,尽量把各办事处业务打开,印刷厂没有印刷业务,我这厂长也难当啊!好!好,我开发、拜访完业务户就立马回去。”

    电话里传来:“你在外面要注意点,有人对你已经有闲言碎语了。”

    李红琳听得似懂非懂,脸上朦胧,江转天伸出舌头,脸上讪讪的滑笑。

    刘占文画外音:“当厂长的就是难,各种矛盾恨不得把人撕成碎块,没有业务,完不成主管局下达的指标,上面要批评我,这出来开发了业务,家里的妻子很长时间没沟通,她这接二连三打电话催逼我,印刷厂是个老企业,存在的矛盾多,看来厂里又要起什么风浪了。”

    D县办事处业务点        白天

    吉普车奔跑着,李红琳上门与各单位谈业务的情景:

    ——李红琳坐在212吉普车内,进入机关大门,与管机关的领导谈业务;

    ——李红琳坐在212吉普车内,进入矿山大门,与厂长模样的人谈印刷业务;

    ——李红琳坐在212吉普车内,进入大专院校,与校长模样的人谈印刷业务;

    ——李红琳坐在212吉普车内,进入了商场大门,与经理模样的人谈印刷业务;

    ——李红琳拿着大沓的样品稿件装进档案盒。热闹的酒会上,刘占文厂长与10几位客户频频举杯,场面热闹,客户们神彩飞扬,性情高涨。

    李红琳画外音:“印刷业务的广泛开展,就像当年红军开辟根据地和地方老百姓打成一片的水乳交融的一样,只有你亲近了对方,对方才充分认识你,肯定你,了解你,你的任务和工作与他们息息相关,血肉相联,双方互利,双方互赢,他们才拥护你,接受你,他们的事业链条需要发展,印刷的这一环节,他就钟情于我们印刷厂这样的合作伙伴,这就是当年的军民关系,鱼水关系,为共同的利益而奋斗。现在我们开发业务是能在洁白的纸张上,印刷出他们所需要的能走向市场的东西,比方杂志社的文稿要印在纸张上,装订成册,推向全国的文化市场,赚回了报酬,繁荣了社会文化,自己单位利润也颇丰;冰棒厂的外包装也是硬纸壳上印上图案,压痕切成能包装的样式,这个环节客户离不了,这就得印刷厂把他们串连起来,变成一条印刷加工网,这个网就是印刷厂的财富渠道,工作全面做开花了,社会财源滚滚而来,工厂里就有巨额收入,工人们就有饭吃,反之,这个财富渠道荒凉了,无人问津了,或者是被其它印刷厂竞争抢走了,那只有自己印刷厂受穷,资金短缺,内外交困,人心不稳,日子难过,以致发生内讧,这也就是经济释然的规律。”

    刘占文画外音:“外出,经过一个多月的连续马不停蹄的奋战,总算戴着大红花回朝——大功告成了。可是爱人冯巧珍不知道她要跟我闹成什么样子呢。”

    刘占文家里        夜晚

    刘占文散骨头离架地走进家里,冯巧珍发气的不理不会他,还摔衣服,敲桌子,烦得刘占文忍无可忍,尤其冯巧珍把降温正在运转的电风扇,“扑嗵”一下推倒后,刘占文又热,看着电风扇头贴在地下运转时,他心里恼火了,上去就给冯巧珍搧了几个嘴巴子,打得冯巧珍脸上几道血红红的印记。并且还骂她。

    刘占文:“你……冯巧珍,你这样的女人像话吗?唵!你吃醋,也不看看对象是谁,为什么事情?”

    冯巧珍:“‘对象’,看你亲热的,还爱人哟,男女长时间在一起就是授受不亲,日久生情,没得事也要出事的,别人说你还冤枉你了。”

    刘占文发狠的:“呸、呸,胡说,二流子骂街——一派胡说,人家李红琳一个弱女子,为了印刷厂求生存,图兴旺,能叫厂里职工们有活干,能吃上饭,跟我们男同志一样,在外辛苦,坐车颠波,东奔西跑,走遍千家万户,踏遍千山万水,这次212吉普车翻车把我们全都扣到稻田里了,没差点把命送了,你们在家里清闲着,还乱嚼舌根子。”

    冯巧珍还狡辩:“这是你们外出游山玩水,玩的太得意忘形,为了寻找刺激,故意摔着玩玩。”

    刘占文:“——放屁,——冤枉,为了开辟印刷业务,李红琳很克制,说不定她身体里摔有内伤了。嗯,你们坐厂里倒美,头顶电风扇,嘴里品香茶,眼睛瞅报纸,闲得无聊了,还想往李红琳身上糊脏屎,看你多能耐呀?”

    冯巧珍:“我……我……”冯巧珍被训斥得张口结舌,立在墙角里,自知理亏,孤怜垂泪的难受。

    印刷厂各车间        白天

    俗话说:投一份辛勤耕耘,就有一份丰厚的收获。半月之后的印刷厂红火热闹了,镜头闪回。

    ——生产科人来人往,签发订单的,看稿清样的,调度员忙忙碌碌。

    ——排字车间,一排排女工在捡字,有改版的,有的打清样,人声鼎沸,擦肩、接踵,你来我往。

    ——印刷车间:10几台印刷机交替往复,“啪嗒、啪嗒”地印刷,由于多台机子能印刷,车间里形成一种优美的合音,操作工精心巡回,看纸张,看印样,脸上喜融融的。

    ——装订车间:忙碌的工人们有叠书页的,有编码子的,有搞机扎的,有打捆的,有把书刊抱成摞打成方包的;通长的车间里,一片的人马,挥汗如雨,热火朝天,织成了宏大的印刷厂劳动景象欢乐图。

    第 十 四 集

    铅、胶印车间    白天

    两台双色胶印机滚筒“哧隆,哧隆”地运转,印出的省城对开交通、旅游画册,字迹清晰,图案鲜亮,景点、路线,惟妙惟肖。

    码得像山一样高的印刷旅游画册纸张,工人们有的用液压车拉,有的干脆用手抱着往装订车间送;另一台双色印刷机印刷的风景挂历,图案鲜亮,栩栩如生,风景诱人,大批量的印刷,工人们加班加点,全厂职工投入分任务,配页的、装订的,来确保向出版社出版的产品确保交货期。

    印刷厂里赶任务,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勤劳的感人场面:

    ——各车间里,分配印刷好的切刀整齐的画册,挂历半成品,工人们数页、配页、包装成一包包的成品。

    ——科室里,人人面前有任务,抱回分发的画册、挂历半成品,科室人员劳动着,数页、配页,制成产品包装好打成一捆一捆的上交仓库

    ——家属院里各家各户,按件计资,多劳多得,老人小孩齐上阵,把分发来的画册、挂历纸,数页、配页、包装成一摞摞成品,往厂里送去。

    ——整个厂区挑灯夜战,到处都是“哗哗”的数页、配页的劳动场面,汇集成小山一样的,几跺子画册、山水风景挂历,好几辆140汽车繁忙的往外运货。

    印刷厂大院        傍晚

    宽敞的印刷厂大院,傍晚开亮了照明灯,四周沿墙壁,停满了前来等货运货的小汽车,中心操场上还挤了两辆大卡车,客户们往返川梭,来去匆匆,手上拎印刷产品的,肩上扛印刷产品的,用液压车拉或用铲车推出印刷产品的,印刷厂的业务繁荣正如日中天,自豪得印刷厂职工们喜形于色,欢腾一片。

    装订车间     夜晚

    灯光照耀下的装订车间,一大片的工人们在案子上装订图书、学生本、地图、画册、山水挂历。

    车间角边小房的办公室里刘浪天,却和一个年轻女工刘秀芳两人,不时地发出调笑声:

    刘浪天:“喝吧!喝吧!我这茶香着呢!你一口气能把一杯子茶喝完,我送你为,喝茶的‘女茶仙’的美名。”

    刘秀芳:“我喝啊!我喝啊!我喝光一杯你得喝3杯,我送你会喝茶的‘茶大王’的雅号。”

    刘浪天一笑:“这雅号有了,我再给你讲个故事。”说罢,刘浪天喝一杯,刘秀芳就给他再倒一杯。三杯喝完。刘秀芳哈……哈……的笑起来。

    刘浪天又接着讲:“很久以前,一名男子与小姐在山洞嫖宿后大睡,一个黑熊半夜进洞又将小姐奸淫,早晨男子问要多少钱,小姐说:你就算了,穿裘皮大衣那王八蛋最少付800元,太狠了。”

    刘秀芳听的一愣一愣的说:“坏蛋,你不是转着法儿在引诱我吧?”

    刘浪天噗的一笑:“你好聪明啊!我能引诱你。”

    刘秀芳:“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算我们扯平。”

    刘浪天:“好哇!你会讲故事,真是女流之辈。”

    刘秀芳:“有一男子脱下衣服给女友看二肌说:这相当于50公斤炸药。又脱下裤子指着大腿说:这相当于100公斤炸药。接着脱小内裤,女友夺门狂奔,惊叫说:天呐!引线却这么短啊!”

    刘浪天、刘秀芳:“哈、哈、哈……”两个人调逗得畅声大笑,挥汗如雨的加班工人们听得,心里嘲嘲的,眉毛直耸立,嘴里嘀咕:“车间工作期间,这像什么事啊?”

    李红琳一赶到装订车间,听到了工人们的嘀咕,则耳一听刘浪天办公室小房里还有继续说话的声音。

    刘浪天:“你这小口的喝第一杯,温凉的香茶多美啊!我这后续的3杯,又烫又多,味感也没有你第一杯香了,我吃亏呢!”

    “格、格、格,你还嫌吃亏,其实你喊我来喝茶,是一直占着赢呢,我青春小姑娘来陪你,你享受着乐子,喝着香喷喷的茶,你吃锅盔呀——你!”

    李红琳打开了办公室门:“你们可真会清闲啊!刘浪天、刘秀芳,你们这样像话吗?”

    刘秀芳一经喝斥,赶忙抽身回到了装订的案台上。

    刘浪天也跟严霜打了似的,缩头缩脑,蔫蔫的走出办公室,在车间里巡回起来,帮着工人们排忧解难,加快装订图书的进度。

    李红琳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神态安详,情绪稳定,她一会翻报表,看全厂产值,利润、稿件的数量,各办事处任务;一会儿又作着笔记,大脑里在思量,印刷厂再加快步伐谋发展。

    李红琳画外音:“刘占文升任厂长之后,我们只顾开发外围的业务销售市场,而对内部的生产管理薄弱环节,还没来得及调整与加强,当长时间印刷业务稿源,潮水般涌来之时,生产消化系统里,逐渐地暴露出了被动和弊端。”

    铅、胶印车间    夜晚

    铅、胶印车间是印刷厂出产品的重要核心车间,每单进印刷厂的稿件必须经过铅、胶印车间的印刷。眼前,10几台铅、胶印车在“哗、哗”地印刷。

    印刷厂大量的稿件涌来时,周大槐副主任坚持要职工们加班加点,而刘二虎主任则是敷衍加班。

    周大槐:“同志们,加油干啊!印刷厂又有了一次振兴的机会了,是李红琳科长和刘占文厂长,驾着212小吉普车外出开发印刷业务,拓展滚滚稿源,我们要珍惜,抓紧印刷,确保质量,做好销售业务上的后盾,厂里多得财富,我们也多得加班工资,双赢互利啊!”

    刘二虎:“哎!哎!我说你周大槐,谁要你鼓动了,工人们大白天干了一天了,晚上加班,你这一鼓动,是想叫人们累散架呀!”

    铅印机“扑塔、扑塔”有节奏的印刷,胶印机大转筒“哧隆、哧隆”地飞转,工人们坚守岗位。

    李红琳夜间巡回正好赶到,铅、胶印车间,听着刘二虎尽说些丧气的话,就对他严厉地斥责:

    李红琳:“刘二虎主任,你对印刷厂可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热火朝天的工作,你怎么能拖后腿呢,客户是“上帝”,销售上辛辛苦苦,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承揽回了业务稿件,我们没有理由不按客户要求的时间交货,我们加班印刷就是累病了,喊医生来看,现在和平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年代,我们印刷厂要发扬战争年代的“重伤不下火线,轻伤接着再干”的吃苦精神,但加班印刷产品,按客户要求的时间交货,决不能拖延,更不能印刷不出来成品,失信于客户。”

    刘二虎一坐正身:“啧、啧、啧,今晚你和周大槐碰到一块了,一个腔调的来攻击我,我不怕你们,我总有地方说理,不怕你们有多硬扎。”

    印刷机旁操作的工人们望着他们争辩,都哑然地悄悄发笑。

    李红琳对着周大槐、刘二虎:“加班,精神振作的保质保量的加班印刷,这是我和刘厂长商量订好的一致意见,印刷厂生产搞上去了,我们每个在印刷厂的职工都有实惠。”

    刘二虎听着这斩钉截铁的语言,脸色灰颓颓的,情绪上更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李红琳画外音:“我请示了刘占文厂长,我要侧重生产一段时间,摸清生产各工序,各环节存在的症结,顺应当前大批量印刷业务的需要,改变旧模式,建立新规章。尤其:铅印车间刘二虎,混混思想,工人们都反感他,有工人直接说撤他的职,调走为好。装釘车间主任刘浪天也是不称职的,这两个反映强烈的主任,我给刘占文厂长汇报后,调他们俩到装订车间当操作工,从此后印刷厂的排字、制版、设计,彩印、胶印、铅印、综合、装订8大环节,就像一条能舞动的巨龙,要想一条巨龙和谐地腾飞,这8个环节得强壮,得富有生命力,不得掉链子,我排查摸底期间,却发现有些环节,确是有漏洞,不利于满量而有序的生产。首先是设计,工人劳动无定额,有的还用一技之长跑到社会上承接设计稿件,个人牟取暴利,工作期间磨洋工,这便导致了正常生产送来的书刊封面、内芯插图,均不能按期拿出设计优质样品,投入加工印刷。这得按劳取酬,上不封顶,优质有奖。其次,排字底薪太低,铅字有毒环境工作要有合理补助,月工资达到800元之后,她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消化起外来业务稿件时,有如下山猛虎,迅急而快捷。印刷厂八大环节的肌体健康了,和谐一致了,各车间马达飞转,机声隆隆,唱出了生产与销售相匹配的欢乐颂歌,消化着成千上万的业务稿样,创造着社会主义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双丰收,印刷厂红线指标凌空飞升,形势乐观,这座建厂30几年的印刷厂,破天荒取得了经济指标跨省级同行业水平的先进之列。”

    刘占文办公室    夜晚

    几个月的时间,李红琳泡在生产上,摸透了各车间阻碍大力生产的弊端,要想飞速的发展印刷生产,眼前的对稿源业务的加班加点,发动人力突击,是有拼人力、设备之嫌。要想印刷厂长期的高产稳产,效益稳固,还是得使用高科技,激光照排机,自动叠页机;激光照排机它配有荧光屏的照排、制版、晒版、显影,拼版,描图、制胶片,一条龙的完成,再直接照上PS版,可上单色、双色、4色、单面、双面、对开机的印刷。自动叠页机具有把大批量印刷好的散书页,自动化叠成书本的功力。

    李红琳来到刘厂长办公室汇报:“刘厂长,近一个时期,生产上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加班加点,生产进度加快了,可这拼设备、拼人力怪叫人心疼的。”

    刘占文:“印刷厂从建厂以来,就淘汰了一批手动和半自动印刷机器,现在全厂使用上全自动的都已经不错了。”

    李红琳:“社会飞速发展,高科技日益普及,我看我们印刷厂要购进一套‘激光照排机’设备,装订车间再配上自动‘叠页机’,那对生产系统可是猛虎添翼啊!”

    刘占文:“坐、坐,红琳,我知道你对厂里生产很操心,也想一口吃个大胖子,可是不行啊!汪一沦主政印刷厂近一年时间,罚款和亏空都好几百万,现在你我拼市场,才缓过气来,厂里资金并不那么富裕,购买高科技设备大批量生产,这固然好,那再韬光养晦一个时期吧!”

    李红琳坐进沙发里:“嗨!现在看看工人们连班转,机器也不停地使用,这真叫人心疼,可客户们又那么多,要货都那么急,这样长期以来,恐怕人力、机器都吃不消啊!”

    刘占文:“不要紧,工人可轮换休息,机器叫钳工们加紧保养,等明儿印刷厂富裕了,再购激光照排机、自动叠页机,进行印刷厂第三次设备更新大换代。”

    印刷厂会议大厅        白天

    年终市经委主任一行,驱车来到印刷厂,赶在职工颁奖前。

    经委主任:“印刷厂的全体职工同志们,你们的开拓努力,印刷品的优质服务社会,取得了优异成绩,现评为省优企业,特此通报。”

    “哗……哗……”整个会议大厅印刷工人们群情沸腾,豪情满怀,拍起的长久不息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一浪滚过一浪。

    经委主任:“希望你们印刷厂,百尺杆头,更进一步,发扬成绩,戒骄戒躁,再夺印刷行业经济上的伟大胜利,再上印刷产品优质的新的台阶。”

    “哗……哗……”会议大厅又是一阵涌潮般的掌声。

    李红琳画外音:“好事千里传,兴旺带福音,一千多号人的印刷厂,开历史先河,年创产值五仟万,实现利润1500万元,这一段辉煌时间,是印刷厂处在了鼎盛时期。”

    印刷厂大院        白天

    省城电视台经济部专车开进印刷厂大院,刘占文、李红琳、周大槐等一批干部,做着接待工作,摄影记者肩扛摄像机,按印刷厂一条流程的摄下整个快捷方便的排版、印刷、装订……以及出产品的全过程,新闻记者也不断地采访,用现实的第一手资料,编写出了精彩的文字解说词。

    ——镜头一:彩印机大滚筒飞转,“唰唰”的精制的彩色图案脱颖而出,其色泽光润可爱,其景物栩栩如生。

    ——镜头二:工人们飞快地装订书籍,面容上微微含笑,手又轻巧不停地操作着。

    ——镜头三:整个印刷厂厂区掩隐在一片高大的冬青树丛中,厂房夹道是冬青树,冬青树围绕着厂房,显出着厂区的一方风水宝地,绿青叠翠的繁茂景象。

    查一报家里        晚上

    查一报坐在沙发里,注视着省台的电视节目传播,他从荧屏画面里,看到李红琳,她比两年前更成熟、漂亮、大方、俊美了。

    查一报画外音:“她虽遭重创了两次起起落落,没曾想在印刷厂又奇迹般干出了大名堂。她若能接受我的关心,再到市府办打字,随了我的心愿,做了我的意中人,我有权,她智慧,逐渐过渡为我夫人后,那么男的有权,女的貌美,和和美美,夫妻共荣,比翼双飞,生长在现实社会,吃香的喝辣的,人生不幸福的天天花儿开才怪呢!嗨,自己弄到手的王菊梅、张丽娜,都是空有一副漂亮女人的外貌,她们在事业开创上都比李红琳逊色。原来想,与王菊梅结婚后,进行一番思想上的教化,让她做我的贴心女人,立足于当今时代,有头有脸的,妇唱夫随,享受荣华富贵,可她那人也太让我失望了,生活上遇腐本份,官道里不懂还傻,早与晚儿的和来人私下谈谈涉及个人的话,她耳朵一听,不是惊悸,就是害怕,与这种女人再相厮守,不是糟踏我青春与才能吗,婚姻错配了。我一提出和她离婚,她一听反而咄咄逼人地反唇:我早已不称了她的心,看这鬼女人,岂有此理。有时候工作忙起来,叫人身心疲惫,回到家里想找王菊梅亲热一下,她却索然无味,我查一报就是要做个生活上浪漫的人,搞搞外遇,养个情人,我遴选的张丽娜,温柔体贴,身子如玉,玩起来甜美可人,她魔鬼般的身材可把我诱入仙境斑澜的世界,她怀孕后怕捅漏子,我排挤李红琳,想把张丽娜安排到市府里打字,她又说出实情没有怀孕,整天恐龙不见首尾,夜游神似的,诱我找地方干那事,还要逼我和王菊梅离婚,看她那作风飘浮劲,一惊一诈的模样,当姑娘就小妖精似的,可真要和她一旦结婚,保不准她又是个尖刻、飘浮、搬弄是非的坏女人。嗨,正宗、本分、涵养深、大智慧的女性李红琳,她忍受人生沉浮,无怨无悔地奋斗事业,取得地一鸣惊人的业绩,谁见了不啧啧的羡慕呢!对,我给她写信,试探、试探。”

    查一报拿出信纸来,伏案伸笔,“哗哗哗”地写……

    李红琳办公室        清晨

    李红琳上班走进办公室,勤劳地打扫卫生、抹桌子,摆弄花盆,整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书刊、本子、印刷样品。

    “来信了。”邮递员从门口递进一封信件,李红琳上前接过,回到坐位上,撕开看了看,她的双眉紧锁起来:信的内容在她脑海里不断翻腾:

    李红琳画外音:“李红琳:你好!我是查一报,市府办一别竟有两年多时间了,你这位才貌双全,又有品位的好姑娘,到了印刷厂里自觉地接受印刷市场异常激烈的竞争与挑战,并且走过一段不平的坎坷道路,竟又奇迹般地复出,做出了异常优异的成绩,你的光辉形象也展现在省城电视节目里,我为你高兴,为你鼓掌。电视节目的镜头里浓缩了你一手抓经济市场的开发,一手抓内部生产各环节的调整与管理,把个印刷厂搞得像活龙一样腾飞发展起来了,我为你由衷的骄傲和自豪。但我也劝奉你一句,你趁着年轻、漂亮,才气旺盛,人生之路应从长计议,——回到市府办打字吧!你若有诚意,我们方可见面相议,你现在回市府办工作,我还帮你办理好,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人事入编问题,从此以后,你便可一辈子衣食无忧吃‘皇粮’了,眼下,正是你一个不可多得的良机。切切把握……”

    李红琳愤然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我要制服他,非用‘索源法’。”

    李红琳一边凝眉沉思,一边“哗哗”响地撕碎了查一报的来信。

    李红琳的卧室          夜晚

    李红琳躺在床上,手里翻看着《青春之歌》,冥冥之中,心里总是有事似的,翻着书页,似看非看,大脑又在思索:

    李红琳画外音:“后来有人传说,大伯市长去省城贷款头一天晚上,有个小偷翻越围墙进入车库,门卫上发现还追撵了一阵,小偷在黑夜的逃跑中,将一只一脚蹬的皮鞋,跑飞空中。还有我用四通打字机打的蜡纸,明明蜡纸上打出了新任市长的名字,怎么推印出来后,名字竟不翼而飞了,叫我被动的挨批,受冤屈,这都是团团疑云,导致我平白无故地走了一段坎坷的道路,我原来是坦途路上蓬勃跃进的人,而今却陷入了泥泞的坑子里,查……对调查、调查……王艳丽说过,查一报真是太可疑了。”

    李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红琳啊!夜这么深了,你该睡了吧,别老这么熬,对身体不好。”

    李红琳一抬头:“妈!你不柱拐棍了,喝了我用枸杞泡的药酒,畏寒症好转了吧。”

    李母笑吟吟的:“据我喝的感觉,这药酒是见效,腿走路有劲了,可就是手还冰凉,睡觉被子还是焐不热乎。“

    李红琳:“妈!只要见效,我就高兴,多年的拐棍能扔了,这也算是奇迹,我明再给你买50克蝎子,泡进酒里,你继续喝,再有三个月,包你畏寒症一扫而光。”

    李母一惊呀:“乖乖啊!蝎子多有毒,我可不敢喝……”

    李红琳:“蝎子能祛寒,还以毒攻毒呢。”

    “你……睡吧!睡吧!”李母惊愕的退出了女儿的卧室

    李红琳办公室        白天

    李红琳在办公室,与勤杂员小青整理内务,往墙上订各种营业执照,获奖镜框,从门口走的几个工人,往里瞄一眼,神秘兮兮的。

    小青:“李科长,听说这回生产系统调整,调的不如愿的人,背后在仇视你呢!”

    李红琳:“小青,自古以来,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管理与被管理都是难以调和的矛盾,印刷厂工人素质参差不齐,你为了全厂生产的大局着想,有些环节车间进行了调整,不随愿的人仇视,这可以理解,这也很正常,人人都想好工作,轻松又能拿钱多,印刷厂是创造财富的单位,那要有本事,技术精,符合全厂步调一致啊!不严管理,不调整行吗?”

    小青:“也是的,一座工厂的人都如愿了,都做了好好先生,那就不是工厂,那是游乐园了。”

    忽然,刘二虎、刘浪天带着几个人撞进来,小青去拦他们,李红琳正在办公桌前:沉着矜持,危襟正坐,一副严肃不可侵犯的表情。

    刘二虎气呼呼地:“李红琳,美的你,我们这些工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把我们一调整到装订车间去包书,等于是去出苦力了。”

    刘浪天:“看,她李红琳就是想当官,她底细我知道,她在市里混不下去了,跑到我们印刷厂里来,想统治我们,管束我们,这是叫化婆坐金殿——一步登天。”

    小青:“干嘛啊!你们,白天上班时间来发难,小心厂里规章制度治裁你们。”

    刘浪天:“我们在原来的车间岗位上都被刷调走了,干着笨重的体力活已经被治裁了。”

    李红琳悄声地:“这叫量力而行,光荣地劳动。”

    刘二虎:“我是代表,我们不想光荣,我们还想回到原来的车间,原来的岗位。”

    李红琳:“不可能历史倒退,正因为厂里业务稿件多,为适应大批量印刷才进行的摸底调整,你们想恢复依旧,影响生产,阻止印刷厂生产形势跨越新台阶,门都没有。”

    刘二虎:“那行,你狠,李红琳,你要坚持硬到底,以后有你好过的日子,哼——”

    李红琳画外音:“怪不得我调来时,王厂长对我说,这是一个老企业,人缘多,关系杂,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编织到一起,会挤得人要爆炸,这话一点不假;后来听人说,刘二虎是刘占文厂长的表侄,刘浪天和他妻子冯巧珍也沾亲,为我们开发业务外出,冯巧珍还对我抱有挨两嘴巴子的梗梗冤恨呢。”

    刘二虎准备背后拉弓——暗箭伤人。

    第 十 五 集

    刘占文家        夜晚

    持续高温的天气里,刘占文坐在竹蔑的沙发里,迎着风扇吹着在降温。被免了职的刘二虎和刘浪天各抱着一个颜色不鲜亮的西瓜,他俩一进屋子就把西瓜一搁,气乎乎地对着刘占文和他妻子冯巧珍说开了:

    刘二虎:“表叔、表婶,你们可要有主心骨啊!她李红琳可不是等闲之辈,纯粹是尼姑子下山——心野了,她来印刷厂是想把这里当镀金的基地,先搞点名堂,占住了位置再住上爬便有了阶梯。”刘二虎说着说着还拍起了胸脯,“我们是本厂的还带沾亲、正而八经还是你忠实贴身的护厂兵。”

    冯巧珍附和道:“对,刘二虎说得对,俗话说上阵还得父子兵,你们虽不是亲生父子,但表侄也是靠得住的,以后印刷厂遇个什么风吹草动,互相照应、照应也是贴心的。可她李红琳像个踩高枝的凤凰——早晚要朝天堂里飞的。”

    刘浪天;“她李红琳就是不朝天堂里飞,她名气大了功高盖主,也威胁着你厂长的位置,养虎为患,她一旦成了气候,省城大学生,天府骄子,一说都名气牛牛的,现在只有不叫她搞管理了,掐断她翅膀,束住她智慧,免得她成气候了到那时候你降不住她了,她反过来威胁你。”

    “功高盖主……功高盖主……”刘占文脑海里闪现出韩信的史料来:——韩信,中国汉初军事家。他自幼生活困苦,常常饿得要饭吃。他起初投奔项羽。未受重用,于是改投刘邦。在刘邦的谋士萧何的推荐下,被委认为大将。从此,他南征北战。彻底打垮了项羽的军队。为刘帮建立汉朝政权立下了赫赫战功。汉朝建立后,刘邦怕功高盖主,取而代之,就以“谋反”的罪名杀害了韩信。

    冯巧珍又跟着上烂药:“把李红琳留厂里就像你肚子上长的瘤子——早晚是你的心腹之患。”刘占文坐起身把她盯了一眼。冯巧珍接着又啰嗦:再则你没有整人的心,是当不好厂长的,厂长就是整人或提拔人的买卖,任何人,只要是人,只要半只脚踏进‘厂长’的位置,就要整人或提拔人。”

    刘占文躺下身仰着脸,半靠在竹篾沙发里,闭目养神,片刻之后,他又坐正了身子,伸出舌头添了添嘴唇。

    刘二虎看出了刘占文有饥渴的意思,立身去把带来的西瓜,放到水池里用水浸了浸,再用刀子切成8大块,盛在盘子里端上来,放在了茶几上。刘二虎双手从盘子里为刘占文捧出一块西瓜送上,刘占文单手接过西瓜,咬了一小口,品尝着,他眉头一皱:

    刘占文:“怎么?这西瓜瓤子发馊了呢?”

    刘二虎正伸手拿另一块西瓜,准备送给冯巧珍,又赶忙殷情地说:“大概是气候太热,烘得瓤子保不了鲜。”

    冯巧珍咬了一口西瓜,也品出了味道不算正,但她还是硬着脖子,用牙嚼碎瓤,吞到了肚子里,觉得酸酸的怪解渴。

    刘占文皱过眉头之后,耐着性子吃西瓜,同时也对刘二虎不硬不软地训导了:

    刘占文:“二虎啊!浪天?不是我当表叔的批评你俩,那李红琳是一位有心计,有智慧,才学又深的姑娘,是她近两年来,冲锋陷阵地开拓印刷业务市场,历尽艰辛,发挥睿智,才创出印刷厂有史以来的好成绩,这才使我这个厂长的位置稳坐了一阵子,省城电视台都拍了弘扬印刷厂的专题片,宣传我们的先进经验,我们厂里的动人发展事迹,在全省方圆80几个县市都美名千里扬了。”

    刘二虎:“只要你不在支持李红琳,她就是八月里的黄瓜棚——空架了。”

    刘浪天:“对,刘二虎说的对。”刘二虎和刘浪天是粪缸盖上下棋——臭气相投。

    然后,他俩一人手里端块西瓜,坐在硬邦邦的方凳上,神色慌张着,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一会儿丧,一会儿愕然,最后都耷拉下了头。

    刘占文晃了晃身子:“嗯……”

    刘占文画外音:“两年多的厂长生涯,我遇的事情也太多了,性情上,不油滑不行,我这种对刘二虎和刘浪天像耍二皮脸一样的训斥,实际上也包含着一种对他俩的爱惜与赞赏,无声地支持与鼓励,表面上,看似严厉,实质上在启发他们。”

    冯巧珍报挨两嘴巴子的仇的时候到了,坐在一旁没完没了的嘀咕:“你刘占文还犹豫什么?你借着李红琳的智慧和干劲,内外业务搞畅通了,大市场你占住了,印刷厂也调顺好了,经济上也搞繁荣了,你厂长位置也坐稳了,自己能呼风唤雨,能纵横捭阖印刷厂的左右上下了,还留着她李红琳妖婆干什么?”

    刘占文:“李红琳对印刷厂是有功之臣,一时间对她下那么狠的手,我还于心不忍呢!”

    刘二虎:“表叔;表婶的意见你该采纳,当断不断,你日后必受其患,哪一天她李红琳时机成熟了,一朝取代你厂长的职位,到那个时候,你一切都会完球个蛋了。”

    刘浪天:“巧珍表婶,你可得把好关啊!一旦李红琳在印刷厂这么红下去,我们这建厂的功臣都没有好果子吃,没有舒服的日子享受,关键的时候你要督阵,刘厂长还是法人代表,他手里有人事调动权,整整李红琳他不是小菜一碟。”

    刘占文画外音:“刘二虎和冯巧珍及刘浪天敲的‘边鼓’其中不无一定的道理,中国汉初军事家韩信,在楚汉相争的历史大决战中,能够叱咤风云,纵横捭阖,韩信怕功高盖主,继而导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果,才对韩信下了杀手。这李红琳英气勃发,计谋出奇,我这个厂长桂冠戴上一次不容易,如果自己不权衡把握,位置搞丢了,自己还糊糊涂涂的,那可成受人以柄的笑话了吗?”

    刘占文还在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瓜,吃着吃着他在竹篾沙发里坐不住了,赶忙跑进卫生间。

    冯巧珍、刘二虎、刘浪天3个人互相瞧着,神情一阵茫然……

    轻工局局长办公室        白天

    局长和书记在沙发上坐着,喝着茶,商量着工作。

    书记:“最近接到一些反映,形势好了一段时间的印刷厂,现在又有波澜了。”

    局长:“嗨,企业单位,波波折折,厂长把工厂经济效益搞好了,干群一条心,劲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协力图发展,反之,他们厂里内部意见一涣散,弊端就暴露出来了。”

    书记:“这个刘厂长,据说有主心骨,那个得力的干将李红琳,为了大批量生产需要,生产系统调整了一下,那些没有随心愿的人,触及了他们的个人利益,于是恼火了,起哄、攻击、报复她,刘厂长态度暧昧,厂里好了两年,搞不好又要形势急转直下了。”

    局长:“前年,印刷厂考核完毕,想请王厂长出山,主事印刷厂的局面,可他慢性心脏病时好时坏,想叫他多治疗一段时间,又考虑个大学生李红琳,她时间短,从外面进厂去的,最后是矮子里挑将军,硬推叫刘占文当的厂长。”

    书记:“没办法,条件不成熟的人,一旦当上了厂长,走起弯路来,高一下子低一下子的,真是让主管部门担忧啊!”

    李红琳卧室        夜晚

    她坐在台灯前,在深深地思虑,人生的游戏规划就是这么千变万化的。

    李红琳画外音:“周大槐在聚心酒楼参加酒会之后,回厂的路上对我说的那一番话,当时是体现印刷厂大多数工人民意的,我单纯没把那话当一回事,以后风言风语,那一番话在印刷厂里悄悄传开了,刘二虎、刘浪天、刘占文和冯巧珍也有耳闻,可当时厂里百废待兴,业务荒凉,工人连发工资都有困难,谁还有心思研究那一番话的用意呢?而今不同了,经过两年多的市场培育,与四处征战,业务像黄河里的洪水汹涌着滚滚而来,现在印刷厂经济振兴了,刘占文的位置坐稳了,对那一番话的内容,这叫刘占文们不能不防啊!”

    社区街道烤红薯摊    白天

    李母在社区街道边忙忙碌碌打理着一个烤红薯机。红薯机地部燃烧着煤炭,中间八九个孔里蒸烤着红薯,路人们来来往往的穿梭。

    李母迎街吆喝着:“卖烤红薯了,热腾腾、软乎乎、甜丝丝的烤红薯,一块钱一斤,价格优惠,香甜味美呢!”

    李红琳骑自行车从此路过,她一偏腿下车:“妈!你就闲不住,你身上还有病呢!”

    李母:“嗨!红琳啊!这药酒真神了,一年多我坚持着喝,畏寒症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李红琳:“妈!是我悄悄买了80克蝎子嚰成了粉末,添加进了药酒里,你喝得使你的病,才好的怎么快的。”

    李母惊慌的一跳:“我的姑奶奶啊!我的药酒里有带毒的蝎子呀?”

    一路人:“哎!大婶?买斤烤红薯。”

    李母:“哎!来了。”一个烤红薯在盘子秤里一秤,刚好一斤,李母与路人一手交钱,一手拿走烤红薯。

    李红琳:“妈!你喝的蝎子是经过药铺烘干处理过的,有毒也是良性,专攻‘畏寒症’。”

    李母一面往兜里装钱,一边放心的:“我说怪不得呢?这几十年的畏寒症从此奈何不了我了,这身上不冷了就觉得有劲,真想干点活,要不然,身子痒得怪难受。”

    李红琳:“妈!你干活卖烤红薯也要注意点身体,累了就歇歇,不要硬撑着。”

    李母:“哎!闺女,这烤红薯机烧煤炭,机身全是热乎的,对我彻底摆脱畏寒症只有好处。”

    “行!行!你打理吧!我上班去了噢。”李红琳说罢一偏腿上自车。

    印刷厂大院    白天

    秋天莅临,气候多变,有一天,天空炙热过后,忽然,雷鸣电闪,狂风怒吼起来,雨幕扫射出宛豆大的雨点打得印刷厂大院“噼哩叭啦”直响,大院的冬青树被风刮折;卷起的地面尘土也夹杂着花池里栽种的花蕊。

    李红琳骑着自行车来上班,有个别工人对她指指点点,她身正不怕影子斜,风采依然,心态平和,脚步走得大义凛然。

    印刷厂装订车间    白天

    李红琳来到一堆码放整齐的图书前,翻看图书装订质量,正与车间负责人交涉,忽然从一个叠书的案台处,传出了恶意的“哐哐”的刺耳声。李红琳放眼一看,那举起木锤正在痛砸书脊背的人,正是撤了职的刘二虎,他像打铁一样发泄嫉愤。李红琳走向前去温馨地劝阻:

    “哎,二虎,书可是纸张做的,你这一凶猛的砸坏,书运到出版社交货,不是验收不上吗?”

    刘二虎发泄道:“验收不上,验收不上去个球,你是销售科管销售的,少跑到生产车间淡操心,穷咋呼,天天二五乘以十的,搞得比厂长还忙。”

    李红琳:科里管销售的怎么啦,你这一砸坏书,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你这不是装订书,而是在破坏书。“

    刘二虎:“嗯!说老子破坏书,老子今天还要破坏你呢。”他说着说着,满脸老羞成怒起来,眼前便迭现出了一个又一个叫他画面:

    —— 李红琳来印刷厂才几个月,她利用关系资源,大量出售纸张,深得王厂长表扬;

    ——李红琳犀利地找出法律武器,叫他在印刷厂依膀的大树汪一沦送进了监狱;

    ——李红琳与厂里业务员驾着212小吉普,外出潇洒的无限风光;

    ——李红琳在印刷厂忙上、忙下,工厂繁荣了,可我们工人加班加点,累死累活,汗水涔涔的;

    ——尤其我,刘二虎,从一个主任的位置上撤下来,别人笑话我,精壮的男子汉,天天装釘书,弄一身臭汗,是谁搞得我这么掺,你——李红琳,仇人哪!我要发泄。

    刘二虎说着说着就放下木锤,丢开半成品的图书,气极败坏,穷凶极恶,疯狗一样扑了上来,当即扯住李红棱的碎花冰丝衬衣,“吱啦”一下撕成了两半,蓦然,李红琳就在大庭广众面前,显露出她那女儿身白嫩的上体来,花蕊春晖,乳罩,酥胸,一一透过,就显出她优美坚挺的乳胸,春光无限的崭露……

    车间负责人一看刘二虎丧失理智地撒野,赶忙喊了几个工人拧住了他胳膊,制止着他不满情绪所犯错误行为的漫延。突然,遭受暴行袭击,吓晕了的李红琳,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赶忙用双手捂住乳胸,快速地撤离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与刘二虎一同撤职的刘浪天,行灾乐祸着:“叫你李红琳翘啥,早与晚儿小嘴巴巴的,嘴上像着悬着黄一条江河,一套一套的,滔滔不绝,搞得我们被动受冤,这回刘二虎对她来凶的,来狠的,来硬的,叫她大虾掉进油锅里——闹了个大红脸。衣服给她撕光光,叫她没脸见人了,只有躲回宿舍去吧。”

    刘二虎还怒气不消,正像得了狂犬病的恶狗——正在风【疯】头上。有几个正义感的工人,架住他胳膊,他还挣扎着嘴里不停的诽谤:“呸呸呸,李红琳你个骚女人,才来印刷厂几年,居然红得发紫,管束我们,你不就是一张嫩脸好看吗?敢跟男人上床吗!呸!呸!呸……”

    车间正义感的工人们制止着:“刘二虎,你忒过份了,你这是缺德,损阳寿,你这是摧残印刷厂的栋梁材,你这是花眼蛇打喷嚏——满嘴放毒。”

    第 十 六 集

    李红琳的宿舍        夜晚

    李红琳又换了一身合适的衣服,想起刘二虎那暴行,她心里愤怒就难消,她伏案写着书面控诉材料。

    李红琳画外音:“刘二虎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撒野动粗,撕坏我的冰丝衬衣,是河心里船——明摆着是侮辱人格,纯粹是侵犯人权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也许我是树大遭了风,调整生产系统时,把不适应的关键岗位人员,撒换得罪了人,触及了他们原来的太平窝的利益,他们实施进攻性的嫉恨、报复我;也许是我功高盖了主,失去了得力的支持者。以后我才听说,我写的材料呈报刘占文厂长后,他只是敷衍塞责地选了几个人,组成了一个临时调查组,深入装订车间核实刘二虎侮辱我人格的真实情况。事情是小秃头上的虱 ——明摆着,刘二虎泄私愤撒野、动粗,撕坏衣服,侮辱人格,耍流氓手段,本应严肃处理,刘占文厂长的态度却是隔岸观火,阳奉阴违,巴望着印刷厂一帮毛剌们,把我搞臭后再撵跑。目前,印刷厂产销两旺,硕果累累,形势喜人,功劳应归他一个人,留我李红琳在他眼皮底下,晃来晃去,说不定哪一天,我成了气候,翻过身来取代……后果不堪设想。眼光狭隘,手腕耍滑的刘占文,心里如意算盘打得尽善尽美。”

    周大槐一进门就对李红琳说:“你可要挺住啊!现在厂里对你有种种诽谤。”周大槐劝慰完,就风急火燎的就要走。

    李红琳挽留着:“你歇一会吧!”

    周大槐站着又说:“诽谤,是最有杀伤力的。”

    李红琳菀尔一笑说:“我不怕,我管理生产,提高厂里经济效益是正确的。”

    周大槐往椅子上一坐说:“你是觉得正确,我还说你干得好呢!可刘二虎、刘浪天他们一伙人,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们觉得你耍官风,摆官气,触及了他们私利就该遭攻击。”

    李红琳略有所思的:“噢……”

    周大槐急匆匆的又起身:“你稳着点!印刷厂是个老企业,势力派也是根深蒂固的,周大槐来到宿舍敲门,“磅磅!”李红琳打开门一看,立刻邀请的说:“请进。”

    我走了,你安心歇歇吧!”。

    李红琳画外音:“议论反映到我面前,才感觉到势力圈子的可怕,我断定是自己大刀阔斧的调整了生产系统,触及了个别人的切身利益,这眼下得到证实,嗨!古今中外,任何工作的改革都是有阻力的。对与错的交锋,异常的激烈,这很正常。这眼下,就看法人代表刘占文是如何使用权利平衡的了。”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10几天过去了,印刷厂也没有处理刘二虎耍流氓手段的动静,李红琳来到刘占文办公室。

    李红琳:“刘厂长,刘二虎耍流氓手段的事,厂里为什么不公开处理?”

    刘占文放下手里报表:“算了吧,李红琳,厂里好多人现在对你说东道西的,这类扯皮打架的事怎么处理,按法律来,都得罪他们!”

    刘占文从衣兜城抽出一支烟来,啪一声用打火机燃上火,深吸一口,呼出着烟圈,情绪平平稳稳的。

    刘占文:“你来这个印刷厂只不过一二年嘛,扎根不算牢,人缘感情不算深,这个30几年的老企业,也等于说是五百年的老槐树——盘根错节。从人缘讲,根深蒂固,背景复杂;从感情讲,亲戚联亲戚,关系套关系,你若得罪一个人,后面就有几十双眼睛怒目圆睁地盯着你。”

    李红琳一惊愕:“哪……哪就没个组织原则啦!”

    刘占文:“有哇!这个原则就是看谁的势力大,看谁联系的人情多。”

    李红琳:“哪按你这个旧习逻辑来推理,我来印刷厂时间短,又是只身单人,那就活该孤立倒霉呀?”

    刘占文:“面对现实也可以这么说吧。”

    刘占文话出口后,又觉得欠妥,有失当厂长的身份,他便急躁躁地扔掉烟蒂,伸手抓了抓头皮,换出着一副热情的腔调:

    刘占文:“你别误会,我没对你耍官腔,掏得是心窝子话对你说的。”

    李红琳扬着头,望着刘占文一副急躁的样子,启了启口,又闭住了,继续再听刘占文要说什么:

    刘占文:“开始让你管销售,再抓一段生产系统的调整时,我就顶着压力,担着心,印刷厂几个有影响力的人物,找我说,你什么什么不能胜任啦!什么什么用不得啦!什么什么用个外心人,对我们个人利益没什么好处啦!纷纷云云,搞得我头都大了,我力排众议,统统给他们挡了回去,现在可好,又闹出这么个乱子来,厂里七嘴八舌说成一个壳,人言可畏呀!叫我怎么办呢!真是愁死我了。”

    李红琳:“哪看你当厂长的能不能扶正压邪,敢不敢坚持真理。”

    刘占文低头思索了一会:“哪……你看这样吧!李红琳,你先到B市办事处干一段销售工作,顺便避避风头,你到了那里,我支持你,你用你大学里学到的才智,大胆地工作,等厂里风头收敛了,我再通知你回来。”

    李红琳情绪里流露出一种失意,双眼含有泪花:“行啊!刘厂长,汪一沦当政时,让抓管理有政绩的人去搞个人承包,你现在又重复蹈辙。”

    刘占文画外音:“这李红琳臭觉可真灵啊!说话也一语双关,肯定她看出了实质性问题,但我迫于位置的需要,不给她施点手段,不让她吃点苦头,让她再顺顺畅畅地智慧发挥出来后,我的厂长的位置可就悬乎了。我也暗用计谋,将她下放到外地办事处,也不说免她科长的职,让她自己去想,工作干好了,好样的当科长的不简单,我鼓励她,面子上也好说话,干得不好了,你李红琳就是一个普通的业务员,也不指责她,让她自己难受去。我自己厂长的位置是稳坐钓鱼台,没有人来威胁我,心里就踏实多了,至于刘二虎、刘浪天嘛!他俩只是糊涂蛋,图点小利,吆喝一下还可以,他俩没真本事,量他们长不出野心来。”

    公共汽车站台上   白天

    李红琳背着褥毯,手上提着行李包,立在公共汽车站的站台上,身体疲倦,踽踽慢步。

    李红琳画外音:“我虽然年轻,但经历了现实生活中的三起三落;三起的峥嵘岁月里,我干出了业绩,幸福得自己大智大勇高风亮节;三落的逆境低谷里,我凄凄惨惨而又寻找着前途。——人生的旅途,多么的耐人寻味,我眼下又处在了逆境的低谷里,伟人毛泽东还是说得好,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而我这个现代的知识女性,用现代的潜意思说,就是要展开丰富的联想,使自己的心胸宽旷些,任凭各种各样的情感驰骋,用心灵的想象力,去创造自己人生的一片新天地。”

    周大槐赶来了车站:“李红琳。”

    李红琳扭头一看,发现平时关心自己的周大槐,他个子高高的,身材结实魁梧,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

    李红琳:“周大槐,你才提拔为铅、胶印车间的主任,上班时间你应带领工人们坚持生产,你赶来干什么?”

    周大槐:“嗨!这才宣布车间主任没几天,这又叫刘二虎给夺回去了,现在他是刘占文厂长的大红人,又是亲戚,我搞个副主任是聋子耳朵——闲摆着,心里也弊气,不如我出来送送你,你是印刷厂的好心人,我心理上散散气,情感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李红琳:“厂里用人真是风云变幻,但轻短的时间内,厂里生产还是那么紧张、繁忙的啊!周大槐,上班时间你回去吧?”

    周大槐:“赶来送送你呗,红琳。”

    李红琳:“厂里生产那么紧张、繁忙,你耽搁下来,跑来送我,多不好啊!”

    周大槐扬手擦擦脸上的汗水:“哎,工作再紧张,你是印刷厂的栋梁材,大功臣,你的工作表现我们大部分工人有目共睹。”

    李红琳:“我现在出了那么大的洋相,名声又搞得臭不可闻,你来送我不怕别人说你?”

    周大槐气喘徐徐地:“厂里那些毛刺们,你调整生产系统时触及了他们的私利,也就等于捅了他们的马蜂窝,他们为捍卫自己的利益,拼命攻击你,这也是人的本能。你说你把印刷厂搞得如日中天,上级部门也都关注着,稍有风吹草动,他们怕厂长的位置是你的了。”

    李红琳:“噢,原来还有如此深层次的背景。”

    周大槐又打抱不平地说:“你对印刷厂的贡献是白墙上写黑字——职工们心里明明白白的。”

    恰巧,两人走到一辆卖百货副食的车子处。售货员衣帽整齐,彬彬有礼地站在柜台旁。

    周大槐:“来,服务员,买两包蛋糕,两瓶矿泉水。”

    服务员热情地从车窗里拿出两瓶矿泉水,继后又用夹子夹出两大包蛋糕来。

    李红琳:“不用,不用,让你破费,早上我吃了,中午一到办事处,说不定黄小花还给我接风呢!”

    周大槐手拿着矿泉水和蛋糕,递给了李红琳:“别客气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大槐说:“你年轻,有一肚子学问,可以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可他刘二虎、刘浪天一股子毛刺们,就没有你有胆量了,他们处在艰苦环境中的工厂,有个官位能为所欲为,趾高气扬挑个美差事,干个清闲活,月尾照样多拿工资,普通工人见着他们还得虔诚地敬着他们,你把他车间主任一撤,这不是捅他马蜂窝了吗!”

    李红琳:“哎哟!我大胆地调整生产系统,解除了消极怠工的刘二虎和刘浪天的职,这后面还隐藏着巨大的暗礁呀!”

    周大槐:“这是你大学书本里学不到的东西,今天我把你失利的原因告诉你,你又增长了社会见识,你应该感谢我。”

    李红琳:“对,应该感谢你,好,我该上车了。”

    周大槐向汽车坐位上的李红琳招手致意。

    开往B市的长途汽车上   白天

    “吱隆隆、吱隆隆”长途汽车的引擎启动了,载着满车的旅客运行起来。李红琳木然地坐在迎窗口的座位上,窗外满路的风景,她无心观赏,她打开周大槐给她买的蛋糕,发现里面有块叠着的信纸,她又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点矿泉水,缓了缓情绪,她才慢慢打开那叠着的信纸看起来,噢!原来周大槐是想用一首英佩欣斯.斯特朗的《慰藉》抒情诗,来安慰我:

    “即使是生活中最暗淡的日子

    也一样得到心灵的安慰

    从点燃黎明那一丝微小的光辉

    从温馨的鲜花

    小鸟的啼啭

    从迷人的旋律

    还有辉煌的文学宝藏

    从那充满魅力的书的世界里寻求慰藉

    生活不会没有补偿

    希望和信念敞开着的心扉

    更有那爱情和友谊

    轻悄无声地左右追随

    李红琳画外音:“三起三落的历程:市政府办、印刷厂、销售与生产系统,只要有人工作的地方,都充满着矛盾和斗争啊!《慰藉》诗里说得多好哇!生活不会没有补偿,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我现在经历着苦难的生活,留心意的搜集着素材,只当着默默无闻的记者在采访,将来我能在文化事业方面创造出成果,斐声了全国,也等于是生活对我苦难的价值不菲的补偿啊……”

    长途汽车不断地在逶迤的山川、潺潺的河流、边远的村庄、起伏不平的平原上飞越着。

    李红琳触景而发,默黙地直抒胸意着,她背起了高尔基《海燕》的诗: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是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呻吟着,它们在大海上飞窜,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大海深处。海鸭也在呻吟着——它们这些海鸭啊,享受不了生活的战斗的欢乐:轰隆隆的雷声就把它们吓坏了。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在悬崖底下……只有那高傲的海燕,勇敢地,自由自在地,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飞翔!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海面直压下来,而波浪一边歌唱,一边冲向高空,去迎接那雷声。雷声轰响,波浪在愤怒的飞沫中呼叫,跟狂风争鸣。看吧,狂风紧紧抱起一层层巨浪,恶狠狠地将它们甩到悬崖上,把这些大块的翡翠摔成尘雾和碎末。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翅膀拍起波浪的飞沫,黑色的暴风雨的精灵,——它在大笑,它又在号叫……它笑那些乌云,它因为欢乐而号叫!这个敏感的精灵……它从雷声的震怒里,早就听出了困乏,它深信,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狂风吼叫……雷声轰响……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大海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这些闪电的影子,活像一条条火蛇,在大海里蜿蜒游动,一晃就消失了。——暴风雨就要来啦!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B县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走下车站,烈日高悬,热浪翻滚,她身背褥毯,手提行囊,汗水在脸上涔涔的流趟,她一边擦着,一边向办事处方向走去。

    “咚咚”李红琳举手敲了办事处的门。这时一位服务小姐走过来:“请问你是找办事处的人吗?他们外出谈业务去了。”

    服务小姐看着李红琳相貌鲜亮,气质高雅,心里猜想她一定是个什么官吧!于是礼貌地接过她身上的褥毯和手上提着的行囊,置放在服务台内,然后,又从保温桶中倒出一杯茶来。

    李红琳此时,酷热难耐,渴饿交加,就着服务小姐送来的茶水,她又掏出周大槐送她的蛋糕,坐在凳子上,乘着凉,喝着茶,就着蛋糕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老远处,主任黄小花带着她的搭裆张耀三,从火辣辣地太阳底下,汗流浃背地跑回来。

    李红琳放下茶杯,高喊:“黄主任,小张,你们辛苦啦。”

    黄小花:“哎呀!李科长,这热的天,来检查我们的工作吧!真是舍得吃苦。”

    李红琳:“不……不是来检查工作的,我是来参加你们队伍的。”

    黄小花:“哪里的话,我不信。”

    张耀三:“来,我帮你拿。”从服务台内拿出了褥毯和提包。

    李红琳:“走,到房间里谈。”

    黄小花用钥匙打开了办事处的门:“你……”,话语的情绪显出着几分惊诧与遗憾。

    办事处房间的面积,约有40几个平方米,中间横一道隔苫,张耀三的床铺在外,黄小花的床摆在屋左角边。她床上铺着凉席,叠着褥毯,给人以清雅洁净之感。

    腾出的屋中间,置着一个大方桌,上面搁有圆镜子,化妆品,一套饮水器具,此外,还有一部联系业务的电话机。

    黄小花:“李科长,你这咋啦!说得我们心里酸酸的。”

    李红琳:“一言难尽,你们也没吃饭吧!去膳食部联系一下,这也午后了,我们一起吃,顺便再细谈。”

    张耀三:“午后时间过长了,只怕是膳食部也没饭了,咱们外出找个好餐馆,点几道像样的菜,要一瓶好喝的山楂酒,在外重逢,乐呵乐呵!”

    某餐馆雅座里    白天

    张耀三看着文文静静,办着事也有板有眼,在餐馆的雅座稍坐了片刻,他点的猪肚炒青椒,清蒸糯米丸子,醋炒绿豆芽,油炕干煸老牛肉,外加一瓶地方特产山楂酒,把餐桌摆放得清爽诱人,香气缭绕。

    张耀三:“坐,李科长坐上席,黄主任坐正中,我与李科长坐对面。”边说边麻利地打开山楂酒,往三个高脚杯里斟起来。

    黄小花:“来,为李科长接风干杯。”

    张耀三:“干吧!李科长,你一路颠波辛苦的,这红红的山楂酒,度数不高,味道怪醇,甘甜爽口,滋润血管又美容,来,为你接风洗尘!”

    李红琳:“谢……谢……谢谢你们对我的深情厚义。”

    黄小花和张耀三人举杯,一扬脖子干完酒,他俩望着李红琳,眼巴巴的,李红琳做了几气,才饮完杯中的山楂酒。

    黄小花画外音:“我们长年跑销售的,经过很多官场、民群、内讧、明争与暗斗。对刘占文而言:贬意地说,他太有心机了,多年搞销售,也是玩生意场上的人,计谋上也属于狡猾型,往襃意地说,他是一个理智强势,圆滑世故又很有领导作风的人,这年轻而又纯正的李红琳,大学把人教直了,没有成府,社会阅历浅,他俩较量,李红琳怎样和他玩得过政途上的手腕呢?肯定是她受了很深的委屈。”

    李红琳也察觉出自己流露了不悦的情绪,使三人之间,饮酒、吃菜、没有热烈的痛快,她赶忙顾全伙伴的情绪,抑制住自己的辛酸。

    李红琳:“来,黄主任,张耀三,你们在外工作辛苦了,长年又获得有宝贵的印刷销售经验,为以后我们并肩作战,干杯。”

    黄小花、张耀三一口同声:“谢谢李科长,好意我们领了,天高皇帝远,在外朋友亲,我们干……”

    B市印刷业务市场    白天

    李红琳画外音:“我没有侵占同志们用时间、情感、友谊联络起来的印刷业务网点,而是自己靠一副大脑,一双巧手,两条腿蹬着自行车,去寻找开辟印刷市场,另辟溪径谈印刷业务,打开自己销售渠道的一片新天地。”

    火热的红日收敛了一些光焰,李红琳戴上一顶白色太阳帽,穿上石榴白纱裙,骑着一辆自行车,有选择地到了商场、大学、书刊编辑部。

    她骑着自行车一路的奔波,洒下了一身汗水,联络了10几家有印刷业务希望的网点。她口干舌燥了,在一转弯水管处停下车来,打开水龙头,捧出一掬清水来,饱饱地喝了两口,然后又出捧清水,冲洗彤红的脸庞。突然间,从身后冒出一位潇洒的中年男子来,彬彬有礼。

    中年男子:“哎,同志,你承揽印刷业务吗?”

    李红琳:“噢,我承揽,您想印刷什么样的产品?”

    中年男子:“我……我想印刷一批商场里用的奖券、联单、表格之类的产品。”

    李红琳掏出手帕来,揩着脸:“好啊!”

    中年男子:“走,随我拿样品去,印刷合同一签,你这几十万元的印刷业务就到手啦!”

    楼房走道里    傍晚

    李红琳推着自行车随中年男子走在鳞次比栉的高楼房的走道里,边走边交谈着什么。

    商场大酒店门口    傍晚

    大酒店门口银光闪烁,成对的情侣勾肩搭背,进进出出,都是一些阔气的男人。

    中年男子:“小姐,今天你算有福气,前面是我们大商场,年赚利润几百万。”

    李红琳画外音:“听着听着,我出生几分疑窦,初次相交,摸不清底细,看那中年男子口若悬河的派头,好像他是这家酒店大经理似的,我踌躇不前了,望望繁华的街市,记着方位的路口,瞅瞅距这300多米的商场……”

    中年男子:“小青,出来接客人啦!”

    商场的舞厅    夜晚

    小青:“来啦!”一位瘦削的小青把李红琳迎进了舞厅包厢,包厢里内设空调散发出飕飕的凉意。

    那中年男子对小青年耳朵咕哝了几句,小青年会意地点点头出去了。

    包厢里只留下中年男子和李红琳,那中年男子瞄视了几眼李红琳,便打开了影碟唱机,立即从喇叭里轻飘飘送出了醉人的乐曲来,立马使人身临仙境,与外面相比好象似进入了另一个愉快的世界里。

    中年男子:“小姐,我们来跳舞吧!”

    李红琳落落大方,和那中年男子共舞了一曲后,又回到坐位上歇息着,那中年男子目不转睛地欣赏着李红琳,又给她放起了音乐。

    李红琳:“你是不是开舞厅卡拉OK的老板。”

    中年男子又神秘地:“你说呢?”

    李红琳没有忘记自己是来签印刷业务合同的,不是来包厢听列哈尔的《风流寡妇》和陪那中年男子跳舞的。

    李红琳:“我们来签印刷产品的合同吧!”

    中年男子:“我已派人去拿样品去了。我们再跳一曲吧!很快样品拿来了,我们马上就签。”

    李红琳迎着中年男子的目光,随后跟着他的舞步飘入舞池,小巧精制的舞池,只有李红琳和他跳舞,舞池又显得格外空旷。

    灯光渐渐变得暗淡了,中年男子的身体好像是无意地不时碰撞着李红琳。李红琳起始并不在意,继而之后,突然,她身上血液往开涌,感觉到一只手从她的腰肢处滑动,李红琳才感到一种不妙与危险。

    片刻安静,中年男子见李红琳没有反抗,手更放肆起来。李红琳才警觉地拉住了中年男子的手。

    李红琳:“刚才我是很尊重你的。”

    中年男子并不收敛,喘着气,一只手把李红琳搂得紧紧的。

    中年男子:“怎么!难道你不想要那几十万元的印刷产品的业务啦!”

    李红琳画外音:“我突然有了在劫难逃的感觉,急得我快要哭了。此刻我才明白,那潇洒的中年男子为什么要引我到舞厅包厢,我便悄悄下了逃走的决心。”

    此时,舞厅包厢门口,闪身走进拿着奖券、联单、表格样品的小青,那中年男子不慌不忙,放开了怀中的李红琳,迎向瘦削的小青,拿过了他手中的印刷样品,并向他挥挥手,又指使着小青返了出去。

    中年男子晃晃手中的样品:对早已来到座位上的李红琳亲切的喊着:“小姐,这合同一签,几十万元就到手了!你怎么感谢我呢?”

    李红琳矜持着:“按产值的百分之十,算作给你的业务信息费。”

    中年男子:“好,有经营意识。产值的百分之十,要提万把元业务信息费呀!这笔钱我送与你,我想叫你陪我上床睡上一觉好吗?”

    中年男子说着说着,就凑到了李红琳身边,李红琳感到事情不好,危险果然来了,她起身准备走出包厢。此刻已经晚了,那中年男子凶相毕露,像恶狼扑羔羊一样,扑向了李红琳。

    中年男子:“来吧,小姐,陪我睡一觉,万把元你也值。”

    李红琳画外音:“姑娘爱护自己的贞操,应像爱护自己的宝贵生命一样,岂能让他人玷污。”

    李红琳闪身退到包厢门边,那中年男子又拼命扑上来抱住她后腰,吱啦一下撕开了她的白纱裙,同时也脱下了自己的衣裤来,欲行非礼,李红琳被摔卧在地毯上,直喘粗气,准备瞅空隙以静制动,待那中年男子重重要压向李红琳时,只见她忽地一跃身体,蹿到了包厢门前,并迅疾地拉开了合金包厢门,那中年男子回过身来,拼命地扒住包厢合金门,不让李红琳拉开门挤脱、逃身。李红琳便拿出了一人相拼,10人难抵的劲头,忽地一下挤出身,又砰地一声关住了合金门,竟把那中年男子的手指甲盖,挤碰掉一半下来,从包厢里面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B市的夜幕里    夜晚

    李红琳在斑蓝的夜幕里奔跑,华灯照射,五彩缤纷,李红琳用手捏住搏斗时撕坏的裙子,一行热泪滚过她的脸庞,她还在拼命地跑……

    “啪,啪,啪……”响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职工单身宿舍   深夜

    李红琳终于被挤走了,刘二虎、刘浪天一伙人弹冠相庆,他们先是喝酒,推杯换盏的热闹,然后赌博的吆喝,搞得宿舍里乌烟瘴气,一片狼籍:桌面、木板、床铺上,胡乱扔着碗、盘子、空酒瓶。

    他们尽兴之后,又在玩一种复古的坎碗子的赌博游戏。刘二虎当碗子头,刘浪天维护秩序。他左手捏着一面铸有“通”,一面铸有“干”的古铜钱,右手拿着牛皮鼓成的皮碗子,左手食指和中指把古铜钱放在桌面上,使劲的一拧,,此时的古铜钱边缘立于桌面,立陡陡的旋转起来令人看的眼花燎乱,仿佛铜钱在跳独立金鸡舞。这时,围在桌缘四周的赌徒们一个个眼睛瞪得红血丝子都快出来了,拼了命的使劲:

    有的喊:“通……通……”唾沫星子乱飞……

    有的喊:“干——干——”眼睛瞪得通红——

    刘二虎右手把皮碗子凌空一叩旋转的铜钱。这时,刘浪天统计几个喊干的,几个喊通的。然后,刘二虎拿起皮碗子,看古铜钱停转后,仰面之上,显示的是干还是通。每次每人押30元,不管谁喊干还是喊通,赌徒们有输有赢,但是刘二虎是碗子头,顺理成章的他从每个赌徒中每次要抽10元劳务费,刘浪天抽5元算作维护秩序费。

    第 十 七 集

    B市办事处里    夜晚

    李红琳回到了办事处,更换了一套鲜丽的衣裙。

    黄小花:“这么晚才回来,你一个下午跑哪儿去了,吃晚饭也不见你人,一个姑娘家的初来乍道,真不让人放心。”

    李红琳吃着桌上的大米饭,冬瓜红烧肉。

    李红琳一边吃着饭,一边解释:“跑出去摸印刷业务行情去了,回来晚了些,让你们操心了。”

    张耀三:“厂里来电话:说是最近印刷加工完了一批图书,要我们回厂组织送货。”

    黄小花:“李科长,你才来,歇几天,我们回厂装运送货就行了。”

    李红琳:“我们三人一个办事处,几汽车的书,可是大事,一齐完成它。”

    当晚,李红琳的褥毯放在黄小花对面又置的一个床上,两人安详的睡觉。

    张耀三看了一会儿书,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印刷厂仓库门口    白天

    印刷厂仓库门口,停着三辆140汽车,打开着车箱墙板。李红琳、黄小花、张耀三还有一群工人们,从车间里拖出来的液压车上那一堆堆图书,很多人动手很快传包码上140汽车。

    片刻之间,三辆140汽车装满了货箱,整装待发之际,李红琳靠在树荫下歇歇,喝着水壶的水。

    李红琳画外音:“真没想到,我在印刷厂搞过管理,闯过市场,在危机的时间里,为厂里力挽狂澜,扭转危机,经济振兴立过汗马功劳,可这会儿厂里的头头脑脑们,全把我的贡献忘完了,无视得我好像压根没有我这样一个人,这不禁使我想起一部名剧的诞生:俄国诗人普希金为了写布加乔夫的历史,曾到奥伦堡去搜集资料。不知怎么搞的,当地人竟把他当作是从彼得堡派来私访的‘钦差大臣’,闹出了许多笑话。有一天,普希金就把这个大笑话告诉了他的朋友作家果戈里。果戈里很早就想写一个作品,刻画生活中到处存在的营私舞弊、阿谀奉承、贪污贿赂的形象,揭露沙皇统治下的俄罗斯官僚机构的腐败。他设想,题材要滑稽可笑,但一直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故事,能够把他在生活中观察到的种种黑幕串连起来。普希金讲的笑话,激起了他的灵感。他十分高兴,立即构思了一个喜剧,把自己所知道的俄罗斯和一切本色,那么自己创写的电视连续剧呢,剧情才一波三折,峰回路转,跌荡人生,精彩夺目,大开观众的襟怀,鼓舞人们的斗志,净化了社会风气,颂扬了善良的人们,才无愧于中华民族优秀儿女的光荣称号。丑恶集中起来,同时加以嘲笑。写作进行得很快,两个月内就完成了一部世界名剧——《钦差大臣》。几经周折,《钦差大臣》终于在1836年4月19日在彼得堡亚历山大剧院首次上演。这天晚上,剧院里座无虚席,连沙皇也带着皇太子来了。起初,佩带着勋章绶带的显贵、大臣们忍不住捧腹大笑,可是越到后来笑声越小了,他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最后,只有大学生、艺术家和青年公务员们在不断地交换着会心的微笑。据说,沙皇尼古拉在演出后把果戈里叫来,对他说:‘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笑过。’果戈里回答说:‘这实在是出乎我期望之外的效果。’现实的电视剧上台词中说世态炎凉,人们口头纷传官场无情,这自己的切身体验,是多么好的鲜活而实际的素材啊!我为何不拿起我学过中文大学的笔,写出一本几十集的电视连续剧来,登上荧屏,辐射全国,把我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所见所闻的丑、假、恶揭示出来,与人间真情的真、善、美,形成鲜明比较,这样警示人们,呼唤社会,使丑假恶之人,如何的恐慌,良心上不安,深受谴责,而真善美的行为,如何的深得人心,值得人们同情。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李红琳呀你要咬牙坚持,生活在丰富的社会环境里,努力争做女性中的强者,巾帼中的英雄,现实社会的大熔炉锤炼着自己,自己在复杂现实社会中接受挑战,才能方显自己在现实社会奋进中,巾帼英雄的的本色。”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刘占文正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月季度产值报表,眉头越来越紧皱,旁边站着两个给他汇报工作的人说着什么,他是听非听,之后,他抑郁地端起茶杯刚喝上一口。刘二虎悄然地进来,行动有点像黄鼠狼出门——鬼鬼祟祟。

    刘二虎:“表叔。”

    来汇报工作的人一听,立马退出了办公室。

    刘占文拿眼把他一瞪:“哼”了一声

    刘二虎敢忙改口:“刘厂长。”

    刘占文画外音:“这个刘二虎,脑子记性就是不好,现在厂里工人都在议论,说他是我亲戚表侄,我在包庇慫恿他,为你避这个嫌,我背地里多次说他,办公场合要叫厂长,私下里才能叫表叔,看他这猪脑子,这厂长办公室里,他也敢直截了当叫表叔,这不是明显给人以口实吗?”

    刘二虎连忙改口:“不,刘厂长,李红琳回来运图书,可孤独低沉了,就像霜打的茄子,没有以前的威风了。”

    刘占文一放茶杯:“刘二虎你听着,李红琳即使蔫了,那也是虎落平川,我从内心里说,我真舍不得她这个人才,落得这样一个困境,都是你们容不得人才,怕触及你们的利益。”

    刘二虎一听训斥,头上冒出汗来,说:“夺她的权,让她受受磨难,总比她将你取而代之,让你难看要强些。”

    刘占文:“刘二虎,这难说,刚才从这产值报表上看,已有了不祥的信号,”

    刘二虎摸不着头脑的:“刘厂长,产值报表这巴掌大块纸张,它咋有不祥的信号呢?”

    刘占文愤愤地:“你真蠢啦!李红琳外出三个月来,没有强将督导生产与销售,产值报表的数据在反映出萎缩啊!换句话说,这是印刷厂经济指标在滑坡的迹象,将来倘若印刷厂经济搞不上去的话,我这厂长的位置也不会坐稳的,你们也没有好日子过的。”刘占文说罢又喝了一口茶:“谁叫你们不在车间好好干工作。”

    刘二虎听着战战兢兢,大脑懵懵董董的。

    通往B市的公路上         白天

    三辆140汽车满载着印刷的图书,沿公路朝送货的方向“哗哗”地奔驰。山间里的风,嗖搜地灌进车窗,车上的销售员们十分的惬意。公路的两边坡上,树木林立,一片金黄,一片碧绿,李红琳坐在驾驶室里,触景生情,有感而发:

    “风儿啊!你飘飘、你飘飘,

    轻如舞蹈的苗条女少。

    树儿啊!你摇摇、你摇摇,

    恰如英俊男儿晃脸欢笑,

    载满印刷品的140汽车哎!

    如大山之父,操纵着手风琴,

    弹拉出长长的,路的呼啸,

    仿佛鸣奏出欢快的爱曲大调。

    欢乐呀、幸福啊、无忧无虑,

    撒着娇儿,面对青山绿水的拥抱。

    沙沙沙的柏油公路哎,

    车轮与你轻快的摩擦,轻快地摩擦。

    仿佛听到印刷工人们走进舞厅,

    携起手、跳起舞来。

    充满激情地,欢笑、热闹,

    充满激情地把印刷行业繁荣光大了。”

    B市的大街公路上         白天

    几天之后,李红琳骑着自行车,脸上矜持,略带笑意,一路向前驰骋,她扑下身子搞起印刷业务来,大有头上顶刀子——豁着干开了的勇气。到处都活跃着她的身影:

    ——公路上,人来人往,不断地有汽车穿梭,李红琳骑着自行车疾驰如飞;

    ——小巷间,路窄,道坎坷,李红琳骑着自行车,歪歪旋旋着身体,努力前行;

    ——大机关,国字型弓字门,人员出出进进,李红琳骑着自行车,汗水涔涔地赶来;

    ——煤矿里,汽车装煤碳,皮带机运煤碳,风刮着黑黑的煤炭灰尘,李红琳骑着自行车穿越灰尘,向办公室大楼奔去;

    ——大都市里,李红琳挎包鼓鼓囊囊,并从封口处露出着印刷样品的纸样来,她骑着自行车跑得英姿飒爽……

    解渴冰棒厂门前    白天

    冰棒厂“国”字型门框上,横眉写:“一代名饮”,左右悬挂的标语是:“向您推荐新一代名牌渴望”,和“不尝不知道一尝忘不掉”的字样,李红琳推着自行车,想进去找龚厂长小坐一叙,但她忧豫了半天,徘徊、进退的拿不定主意。

    李红琳身心疲惫了,她推着自行车沿厂门蹒跚地朝前面的方向远去……

    中央级工厂大门口         白天

    门卫值勤人员身穿黄军装,腰扎黑皮带,一脸的庄严肃穆,一丝不苟地坚守在自己工作岗位上。出入人员,验证许可,车辆通过,登记放行,紧张而有秩序的工作,显出有条不紊的气氛。

    李红琳又从栅栏处,目视里面的车间,这是一个汽车各种配件总装汽车的配套车间,秩序井然地把各种汽车零配件,排列有序的在能起运的流水线上,随着汽车总装体的完成,各种配件又徐徐挨着队儿,涌入了宽敞的高大的总装架上。每隔10几分钟就有一辆崭新的汽车,被司机情绪昂扬驾驶着开到外运销售的市场上。

    李红琳高兴的:“嗨!这太精彩了。”

    李红琳画外音:“我大学毕业实习期间,参观过诸多工业企业,眼前有规模,又文明组装车的,含有科技现代化的尚属首次。工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以它为龙头,牵引和壮大了其它行业的经济大发展,撑起了经济大中国,腾飞事业正一日千里。”

    卡拉OK舞厅门口处          白天

    李红琳参观完大企业的兴旺,联想到自己的印刷业,自己也曾承揽书刊、杂志、卷烟外包装盒,印刷成精致的成品后,大汽车的运往市场销售,繁荣了文化,供应了消费者,这也是自己对国家工业的一种贡献,她情绪高涨了,骑着自行车又奔跑起来。

    后面忽然传来喊叫声:“李红琳,那骑自行车的是李红琳吗?”

    李红琳耳边传来有人喊的声音,她立即“吱”地一声马刹车,偏腿下来,循着喊声望过去,眼睛一亮。一位雍容华贵的年轻女子站在一家舞厅门口的树荫下。

    李红琳惊喜地,朝喊声寻着望去,仔细的辩认了辩认,忽然脱口而出:“——秦丽萍,那不是我大学的同学——秦丽萍吗?”

    一座卡拉OK舞厅的门口处,站着一位华贵丰胰,天生丽质,洁白无瑕,珠圆玉润的姑娘,她也奔向前来步,把李红琳亲热的胜似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秦丽萍热情有加:“哎呀!李红琳,我以为喊错人了呢,半天还是你从天而降啊!”

    李红琳:“嗳呀!丽萍姐,几年不见,真想死我了。”

    李红琳把自行车扎起来边激动地说,边又伸出手来要与秦丽萍相握:“瞧,你都快变成贵族家里的阔大姐啦!”

    秦丽萍也异常热情,与李红琳伸过来的手紧紧相握了。两位姑娘脸上笑意盎然,激动异常,搞得连周围过路的人,都住下步来,观望欣赏,羡慕这一对女朋友的见面,竟是如此的洒脱、亲昵、自在、张扬、挚密。

    秦丽萍一拉李红琳的手:“走,我们进卡拉OK舞厅里叙谈。”

    卡拉OK舞厅的雅坐上        白天

    李红琳被引进装璜富丽堂皇的卡拉OK舞厅,秦丽萍并把她捧为座上宾,坐在了雅座里歇息着。

    秦丽萍呼喊服务员:“小姐,上椰枫、香蕉、威士忌。”

    不一会,两位身穿红绸缎旗袍,头戴红尖小帽,容貌又十分亮丽的服务小姐,端上来了刚点的享用品,还另加两只高脚酒杯。

    李红琳画外音:“这眼前的同学秦丽萍,纯粹成了大款女性,早就听说她爸爸是这五百多万人的公安局局长,后台硬,自身强,又加上她上大学,又用高等学问武装了自己,更使她在人生道路上猛虎添翼。毕业回来她在经济海洋里,纵横驰骋,财源滚滚,瞧她,上穿派丽丝牡丹红短装,映照得五官皮肤瑰丽、高雅,双耳配戴着赤金灿灿的金镏子,衬托出她生活富裕,珠光宝气。她身上洒过的法国香水味,不时地飘溢出幽幽的暗香来,诱惑得人格外爽脾畅气。她下身穿着咖啡色直筒裙,干练得体,尤其脚蹬一双高跟白皮鞋,衬托得她人形具有了高贵品位的特征。此刻,与她面前历经折腾,饱经忧伤,身材瘦弱,衣着朴素的我,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是要风有风、要雨得雨的富裕天堂里的富贵“红牡丹”,一个是坎坷泥泞、忧患重重、缺肥少土中的“月季红。”

    秦丽萍:“红琳哪,我们三年多没见面了,你可看得沧桑,清瘦多了。”

    李红琳:“是啊!我们地方单位,工作艰苦待遇低,时间紧张还淘气。”

    秦丽萍:“嗳,我不听说你大学毕业后,大伯当市长的不把你安排在市府里打字吗?”

    李红琳:“我大伯市长赴省城贷款遇车锅殉难后,就没干那个了。”

    秦丽萍:“哎,你大伯市长车祸后,组织上应该照顾你呀?你却反而没干哪个了。”

    李红琳喉咙有些哽咽,嗫嚅道:“不说照顾了,有奸人从中作祟,弄得我防不胜防,接二连三惨遭陷害、排挤,没办法调到印刷厂里,谁知又经几起几落,折腾得我现在干起印刷产品的销售来了。”

    秦丽萍:“啧啧,什么印刷产品销售?他们是有意摧残人才,拿着金块砌砖墙,挑着金粉当灰用。”

    李红琳:“不……不,地方上为促进经济发展,销售工作像人的输血管一样,非常的重要。”

    秦丽萍:“李红琳,你的性格还没有变,还是属于上进型的,来,看我们光顾着谈话,亲热,这椰枫、香蕉,还有威士忌,都忘了享用了,来,随你挑,尽情用。

    李红琳高兴的:“谢……谢,谢你!“

    秦丽萍动手打开一听椰枫,自己也拿起一支香蕉剥开皮:“哎,老同学之间,你不要见外哦!”

    李红琳从细管里啜着椰枫:“丽萍姐我以后的印刷品销售工作,就在你这个市区了,你可得用你的关系帮我啊!”

    秦丽萍正欢快地吃着香蕉:“哪没问题,我两老同学之间,谁跟谁呀!在大学那会儿,我俩就有情有谊的跟新姊妹一样。学文科我现在散漫贯了,没听我爸的话到政法部门工作,我觉得人的一生,有钱用,活得自在,为人正派,日子过滋润就得了,我现在经营这市中心黄金地带的大酒店、卡拉OK歌舞厅,都属于饮食,文化娱乐业的行当,结交朋友广泛着呢!”

    李红琳:“那好,只要你肯帮忙,我就有依托和得天独厚的条件了,文化娱乐场所,很能广泛结交有印刷品承印业务的单位。”

    秦丽萍莞尔一笑:“格、格……你真成印刷销售业务的能手了,三句话里都记挂着老本行。”

    李红琳:“俗话说,做啥的务啥嘛!”

    秦丽萍:“来,再来吃点香蕉,完了再喝喝威士忌,过过神仙的日子,修整修整你那疲惫的心灵。”

    李红琳吃起香蕉来:“丽萍班长,你真神仙,你爸当公安局长,给你营造了好福气。”

    秦丽萍:“嗨,前辈们不都是为儿为女么?红琳,来为我们离别两年又重逢,斟上威士忌,干杯。”

    李红琳:“干,在大学时,你是班长,我是文艺委员,我们搭班子开展班里工作,有声有色的,现在想起来还蛮留念的呢!”

    秦丽萍:“你在学校能歌善舞的,现在还有雅兴吧!”

    李红琳:“没雅兴了,大伯市长车祸遭难之后,我只在工作,生活圈子里奔波,人都换了样似的,那有雅兴再娱乐。”

    秦丽萍警觉地:“你大伯市长的遇车祸死亡,原因查清了吗?有没有肇事者,他们应该担多大责任?”

    李红琳惊疑地:“没有,当时我也幼稚,事故调查小组对事故原因也蒙得很紧。”

    秦丽萍怀疑地:“我怕有人做了手脚,现在社会可复杂了,有人常常为达到个人目的,不是顾凶杀人,就是栽脏陷害,挖空心事搞得你迷迷糊糊,最后来个瞒天过海。”

    李红琳一惊讶:“哎,你这公安局长的女儿,警觉性好象有遗传噢!”

    秦丽萍不由自主地:“见蛇见蝎,不打作孽,抽时间你给我详细地说说,你大伯市长车祸遇难的前前后后的细节,我帮你,我再请我老爸公安局长出来,帮你侦破侦破,说不定,还是一桩诡秘地谋杀案呢!”

    李红琳忧虑的:“出事后,我也疑团重重,百思不解,就连门卫老头,追撵翻越车库的可疑的人,跑掉的一脚蹬的皮鞋,拿到当地公安局报案,公安局的只说是小偷小摸翻墙而已。我当时才出校园,也没有社会经验来应对那复杂的案件,今天可求你了,老同学,你可得帮忙。”

    秦丽萍正气凛然地:“先喝威士忌,来日方长。俗话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那作恶的人就会被公安局出动的警车,就像捉住个逃出大铁笼子的黑猩猩,五花大绑着给抓起来了。

    第 十 八 集

    B市雪景                白天

    大都市里雪花飘飘,寒气正盛,夹道里的风景树、鳞次栉比的高楼,全被白茫茫的大雪裹染着。奔驰的汽车为防滑,轱辘轮胎上带着铁链;来往匆匆的行人们为御寒,头上戴着皮帽子的、手打防雪伞的;大雪,白绒绒的剔透,不停止地飞飘,像似天公有意给天下的子民们撒下缤纷烂漫的银云,让子民们吉祥、休闲、和家团圆。

    大酒店    夜晚

    秦丽萍酝酿的帮助李红琳拓开印刷业务的大团聚酒会,今晚要揭锅了。大酒店二楼精美的雅座里,10几张大酒桌上散发出火锅烹肉和配料煮着的香味。被秦丽萍邀请来的杂志社、冰棒厂,以及万人以上的大单位领导们,济济一堂,气氛热闹。

    秦丽萍双手合十的:“欢迎,欢迎,杜主编光临。”

    杜主编一脸笑容的:“秦大姐啊!今晚又让你破费。”

    秦丽萍:“哎噫,感情、友谊,就是要付出,互相的联络,就是要破费。”

    杜主编边走进席桌,边又惊奇地发现秦丽萍身边的李红琳,身材苗条,貌相俊美,气质不凡,女中英杰,他凝望的眼睛都快发直了。

    开席前,秦丽萍乘客人光临之际,单个已把李红琳介绍给了他们,加深了一番初次见面的认识,待到酒席正式开始场面中,秦丽萍又拉李红琳站在了酒席前。

    秦丽萍:“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今晚都是老熟人相聚,老朋友酒会,略备佳酿,顺便有劳大家。”

    酒席间客人们回应:“什么事呀!丽萍,说吧,熟人熟识的还讲这么客气!”

    秦丽萍又推一步李红琳向前:“这位小姐名叫李红琳,是我大学时期的中文系的同班同学。”

    李红琳机灵地一闪身,阔步向前一步,婷婷玉立,线条端正地亮出一副苗条的身材来,小姿可人,相貌出奇的惊人美。

    李红琳:“各位先生,各位朋友,你们是秦丽萍多年的朋友,我和秦丽萍上大学至今也是多年的朋友,今晚是朋友见朋友,情深谊也厚。”

    酒席间人头攒动,交头接耳,又有好多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目光对视中,这叫李红琳不免有些紧张,情不自禁脸上生出红潮来,浑身紧促促的,大场面,怪锻炼人的胆魄。

    秦丽萍直奔了主题:“李红琳是一个印刷厂干业务销售的,近期来到了我们这个市区,开展业务的销售工作,敬请各位朋友帮忙、关照。”

    酒席间的客人们:“噢,原来就是这么一桩小事儿。”

    李红琳乘着热烈的气氛,拿起桌子上的“大中华”香烟来,打开包装盒,巡回着到客人面前,笑容可掬,一一敬上。

    李红琳盛情地:“请抽烟,多关照。”

    一位建筑公司总经理,燃上一支香烟,深吸一口:“你是印刷厂的,好,我们单位有好多报表和计划书,需要你们支持印刷。”

    李红琳:“没问题,我们保险价格优惠,保质保量,合作一次,双方心情都愉快。”

    此刻:冰棒厂的龚厂长,发现了李红琳,熟人场合,无法克制,便抢一步向前,借故握住李红琳的手。

    龚厂长:“久违了,李红琳,我不知道你是秦丽萍的同学,两年前为印刷业务上打交道,苛刻的使你扭曲了形象,现在一见面,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

    李红琳:“龚厂长,何必自责,那笔包装业务当时也怨我们印刷厂,耽误了时间且不说,管理不到位,萝卜多了洗不净泥。”

    秦丽萍听着在一旁推波助澜:“嗨,过去的事了,让它作为经验,这转眼冬季一过,炎热的夏季就跟来,你们冰棒厂的外包装全部给她们印刷,不就得了。”

    酒席间七嘴八舌:“哎呀!秦总经理真不愧为一位精明智慧、有情有义的好姑娘,平时待我们不错,今晚帮她老同学抓印刷业务也有方,这场酒席一相聚,相互认识了好多人。”

    龚厂长:“俺是这样想的,印刷厂为俺们印刷了精美的外包装,俺们冰棒厂再加工出来美味可口的降温品,配合着一块儿推向市场,服务消费者,再把大把大把的票子掏给俺,这不是良性循环吗,这不是为社会物质文明做出贡献嘛!”

    秦丽萍:“来,上菜了,开席了,红琳你快多拿几瓶茅台酒打开。”

    顷刻间,美女一样的服务员,小步姗姗,飘云般的端上菜来,李红琳也打开了箱子里茅台,给各酒席桌上送上几瓶。

    三小时有余,酒过了八巡,10几张大圆桌上丰盛的鸡、鱼、肉、鸭和鹅、蛋、龟、虾消去了六成,诸位朋友们脸上被酒烧红润了,心里乐滋滋的,情绪也异常激动:“秦总经理真够意思,邀来相聚,搞这么上等的美酒、佳肴,吃得我们真舒心啊!”

    杂志社的杜主编,一来见着了李红琳,心里就欠念念的,这一经美酒茅台的燃烧,他爱面子的心也不管不顾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有油啧的嘴,来到李红琳的座位边。

    杜主编:“李红琳同志,你真不简单,当代大学生,率先下‘海’搞业务,我向你致敬,来,我们干一杯。”

    秦丽萍发现了:“红琳,先跟他干,然后再敬,以后把他们杂志拉到你们印刷厂印。”

    李红琳得到启发,当即与杜主编干了一满杯,然后又顺手操起一瓶茅台,为杜主编满满斟上了一大杯。

    杜主编:李……李红琳同志,只要……只要你们印刷厂讲质量,守信誉,价格又合理,还能确保杂志的按期交货时间,这……这我看在秦总经理的面子上,我把……把向全国发行的杂志,拉……拉到你们印刷厂印刷。“

    李红琳:“谢谢你们对我们印刷厂的信任。”

    热烈而友好的酒会散席了,各位朋友们激情满怀,笑口开合,盛赞不绝口,边撤离边与李红琳握手,李红琳乘隙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酒足饭饱的朋友们也掏出自己的名片:“你也收下吧!以后多支持我们。”

    客人们陆续地走,李红琳右手握得酸酸的,左手名片收了一大摞。

    李红琳难掩兴奋的对秦丽萍说:“丽萍姐,这些名片上的业务客户,可全仰仗你的支持与关心才得来的。”

    秦丽萍噗嗤一笑说:“红琳呐!这也靠你难得的窈窕身材,罕见的妩媚脸蛋,大学生水平的用词造句为你做了很好的招牌。”

    李红琳听过后,神情上一阵哑然……

    B市办事处        夜晚

    李红琳躺在办事处的床上,夜不能寐,眼睛圆睁睁的想着心事。

    李红琳画外音:“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我的老同学秦丽萍帮了我,可以令我终身难忘,她给我铺开了一条印刷业务市场的黄金通道,使我的工作有了依托,身心得到了休整,我要向她倾诉我大伯市长车祸遇难的前前后后,细节及稍末,我要向她提出打字漏掉新任市长的名字,是有人从中做手脚诬陷的。”

    秦丽萍家    夜晚

    家里空间气派壮观,装饰,美轮美奂、电器、沙发、鲜花、人造树、名人字画,给人一副殷实富裕的家庭的景象。

    秦丽萍:“爸?我给你说的我同学大伯的一个车祸案,今天有时间听了吧?”

    公安局长:“你是经营娱乐场所的,参与案件干什么?触及法律的案件不是杀,就是打,血淋淋的残忍,女儿家家的不参与为好。”

    秦丽萍:“爸,我这大学时代的同学叫李红琳,我跟她的关系亲姊妹似的,现在她受害,已到了社会底层的边缘,我不帮她谁帮她,你是我爸,又是公安局长,女儿要帮人,鞭长莫及能力所限,你不伸出援助的手,还有谁会伸呢?”

    公安局长:“嘿,看你淘气女,说得还一套一套的,好,你说说,我记一下,立个案,帮帮女儿,赶明儿我老了,不中用了,特别到了顺耳之年后,你可要孝敬我哦!”

    秦丽萍笑咪咪地:“那一定,那一定,亲女子养父亲,天经地义的孝顺事嘛。”

    秦丽萍倾诉,爸爸在记录,他不时地脸上惊现出怀疑的表情。

    公安局长怒怒地:“这还了得,无法无天,瞒天过海,我非弄他个真相大白于天下。”

    B市经观音市的公路上    清晨

    秦丽萍的爸爸公安局长,派了局里最得力的刑警大队长李鸣和特警科长周强,他俩驾驶着警车赶赴在通往观音市的公路上……

    王艳丽的家       晚上

    李鸣和周强秘密找到了王艳丽家,拿出了李红琳的亲笔信:

    王艳丽收过信看起来:“艳丽,你好!

    现在与你见面的两位同志是B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和特警科长,都是著名的鹰眼神探,他们的侦探能力和破案能力都在全国公安战线榜上有名。两年前的两个谜至今我俩都没有弄明白,那就是我大伯市长的车祸惨死的原因和打字漏掉新上任市长名字的错讹真相,糊里糊涂冤着我们这几年,现在去的两位公安局的高级刑、特警,为我们刑侦弄清真相,洗去冤屈,望你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王艳丽读过信后,双眼发红,热情有加:“坐、坐,我来给你们沏茶。”

    李鸣:“艳丽,请你尽快提供我们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好顺藤摸瓜,早日弄清案情,还你们一个清白。”

    王艳丽:“好,好,我们盼望着。”

    王艳丽麻利地从食品柜中拿茶杯和茶叶,对着热水器的开关,杯子里接上了开水。周强在作笔录:“说吧!只有你当时最清楚线索,早点提供好早点刑侦。”

    王艳丽把茶杯沏满了水,送到二位刑、特警面前,然后,娓娓道来:“我曾记得李红琳的大伯市长,去省城贷款的前一天晚上,夜黑沉沉的,乌云遮住了满天,半夜里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瓢泼雨。第二天我去政府办打字室上班,经过门卫处看门老头说昨晚上有个翻越车库的人,不知搞什么名堂,出来时怆怆慌慌地跑,大概他听到我到车库巡查的脚步,惊动了他,,他就拼命跑得把一只一脚蹬的一只皮鞋都跑飞上了半空,看门老头怕惨遭毒手,折过身来,捡着皮鞋放在了门口处,很多人都看见,觉得又眼熟,但记不起来是谁的?”

    周强:“看门老头没报案吗?”

    王艳丽:“据说看门老头找过公安部门,可没有受理,没过几天,他反而被辞退了。”

    李鸣脸上疑云重重:“艳丽,你接着往下说。”

    王艳丽:“没曾想下午五点钟左右,从快接近省城的路段里,远方的交警部门打来电话,说桑塔纳撞车,李市长和财政局长,双双殉职遇难,司机小黄是住院,以后就终身残废了。”

    李鸣:“什么?司机还活着。”

    王艳丽:“对,只有司机一人在活着。”

    周强:“太好了,只要司机在活着,这对我们破案太有价值了。”

    李鸣:“那个看门卫老头也很重要,我们一定得找到他们。”

    周强:“对,这案件可真有意思了。”

    社区家属楼       夜晚

    夜晚,月亮穿过蒙蒙的云层,凉风一股一股的飕飕地刮来,李鸣和周强刚接近被解雇的看大门的老头的楼房时,就有两个蒙面大汉举着砍刀和木棒朝他们袭击的扑了过来。

    高个大汉:“嘿。”举过头的砍刀猛劈,李鸣看着半空来的砍刀,一个闪身,“嘿、嘿。”又拼命地连劈了几下,李鸣一边在躲闪,一边又在想治服这个高个大汉的绝招。

    胖子大汉:“呀!”一铁棍夯过来,周强一伸腿踢住了胖子大汉举铁棍的手腕,胖子大汉铁棍:“当啷”落地,他抽身一转眼,跑得无踪无影。

    拿砍刀的高个大汉追击着,“嘿、嘿”,又拼命地劈杀过来,李鸣掏出手枪,朝天“砰、砰”的几声响。

    李鸣:“不许动,放下你的砍刀。”

    高个大汉被枪声震慑了,手举砍刀,像定神器定住了一般,周强 上去夺下刀来,并把他胳膊朝后一拧,手铐子把他反铐起来。

    周强:“走,到楼上去。”

    门卫老头家           夜晚

    “嘭、嘭,”门卫老头听到敲门声,踢蹋着拖鞋前来打开门。

    李鸣:“老大爷,我们是公安局刑警大队的。”

    门卫老头:“啊!刑警大队的,有证件吗?刚才有两个蒙面人来威逼我。”

    李鸣掏出了警官证递给了老头,老头接过来看看,老泪纵横。

    李鸣:“三年前的5月18日,也就是李市长到省城贷款的前一天晚上,有人翻越车库,跑出来时你追赶,撵跑掉一只一脚蹬的皮鞋,你捡藏至今,还听说你为那只皮鞋遭受解雇,你能把那只皮鞋交给我们吗?我们是B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办案人,正在全面调查这个5.18案件,李市长的桑塔纳与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相撞的事故真相。”

    门卫老头双眼一亮,泪水夺眶而出,发出了冤屈的呐喊:“我……我可盼到救星了。”

    两年前的观音市政府门卫     白天

    刑警大队长李鸣,双目炯炯,神情严肃。门卫老头竭力回忆,颌动着嘴唇在说什么……

    镜头闪回:门卫老头画外音:“我是政府办食堂退休的老职工,离职在家没事又返聘在门卫上,5月18号前一天夜里我从车库撵出一个鬼鬼崇崇的人,追赶时,他还跑掉了一只一脚蹬的皮鞋,我捡了放在门卫处,让人路过辨认。我怀疑是查一报的,但我又拿不准。以前查一报主任路过门卫处,总是自认为官大,自高气扬,目不斜视,就像公鸡耸冠子——神气十足。自从李市长到省城贷款出车祸遇难后,查一报主任再从门卫过时,他的脸上尴尬、僵滞,蔫蔫的,形态小心翼翼,加快着脚步,身子一忽悠就匆匆过去了,我看着他那背影,真跟翻越车库出来逃跑时,那个背影及相似的人,不过以后我总看到他,都是穿着油光呈亮的新皮鞋。”

    门卫老头家        深夜

    镜头闪回:

    门卫老头在叙说,刑警大队长李鸣做着笔记。

    门卫老头:“自从李市长出车祸遇难市政府工作人员可紧张了一阵子,我把捡到的鞋交到公安局,局里只对一只半新不旧的鞋大慨的寻问了一下,就定论说那是小偷所为,不足深度追究。我心里犯嘀咕,把鞋拿回家,收藏起来,盼着总有一天会有用场的。”

    李鸣:“这只鞋以后找你麻烦没有?”

    门卫老头:“怎么没有,先是有人来要,我不给,后是门卫的返聘工作给我去消了,这不,在你们来之前,又来了一高一胖的两个蒙面大汉,威逼我要鞋,正在挣扎中,忽听楼下有了脚步声,他们猖慌逃出去了,接着我也听到你们打得哗哗响的交锋,之后,又有了几声“啪、啪”响的枪声,这不,你一进门,我没看警官证之前,还是有戒心的。”

    李鸣:“好,你不愧政府办退休的老职工,觉悟还是不一样,你的精神宁死不屈,铁骨铮铮哪!”

    门卫老头:“现在老天爷开眼了,来了你们更高一级的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我把鞋交给你们,一尽我破案的微薄之力。”

    李鸣接过了一脚蹬的一只半新不旧的皮鞋:“周强,把人带进来。”

    周强抓住高个大汉推搡进屋,并把他蒙脸的黑罩揭了下来。

    门卫老头一阵惊叫:“汪一沦,你这坐监出来的,你怎么也逼我交出皮鞋!噢,以前他和查一报打得火热,据说他俩还是大舅哥伙的。”

    第 十 九 集

    王菊梅家中   晚上

    刑警李鸣、特警周强根据王艳丽的指点,来到王菊梅的家中。王菊梅和妈妈刚吃完饭正准备洗碗。

    李鸣和周强站在门外“当当”的敲门。王菊梅放下碗,起身去打开房门。

    李鸣示出了警官证:“请问你是王菊梅同志吗?我们是地区公安局的。”

    王菊梅客气的:“噢!两位警官请进。”

    李鸣、周强大方得体的进屋并很自然的坐上了沙发。

    王菊梅温和的:“妈!你去洗碗,我来沏茶,这两位警官找我,可能谈点事。”

    王菊梅的妈妈老态笼钟的把饭桌上的碗筷收拾起来端进厨房。

    李鸣:“不好意思,王菊梅同志,听说你与查一报离婚后,日子过得还舒心、安定的是吧?”

    王菊梅粲然一笑的说:“嗨!当初我和查一报谈朋友时,我妈妈就死活不同意。”

    李鸣:“噢!那是你妈妈年迈,经受的社会阅历丰富,可能看透彻了查一报本性。”

    王菊梅:“是的,老年人还是有丰富的社会经验的。”

    李鸣:“噢!不好意思,请问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呢?”

    王菊梅开心的:“好啊!我只从跟查一报离婚后,我拥有了自己的小公司,后来我的公司越做越大,几年功夫,我成为市内一家大型公司的区域总代理,生意很稳定,事业很开心。”

    李鸣:“是的,一个正正经经的人,只要专心致一的做事业,她所从事的事业肯定会异军突起,蒸蒸日上的。”

    王菊梅浅浅一笑:“噢!谢谢你们,李警官。”

    李鸣:“噢!我们想麻烦你一下,我们根据相关线人提供的线索,有一只一脚蹬的皮鞋,你可能会认识的。”李鸣说完向周强使了一下眼色。周强接到提示,从提兜里拿出了看大门老头捡藏多年的一脚蹬的皮鞋。

    王菊梅一看到42码的一脚蹬的皮鞋,她马上热血汹涌,旧恨泛起。她回忆说:“当时,我与查一报谈恋爱,一时糊涂,羡慕他是大学生,政府办主任,我对他崇敬之余,就买了这双意大利进口的皮鞋,敬献给了当时我所爱的人,他穿着这双油光呈亮的皮鞋,可风光无限了,但是,他尽干些使我伤心的事,这鞋我认得,42码的,查一报喜欢经常穿。”

    李鸣追问了一句:“你实确认得这只鞋,就是你当年给查一报买的那双鞋其中的一只吗?”

    王菊梅痛恨的说:“另一只是他闹离婚时,骂嘴骂道最情绝处,我恼火的把它用刀剁的烧了,不知道这一只会怎么到了你们手里的。”

    李鸣:“好!菊梅同志,你觉悟很高,立场坚定,旗帜鲜明。你认定了这只鞋是当年查一报穿的,那你能不能为这只鞋出据个证明材料?”

    王菊梅咬牙切齿的:“我出。挨千刀的查一报,早该有灭顶之灾的报应了。”

    周强赶忙从皮夹里掏出笔和纸。王菊梅很认真的书写出了证明材料。然后,又在落款处,按上了红殷殷的手指墨印。

    观音市福利院一间小屋里    白天

    终身残废的司机坐在轮椅里,安上的假肢只是一种摆设,长期的房间生活,使他脸上失血的苍老,皮肤也寡白的犹似水缸里长出的绿豆芽,其精神萎萎靡靡的。

    李鸣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来意。周强也在一旁,锐力地目光看着残废的司机。

    残废的司机,看过了警官证,他泣不成声了,继而哭出声,哽哽咽咽的:“我也冤呀!车祸使我变成了终身残废,他们还给我扣了个开车出意外事故的帽子,仿佛像似是我当司机的开车害死了李市长。”

    李鸣:“司机同志,您冷静点,这次车祸确实有冤情,您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经过?”

    残废司机:“我记得1988年5月8日早上,我从车库里开出桑塔纳轿车到市政府门口,早已等在那里的李市长、财政局长、兴致勃勃,上车坐好,李市长和财政局长还对着话,说这次去省城贷回那3000万元,既兴建了新的市府大楼,剩余的款子还可以支持一下市里工农业资金缺口的单位,有了周转资金,能加速他们的行业发展。跑了一天的路,车况也良好,谁知道快接近省城时,大约下午5点钟左右,轿车在滑下一个陡坡转弯时,迎面开来了一辆装焦炭的大卡车,我就急刹车,可惜太晚了,谁知道刹车突然失灵,轿车一头拱进了大卡车的肚子底下,我当场脑袋撞昏,鲜血淋淋,双腿撞折,人事不省。后来我在医院才听说,李市长和财政局长年龄较大,脸上被划得血肉模糊,大脑和心脏都严重撞损,救护车运行在去医院的半路上,内脏出血淤积过多,膨胀挤压而死亡。”

    周强:“那你当时开车与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相撞时,刹车的过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感觉?”

    残废司机:“我惊异地发现大卡车迎面而来时,这一定要出现塌天大祸了,司机的职业性是我清醒:先刹车减速,再缓冲错车,谁知道刹车的螺杆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了个半旧的,长途开车使用和车体温度升高后,刹车螺杆一受热涨,与罗帽的相扣处就涨开间隙脱丝了。这自然就造成刹车失灵了啊!”

    李鸣绷着脸,疑云重重;“那当时观音市没搞什么调查组,怎样处理的善后事宜。”

    残废司机:“成立了,当时的查一报为调查组组长,他对这次车祸全权调查处理,他查一报有才缺德,只对李市长和财政局长做了因公殉职,善后安葬,扣了一个我当司机的开车不小心,出意外事故负有一定责任的帽子,还解雇了门卫老头,说他捡个破皮鞋无事生非,最后查一报堂而皇之的代替李市长赴省城,贷回了3000万,建起了新市府大楼,支援了工农业缺口资金的生产单位,一场欢喜下来,一俊遮百丑!我算冤枉死了哇!”

    查一报家里        白天

    查一报垂头丧气,面对王菊梅的离婚协议,他在犹豫不决。

    王菊梅一副折磨够了的样子,逼着查一报让代签离婚协议。

    查一报:“怎么?夫妻一场,你就这么绝情,逼我一签协议离婚,你好有理由再找别的男人刺激,快活啊!”

    王菊梅:“查一报,那是我的婚姻自由,我们结婚四年来,你的为人,你的心态,你将来的下场,再继续做我丈夫,我算是成了畜生了。”

    查一报:“啊!你这个死女人,结婚四年来,你什么时候随了我心愿,你转眼之间,都成黄脸婆了,你以为你还是黄花大闺女,我天天捧着你,敬着你,美的你,我签,——离。”

    磨蹭了半天,查一报在盛怒之下,签了字。

    飞达公司办公室        白天

    王菊梅忙碌着算帐,一会儿又接待客人。

    公司人员女:“哎!王姐,你单独生活了,看你天天乐观的。”

    王菊梅:“女的要找到好男人才乐观,反之,女的要找了坏男人,离了婚才快活。”

    公司人员女:“啊!王姐,你的逻辑真好!”

    红宝石舞厅        夜晚

    身心憔悴的查一报离婚后受的寂寞只有到舞厅里补偿,他与张丽娜在舞厅里对视着目光和身体敏感部位搓磨触碰着,像一股电流传遍张丽娜全身,张丽娜“醉”了,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倾倒在查一报怀抱里。查一报虽然也很激动,但她看到张丽娜举动在大庭之众目睽睽目光之下,迅速而有力地拧了她一把,促使张丽娜醒过来,恢复了常态。

    张丽娜:“一报,舞厅好闷啊!出去溜溜吧!”

    查一报:“行啊!我的宝贝!”

    查一报家里      夜晚

    打开门,查一报和张丽娜手牵着手走进来,俩人刚到大床边,就急不可待了,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一面狂吻着“吧唧吧唧”,一面身上又哆嗦,互相宽衣解带……

    查一报家里        早晨

    查一报早晨起来,一脸的虚肿,身体也疲惫。张丽娜一脸的倦容,但神情兴奋。

    查一报:“丽娜,今天你可以到市政府上班,实现你打字室的愿望了。”

    张丽娜:“忙了三、四年,才把工作给搞好?我们要结婚噢,这屋里的家俱都要全部换新的。”

    查一报:“什么新家俱,你说说,最近买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省的晚上赤裸裸的在床上,上你那‘小军舰’打炮时,心里也自然坦漡些。虽然我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但是不合法,心里总是悬吊吊的。”

    张丽娜:“嘿,你还好意思说,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你没数数,你在我‘小军舰’上打了几百发炮弹了,我可是柔柔的酮体,我就是钢做的也早被你打沉没了。哼!你在我面前还好意思提钱。”

    查一报:“精鬼,张丽娜,这事你怎么记正清楚,也还会比喻着狡辩。”

    张丽娜:“不清楚行吗?不维权行吗?每次房事干那个我都付出,我受疼,几乎是刻骨铭心的,能不记清楚吗!”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这屋子里捷克式大衣柜、真皮长条圆轮沙发、品牌彩电、冰箱、万宝牌抽油烟机、大阳一族摩托车……”这些都买,照80万元搞,你该满意了吧!”

    张丽娜大喜过望的:“啊!真有那么多钱啊!那这100多平方米的房子完全换个新面貌,得装修装修吧!要把从前的晦气一扫而光。”

    查一报婚礼的路上        白天

    查一报与张丽娜结婚,先是阔气排场的安排了一溜7辆小轿车,周游一遍观音市繁华的热闹区,婚礼彩车,鲜花装饰,汽球、小红旗逆风飘飘,车子开过一段闹市区,街边的人都有一番议论:

    街边观众甲:“这是谁家的公子哥,今天结婚,搞这么排场。”

    街边观众乙:“哼,听说是市府里的一位官员‘二婚头’,要叫新娘子高兴,冲冲填房的晦气呗。”

    街边观众丙:“嗯,这小子心狠手辣,别看他现在‘二婚头’搞得行,说不定哪一天公安局要抓他的人。”

    查一报和张丽娜双双坐在轿车里,脸上虽布满了喜气,但从他们喜气的面容里,又显出着一种不易察觉和不详之兆的哀伤。

    街头观众丁:“哼,什么新娘子,你没看她奶大脸煞白的,不知和多少男人干过那个了。”

    街头观众丙:“光我就几次在舞厅跳舞时,看见她跟男人们伴舞中,她胸前的大奶头抵住人家健胸脯,跳得如痴如醉,磨磨蹭蹭。”

    街头观众丁:“这女的叫张丽娜,是一个人吗?你都看清楚啦!”

    街头观众丙:“大脸盘,高胸脯,几乎成了红宝石舞厅的伴舞专业户了。”

    查一报家里         白天

    查一报的新家装饰一新,100多平方的空间,现代化家俱几乎应有尽有,富丽堂皇,豪华富宅。

    婚礼上,涌进来了一些人,场面喜喜庆庆,查一报与张丽娜刚要举行仪式拜天地,行完大礼再入洞房时。突然挤进来两个高大的人,并出示警官证和检察院签发的逮捕令。

    李鸣:“你叫查一报吗?”

    查一报一愣,仿佛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我是查一报。”

    李鸣:“你犯有杀人嫌疑,你被逮捕了,戴上手铐。”

    参加婚礼的观众:“啊?怎么会这样呢?婚礼上就把人抓了。”

    查一报戴上手铐:“你们误会了,一定是抓错人了。”

    周强:“走,出去上车吧!到了公安局刑警队,在铁的实事面前,你再辩解。”

    查一报家的楼下        白天

    查一报戴着手铐已被押到警车前。从查一报的窗口处,张丽娜拼命地往外泪声俱下:“一报啊!你为什么要遭报应,我刚嫁给你,这就守空房子,我也跟着遭孽呀!”

    警车呼啸着,“完了……完了……”从闹市区穿街而行,街头的观众们,看着查一报刚才坐婚车,现在坐警车,都糊涂的发蒙了……

    印刷厂铅、胶印车间    白天

    几年逢一次的职工调级长工资评比会开始了,刘二虎主任组织着铅、胶印车间20几个职工坐在那里搞评比。人人望穿秋水,剑拔弩张,辛辛苦苦几年的劳动,希望自己这次能调上一级。

    刘二虎:“职工同志们,平时大家工作都努力了,但这次调级名额40%,有限,评上的同志不要沾沾自喜,要再努力工作,再作新贡献,没评上的同志,不要灰心丧气,继续扎实的工作,下次再评。”

    毛刺们:“我们是男的,平时对印刷厂生产贡献最大,占40%的名额是理所当然的。”

    女工们:“不行,平时,我们女工,加班加点,任务完成最多,你们男职工,旷工的,请假的,赌博熬夜、缺勤的,这些毛病你们咋不说说,要调级了,你们跳出来耍嘴皮,贡献生产了,这不行。”

    刘二虎:“你们几个女工,眼睛视力低,印联单、发票,我怕你们出错,都让男同志们印了,照顾了你们,现在要调级了,你们嚷嚷个啥呢!”

    女工们听着,脸上露出气愤,眉毛也促得紧紧的。

    刘二虎家里      夜晚

    几个毛刺们提着礼品,来到刘二虎家里,好把调级的好事死死地抓住。

    毛刺甲:“刘主任,平时我们哥儿们不错吧!这次调级你得关照、关照,别听女工们胡咒咒,把调级的好事给我们扒掉了。”

    刘二虎:“你们可别说,女工们说得也有道理,平时她们搞印刷生产细水长流,指标就比你们完成的多,这次调级看你们悬乎。”

    毛刺乙:“刘主任,这就不够哥儿们义气了,平时,我们钓鱼、狩猎、打牌玩,那次少得了你,你跟着占了赢,这到调级关键时刻了,可该你提弟兄们说说话了,你却要后退的耍滑。”

    毛刺丙:“刘主任,你莫不是看我们给你送的礼太轻了,狠不下心来关照我们,一个调级的小事却摆平不了它,将来遇到大事,找你帮忙那就更没指望了。”

    刘二虎:“那到不是的,我怕女工们告到刘厂长那里,他一撑腰、怪罪,女工们要闹起乱子来。”

    毛刺丁:“这个好说,我先给刘厂长咕叨、咕叨,等她们一到刘厂长那里告状,刘厂长会立马会找出理由,给她们顶回去的。”

    刘厂长办公室     白天

    几个毛刺们一上班就来到刘厂长办公室,七嘴八舌地说起铅、胶车间的女工们,眼睛视力弱,工作贡献小啦!铅、胶车间是全厂印刷厂的心脏啦!

    刘厂长听得东倒西歪,毕竟这些毛刺们是眼前依靠的主要力量。

    毛刺们一拨刚走,女工们也来了。

    女工们:“刘厂长,这次铅、胶印车间调级,我们按考勤和印刷任务量算,我们出勤最多,完成任务量最大,调级评定时那些男同志们,说我们视力不好,力气没他们强。”

    刘占文:“是啊!要不,现在家庭好多都想生男娃子呢!你们眼睛熬夜视力弱,也是实事,目前,你们有班上,有碗饭吃就不错了,还争着要和男同志们要调级,这不是得寸进尺吗?”

    女工们气得眼泪“哗哗”的流,身在企业上,端人家的碗,归人家管,有苦不好说……

    印刷厂大院        白天

    此时,李红琳所在的印刷厂里,歪风邪气占据了管理生产的主道地位,别有用心的人遍布了全厂要害部门,厂里死气沉沉,连大院里的卫生都没有人打扫了,荒凉的野草,长青了大院的角角落落,大风吹来,大院里纸屑飞舞,荒草摇曳。

    印刷厂大门口    清晨

    刘二虎:“哥们,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一次停电,走,我们去钓鱼去。”

    刘浪天肩上扛着鱼杆,腰里挎着鱼篓,一身邋遢,一身匪气,脸上长得疙疙瘩瘩的,还讪讪地笑着:“走!钓鱼去喽,钓个10几斤鱼,煎煎好下酒,哥儿们几个再打打牌,赌赌博,赢点现钱花花,真快活啊!现在这快乐的日子,要多舒淇就有多舒淇!”

    五六个像毛刺一样的印刷厂工人,扛着钓鱼杆,走路匆匆地,嘴里吹着口哨,一副逍遥散慢的样子,一溜趟的哄着朝外走。

    装订车间    白天

    几年不遇的工资调级分来了指标,刘浪天可成了女工们的讨好对象:同一个车间的刘秀芳,年芳20岁,高个子,大眼睛,水嫩嫩的身条,说话也嘹亮清脆、甜美动听的;她端着茶杯,找来开水,走进刘浪天办公室。

    刘浪天:“刘秀芳啊!你来印刷厂几年了?”

    刘秀芳温和地:“我从家乡来工作已有两年了。”

    刘浪天:“你调过级吗?就是多加月工资?”

    刘秀芳直摇头:“没!没有!”

    刘浪天:“呵,呵,现在这车间我说了算,给你调一级工资,你乐意吗?”

    刘秀芳:“俺家生活可苦啦!你给俺们调一级工资,我可感谢你了。”

    刘浪天:“刘秀芳,感谢我就不必了,我只要你一个人真诚的对我好!”

    刘秀芳在自己的茶杯里倒满了水,喜笑颜开,非常天真的说:“好,就好呗!同一个车间的你给我调级,长了工资,我天天还能有开水喝,这有啥不好?”

    刘浪天嘴唇裂开着,喜容挂上了脸颊。

    印刷厂大门口    晚上

    刘浪天买了两张电影票,要约刘秀芳去一同看电影,他在厂大门口紧等刘秀芳也没下楼来,刘浪天使用双手捂成一个喇叭状话筒。

    刘浪天:“刘秀芳,下楼来,我接你一同去看电影。”

    楼上没有一丝回音,只有风刮得楼房呼呼的作响,间隔有10几分钟。

    刘浪天:“刘秀芳,你不答应过我,和我一个人真诚的好吗?今晚我买了票,和你去看电影,你为什么还不下楼来?”

    楼上传出刘秀芳声音:“噢!你再等一下,我洗完了衣服就下去。”

    大街上    夜晚

    刘浪天骑着自行车,快速的蹬着踏板,劳累得他脸上一层层的汗水,沿着腮帮子直往下滴。刘秀芳坐在后面笑模笑样的任他骑着自行车驮着跑。

    刘浪天的家门口    晚上

    刘浪天把刘秀芳驮到了家门口,“吱”一下刹住自行车,让刘秀芳下来。

    刘秀芳:“刘主任,你不接我看电影吗,这怎么到了你家里。”

    刘浪天:“刘秀芳,进屋再说,进屋再说。”

    刘秀芳极不情愿地随刘浪天,进到了他的屋里。

    第 二 十  集

    刘浪天家里    晚上

    刘秀芳随刘浪天进屋后,刘浪天赶忙殷勤为她沏茶,称他“茶仙”。刘秀芳好奇地看着刘浪天的家,房屋也不宽敞,还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得一团的邋遢景象。

    刘秀芳:“刘主任啊!你一个人生活啊!你老婆呢!”

    刘浪天:“刘秀芳‘茶仙’,坐,先喝茶,我老婆在乡下,先是我一个人进的城。这不,跟你一样,你家在乡下,你一个人先进城招工,先工作的。”

    刘秀芳:“噢,这是人们常说的半边户。”

    刘浪天:“对,半边户, ……你也半边户,我也半边户,咱们俩要是真诚地好上了,合到一起住,咱倆可也是地地道道的全职工城里人,完完全全的成完整的一户了啦!”

    刘秀芳:“噢,你诓骗我说看电影,喊我出来了,就是为了谈这个呀!我不同意。”

    刘浪天一举拳头:“嘿,今儿个由不得你了,我是车间主任,给你调级长工资,是那么容易得吗?你不提前说对我一个人真诚的好!你才进厂两年多的工人,你能调级长工资吗?做美梦吧!你凭啥。”

    刘秀芳在拳头之下,独户单身的男子汉面前,泪哗哗地流了下来:“那你乡下的老婆怎么办?”

    刘浪天:“你这一同意和我好了,我明天就通知她来,我和她到法院打离婚。”

    刘秀芳:“刘主任,那你离了婚再说吧!其实我是不愿意拆散你们家庭离散的。”

    刘浪天:“你只等着享清福吧!离婚的事儿由我来办!”

    刘秀芳双腿软软的,大脑晕晕的,身体倾斜着几乎要昏过去……

    刘浪天赶忙冲上前,噗地一抱子搂住了刘秀芳。刘秀芳一惊诧,“啊”的摻叫了一声,余音传出屋外老远、老远……

    职工宿舍里        夜晚

    刘二虎、刘浪天这一次聚众赌博又有了新花样:

    一张方桌旁,围坐着10几个毛刺一样的兄弟,歪戴着毡帽,斜嘴抽着香烟,头也一摇一遁的,模样流里流气的直晃荡。

    刘二虎:“谁来上,10元一猜,运气好的一夜能赢千把元,哼,印刷厂上一个月班才几个钱,来,谁上?”

    毛刺甲:“来,我上,车间里上一个月班才200多元钱,我这一上猜几宝,要是全赢了,我只要1000元,剩余的请你们客。”

    刘二虎:“好,毛刺甲说的好,毛刺乙呢?你快上啊!你俩对猜一气,发财的干活。”

    毛刺乙:“我不来,你非叫我来,输得我媳妇都赌气回娘家了。我咋手气正差呢?”

    刘浪天:“继续来,持之以恒,才会时来运转,输个几千万把的做学费啦,你付了学费,学到了本事,才能翻本赢大钱啊!”

    毛刺丙:“押、押,猜猜……”

    刘二虎坐庄抽干薪每晚300元,刘浪天配合着斗笼子,他俩鼓动起来一吼喝,干哄的毛刺们只得输个血本无归。

    好望角大酒店       晚上

    毛刺甲和毛刺乙在好望角大酒店,叫了苦瓜、青豆、萝卜丝、红烧肉几盘菜,就着一瓶“烧刀子”,便大吃大喝起来。

    身材肥胖的汤老板巡查餐厅路过,望了他们一眼,便又闪动着身体,露出了脖子上金项链、手上金镯子,在灯光下闪光耀眼的,金金黄黄......

    毛刺甲:“嗨!老子们穷死了,赌博想翻本,他妈的,手气又不好!”

    毛刺乙:“哎!哎!你看这老板发的,金项链、金镯子的,我们宰宰这胖老板吧?”

    毛刺甲停着筷子上的菜,眼一瞪问:“怎么宰?”

    毛刺乙手悟着毛刺甲的耳朵,神秘的区溜起来......一般老板都是爱财的......

    好望角大酒店   白天

    翌日,毛刺甲和毛刺乙又来到好望角大酒店,他俩吆喝着服务小姐端上一盆清水来,毛刺乙将一张白纸放入盆水中,眨眼之间,竟然变成一张百元大钞......

    服务小姐惊谔谔地赶忙跑去给汤老板汇报。

    30岁的汤老板,善良女性,一看二人真有本事,就问毛刺乙:“你们是干什么的?竟有如此高手。”

    毛刺甲回答:“我们是‘做高科技的’,可以用纸变钱。”

    汤老板将信将疑。毛刺甲和毛刺乙拿出蛇皮袋里的盆子、白纸、裁纸刀、直尺和两个装有溶液的杯子等物。毛刺乙将一张百元钞票【当作“引子”】和一张裁成百元大小的白纸,一同放入一个盛满清水的盆子内,加入一些化学溶液,钱和白纸马上都变成红色。

    毛刺甲说:“你们赶紧去打两盆清水来。”

    汤老板和服务小姐忙活着去打清水了。

    毛刺乙又往打来的清水里倒入另一瓶化学溶液,4张“红纸”下水后,立刻都变成了百元钞票。汤老板把4张纸币拿到隔壁银行鉴定,结果都是真币。

    汤老板相信了,毛刺甲和毛刺乙在离开酒店时,对汤老板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变钱,拿来的钱越多,变的就越多。”

    汤老板在事实面前,她爽快的答应了。

    好望角大酒店    晚上

    半月之后,毛刺甲和毛刺乙又来到好望角都酒店。汤老板拿出3万元当天的收入。毛刺甲和毛刺乙当着汤老板的面,将3万元现金分成了3份,用纸包好,缠上透明胶带,放在一个装水的容器里。

    毛刺甲说;”钱放好了,你去裁纸,裁的越多,变的钱就会越多。”

    汤老板带着服务小姐到隔壁一房间,高兴而忙活着裁纸。

    大约一小时过后,汤老板和服务小姐拿着裁好的白纸来到毛刺甲与毛刺乙刚在的房间时,已是人去屋空,3捆现金全变成了冥币。

    汤老板赶紧向观音市110报警。

    观音市公安局晚上

    办案民警根据汤老板的讲述:毛刺甲和毛刺乙的特征,他们立刻锁定了印刷厂。

    印刷厂宿舍  清晨

    天刚蒙蒙亮,办案民警带着汤老板来到印刷厂单身宿舍,毛刺甲和毛刺乙,刚洗完脸正准备下楼吃饭,与过来的民警和汤老板正好碰面,汤老板认出了他们,他俩惊慌失措的立马脚上抹油——溜之乎。

    办案民警掏出手枪,对着天空“啪”的一枪鸣示,毛刺甲和毛刺乙立刻站住,就像神定住了一样。

    公安局预审科  白天

    在预审科毛刺甲和毛刺乙供认不讳。

    毛刺甲说:“是我们赌博输完了钱,才想如此下策的。

    毛刺乙不得不道出了“白纸变钱“的真相:“我们在演示过程中,首先将白纸和纸币放入清水中,然后向水中倒入高锰酸钾溶液,纸币和白纸因而变成了红色,使其也变色,并替代‘红纸’,等汤老板打水来清水,我们再将维生素C溶液倒入水中,经过化学反应,纸币慢慢褪色,显出本色。汤老板就这样受了骗上了当的。”

    办案民警:“你们把钱如数的退出来,再拘留你们15天,要不然我们起诉你们到法院,那事可就大了。”

    毛刺甲和毛刺乙连连点头:“我们退、我们退,钱还一分还没花呢!我们现在就去退......

    排字车间     零点

    毛刺丙带着一个编织袋,爬着三楼下水管道接近车间窗口,“扑嗵”一声翻进排字车间,他一只手提着编织袋口,一只手颤颤抖抖的把排字架上的铅字、锌版、铅条往口袋里装。

    窗外,夜间巡警车呼啸飞驰而过,刺眼的灯光从窗口射进车间,白晃晃的推移着……毛刺丙吓得赶忙弯下腰,躲避巡警车的光线。但心里还是肚脐眼上安雷管——心惊肉跳的。

    马路上   凌晨

    毛刺丙肩上扛着沉重的编织袋,压得他走路一歪一歪的,迈着重甸甸的脚步,继续往前走。片刻功夫之后,巡警车又沿路返过来,航航响的又快慢下来,最后在毛刺丙身边嘎然而止。

    巡警下车,手里打着手电,光束一照:“喂!这深更半夜的,你肩上扛的啥东西,这么沉啊!”

    毛刺丙累得一脸的汗水:“啊!我扛了几块不值钱的生铁,想铸造个铁锅吃饭用呢!”

    巡警口气严厉地:“放下,我们是夜间派出所的巡逻警察,我们要对你肩上扛的物品例行公事,进行检查。

    毛刺丙嘴唇打颤,说话也极不自然:“啊!啊的……”

    毛刺丙乖乖地放下了肩上沉重的编织袋,又在巡警强硬的口气威慑下,他打开了口袋,露出了印刷厂的铅字、锌版、铅条来。巡警举目望了望没有多远的印刷厂。

    巡警:“走,先到派出所,交待清楚,明天再处理。”

    毛刺丙垂头丧气地提着沉重的编织袋,极不情愿地上了巡警车。

    职工宿舍外走廊      深夜

    刘二虎、刘浪天和几个印刷厂的毛刺们,押宝打麻将熬得迷迷糊糊的,站在走廊,解开裤子,就往外撒尿,忽然看到铅印车间里,灯光一片,轰轰响响的印刷机声。

    刘二虎系住裤子腰带,咬咬牙:“来人啊!铅印车间有人拆机器,盗窃国家财产啦!”

    周围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反应。

    刘二虎气极败坏,带领刘浪天和毛刺们走下楼梯走廊,往铅印车间奔去。

    印刷厂大门口       清晨

    刘浪天、刘二虎和几个毛刺们,肩上扛着猎枪,腰里围着火药袋,小腿用裹布缠着,活像一股残匪。

    刘浪天:“哥儿们,今天星期天,可碰上放假了,打上几只兔子回来,尝尝野味再打牌,真是别样风味的生活啊!”

    一群毛刺们:“哈、哈、哈!”越过一段铁路准备进到山里去。

    一段铁路上     白天

    一群毛刺们分着两股,叽叽喳喳从铁路上往山里走,忽然,后排一股毛刺中的丁毛刺,被铁路枕木绊了脚,“扑嗵”一下摔倒了,接着就听到他身背的猎枪,兹兹地火药响,接着就“砰”的一声,枪走火了,枪筒里爆出了子弹,“光”地一下正打在前面一排毛刺甲的屁股上,当场他昏过去,脸色煞白,屁股直流鲜血,一群毛刺们赶忙抬着把他朝医院里送。

    铅印车间里    夜晚灯光

    周大槐:“同志们,动劲干啊!这都快10月份了,出版社的教材书,还在这里印刷,耽误学生上课读书,我们印刷工人的良心有愧啊!”

    印刷工人:“这厂里也不知道是咋安排的,印个拖期的教材书,还翻窗子进来加班。”

    宽敞的铅印车间,灯光照耀下10几台印刷机,轰轰响的旋转起飞轮,印得教材书页纸张哗哗作响。滚筒下推出的纸张,一大张一大张的出来,教材书页文字清晰,图案逼真。

    刘二虎用自己的钥匙打开车间大门,带着一群毛刺们直接进来了:“周大槐,你未免胆子太大了吧!现在铅印车间是我刘二虎说了算,你的主任职务已撤了几次了,你竟敢冒充主任下命令,三更半夜的,搞一伙女人翻窗子进来乱捣鼓,不怕我刘二虎主任处罚你。”

    周大槐毫不示弱:“刘二虎,你睁大眼睛瞧瞧,我们是在加班,抓紧时间赶印已拖期了的学生教材书。”

    刘二虎朝前一站:“呸……你,你在这个铅印车间当主任已经撤过几次职了,还不吸取教训,现在我刘二虎是主任,大小事应该我说了算,没有我的同意,你竟敢私自翻窗子,搞一些臭娘们加个鸟班。”

    毛刺们给刘二虎做后盾,立着一大排,围成个圆形状,指指点点,口吐白沫。

    周大槐气得忍无可忍,女工们也怒目圆睁,跟刘二虎们据理力争:“我们女工加班突击印刷书本,是按指标计资,印多多得,印少少得,你们一派胡言的说法,简直是放屁。”

    刘二虎举着拳头扑过来:“嘿,女娘们,都吃了豹子胆,敢骂人,反了你们?”

    周大槐顶上前,举手捏住刘二虎的手腕子,用力一搡,刘二虎熬夜过多,干柴棒似的身材,倒退了2米多远,绊倒在身后的一个夹纸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毛刺乙野蛮地操起桌子上压纸张的铁尺子,朝周大槐头上猛劈下来,顿时,周大槐头部流出了鲜血。

    围着一圈的毛刺们,有的一看流血了,心里慌慌的站着,又有两个连忙去扶刘二虎。

    一群女工们一看周大槐脸上淌下了鲜血,她们愤怒了,像炸了群的蚂蜂窝,一拥面上,举着扳手,吼叫:“打死你们这些印刷厂的混混,揍死你们这些印刷厂里的赌棍,踢死你们这印刷厂里的灾星毛刺们。”

    刘占文披着棉袄赶来了:“住手,你们都住手,半夜三更的闹赫什么?当真无法无天啦!”

    女工们:“刘厂长,刘二虎一伙麻将玩的忒腻了,跑来阻止我们加班赶印学生书本。”

    刘占文一连听到两个“刘、刘”字,厂里人知道刘二虎是自己侄儿,怕牵联到自己的名份,赶忙安抚:

    刘占文:“三更半夜了,还在这里熬着加班赶印刷业务,你们辛苦了,刘二虎带人打你们,惊扰了你们,今晚先回去休息吧!有话明天厂办说。”

    刘占文办公室        清晨

    秋风送寒意,也吹落了树技的黄叶,卷在刘占文办公室门口,打着转转。周大槐头上包扎着白纱,组织来的女工们,拥挤着10几人到刘占文的办公室。

    周大槐:“刘厂长,昨晚我们是加班赶印学生书本,大伙们来可以作证。”

    刘占文:“那刘二虎主任,又找你们吵是为了什么呢?”

    女工们:“刘二虎当铅印车间主任,根本都不配,他是个毛刺的老大,麻将油子混混头,他依权仗势,锁住车间大门,怕我们多挣工资,我们女工还是翻着窗子进去加的班。”

    刘占文双手往下按按:“好,好,这是为印刷厂赶印业务稿件,这种积极性值得表扬,夜班补助,计件工资,一个不少的照发大家。”

    女工们胜利了,笑眯眯地走出了办公室。

    刘占文:“大槐,你去把刘二虎、毛刺们叫来。”

    刘二虎、毛刺们像寒风吹落的树叶,蔫蔫地没精打彩,一脸晦气地走进办公室。

    刘占文:“嗯,刘二虎,你当车间主任称职吗?偷空摸缝去钓鱼,夜晚,有任务也不加班,还有你毛刺乙,聚众赌博打麻将、押宝,搞一些赌博的恶习,这些早已有人检举了你们,嗯,我也正想找你俩谈谈,姓刘的到一起不争气,厂搞垮了你们喝西北风去。”

    刘二虎、毛刺乙的要害被揭批,他俩哭丧着脸,打着结巴:“我……我……”

    刘占文:“你们什么?我要不看你是姓刘的份上,我要撤你的职,处罚这些毛刺们。”

    刘二虎、毛刺乙一口同声地哀求:“表叔啊……”

    刘占文画外音:“刘二虎和毛刺们一声对长辈的称呼,把我心喊软了。真没想到女工们翻窗子进车间加班,意志是那么的坚硬,这主要是李红琳那女子在印刷厂抓管理时,所示范的工作作风在职工中留有一定的影响,树立的勤奋工作的榜样,怪不得刘二虎、一伙毛刺们,吃不消;起哄、撵走李红琳,他们玩得美,可工厂是创造经济效益的基地,毛刺们一但玩得美,生产可就要耽误了,效益也就滑坡了,印刷厂现在搞得荒荒凉凉的,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B市办事处        夜晚

    黄小花:“听说周大槐带领女工翻窗子进车间加班印刷学生书本,还跟刘二虎打架呢?”

    张耀三:“一支花朵不是春,印刷厂毛刺们统占着全厂管理的领导地位,偶尔的加加班,也解决不了成千上万册的图书和杂志的印刷啊!”

    李红琳温言细语地:“有一朵花开总比没有花开要些强,刘占文厂长现在是邮局里丢邮包——失信于人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印刷厂一年多来,陆陆续续暴露出来的矛盾得不到有效的根治,厂子已经陷入了东风无力百花残的境地了。”

    派出所拘留室    白天

    巡警们发现编织袋里装着的是印刷厂有用的铅材料产品,而不是毛刺甲谎称的生铁块,便对他的说谎盗窃行为非常地憎恨。

    巡警:“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单位工作?”

    毛刺丁:“我,我叫刘闻文,在印刷厂工作。”

    刘闻文毕竟是小偷小摸的盗窃行为,一经巡警的严厉的审问,又戴着锃亮的手铐拘了他一夜,现在精神崩溃了。

    巡警:“说,老实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这是偷盗第几次了,偷这些印刷材料有什么用?”

    刘闻文:“第5次了,我赌博输了,想用这些铅材料卖给印刷个体户,赚点钱,贴家用,剩余的再作赌资,翻回本来。”

    巡警:“你这是盗窃国家物质,是犯法的行为你知道吧?”

    刘闻文:“再,再也不敢了,以此为教训。”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刘占文坐在办公室前,手握钢笔在写着什么,突然,办公桌上电话铃响了。

    刘占文一拿话筒:“喂!”

    话筒里立即传来:“你是印刷厂刘占文厂长吧,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

    刘占文:“啊!我是印刷厂刘占文,你们是派出所民警?”

    话筒里传来:“你们厂刘闻文,外号叫毛刺丁的工人,盗窃你们印刷厂的铅字、铅条、锌版等物质,被我们夜间巡逻的巡警刑拘了,现已查清,他赌博输了钱,家里又没工资补给,就生窟隆打洞偷厂里的材料,想卖给个体印刷户,5次牟取价值2500余元,现在他如实招认,你们来领人吧,顺便带拿他昨晚上偷盗的铅材料!”

    刘占文:“啊——谢!谢谢!谢谢巡警同志们,家贼难防——你们真是企业的保护神呐!”

    印刷厂装订车间        白天

    切纸刀的机械开开停停,落满灰尘的订书案子也没人打扫,工人们人心浮动,闪腰岔气的表情,稀稀拉拉的人数,地上摔满纸屑,我踩来,你踏去,谁也无心清理。

    刘浪天在那里说着黄色故事,围得一群工人“哈、哈、哈的……”傻笑。

    刘浪天绘声绘色的:“……从前啊!有个贪心的媒婆给一对男女说媒成了对象,谁知道呢!这一对男女一相好之后,就把贪心的媒婆给甩了,媒婆气得不行,想拆散他俩的亲事,但也不能明说,……”

    一工人喜皮笑脸地:“刘浪天,媒婆不能明说,你去说呗!你早与晚见到女人就色迷迷的,你去说还能占点便宜。”

    刘浪天:“去,去,别打岔,这故事可有意思了。”

    一工人:“好,你接着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刘浪天一脸猴急:“我讲哪了?我讲哪了?”

    一工人:“你讲到但也不能明说。”

    刘浪天:“噢!对,但也不能明说,他俩举行婚礼拜天地的头一天,媒婆悄悄的单独找到女方讲:‘桂芳啊!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桂芳听了一楞,媒婆又神秘地用手贴近她耳朵悄悄私密讲:‘桂芳,你俩拜完大礼进洞房上床圆房时,你可要小心啊,那宝庆裤裆里的东西可大着呢,粗得像舂米的碓子,你一不提防,小心他把你那莲花般的玉盆给碓坏了。’桂芳一听,半信半疑。你得用双手捧着,手指展开像殴人状,被窝里他脱光衣服后,万一他那个粗大的东西伸过来,像舂米的碓硾一样凶猛有力,你就双手抱住用指甲殴。之后,媒婆又马不停蹄的找到那宝庆说:‘宝庆啊!是我对不起你,那桂芳的生娃的东西,可厉害着呢,吃起东西来几乎跟老虎嘴没两样,你可要注意哦!你们上床吹灯后行房时,你可要提防一点,先用腿圏住膝盖伸过去探探,要是桂芳那老虎嘴厉害了,你就赶忙收回来,这房媳妇要不成了就退婚,以免把你的传家宝贝咬掉吃了。行房的那天晚上,吹灯之后,果然屋里黑漆一团,床上宝庆在圏着腿盖一伸过去,正在试探。桂芳捧着的双手,一摸正大的家伙来了啊,我这玉盆不保了,她双手抱住就狠狠的一殴。宝庆的圏腿膝盖就殴出了几道道血印子,疼得他‘妈呀!’一声摻叫地收回来。第二天桂芳和宝庆就离婚了,贪心的媒婆一听,心里乐滋滋的。呵!给你们介绍了美事,你们竟敢甩了我,我叫你们打铁的拆炉——散伙【火】。”

    一圈工人们:“哈、哈、哈……刘浪天,你这编排的是你姐姐和你姐夫哥的故事吧!”

    “哈……哈哈……”车间里又爆发出一片哄笑声。

    一工人也讲起一则黄段子来,并且还把刘浪天也编排了进去:“有一天啊!刘浪天,不,是刘主任喝醉了酒,一时内急误入了女厕所,双耳只听得‘哗哗’声,刘主任一怒说,别倒了我不喝了,厕所中的小姐被吓,嘣!又放了一个屁,刘主任大喊:我操,谁她妈又开一瓶,谁开谁喝啊……”

    “哈…哈……一圈工人们又是一片大笑声。

    “这他妈的你也知道啊。”刘浪天气得打了一工人几拳。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刘占文坐在办公桌前,为厂里业务荒淡,工人们发不出工资正愁怅着。刘二虎却悻悻地走了进去,提出着一个发财的主意:

    刘二虎:“刘厂长,最近社会开放,好多工厂办公司,挂个牌子搞汽车、钢材,转手倒卖,可赚大钱啦!”

    刘占文狐疑地:“赚钱,瞧你那本事,你能赚钱,简直是土菩萨装大仙——鬼都不相信。”

    刘二虎:“你看周大槐也在车间蠢蠢欲动的,叫我在铅、胶印车间连主任都当不好啊!你批我点资金,我办个‘发家配件责任有限公司’,专卖汽车、钢材、水泥业务,都是成千上万的赚啊,可发财了。”

    刘占文画外音:“一想到周大槐在铅、胶印车间威信高,刘二虎在那里威信扫地,也起不到当主任的作用了。让刘二虎出来办个公司经几年商,说不定他歪点子多,搞几年发了呢,这也是困境中企业多种渠道创造效益。

    刘占文:“好吧!刘二虎,这我也看到姓刘的亲戚份上,才让你出来搞公司当经理的,但你得有5%的费用给我。”

    刘二虎赶忙凑到刘占文办公桌前,悄声说:“刘叔,我10%的好处费给你,你批给我200万元,等我从银行一提到现金,你便有20万元到帐。”

    刘占文:“二虎,你说话可得算数啊!这担保、贷款可是要冒风险的。”

    厂财务科    白天

    财务科长一看刘二虎递来的有刘厂长批准同意的贷款申请,头摇得像拨郎鼓一样不同意:

    财务科长:“不行,二虎,这贷款200万元办公司,不行,万一你赔了,印刷厂是要大伤元气的。”

    刘二虎:“科长喂!你咋说话尽是棺材里招手——往死处想呢,现在印刷厂业务荒淡,连工人们发工资都困难了,万一我办公司发了呢,资金归厂里,我这也是为厂里着想,为印刷厂开创财富吗?”

    财务科长:“那你得把刘厂长喊来,让他写个担保书,预防万一,200万元我们财务科担当不起。

    刘二虎:“行。”

    市农行信贷部    白天

    刘二虎拿着印刷厂的贷款手续和刘占文的担保书,从市农行提出现金50万元,建立帐号转款150万元。他当上了公司大经理,天天烟的酒的,还带着个漂亮小蜜,开着富康小轿车,脸上高兴得眉飞色舞。

    发家配件责任有限公司    白天

    刘二虎用现金或转款很快兑现回来了50辆140汽车,500吨建筑钢材,摆在印刷厂大院里。他初占告捷,召集着全公司10几个人马,气派派地摆功:

    刘二虎:“公司位位同志们,我刘二虎怎么样,贷款出来办公司时,财务上阻挠,连厂长都是怀疑的眼光,今天怎么样?”

    刘二虎从公司窗口处,伸手一指印刷厂大院齐排排的140汽车和码得几大堆成吨的钢材:“现在公司的货物都购回来,成本用了170万元,现在你们要发挥智慧和本领,转手卖出去就是340万元啦!纯利170万元呐,同志们你们要动劲干呐。”

    10几名公司职工一听说,要叫他们出去高价卖汽车、钢材,脸上立即都严肃了起来。

    花枝招展的小蜜却笑逐颜开:“哟!同志们呐,刘二虎经理可是为你们位位着想,为目前困境中的印刷厂着想,你们也知道,目前,印刷厂内外交困,没有业务,工人们发工资都打顿顿主意了,这你们手里有了汽车,建筑钢材这市场上紧俏的物资,跑出去经销成倍的赚钱,你们发……公司发……印刷厂也带动着发……”

    公司一职工:“小姐,那你说得好!赶明儿,你也单独出去卖几辆汽车或是几吨钢材,让我们看看。”

    小嘴巴巴的小蜜立马哑口无言了。紧坐在刘二虎身边直抛眉眼。

    刘二虎:“小姐和我有大事要办,你们10位职工每人2辆汽车,50吨钢材,一个月完成任务,超额有奖,完不成任务的要扣工资。”

    10几位职工一听,脸上都紧张了起来。

    B市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打电话向厂里催货无果,气得她愁挂眉捎,无处发泄。起起坐坐,万分焦虑。

    李红琳画外音:“自己还有两笔大业务放在厂里印刷呢!如不按期交货,客户肯定会责怪自己,这样身感一种无形的压力,困惑着自己,常常熟睡中做起恶梦:‘李红琳小姐,我冒险把向全国发行的定期杂志交给你印刷了,你千万要确保印刷质量和交货时间哪?’,‘ 李红琳同志,100万的降温包装业务加工印刷的怎么样了?抓紧时间送来啊!拖延交货期,就等于是砸我们冰棒厂职工们的饭碗呀!我们现在仓库的存货也不多了,什么时候货送来,俺们才放心呢?’自己心系业务,身心辈受煎熬,夜不能安寝。白天也心绪着急,立坐不安,思绪紊乱,只有到卡拉OK歌舞厅跳舞去,放松放松自己的紧张大脑。”

    第二 十 一 集

    卡拉OK歌舞厅     夜晚

    卡拉OK歌舞厅,彩光灯摇曳,场面气氛炽烈,几百人疯了似的狂舞。快乐的大男人们在抒情的乐器声中,拥着纤纤小女缦舞,单纯的小姑娘们,也一对一对的跳着富有青春气息,伸胳膊宛花朵式的舞姿。

    一男士:“小姐!请跳个舞吧?”

    李红琳一看男士彬彬有礼,但一听曲子是支慢四的,她委婉地谢绝了。

    当乐队又奏出激昂的快三乐曲时,李红琳却又主动找那位彬彬有礼的男士,俩人跳得疯狂、炽烈,难舍难分,这与其说是跳舞,倒不如说是寻找人生刺激,发泄心中的愤闷罢了。

    那位彬彬有礼的男士,发觉自己的女舞伴情绪狂躁,舞姿异常,相貌也曾似见过有点熟,说不定她是高级妓女,专门逛舞厅勾引大款男人的,今晚让我碰上了,——有艳福。

    一男士:“小姐,跟我出去找个华丽的床玩玩吧!我有钱。”

    “啪”一巴掌打过去,彬彬有礼的男士两眼直冒金星,耳膜轰轰作响。李红琳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使那男士汗颜。

    秦丽萍走动着巡视两大场所的经营秩序,她看到刚才李红琳还和那位男士舞跳得如火如荼,怎么这会儿又打了他一嘴巴呢?

    欢快的舞池里,热情扬溢的舞伴们,在炽烈曲调的伴奏中,在银光闪烁的金辉里:——闪亮的脸庞;——婀娜的腰肢;——红绸子旗袍;——牛仔布上衣;——黑力士皮鞋;——错落有致的脚步,耀眼而夺目,闹嚷成了一片欢腾的海洋,“咚咚咚……咚咚咚……”

    李红琳像着了“魔”似的,一个人在乐器刺激的舞池里,拼命地跳,疯狂地舞……

    秦丽萍巡场走过来:“李红琳,你怎么啦!以前她可不是这样

    啊!”

    秦丽萍眼里幻化出了大学时代的情景……

    省城的大学时代         白天

    镜头闪回:大学校园里,一个班级里的大学生,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交谈,秦丽萍看着被一群大学生围着的李红琳。

    秦丽萍画外音:“省城大学的中文系,年芳19的李红琳,秀气、文雅、漂亮,是一位人见人爱的姑娘。三年的校园生活,她是班里的宣传委员,学业成绩也非常优秀。系里组织的文艺舞蹈班,有省艺术学院派出最优秀的教师,第一批培训了李红琳,她学习了中国流行的各式各样的舞技。此后,每个星期周末系里搞文化娱乐活动,李红琳都以自己苗条的身材为优势,给师生们表演各种各样的孔雀开屏舞,西班牙斗牛舞,民族风情舞和时代流行舞。她身材轻柔,手腕活腴,精彩的表演,赢得了校园的师生们一阵阵掌声。”

    起初,李红琳学舞蹈很认真,细微的一个动作,如果没有做到老师眼中的一百分,她就会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重复跳一个动作,直到没一个动作都尽善尽美。

    大学里从来不缺少感情的波澜,也不缺乏善于用爱情装饰自己的灵魂,面对如此漂亮的姑娘,年轻的男性很少有不动心的,他们纷纷用各种办法,寻找各种机会,接近李红琳,向李红琳献殷勤。有的借书给她看,有的约她出去玩,有的干脆给她写信,吐露心中的爱慕之情。

    此时的李红琳,全部思想仍沉浸在学习的迷梦之中,她从没有想过爱情,对无聊的追求者不屑一顾。

    一男生,春心萌动,递一份情书给李红琳,李红琳看后恢谐的喊道:“小不点,你学习成绩,每次考试进步不大,你写情书倒还积极主动劲头蛮大的呢!”边说边撕情书,那男生尴尬得一脸汗水涔涔的,

    “哈、哈……”围了一圈的学生们都捧腹大笑起来。

    卡拉OK舞厅       夜晚

    秦丽萍收住了思绪,径直步入舞池里,拉住了像疯了一样的李红琳,来到了舞池边的雅座里。

    秦丽萍:“红琳,你今晚怎么啦!尽跳一些狂烈的曲子,糟踏自己的身体。”

    李红琳泣不成声:“丽萍姐,我……我苦闷啊!”

    秦丽萍:“苦闷,你苦闷我不在帮你吗?你狂跳得糟踏身体,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李红琳泪水夺眶而出:“我……”

    秦丽萍:“有什么苦闷,有什么难处,你当我倾诉……”

    李红琳:“丽萍姐,我现在只有对你倾诉了,现在我们印刷厂,已经混乱、荒凉的不可救药了,可我还放在厂里的外包装、书刊杂志的200多万元的印刷业务,确保不了交货时间和产品质量,叫我苦闷,令我担忧啊……”

    秦丽萍:“沉住气,红琳,天塌下来有姐给你挡住,你只要掌握好从签样品合同,到生产交货时间依据就行了,至于交货晚期,印刷品有质量问题,应当是印刷厂法人代表承担的事,你份内的事做得清清楚楚,周全彻底,今后打官司,我还给你帮忙。”

    李红琳:“我这辈子怎么占你这么多赢。丽萍姐,上个月公安局刑警队的两位警官,到观音市对我大伯市长车祸遇难的事,调查的也不知道有眉目没有?”

    秦丽萍:“哎呀!有眉目了,不光抓了查一报,就连以前你们印刷厂服刑中的汪一沦越狱脱逃后,又充当杀人帮凶,搞个黑面具,还约了个同伙,企图谋杀刑警队长们,这次也一同抓获了。”

    李红琳收住泪水,一脸的欣喜:“真的……”

    通往B市的公路上    白天

    满山碧青,烈日当空,微风徐徐,警车风尘仆仆,在公路上如飞而去。

    查一报、汪一沦老表俩沮丧着头,紧绷着脸,一副死了老子娘的样子。

    B市公安局门口    白天

    警车开到公安局门口,嘎然而止,刑警大队长李鸣,科长周强,浑身风尘地提着公文包,从警车上走了出来。

    李鸣:“押解查一报、汪一沦分别核实口供。”

    两名全副武装的刑警人员,端着枪把查一报、汪一沦从警车上请了下来。

    公安局预审科    台灯下

    李鸣:“查一报,你知道你怎么犯的杀人罪吗?”

    查一报:“不知道!”

    李鸣:“这只一脚蹬的皮鞋是你以前穿过的吗?”

    查一报瞪出老鼠一样敏锐的双眼:“不……不是!也……也没有穿过那只鞋!”

    李鸣:“不老实,死到临头,还顽抗、狡辩,拿金字印泥盒来,把他的手指纹和脚指纹印,全部按印下来,交法医技术鉴定。”

    有两位刑警人员,立刻拿出金字印泥盒来,让查一报按手指纹印,脚指纹印,全部纹印按在一张洁白的纸上,鲜亮清晰。

    公安局询问室      台灯下

    周强:“你是汪一沦吗?”

    汪一沦:“是,我叫汪一沦。”

    周强:“你为什么服刑中越狱,出来后,又拿砍刀来袭击我们刑警?”

    汪一沦扑嗵一跪:“警官,我服刑,牢狱里面的苦日子我熬不了啊!可脱逃出来后,身上无分文,无业游民一个,我只有找大舅哥,查一报说:给了我8万块钱,让我喊个人,面带黑纱办个小事,谁知道他诓骗我,是配合他一起袭击你们呀!8万元对我这个服刑中的穷光蛋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啊,可我要早知道是袭击你们刑警,谁再借我个天大的胆子,就是给我100万元,我也不敢行凶找死啊!”

    公安局预审科    灯光下

    公安局长:“你是查一报吗?”

    查一报:“是,我是查一报。”

    公安局长:“这只一脚蹬的皮鞋和这张打印的蜡纸你都认识吗?”

    查一报画外音:“这地区的公安局的刑警队可真够厉害呀!取证了我的手指纹印、脚指纹印,再拿出我以前留下过手指纹印的蜡纸,那抹掉新任市长名字的证据,诬陷李红琳的诡计,我算是彻底的露馅了,这一脚蹬的皮鞋,我都穿了一年多时间了,看门老头捡走我一只皮鞋,我的脚指纹印也在那上面印的有凸有凹的纹路了呀!最要命的是:王菊梅还给了我重重的一击,她指控了给我买一脚蹬的皮鞋的实事依据,嗨——我这一身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头来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啊!”

    查一报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脸上难看的鬼模鬼样,嘴唇也不住地痉摩:“——我有罪——我该死——贪钱财——玩女人——谋杀了李市长——诬陷、排挤了李红琳……”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隐藏在观音市政府很深的一条“蛀虫”被挖了出来。

    B市通往观音市的公路上      白天

    B市公安局审核完查一报,又把他送回到原籍,公判处理。

    李鸣画外音:“此案被移送检察机关后,市人民检察院以一份21页的起诉书,指控查一报嫌疑人犯5宗罪,还原了查一报从一名大学毕业生变为冷血杀手的轨迹。”

    观音市公审大会      白天

    观音市人民法院召开着公审大会,曾经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查一报,五花大绑的押入会场,汪一沦也绑着陪审,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尽管他俩脸上有时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风度。但他俩不停摆动的双腿,无法掩饰他俩内心在法律面前的苍白、恐惧与无奈。

    法庭审判长:“根据公安局刑侦破案刑侦队、特警队刑侦,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审理核实,查一报犯有杀人罪、受贿罪,嫖娼作风罪,雇凶杀人罪,包藏亲戚罪等,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死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签发的执行命令,今天对查一报执行死刑的判决。剥夺政治权力终身,立即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此时的查一报和以前相比,腰杆没有那么直了,面容也有些憔悴,甚至还有些浮肿。而且,就在这审查一报的半年里,以前还是乌黑的头发,现在居然有一半已经白了。以前查一报最注重个人形象,从来都是典型的海派男人的打扮,衬衣西裤永远是板板整整,腕上总是戴着名表,,可现在的查一报衬衣皱皱巴巴,皮鞋上沾满了灰尘,手腕上连手表都没了。总之就是囚犯一个,平时那双亮光、犀利的眼睛,随着他面临枪毙的精神崩溃,也显得暗然失色了。

    会场台下一个树荫处,忽然一根竹杆举着大鞭,迎着天空“噼哩叭啦”炸起来,炮烟四处滚滚,炮烟滚滚中一个人边喊边骂:“我是地府建筑工程公司的,查一报缺德不得好死,今天他遭报应,绑扶刑场,执行枪决,这是他4年前受贿卖楼房“标的”罪有应得的解脱。以后我才听人透露一个“标的”就是80万现金啊!”

    检察院王检察长从此路过:“哎呀,查一报,暗中做恶多,今天遭报应。”

    组织部黄科长也应和着:“查一报恶贯满盈,罪有应得,除了这一害,人民群众的怨气也畅快了。”

    围观的群众也拍起了巴掌……

    地府建筑工程公司燃放鞭炮的人,放完鞭炮后,他大出一口怨气,汇融到黑压压的人流当中去了。

    观音市郊外荒山野岭处    白天

    数十辆戒备森严的警车,向市郊外荒山野岭处呼啸而去,查一报被押进了刑场,“砰啪”,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处决了杀害李市长的元凶,结束了一个罪大恶极“蛀虫”的生命。

    陪审者汪一沦吓得脸色煞白,脖子也一缩一缩的。

    刑警们执行完枪决,又乘着警车呼啸返回,查一报长拖拖地爬在荒郊野外的山岗上,像一具死狗一样永远地爬在了那里。

    省政府周副省长办公室    白天

    查一报执行枪毙的纪实报道在《中国法制报》头版头条上刊登,周副省长手里端着报纸,亲眼看到了5年前自己亲笔撰文表扬的对象,图文并茂的落到了枪毙的下场,他愧悔交加,一脸的自责。

    周副省长画外音:“嗨——我们这作高端领导干部的笔呀!可以捧红一个人,同时,也可以毁掉一个人啊!”

    B市办事处     白天

    王艳丽知道了查一报正法的消息,特意赶到B市办事处,告诉李红琳,她俩用高脚杯盛着红红的山楂酒,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分享着恶人遭报应的喜悦。

    王艳丽:“红琳姐,真没有想到查一报那么歹毒,谋杀你大伯市长,连我俩都不放过。”

    李红琳:“回想当年,我大伯市长惨遭暗害我也颠覆的跌入社会底层,现在我们可以完全断定是查一报从中作祟所致,你的预见是对的。”

    王艳丽:“当年你遭排挤,惨状兮兮的影子,有时我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假丑恶的伎俩给人的印痕是很深的,可以说,牢记一辈子。”

    李红琳:“所以,我要写电视连续剧,通过演员表演场景、画面、配音效果来揭露这些假丑恶的东西,直观的振奋人心,净化社会,让中国的社会更文明、更祥和一些。”

    王艳丽:“红琳姐,你这宏伟的设想,是大气魂,大手笔啊,电视连续剧拍摄以后,向全国一展播,那社会上一惯耍假丑恶伎俩的人,必然得到震摄,即使不痛改前非也不敢再毫无顾忌的嚣张了。”

    李红琳:“是啊!但愿这样,哎,艳丽啊!有些事是连锁反应的,查一报的案子查清后,我们都知道,查一报从小生在农村苦怕了,后来上大学学到了本事当了市府办主任,他有权有势有资本后,他就蜕变了,受贿80多万,还嫖女人享受着,败坏社会风气。

    王艳丽:“噢!我想起来了,马克思说过一据很经典的话,就是跟查一报此人对号入座的,资本如果……”

    李红琳嗤嗤一笑说:“资本如果有百分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甘冒被绞死的危险。”

    王艳丽:“对、对,红琳姐,你记性真好!”

    李红琳:“这名句是世界经典,记住它可以明白社会上很多复杂的道理。当年,我大伯市长接到举报,执行纪律,一定严厉批评制止了查一报,而他不把这种制止作为悬崖勒马的好意,以此敲响他越轨冒险的警钟,而是他用资本论来撑腰,挖空心思地反过来仇恨报复,这是资本论害的他,苍天是有眼的——恶有恶报,到头来落了个枪毙,也就是经典句说的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敢冒绞刑的危险,真是后人之鉴啊!”

    王艳丽:“哎!红琳姐,你应该回去,找到新市长,你要求恢复政府办打字室的工作,我们也好常在一起啊!”

    李红琳目光远虑:“不,艳丽,我通过这几年的政府办,印刷厂,B市办事处各种社会场合的亲身摸底,我触及到了人生真谛,我要拿起学过中学系的知识的笔,写电视连续剧,由导演挑选演员,组成剧组,拍成精彩分呈的故事场景,向全国播放、公映。再创作长篇小说,印成精美的图书,全国新华书店发行,我争做一名像《青春之歌》作者杨沫一样的女性,我那宏伟的目标一经实现,岂不比那政府里的市长,印刷厂的厂长在人生事业上的贡献,超越千万倍。”

    王艳丽听得脸上大喜过望,启口正想惊异地说什么,忽然李红琳又说起来:“我从上小学就对文学爱好,作文成绩优异,上完高中报考大学志愿才选的中文系,就想毕业后有朝一日专业写作品,我在大学书本里学到了中国文学、外国文学,古典文学,现代文学,开阔了我对文学创作的眼界,那些优秀作品中的人物,滋养了我生命,甚至融入到我的血液,成了我写作的灵魂与源泉,我想写作品,我想从事我生命中蕴藏的抱负和追求的理想事业,这是我人生价值的选择必然。”

    王艳丽:“哇!俗话说,吃亏是福,苦难是金,你这生命中蕴藏了几10年的抱负与追求,宏伟理想与愿望,一经实现,全国人民将众目睽睽,——美女剧作家,美女名人,我都羡慕死你了。”

    李红琳:“我这正在酝酿、计划呢!再有个一二年时间,愿望一定能变成现实的。”

    王艳丽:“快,一转眼功夫,生命长河中的愿望已经有了冒出地平线的红色曙光,红琳姐我真佩服你。”

    李红琳:“来,喝,这美味可口的山楂酒,红红的喝着美容,也为我们实现理想加油哇!”

    卡拉OK歌舞厅     夜晚

    李红琳的积冤伸了,情意上与秦丽萍的友谊更增强了,她俩一起相聚、畅谈、抒发个人志向,卡拉OK厅的雅座上,常常留下着她俩形影相随的倩影。

    秦丽萍慢悠悠的手端一杯威士忌:“嗨……这人啦!怎么说呢!”

    李红琳:“丽萍姐,我理解你,你好像还有喜爱的人生价值没有实现。”

    秦丽萍心里愁怅着:“嗨……中文系三年,毕业后要是分个什么报社、杂志社、新闻出版单位的,干个编辑、记者、文学工作什么的,三年中文系也没枉学啊!可这命运之神把我推到这两大饮食娱乐场所的管理上,整天的酒啊!舞啊!动人心弦的歌曲啊!明着看,我是生活在富裕天堂里的天之娇子,可实则,我精神里并不完全充实,我时常感到精神空虚,感到自己每天在混日子,感到在浪费自己的美好青春,感到在荒废自己所学的中学系的专业知识,嗨!她又摇摇头,命运之神啊……难以驾驶哦。”

    李红琳推心置腹的:“丽萍姐,我理解你,三年中文系时期,全班同学的中文学习成绩你是最优秀的,多少学生羡慕你,预测你将来能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在文学领域奔个好的前程,为从事文学写作事业做出惊人的壮举,可眼下你虽没从文,但你所管理经营的饮食、娱乐两大场所,也为社会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做出了健康发展的巨大贡献呀!”

    秦丽萍快语地:“红琳,好样的,你真会安抚人心,走,我俩去唱两首卡拉OK歌曲,借词抒发抒发我俩的内心情怀吧!”

    李红琳附和着:“行,丽萍姐,你先上台唱一首,接着我也来一首。”

    卡拉OK歌舞厅的报幕小姐立刻登上歌台,甜言柔语,手持话筒介绍:“各位来宾,各位先生,各位小姐,现在有请我们总经理秦丽萍,一展歌喉,为我们献上一首大家所喜爱的,全国流行受欢迎的《青春啊!青春》。”

    卡拉OK歌舞厅一片欢呼:“好——”

    秦丽萍雍容大方,迈着方步,文质彬彬地走上歌台,从报幕小姐手中接过话筒,她的演唱音色纯净明亮,音质圆润浑厚。尤其是高音区,表现得畅达华美。顷刻间,仿佛像是著名歌唱家李谷一那浑圆而庄重的歌声,传遍了卡拉OK歌舞厅的角角落落。

    青春啊!青春!

    你是人类最美丽时期。

    青春啊!青春!

    你美丽时期绽放花蕾。

    经受了沧桑风雨,

    结出饱满的果实。

    将为人类释放出智慧……

    台下立刻爆发出鼓掌声。还夹杂着喝彩:“好,这歌词不光充满人生哲理,唱腔也和谐鼓动人心。”

    此刻的李红琳情绪也有些激动,但她竭力克制自己,礼貌而端庄地走向唱歌台。当她拿起话筒转脸迎向台下观众时,她那惊人的漂亮相貌,身材苗条的长颀体形,征服了台下歌迷,发出嘘嘘的赞叹声:

    “啊!这歌舞厅金屋藏仙女,欣赏欣赏这仙女唱唱歌,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李红琳一展歌喉,唱出了一首知识分子默默作奉献的《小草之歌》,人与歌融为一体,让听众如痴如醉: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任凭风吹,

    移栽到了天涯海角。

    春风呀!春风把我哺育。

    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

    我要为人间布满绿色,

    我要为人类空气净化出美好……”

    李红琳唱完《小草之歌》又礼貌地深深向台下歌迷们90度鞠了鞠躬。

    台下歌迷们感动辈至,有的狠劲鼓手掌,有的叫好一片的喝彩,此起彼伏着,给卡拉OK歌舞厅增添了哄动的人气,火红了热闹的歌舞厅场景。

    杂志社的杜主编走进卡拉OK歌舞厅,正是舞厅歌迷们与歌者互动欢跃的高峰期,情绪激昂地鼓掌,扯破嗓子的呐喊,烘托着姗姗走下歌台的李红琳容貌更妩媚,身段更窈窕,合体的衣装更迷人。

    杜主编惊呆了,片刻回过神来,赶忙到服务台前购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献给要到雅座上就位的李红琳。

    秦丽萍一旁坐着风趣地:“啊!杜主编,什么时候学会礼貌了,鲜花献给李红琳。”

    杜主编措手不及:“哎呀!秦总经理你也在啊!刚才台下黑压压的歌迷们欢呼着,像似一片欢腾的海洋,夹道捧场李红琳……嗨!我失礼了!再补购一束。”

    李红琳刚好来到面前,接过玫瑰花来,笔直地插在茶几台布的威士忌空瓶子口径里,独秀绽放,鲜艳宜人。

    李红琳:“这束鲜艳的玫瑰花,独秀绽放,三人拥有,三人分享。来,杜主编请坐,马上台上点歌唱完了,我邀请你到舞池共舞一曲,以感谢你对我们丽萍姐献花的心意,丽萍姐你也别责怪杜主编了,我帮你启盖,你喝椰枫汁,摒息摒息情绪。”

    李红琳的聪慧善辩,把杜主编和秦丽萍安抚得各其所有,心里舒畅。

    杜主编座上雅座后,揩拭着刚才激将的脸上的汗水。秦丽萍把刚才李红琳启开的椰枫推到他面前:“喝吧!杜主编,降温、怯汗、静静心,李红琳实际是关爱你的。”

    杜主编:“哎呀!我刚才修改完一篇特稿,胸前沉闷,大脑也缺氧饥荒得受不了,想跑到你这文化娱乐圈里泡泡,换换环境,活泛活泛胸颈,改善改善大脑,没想到刚进门,李红琳刚唱完的那首《小草之歌》余音缭绕,甜人心脾,沸腾得歌迷们黑压压的欢呼,这是一首为我们默默无闻知识分子增添光彩的歌啊。”

    秦丽萍故意吹毛求疵道:“哎,我咋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呢?我认为那首《小草之歌》对我们每个有灵性的人来说,都很适应,都很有欣赏价值和人生哲理。”

    李红琳笑模笑样,有意思的又开启一听椰枫,推给秦丽萍喝,那意思是想堵住她那尖刻而又吹毛求疵的嘴。

    秦丽萍:“哎,你怎么光叫我喝椰枫啊!”

    李红琳哑然笑着,乖巧地拉起杜主编的手,双双进入舞池里,翩翩地和杜主编跳起舞来。

    杜主编将右手轻轻地搭在李红琳的腰际,李红琳也将手很自然地搭在杜主编的肩上,杜主编微微摆动身躯向舞池中央滑去,李红琳的温软气息熏绕着杜主编的脖子,一些柔柔的毛发在杜主编的脸上轻轻磨擦,但杜主编此时已顾不上体味这些细微的感觉,他只是努力地按音乐的快慢缓急,与李红琳尽量跳出优美潇洒的舞姿来。

    秦丽萍画外音:“我自独坐在雅座里,喝着李红琳为我开启的椰枫,同时又注目着舞池,细细地欣赏起杜主编和李红琳的优美舞姿:她俩身材般配,相貌一样年轻、朝气、英俊,顷刻间,我便产生了一种促使她俩‘谈朋友’,成婚恋的遐想,他俩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能促成李红琳与杜主编婚恋,我也算完成了对朋友的一件人生大事。”

    杜主编敬慕地:“红琳,你舞跳得真好,即温柔又轻松还自然,舞姿干练之中又蕴涵着优美。”

    李红琳谦和地答:“不,杜主编,是你舞步有气质带得好,我只是相随而已,别夸奖。”

    两人心有灵犀,互有好感,舞姿跳得更柔了,身体贴得更近了,不是恋人,胜似了一对恋人,如痴如醉,俊男美女,音乐和灯光也在为她俩制造出浪漫的气氛。

    杜主编和李红琳跳完一曲,来到秦丽萍坐的雅座边,秦丽萍双颊泛红,莞尔一笑,凝望着李红琳的双眸,她似乎非常娇羞,再观看杜主编的脸庞,他也很兴致勃勃,秦丽萍就用双手的大拇指,比喻着一男一女依傍到一起,相碰地亲吻了一下。敏感的李红琳和杜主编,一时像见到捅破的窗户纸,大见其光,眼睛发亮,脸上羞涩。

    李红琳撒娇地:“丽萍姐,我和杜主编跳了一曲‘晚月黄金梦’,怎么叫你想像成了一对恋人了呢?”

    每天杜主编陪着李红琳到舞厅唱歌,跟她形影不离,出双入对。哪怕是天特别晚了,他还坚持着把李红琳送回办事处。

    杜主编呢,不甘心放弃,在李红琳身上,他第一次明白了爱情的滋味。

    第 二 十 二 集

    回办事处的面的车上   夜晚

    “的士”在都市的路灯下,嗖嗖地运行,五彩斑澜的街头霓红灯和公汽站台,以及高楼大厦,闪瞬即逝。

    李红琳:“杜主编,谢你了,这么晚还让你租车送我!”

    杜主编:“应该的,姑娘家珍贵嘛!你说我们在歌舞厅跳那‘晚月黄金梦’开心得我恋恋不舍,对你钟情啊!”

    李红琳一阵娇羞:“嗨,到了,我下车。”

    杜主编礼貌的打开“面的”门,哗兹一声,相继又送李红琳下车。

    李红琳一举手,挥了挥:“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有时间我们再去卡拉OK歌舞厅,再见……”

    杜主编投去多情而痴爱的目光,扬着高高的手,恋恋不舍的滞在半空,难以收回。

    B市办事处        深夜

    黄小花摔衣服、扔袜子、发牢骚:“这印刷业务简直没法干了,不是晚交货,就是质量差,受了客户千百次的白眼,磕上几百个响头,终于把款子要回来了,到了厂里财务上,业务费提得低低的,少少的一点钱,饭一吃,就没有多余地零花钱了。”

    李红琳敲门进屋:“哟!黄主任也发牢骚了,看来准有憋心的事儿,对谁着急呀!”说罢,她也脱下袜子,穿上拖鞋准备洗脚。

    张耀三在屋外尖刻地数落:“我们搞业务的就像小媳妇卖猪内脏——提心吊胆的。听说现在厂里穷,不勒你们业务人员行吗?这办事处也交不起租金了,下个月说不定还叫我们分摊租金呢!不行就撤了办事处!”

    李红琳从桶里舀出一大盆洗脚水:“来,都来洗脚吧。”

    黄小花、张耀三气喘嘘嘘地挪凳子围过来洗脚。

    李红琳轻言细语的:“印刷厂现在月月亏损,就连坐办公室的干部们,一欠几个月才发一次工资,工厂里没了活力,不思进取,积重难返啊,印刷厂啊,毛刺们搅和,厂长又没主见,谁也没有回天之力喽。”

    黄小花:“这办事处房租分摊到个人,红琳,你看这困境,更是雪上加霜,你看怎么办呢?”

    李红琳用抹布擦擦脚:“我怎么办呢?我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张耀三:“噢,红琳姐,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厂里来电话,说你催了无数遍的杂志和冰棒厂降温外包装印刷出来了,叫你回厂押车送来。”

    李红琳穿上拖鞋,接过张耀三记录的纸:“好,谢谢你。”

    平坦的公路上   半下午

    接近傍晚的天气,烈日收敛了火焰,气温平和了下来,缓缓的瞬间,凉风细细的抚来,3辆140汽车装满着杂志、冰棒纸的货物,在一望无际的平坦公路上,航航响的向前行驶着……

    李红琳画外音:“这三车印刷品是我在B市用血汗浇灌出来的业务,我要保护好,安全的运到业务户门上,他们都在望眼欲穿的等着呢,倘若稍有差次,耽误了他们单位的业绩,我是对不起秦丽萍、杜主编和龚厂长他们的。”

    司机小齐技术稳当老练的,开着装满印刷品货物的汽车像驼鸟一样,稳健有力地沿着公路,长驱直入的行进着,行进着……

    忽然,在一个村镇路况复杂的交叉处,有一位左手掌着自行车把,右手握住挖掘把扛在肩上的老大爷,从另一个十字小道横穿着公路,快速地冲过来。由于村镇的房屋密集,宽敞的公路与十字交叉的小道过自行车,是提前看不见的,一旦看见,那位老大爷骑着自行车已行至左边的路中央,离司机小齐开的140汽车只有五六米之遥了,长途奔驰的汽车,贯性力异常迅速。

    说时迟,那时快。李红琳一声尖叫:“前面出现自行车。”过后,李红琳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司机小齐一看也傻眼了,车头距骑自行车的老大爷只有三四米远了,眼看就要撞上去,老大爷非得粉身碎骨,眼前要出死人的交通事故了。

    机灵的司机小齐,急中生智的忽一下死命的左打方向盘,当即汽车沿公路右边轰的一下像脱僵的野马冲了过去……

    只听路边“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好险啊!总算没有当场撞死人。”李红琳睁开了眼睛,叹嘘着。

    村镇公路边三四家摊位被撞得东倒西歪的,货物也抛撒了一地。

    汽车贯性力又冲了五六米远停住了,李红琳和司机小齐从驾司房出来。

    这时,被撞的三四家摊主,一看是外地的汽车撞了他们的摊位,便呼啦一下,气势汹汹的爬上汽车,掀开覆盖货物的油布,就要哄抢物品了。

    后面的二辆140也赶来了,他们停下车围上前来助阵。

    “哎呀!哎呀……救命啊!”这时,李红琳才发现后厢车轱辘下,坐着一个头上流着鲜血的小媳妇,呻吟着在叫唤。

    “哎!同志,你们知道,哪里有医院?哪里有医院?”李红琳对着围观上来的路人,心急火燎的询问着。

    “那边,一里之外有个乡镇卫生院。”人群中有个人用手指着从中回答。

    李红琳赶忙掏出10元钱来,租了一辆板车把受伤的小媳妇牵上车坐稳,推起来就风急火燎的朝卫生院方向跑……小媳妇还疼的在车上‘妈呀!妈呀’的叫唤,头上如注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李红琳一边跑着推车,一边又安慰着:“你忍着点,噢!马上就到卫生院了。”

    乡镇卫生院急诊室    傍晚

    李红琳汗泼水流的把小媳妇送到卫生院急诊室,经医生检查:她的头皮被汽车后厢刮破撕裂了一寸多长个口子,血不停的流,急需要做缝针愈合手术。

    这时,一个大汉领着一帮人进来,对着李红琳吼道:“你它妈的,你是怎么开得车,车应该在公路上行驶,怎么撞到我媳妇头上啦。”

    李红琳不亢不卑的双手一坦说:“消消气,同志,消消气,我不是司机,你看我的双手白白净净的,不像握方向盘的手吧!”

    那大汉一看李红琳的双手,确实白白净净的,气才消了下来。

    这时,卫生院医生正在给小媳妇消毒、缝针,疼得小媳妇“妈呀!娘的”……联合老子的叫唤。

    那大汉也心疼得皱了皱眉,移步转了转说:“不行,我得去找交警队报警,先把你们的汽车扣起来再说。”

    李红琳在卫生院交了预付款,小媳妇在安心治疗了。她又马不停蹄的往返汽车出事地点。

    公路边的摊位处      傍晚

    “你们汽车撞了我们的摊位,赶快赔偿我们,不然的话,嗬!我们要抢车上的货相抵赔偿了。”摊主们怒怒的七嘴八舌。

    三个司机站着一排说:“我们只是开车的司机,没有支出赔偿的权利。”

    路边的摊主们凶狠了起来:“你他妈的找事是吧?外地的车敢来撞老子们的摊位,还想赖着不赔偿,被撞摊位的火计们,上车,抢了它,这车上的货物一定很值钱的。”

    摆摊的伙计们一听煽动,忽一群拥上车去,掀开了油布,欲要抢货,司机小齐赶忙松口:

    “好!好!我们赔就是了,你们别抢,先下来。每户赔你们100元,好吧!”

    车上的几个摊主相互的交头接耳的嘀咕了嘀咕,其中一个领头的说:“不行,摊位撞坏了,每户赔100元,还有我们都受惊吓了,你们是庞然大物的汽车呀!撞着人是要送命的,你们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每户200元,不然,我们就拿这货物抵赔偿咾!”

    说罢,车上的一群人就噗里撂通的把车上的货物往车下扔……

    正好,李红琳从卫生院赶来,目睹哄抢的场面,怒不可遏的:“住手!你们都住手,你们是土匪还是强盗。”

    车上一群人愣住了,那个领头的又说:“赔偿每人精神损失费200元,不答应我们要求,我们敢把你们的货拿光。”

    李红琳又斥责道:“你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在车上哄抢货物,又没瘫,又没倒的,凭什么每人要精神损失费200元,这不是讹诈吗?

    “不听她娘们强辩,伙计们,快往车下仍啊!”那领头的擦了一把汗,又对车下说:“四方邻居们,这是好机会呀!你们快用板车往家拉货物呀!”

    李红琳看着货物被抢,心疼之极:“小齐,我们四人也上,阻止他们继续哄抢。”

    李红琳召唤过后,自己率先上车,与那领头的搏斗起来,另三位印刷厂的也一齐攀上去,在车上打斗一团。

    “呜……呜……”交警队解到报警,开着两辆交警车,鸣着警笛开来了。

    吴队长和另外两名交警站在车下喊:“你们都住手,快下车来。”

    那个领头的恶人先告状:“吴队长,你可是本地的,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外地汽车撞了我们的摊位还不赔偿。”

    李红琳抗议着:“本地的咋啦!交警是政府的人,政府的人就该为全中国人民主持公道,你们讹诈我们不成,就上车哄抢货物。”

    “好!为了安全,你们都先下来。”吴队长督促。

    那个报警的大汉站在吴队长旁边,悄声举报着说:“吴队长,就是这辆汽车撞的我媳妇还在医院缝针呢!”

    吴队长发怒了,一声大喝:“你们都下来,货物装上,把三辆车都开到交警队大院去,按法规处理。”

    车上的双方都下了车,李红琳三人,心疼的把扔下车的印刷品,一一的都装上车,细细的又盖好油布,三辆车一启动,前面警车引路,往交警队大院开去。

    天已经掌灯时分,摊主们还在怒怒不平:“不行,我们去找交警队,要回我们的赔偿。”

    “今天下班了,明天再去吧?噢!我还要到医院照护我媳妇呢!”那大汉说完,赶忙朝卫生院方向跑去。

    小旅馆的房间里     晚上

    李红琳、小齐和另外两个司机,在小旅馆的灯光下,吃着来一桶的方便面,劳累了一天的身体都疲倦倦的,这一吃方便面,又作了小憩,他们劲头又恢复了。

    李红琳画外音:“三辆装着印刷品的汽车被扣压了,可车上的货物已跟业务户签定的交货时间,已拖后十几天了,这车在交警队再扣押几十天,那业务户不翘首以盼,也会望川秋水的,我心里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的打转啊。”

    夜晚,小旅馆夜蚊子到处飞舞,碰在他们身上,他们啪啪的打着,还一边在商量对策。

    李红琳:“司机们,这咋办啊!”一只夜蚊子嗡嗡的飞到她脸上,她啪一巴掌啪在脸上,把夜蚊子也打得粉身碎骨了。

    李红琳又接着说:“车扣起来等交通事故处理完,至少得半个月呀!”

    另两位司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副身处异地无可奈何的表情。

    小齐理了理思路:“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在这地方当中学老师,不知管不管用,要不找她问问门路?”

    李红琳灵机一动:“当老师的,好哇!当老师一定教的有交警队的学生,倘若我们找到你的远房亲戚,她一定会在学校找到交警队的子弟就读学校的学生,老师给学生们一说,孩子们相信老师啊!再给他当交警的爸或妈一说,保证汽车明天就能放行。”

    小齐:“哪事故处理呢?”

    李红琳:“事故明摆着:无非是要我们赔点钱,安抚一下被撞的摊主和那个小媳妇的治疗、营养费,交警队是政府机关,他们要依法办事,不像那些摊主,他们纯粹是想借机讹诈我们,只要这三车货能放行,客户验收后,要付我们好几百万印刷费啊!”

    二位司机一听,激动地:“对,对,这个计划好,今晚就抓紧时间办吧?”

    司机小齐:“行!我们现在就摸黑去找汪那远房亲戚。”

    一个黑乎乎的门口     夜晚

    “汪……汪……”两只大黄狗从住家门洞里扑出来,狂叫的异常凶猛、异常的吓人。

    司机小齐高声喊:“表姐……表姐……你们在家吗?”

    房的门吱呀一下打开,闪出一个老年人:“你表姐啊!是沈老师吧?他们搬到他们学校分的房子里去住了。”然后,老人又吼着狗:“去!去……到窝里卧着去。”

    第 二 十 三 集

    一商店门口    灯光下

    李红琳在商店里买了旺旺饼干,苹果罐头等礼品,与司机小齐又问了店主些什么,就往学校的方向摸着黑,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去。

    学校家属楼   夜晚

    “呯、呯……”几声敲门,一位中年妇女开了门,屋里光线也折射出来。

    司机小齐一看喊:“表姐啊!可找到你们了。”

    “是谁呀?这么晚的。”沈老师借着折射的灯光一看,认了认:“啊!是表内弟呀,你大老远的,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

    李红琳把手提的礼品举了举说:“沈老师,小齐一路念道你好,我们车今从这过顺便来看看你的。”

    沈老师一看来人还带有礼品:“噢!快进屋、快进屋。”盛情溢于言表。

    李红琳和司机小齐一一进屋,沈老师一边沏茶,一边嘘寒问暖。

    司机小齐:“表姐你还在教书吗?

    沈老师把沏的茶放上茶几,便对坐在木制沙发上的小齐说:“我最近在养病,没带课了。”

    李红琳也把礼品往茶几上一放说:“沈老师,您带课时一定有好多学生吧?”

    沈老师:“啊!那一定的。”

    李红琳:“哪你那诸多学生中有没有是这地方交警队的孩子。”

    沈老师:“啊!我带课班的班长,就是这地方交警队长的闺女。”

    李红琳:“啊!太好了。”

    沈老师懵笼的:“什么太好了?”

    司机小齐:“表姐,我们想麻烦你有点事。”

    沈老师:“哎!你们大老来远来的,麻烦点事是应该的,只要我办得到的,你们尽管说。”

    李红琳:“沈老师是这样的,我们印刷厂运了三车货物,在你们镇的公路边撞了摊位,又挂伤了人,交警队把我们的车扣了,要等事故处理完,时间怕要耽搁10天半个月的,我们想找你带的交警队的学生,由学生再找他爸爸,先放我们车走,事故按法规条律办,这主要是车上的货物,已对客户的杂志社、冰棒厂延期了,恐怕他们到时候再按合同罚款,那我们印刷厂就损失大了。”

    沈老师:“噢!原来是这样的,我明白了。”

    司机小齐:“表姐,你即以明白,这事刻不容缓,你看怎么办呢?”

    沈老师:“咱们现在就到交警队吴队长家,找我的学生吴倩倩去。”

    李红琳:“沈老师这么匆忙,您还在养病呢!”

    沈老师:“嗨!就这一二里的路程,只当我锻炼身体,你们的时间要紧,交货期也是燃眉之急的,走。”

    吴队长家门外     夜晚

    吴队长家的门铃被按响的:“叮咚、叮咚。”

    吴倩倩打开门,借着门前照明的路灯,一看是沈老师,,另外,还站着一个叔叔和一个姑姑。立刻礼貌地喊:“沈老师,您找我?”

    沈老师神秘地,向她召召手:“吴倩倩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吴倩倩天真的走出门外灯光下:“什么事啊!沈老师?你讲。”

    沈老师对着吴倩倩的耳朵讲了几分钟的悄悄话。

    吴倩倩点了点头,她最后说:“我爸爸晚上有应酬,出去吃饭还没回来呢!真对不起。”

    沈老师仍然亲热地:“那明天一上班,你就陪着你爸爸一块儿到学校去一下,就说沈老师有事找他行吗?”

    吴倩倩又点了点头,诚恳地说:“好的。”她回答罢,转身进屋,慢慢的合上了门。

    吴队长家院门口    夜晚

    沈老师、李红琳、司机小齐三人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吴队长脸孔红红的从院子门口进来。几个人一起碰面了。

    吴队长一抬头:“沈老师,你来找我了。”

    沈老师:“我来找你们倩倩,她说你没在家,这不扑了空,我们在回转呢!”

    吴队长一看李红琳、司机小齐,心里就知道沈老师找他要说什么事了。

    李红琳:“吴队长,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方便,想谈谈三辆车的事?”

    沈老师抢了一句:“哎!我刚来,一切都给你们吴倩倩说了,晚上你们再议一下,明天我们见个面行吧?”

    吴队长:“行啊!你是老师,什么都懂的,那就明天一上班到我办公室里谈,好吧!”

    李红琳:“行啊!打搅了吴队长。”

    吴队长客气地:“不好意思,今儿太晚了,明天给你们办。”

    吴队长办公室    白天

    交警队刚一上班,沈老师、李红琳、司机小齐就来到吴队长的办公室。勤杂人员正在忙忙碌碌的打扫卫生。他们三人坐在长条沙发上等着吴队长。

    片刻过后,吴队长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也没有顾得沏茶,就开始处理车辆的事来。

    吴队长:“你们三位久等了,不好意思,昨晚那几个摊主接我去吃饭,主要谈到你们是外地车辆,要求你们赔偿的事。”

    李红琳急不可待地:“吴队长,我们也不情愿出事故啊!可当时有位老大爷骑着自行车横穿公路,要不是我们司机急打方向盘,那位老大爷在公路当中非当场毙命不可。”

    吴队长:“事故现场我们做了调查取证,摊位目击者也反应了一些真实情况,基本上和你们陈述的相吻合。”

    沈老师:“吴队长,我对吴倩倩瞩托的事,她昨晚对你说了吧?你是怎么想的。”

    吴队长叹了叹气,说:“这三辆车运送客户所需要的货物,确实紧迫,为国家所需。”他说罢站起来,走到茶几旁,沏了四杯茶,端给沈老师、李红琳、司机小齐各面前一杯,最后端一杯放在自己的办公桌面上。

    他顺便就坐,然后,语言抑扬顿挫的说:“这样吧!被撞的摊位四户,每户赔偿100元,合计人民币400元;小媳妇住院,缝五针,另加误工费、营养费,给个600元吧!这样,几方都公平合理,你们赔偿1000元后,现在可以开车走了,也好快速给客户送货去。”

    李红琳:“吴队长:“你真是人民的好交警,秉公办事像包公。”

    司机小齐:“谢谢!吴队长,哪我们可以到院子里开车上路了吧?”

    吴队长:“你们的1000元现金交到我们财务室,让她们给你们开个收据,你们赶快出车去吧!”

    沈老师:“吴队长!好样的,我今天才领略了你们交警人的风采。”

    吴队长:“沈老师,不客气,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交警,历来秉公执法,保护人民群众利益为己任。”吴队长又端起茶杯说:“来!

    我们大家喝杯茶,古言说:同舟共济800年修行,我们今天一见也算800年修行,喝,以示预祝我们今后工作顺利。”

    长途的公路上      白天

    历尽千辛万苦,三辆汽车开出交警大院总算上长途的公路了。正要启挡加速,忽然,前面一伙人拿着木棒,堵了上来。

    领头的蛮横无理向前一招手,喊:“停车——停车!你们的精神赔偿费每个摊位200元,还没有给呢!”

    李红琳从驾驶室里伸出头来说:“我们已和交警队谈妥了,赔偿费已经交了,你们看看交警队的收据。”之后,李红琳挥手把交警队开的收据对那个领头的扬了扬。

    领头的:“不行,那是撞摊位和小媳妇缝针的一切费用赔偿,我们这要的是精神惊吓的赔偿。”

    不一会儿,交警的巡逻车,呜儿——呜儿的——鸣笛,从后面赶来了

    吴队长从车上下来,铁青着脸:“王黑三,你咋又想讹人家了呢?”

    王黑三:“吴队长,我们问他们要精神赔偿是合情合理的,他们那么大的汽车,擦我们鼻尖而过,这是要命的危险啊!吓得我们几个摆摊昨夜都没合眼。”

    吴队长:“王黑三,昨晚上你们几个接我吃请,我是看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份上,你们几个当场问我精神损失赔偿的事,我就回绝了,你们几个喝起酒来,就像牛喝水一样,你那里精神损失了,我看你们几个是酒喝多了,烧的一夜没合眼。”

    王黑三凶狠的说:“吴队长,打人莫打脸,揭人莫揭短,今儿个,我可给足你面子了,你再阻挠我们合理要求精神损失赔偿的话,我要向上一级的交警部门告你。”

    吴队长:“哎……你王黑三,吃了几个黑心豆了,你们几个临公路摆摊本身就是违反交通法规的,现在反咬一口要告我,从现在起,你们再临公路摆摊位,违反公路交通,我要按法规,没收摊位,还要罚款。”

    王黑三:“哎吆!妈呀,国家法规厉害,我们撤离,走人。”几个摊主像泄了气的皮球,退却了到公路边。

    李红琳一上车,向外招了招手,呼喊着三辆汽车:“走吧!”

    三辆装满印刷品的汽车沿着宽敞的公路,又航航响的向前奔驰而去。

    李红琳画外音:“这次遭难性的交通遇险,多亏了沈老师的相帮,又遇吴队长的不徇私情、秉公执法。要不然,王黑三那伙人,他们跟黑帮老大似的,胆敢趁火打劫。在车上那哄抢的架势,纯粹是趁火打劫,祸国殃民的人所为。好了……我又经历了一场人生真善美与假丑恶的交锋。”

    杂志社楼下    白天

    李红琳押着3辆140汽车装满的印刷品,浩浩荡荡驱入到杂志社楼下,望穿秋水的杜主编,立即爬上一辆汽车箱,取下一捆包装好了的杂志来,拆开验收,越看越生气,他捡起几本杂志来,迎着李红琳的面,气愤地晃着:

    杜主编:“红……红琳,你瞧瞧,封面电子分色的彩照,印刷出的工艺粗糙,红黄黑蓝紫的颜色搭配欠佳呀!”

    李红琳接过几本杂志来,仔仔细细地看着印刷工艺的偏差,纯属颜色调和不匀,印刷操作马虎造成的。李红琳无言责难,一边是自己的根基印刷厂,一边是才相处的男朋友,她情绪低落得无言以对,只有沉默,硬着头皮,应付着这种不悦与尴尬的场合。

    时间一拖,杜主编也觉得没意思了:“好吧!卸车!红琳,你也有难处,我不责怪你了,赶明儿结帐,叫你们厂里来人。”

    谢天谢地,开始卸货了,杂志社编辑部里出来几个人打开车箱板,成捆子的杂志往仓库里卸运。

    冰棒厂仓库门口    白天

    三辆140汽车又来到冰棒厂,龚厂长看到印刷厂送来货了,赶忙叫人端出一大盆冰棒来,慰劳印刷厂司机,他们有的择雪糕,有的吃冰淇淋,有的吃冰砖。

    龚厂长:“哎,李红琳,你们歇着,你们吃冰淇淋,我们仓库有人来卸车。”

    仓库立即出来一干人马,有的卸车,有的入库,有的安排存放点。

    龚厂长又细心地把每个印刷样品的包装纸取出几张,拿盆里的冰砖、冰淇淋穿一下印刷品的包装的新“衣服”,检验检验每件新衣服的印刷合体质量。

    李红琳和司机们先在凉棚下,吃着大雪糕,吹着电风扇,惬惬意意,凉爽无比。

    龚厂长拿出样品,全部穿完了新“衣服”之后,接着又细细地欣赏着,忽然,他发现那个用量最大的果味型雪糕的新“衣服”开裂了几条痕印。

    龚厂长:“哎,是雪糕做大了,不对呀!一个模子出来的,规格大小一致啊!咦,奇怪……是印刷纸张的尺寸小啦!”

    李红琳一眼扫见,她立刻停住了嘴里吃的雪糕。

    龚厂长思虑着,双从衣兜里掏出卷尺来,哗一下拉开尺度,丈量了包装纸的长宽尺寸,“哎,长宽都够哇!”

    李红琳机警地瞅了瞅龚厂长,看他继续还在拿着卷尺,对着果味型裂开痕印的包装纸,左端详,右思量,琢磨的津津有味,显示出一副比挑女婿还要严格的样子。

    李红琳拿着雪糕,准备再嘘一口,她一看龚厂长,自语道:“坏啦!”

    她连忙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张大票子来,叫坐在凳子上吃雪糕的司机小齐,到商店里买一包中华香烟。

    李红琳拿着香烟,走到龚厂长面前,盛情有余的抽出一支递上:

    李红琳:“龚厂长,辛苦了,请抽烟,怪累的,歇歇吧!”

    李红琳套着近乎,送着客气,引开了龚厂长没完没了琢磨果味型包装纸裂痕的思路。

    龚厂长憨厚地:“好,好,俺抽,这中华香烟名牌,味道正宗,抽得很香。”

    李红琳又悄声邀请到:“龚厂长,这货也算到齐了,你也验收了这半天,这100万元的业务总算完成了,今晚,我作东,秦总经理的大酒店,干两杯安心酒,以示庆贺、庆贺!”

    龚厂长一开心:“秦总经理那里,可是国酒茅台啊!干着味醇又暖心。”

    李红琳久违地:“哎!我也有好长时间没去喝了,想起来还味欠欠的。”

    龚厂长谦让着:“红琳啊!你们干点印刷业务的也不容易,这一作东,破费,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李红琳:“哎!秦总经理大款,我们去吃,给她减减肥,她还感谢我们呢!”

    龚厂长笑意昂然着,大手一挥:“哎,同志们,干快点呐,这活虽然累人,我决定给同志们双份的奖金。”

    卸车运货的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有朝车箱下翻滚的,有用小车推运的,有在仓库码堆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火朝天,劳动得他们汗流浃背。

    B市办事处门口    晚上

    晚上在秦丽萍大酒店招待完龚厂长和他们得力手下,李红琳和车队来到办事处门口停车场。

    一下车,司机小齐还在疑惑地:“红琳啊!你叫我买中华香烟出得那个谜,弄得我百思不得其解,茅台酒都没喝好?”

    李红琳:“是吗!把汇票掏出来,我看看。”

    李红琳借着车灯的光亮,看着填写栏里,单位、帐号、款额,100万,准确无误后,她面容上才笑吟吟地,边朝办事处门口走,边聊起来。

    李红琳:“小齐啊!你开车在行,印刷包装纸你就不懂了吧!那是有技巧、讲纹路的,你没看见龚厂长拿着卷尺,看着果味型雪糕包装纸的裂印,他反复琢磨没法下结论,但这技巧我知道,凡是印刷雪糕包装纸,必须顺丝子朝宽,横丝子朝长,如果倒换了用法,即使包装纸再崭新,尺寸再够数,操作人员一旦动手包装产品,若不注意拧得过紧了,纸张一浸受潮后,立马会从丝子处绷开,断裂,被包装的雪糕就会暴露出来。”

    司机小齐大吃一惊:“哎呀!没想到,我们印刷的纸张切刀时,发生了纹路颠倒的失误。”

    李红琳:“这种雪糕包装纸是可以使用的,但是包装雪糕时,必须小心翼翼,轻手包装,谨慎再谨慎,不然的话,包装纸会立刻撑出裂痕来,冰棒一经暴露出来,市场上顾客们购买时,他们挑挑拣拣的不愿意买破了包装的冰棒。”

    司机小齐惊讶地:“噢,红琳,我懂了,我全懂了。”

    李红琳一边朝办事处的门口走,一边还在解释:“如果这种失误,一旦让龚厂长识破了出来,他不轻易结账,而且还要扯皮的。想当年,第一次我和他打交道,因为晚交货,价格高,质量又有问题,我送上他一颗黄灿灿的金戒指,他还狠心地扣了我30万元啊!”

    司机小齐成熟有趣地:“这次你有经验了,印刷总价值100万,龚厂长要是查出来了质量问题,至少要扣的也是那个数!”

    李红琳感叹地:“嗨,那他敢,印刷行业的忌讳。卷烟厂就有这样一次先例,被我挽救了,可是后来我和王厂长都栽了跟头。”

    第 二 十 四  集

    B市办事处内    深夜

    李红琳和司机小齐,走进办事处就有一种空空荡荡的荒凉感,司机小齐劳累得脚也不洗,倒头就在张耀三的床上睡下了。

    李红琳进到里屋,举目巡视,空空的床,静静的房间,自己的褥毯下压着一张纸条,李红琳抽出来一看,原来是黄小花和张耀三撤离办事处时,留下的嘱言:

    李红琳画外音:“李红琳:你好!我们和睦地共事一年有余,关系融洽,辛劳自知,现在鉴于厂里的原因,我们只好打铁的拆炉子——散伙(火)了。当你看到这张留言条时,我和小张已经回厂或另谋其他的生路了。理由你也清楚;我们在外地为印刷厂艰难地承接业务,完不成任务或收不回去款子的,生活的日子就过得紧张。现在是严冬又加雪霜,厂里撤销办事处,中断房屋租金,硬逼着我们在外跑业务的人员,成了瞎子跳高——凶多吉少。我们苦心接回厂的印刷业务,不是拖期交货就是质量低劣,搞得我们像老鼠子拱进风箱里——两头受气。客户们不满,个人在外地工资也无着落,月月还向厂里倒拉牛,我们实在承受不了这种苦难和煎熬“

    司机小齐安然入了梦乡,呼呼地睡得甘甜,其他的男司机们,也在宾馆下榻。

    此刻,只有李红琳夜不能寐,心里像团乱麻,她耳边响起了厂里工人们编得顺口溜:

    刘占文在楼上厂办施令发号,

    冯巧珍在楼下算价横行霸道。

    毛刺们出歪点子参谋,

    搅和得印刷厂职工;

    有的调走,

    有的跳槽。

    车间里荒凉着工人没活干,

    业务员没经费市场也打不转。

    厂里穷急了只对职工们下手克薄

    恶性循环把印刷厂往死胡同里运作。

    英明的上级啊 !快来根治混乱。                                   不称职的官儿们立即撤掉再换。

    新鲜血液能使企业朝气蓬勃

    改朝换代的印刷厂一定迎来前景广阔。

    李红琳画外音:“多么旗帜鲜明的顺口溜,说出了印刷厂往死胡同运作的弊端,反映了现实印刷厂的逆状,祈盼着上级主管局下决心,拯救印刷厂脱离苦难与火海之中,走向兴盛经济腾飞的明天,我该怎么办?”

    李红琳躺在床上,深深地叹着气,片刻之后,她昏昏沉沉地吟出了一首普希金的诗来: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即将过去;

    快乐的日子,即将来临。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变成亲切的怀念。

    李红琳躺着又辗转着一下身子:“嗨!她俩也走了,我要一走,这块业务办事处的根据地就要丢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大学生,栋梁材,什么时候显出本事来,——我,我不能做中流砥柱吗?我不能坚守业务阵地吗?厂乱见忠臣,疾风知劲松,每月千把元的房租算什么!自筹解决,锻炼意志。”

    李红琳在胡言乱语中,渐渐瞌睡过去,进入了酣睡的梦乡……

    B市办事处    清晨

    李红琳清晨起来,梳妆完毕后,就到门前小吃摊上,付钱喊来了大碗的豆浆,成框的油条。

    李红琳:“起床啦!起床啦!快去把那两位司机喊过来,简便地吃点油条,喝点豆浆,上午开车精力充沛些。”

    司机小齐,“哼哼”地坐起来,穿起衣服后,喊来两位司机。

    司机们一人端碗豆浆,拿着油条:“嗨,这油条酥而脆吃的真香,豆浆白而甜喝得也甘美。”

    李红琳:“动劲喝,昨晚上装面子,照顾客人们喝好,吃好,你们都克制着,也没放量的吃,也没放量的喝,委屈着你们了,今天早晨补上,好好地吃,足足地喝。”

    一司机打趣的说:“嗨!红琳姐真会算账,这一筐子油条只不过10元钱,而昨晚上的茅台酒,一杯就50几元啊!”

    司机小齐:“你们不知道吧?昨晚上安排酒席纯粹是解决雪糕包装纸的质量问题啊!”

    一司机:“噢!这里面藏有玄机呀!”

    司机小齐:“红琳姐,真仁义,好人有好报,处处为印刷厂着想。”

    李红琳嘱咐:“司机小齐,你聪明、嘴甜,也是好事,你带的冰棒厂的汇票要装好哇!不要路上你嘴甜,有大姑娘一哄你,把你身上的汇票被漂亮的大姑娘拿走了,印刷厂近期的困境可就指望它了。”

    司机小齐喝一口豆浆:“哼,哄我,想哄我的漂亮大姑娘还在他娘的肚子里没生出来呢。”

    那两位司机一扬头:“哈……哈……”

    一个嘴里喷出豆浆;一个嘴里吐出油条沫;小齐自己笑得被油条噎住了直梗脖子;李红琳笑得手端不稳豆浆碗,险乎焮摔倒地下了,好一副生动活泼的欢笑怪样图。

    其中一位司机对小齐说:“我们作司机的,也有好听的故事呢。”

    “是的,故事的内容也是我们司机的自豪啊!”司机小齐接起腔来想讲一个司机的故事:“从前啊!一个老司机娶了一个年纪小的老婆,同事庆贺,送其一副对联。”

    其中的一位司机接腔:“上联是:老活塞新缸筒压缩比正常。下联是:老司机开新车喜气洋洋。横批是:注意保养。”

    哈……哈……又是一爽朗的笑声。

    B市办事处门口    早上

    司机们都吃饱了,喝足了,随身带的茶杯都灌满了路上备用的水,他们开始往停车场走去。

    司机小齐叮嘱着:“红琳姐,多谢啦!你在外地要多多保重啊!”

    李红琳招招手,送至院里汽车上:“开车要安全,汇票要带到。”

    司机小齐话音铿锵有力的:“我会平安,不负重托的。”

    停车场上的汽车,引擎陆续地发动,吱隆隆、吱隆隆,一片机械声,三位司机一操方向盘,“嘀嘀”一声喇叭响,汽车挨辆的的驱动前进了,开出长溜排的汽车,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一字形。

    李红琳返回办事处,孤独一人,面对现实,独木不成林,她又去找她的好友秦丽萍了。

    印刷厂装订车间    晚上

    此刻的装订车间是鸡毛炒韭菜——乱七八糟的。白天刘浪天用过的电风扇摆放在办公桌上,电线接头处露出铜色的丝线来,他也懒蹛修理,晚上一群老鼠出来觅食,跳跳嘣蹦的……

    装订车间木案上  夜晚

    一个大老鼠用嘴扳倒一个装面糊的大铁钵,里面的面糊流了出来,一群小老鼠扑里撂腾拥上去抢着吃。这个大老鼠又去蹦蹦跳跳去觅新食物,尾巴与头颀长,绊动得裸露的电丝与一个订书的铁砣发生了短路。打铁之后,立即碰出了火花,在薄薄的废书页中,立刻,引起着燃烧的火苗,火源扩大,烟气缭绕,片刻功夫,浓烟滚滚起来……

    印刷厂装订车间    夜晚

    装订车间火苗蹿起来,红彤彤的夹杂着滚滚地黑烟,从窗口朝外飘呼着火舌。大有火苗朝二楼燃烧的危险。

    印刷厂大院里    夜晚

    印刷厂大院里有人喊:“印刷厂装订车间失火啦……快去救火啊!”印刷厂工人们大部分外出乘凉了,有的到电影院看电影去了,有的请长假走亲戚去了,剩余的小孩、老人们,跑到了着火现场,面对凶凶烈火,拿着灭火器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周大槐带领几十个工人赶来了,拿起了灭火器,打开消防栓,直对着火势扑救起来。

    但这些灭火器对冲天大火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周大槐只好带领几个工人跑上二楼,转移机械印刷的半产品。

    好望角大酒店   夜晚

    刘占文坐上席,刘二虎、刘浪天分坐两边,桌面上摆着海菜席,每人杯里盛着青哗哗的香气燎绕的西凤酒。

    刘占文有气无力地:“嗨!二虎表侄啊!你和刘浪天跟我也干了二年多了,我也累得不能把印刷厂有回天力了,你俩也没有良策振新印刷厂,看来我们姓刘的只有今日有酒今日醉,好日子过一天是一天了。”

    刘二虎一心酸:“刘厂长,不,表叔你别泄气,目前印刷厂不景气,是大气候所致,国家紧缩银根,社会的支出和投入都受到遏制,业务上跟不上趟这不能怪你,眼下,企业还在支撑着架子,这就算不错的了,你没看见电视里播,报纸上报道,好多的生产企业都破产了,我和刘浪天都看到,你也尽了做厂长的职责了,请你不要难过。”

    刘浪天:“刘厂长,俗话说,三十年河动,四十河西,就是那朝廷的皇帝老儿,也有更迭的……”

    刘二虎瞪了一眼刘浪天,那意思是眼下刘厂长在危难之际,这个比喻不恰当。

    刘浪天受到斥责,赶忙端起酒杯:“来,刘厂长我们的大树,我们的靠山,我和二虎敬你一杯,使你高兴、高兴。”

    刘占文微笑了一下,喝了一杯酒,正要举筷子夹菜吃,忽然,印刷厂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七八辆消防队的救护车,呜——呜的——从酒店窗下呼啸而去……

    刘占文紧张着:“二虎、浪天,去给厂里门卫打个电话,问问哪里失火了。”

    二虎、浪天赶忙跑到酒店前台打电话。

    前台服务小姐愣愣的,一副惊谔谔的表情。

    呜——呜——摇动电话机摇把,然后,二虎一拿听筒:“喂!是印刷厂门卫吗?”

    听筒里传来:“是啊!你是谁?”

    “我是主任刘二虎,我问你,你们那个方向失火了,是哪个单位的?”

    听筒里传来:“二虎啊!天塌了,不得了了,是印刷厂你们车间失火,遭大灾了,你还不快来救火。”

    刘二虎听后,一扔话筒,:“哎呀!我的妈吆,这咋得了。”

    服务小姐埋怨道:“你们打电话,爆燥的扔话筒,不爱护公公财物,真是的。”

    刘浪天赶忙跑进包厢里,报告刘占文:“刘……刘厂长,不好了,出大事了,这失火的是我们印刷厂啊!我的妈王爷啊。”

    刘占文一听说是印刷厂失大火,他当即是庙里长草——慌【荒】了神。过了几分钟之后,他屁股里像有弹簧似的,腾地一下站起来:“什么?本来印刷厂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这一遭大火,不更是冰天雪地里走麦城啊!走,赶快回厂。”

    印刷厂一楼装订车间      夜晚

    大火,已漫延了整个车间的燃烧,区区几个灭火器,那等于是杯水车薪。没办法,只有打电话报警,请消防队来灭火。

    但眼前的是,顾住工人生命安全,只有眼看着国家财产任其燃烧,释放的火焰,直舔苍穹天空,一阵高过一阵。

    消防队接到报警,呜——呜的——开着一排排消防车赶来了,消防队员动作迅速,咂开一楼的各个门窗。他们带来了炮车,灭火能力超强。10几名消防官兵最先到达现场,一阵猛喷,不到20分钟便将明火扑灭。

    看电影闻风赶来的工人们,看着烧得残缺的印刷成品,消防水龙头冲散的书籍、纸张,烧得黑乎乎的机器和装订案台,都心疼得流下了眼泪。

    有的哭泣着哽咽:“老天爷呀!这可大伤了印刷厂的‘元气’了啊……”

    因现场烟尘较大,官兵们灭完火后,一个个灰头诟面。

    刘占文赶来,急忙安排工人守住厂区,做好治安保卫,等待明天进行清理工作。又安排刘二虎、刘浪天做好对消防队的接待,消防队官兵以夜已太深,开着消防车撤走了。

    秦丽萍办公室    白天

    富丽堂皇的空间,宝瓶、名人字画、老板桌、大台灯、电脑荧光屏,秦丽萍坐在其中,正在操作电脑键盘,显露出一脸的臃容华贵。

    李红琳一进门,秦丽萍见面就情绪盎然起来:“红琳啊!上星期,你和杜主编跳得‘晚月黄金梦’,真好!第二天好多舞迷们唠叨,说那来那么一位俊妹子,舞跳得叫人羡慕死了,有的还跑来,建议让你们再跳,舞迷们还想一睹你和杜主编的风采。”

    李红琳:“不要取笑我了,丽萍姐,昨晚上陪客户忙,没跟你细说,上个星期为杂志的事,想联系感情,沾着你的光,和杜主编跳了一曲舞,谁知刚有了点好的情绪,这又接着来了更烦恼的忧愁。”

    秦丽萍停下手里操作的电脑键盘,端起老板桌子上茶杯,喝了一口:“名言名句上说,人生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要我看啦!你八成是想找个好老公而犯愁啦。”

    秦丽萍说罢,又犹雅地坐下抬抬裤腿,捋捋皱折,继后又掏出一方手帕出来,擦了擦光润闪亮的金戒指。

    李红琳:“丽萍姐,你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们印刷厂,内外交困荒的凉了,付不起办事处租金,就要撤消了,外地承揽业务,厂里又不能确保质量和交货期,我目前的处境艰难啊。”

    秦丽萍一看李红琳诉苦,赶忙严肃地:“此话当真。”并站立起身,走到李红琳身边,安抚着她又一道亲密地坐在长条沙发里。

    李红琳:“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丽萍姐,我真是有难处了,请你想个法儿再帮帮我吧!”

    秦丽萍斯文地用手抚了抚李红琳的肩膀:“法儿有,看你愿不愿意干。”

    李红琳:“这你就见外了,你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你有法儿,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秦丽萍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扬起脸来:“这样吧!红琳,我这歌舞厅你也熟悉,最近有位歌手想到深圳发展,我想聘你为歌手,每月薪金2000元,怎么样?”

    李红琳大喜过望:“哇!这么多,赶情你是送我钱吧!”并亲昵地和秦丽萍握了握手。

    秦丽萍:“这只是晚上三小时,白天你照常可以搞你的印刷业务,此举乃办事处租金、你的本人工资、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全部都有了,怎么样?”

    李红琳:“哎呀!丽萍姐,这叫我怎样感谢你呢!你真是心口上装了马达的好同学——热肠热肚了。”

    秦丽萍严肃地:“红琳,你别给我油嘴滑舌。”

    “格,格,格。”李红琳高兴地笑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李红琳亲昵地抱住秦丽萍的膀子,几乎想亲亲她那鲜亮而悄瘦的脸颊。

    秦丽萍细言细语地:“还有,红琳,我想跟你谈两件正事。”

    李红琳收回扶秦丽萍膀子的手:“什么事呀!看你严肃的样儿。”

    秦丽萍:“还不是你的前途和一生的终生大事呗。”

    李红琳撒娇地:“嗨呀,我这真赖着你了,你要叫我送佛送到金殿上,渡人渡到对岸边啊!”

    秦丽萍脸上也娇媚地:“送,送就送呗,你到了金殿功成正果,这也是你一生的好福份。”

    李红琳:“什么好福份,说来我听听。”

    秦丽萍又是严肃地:“是这样的,红琳,你也二十三四了,又是省城毕业的中文系人才,学一肚子专业总不能一直荒废吧!你们地方印刷厂风云变幻多,几起又几落,百般折腾如泥牛爬坡,遭踏了你,疼在我心窝,我真心地建议你用学过的专业知识,拿起笔来,把你亲自经历,把你耳闻目睹,再把你所爱所恨,包括一切的一切社会层面鲜活的素材搜集起来,这是一笔不可估量的人生财富,你把它编写成长篇小说,电视连续剧,或则浓缩成精华的电影剧本,一经出版或电视电影总局批准拍摄成电视连续剧,公开全国发行或公映,你呀!李红琳全国轰动,中国名人比我在上,到那时,我见你还得笑三分呢。”

    李红琳喜模喜样:“不瞒你说,丽萍姐,我已经详细地观察了社会,触摸到了人生的真谛,正在打腹稿构思呢!要写书吧!至少30万字的,要写电视连续剧吧!至少20集吧!要写电影剧本吧,至少放映120分钟的。”

    秦丽萍:“一部名为《莱茵河上的城堡》的长篇小说在丹麦流传。作者是丹麦童话家安徒生,他出生低微,是个鞋匠的儿子,从小就想攀登艺术的象牙之塔。只因他出身贫寒,他的理想和才能一直受到嘲弄。在他写出了不少成功的作品以后丹麦首都又到处流传,安徒生已经江郎才尽。《莱菌河上的城堡》出版的时候,安徒生已经接近一生艺术成熟的顶峰了。”

    李红琳:“趁着我年轻,趁着我有灵感有创意,我也要像安徒生一样,不怕嘲弄和艰难,写出一部有份量的电视文学剧本出来,然后,再拍摄成电视连续剧,公映全国。”

    秦丽萍:“哎哟!红琳啊,你真精,我刚启发你,你可早已想出一大片了。什么时候动笔,我恭贺你。”

    李红琳:“你这舞厅的唱歌稳定了,有了收入就动笔。”

    秦丽萍:“嘿,这个好说,我先付你10000元,五个月的工资,你抓紧时间动笔,只争朝夕,早出成果。”

    李红琳:“丽萍姐,看你比我还着急,真叫我惭愧,那第二件呢?”

    秦丽萍:“第二件就是你和杜主编的事,我想介绍他为你的男朋友。”

    李红琳一听“男朋友”三个字,脸上禁住飞出了红晕。

    秦丽萍:“怎么?有想法!人家杂志社的刊物连篇累牍向全国发行,杜主编早就是全国文艺圈有名的公众人物了,他成了你男朋友,你们互相交流,倾吐心声,谈论创作,辅助你早日写出小说,电视剧、电影剧本,开炮也要火药,打枪须用武器,何况你写向全国公开的东西,没有得力人指点、辅导怎么行。噢!我再给你讲一个女作家闯进上海文坛的故事,1934年11月30日下午2点,鲁迅偕许广平及海婴走进上海北四川路底一家咖啡馆。等候在这里的是在党组织安排下,刚由青岛逃来上海、躺进亭子间潜心写作的我国现代女作家萧红与萧军。双方会见后,鲁迅就亲切地聆听二萧介绍东北情况,以及青岛地下党组织遭国民党特务破坏后他们逃亡的经历。临别,鲁迅赠送他们20元钱。半个月以后,鲁迅和许广平联名邀请二萧到梁园豫菜馆吃饭,应邀出席的还有茅盾、聂绀弩、叶紫,鲁迅在席间把二萧介绍给这几位上海左翼作家朋友,并请叶紫做他们向导和‘监护人’。在此前后,鲁迅已把萧叙的中篇小说中《生死场》推荐给生活书店。还把萧红的一些稿子介绍到当时由陈望道主编的《太白》和郑振铎主编的《文学》等杂志上,有时转到良友公司的赵家壁那里去。鲁迅介绍萧红同美国进步作家史沫特莱和日本左翼作家鹿地亘见面,以便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这位有才华的青年女作家。《生死场》出版以后,受到各方面的好评,萧红因此一举成名。”

    李红琳听得一脸笑容,激情扬溢,头也频频地点了点。

    第 二 十 五  集

    新华书店文艺柜    白天

    李红琳主意已定,她来到新华书店文艺柜购起书来,正琢磨间,突然发现杜主编也来购书。

    李红琳热情地:“杜编您好!”

    杜主编惊异地:“你——李红琳,你怎么也有兴趣来书店购书了。”

    李红琳:“嗨,您都成了全国的名编辑了,还来购书,我向您学习呗!”

    杜主编:“嗬,当今的社会,飞速发展,这文化知识也一日千里,不断更新,不购新书补充新知识,这大脑的‘知识时代列车’就要晚点落伍了。再则,培根说‘书籍是在时代的波涛中航行的思想之船,它小心翼翼地把珍贵的货物运送给一代又一代。’”

    李红琳:“乌皮特说‘书籍就像一盏神灯,它照亮人们最遥远、最黯淡的生活道路。’”

    杜主编:“人不光要读书,丰富知识,要创作想象力也很重要,爱因斯坦说:‘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上的一切又推动着进步,并且是知识进步的源泉。’”

    李红琳:“古人云:三人一行,必有吾师,这多读几本新书,也能新增几位老师呀!”

    杜主编伸手在脸上推了推眼镜:“哎呀!李红琳,我没看出,你干印刷业务在行,这知识学问的事你也精通不少啊!”

    李红琳快言快语的:“不瞒你说杜主编,我是学中文系的毕业生,接触了几年社会实践后,学到了不少新知识,我近期计划想起步搞小说,电视剧本,电影的创作了。”

    杜主编惊奇地:“嗬,人才,不,奇才,社会经济也搞得开,这文化大项目也敢干,有胆量,不容易。”

    李红琳:“这世界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干不了的事,伟人毛泽东曾经说,敢上九头揽月,敢下五洋捉鳖,我想我们这个社会繁荣的年代,鱼目混杂,真善美和丑假恶并出,搅和的社会风气丰富多彩,污浊得风气对社会产生了负面和阴影,我想这有得于我们文艺工作者们拿起笔来做扫帚,编写出小说、电视剧、电影来净化社会,抑制丑恶。荡涤社会的阴影和污浊的社会风气。”

    李红琳:“服务员,再换几本书选选。”服务员闻声而动,又来换书。

    杜主编:“哎!红琳,红琳,我建议你应该购那样的书。”

    杜主编拘谨又好心,对着文学书柜,指指点点起来,俨然像关心小妹妹一样诚挚:“你看像《文学描写知识》、《写作手册》、《写作技巧》和《作家创作谈》都要购买,挤时间阅读,溶化进大脑,另外再购一些现代有名一点的《青春之歌》。”

    李红琳:“噢,《青春之歌》我有了。”

    杜主编乐此不彼,滔滔不绝的还在推荐:“那还有《铁道游击队》、《烈火金钢》、《欧阳海之歌》、《平原游击队》、《苦菜花》、《红楼梦》、《西游记》、《水浒传》,这些经典作品……”

    站在柜台前的服务员,脸上热情着洋溢,嘴里吱吱地直笑,见到这样的书呆子推荐书,她是高兴的溢于言表。

    杜主编冲着服务员一呵:“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柜台服务员:“不、不,你推荐的都是好书,顾客们常来购的书,也是我们专柜里的畅销的书!”

    杜主编:“怎么样,红琳,噢,对了,还有你大学中文系学的教材书,那也非常重要,你要群书博览,吸取精华,揣摩技巧,打上腹稿,激发灵感,成熟之后,有了写作的冲动,你再参照作品,对着样本,把自己在社会实践的素材穿插进去,编成你所需要的作品,不管是小说、电视剧、电影,只有文体的组合方式不同,但故事情节,文字语言,厚实的生活,盛赞真善美,揭露丑假恶,这个内容的主题是千古不变,永恒延续的主旋律。”

    杜主编汗水涔涔,苦口婆心,过多的说话,心情的激动,使他脸上也红彤彤的。

    李红琳:“行,我照你的办,先购书,再阅读,吸取精华,再动手写作。”

    随着李红琳对书架的指指点点,服务员不厌其烦,走过来、巡过去,爬上书架,又折回到地面,为李红琳选出了好几摞子书来。

    杜主编也选购了一摞书,服务员包装后他扛在肩上。

    新华书店门口     白天

    李红琳提着几摞子书,杜主编背着一捆书,他俩一前一后,走在书店门口。

    李红琳揣摩了揣摩,嘴唇动了几动,还是开口了:“杜主编,上次送去的几汽车杂志,近期你若没有什么困难,款给我们结了好吗?”

    杜主编有美女相随,高兴得心里美似花儿开,这一听说要结款,他心情陡然沉着了下来,摇着头。

    杜主编:“你们印刷厂给我们承印的杂志封面太糟糕了,读者都退回来好几十本了,也很尖刻地提了些意见,被动得叫我们杂志社给他们赔礼、道歉……”

    新华书店门口前人来人往,台阶下的中间马路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有骑自行车的,沿着人行道跑得溜溜唰唰……

    ——有开小轿车的,井然有序,来来往往;

    ——马路人行道上有卖杂志、报纸的,还不断传出吆喝声。

    ——有守着冰柜叫卖:冰棒、冰淇淋、冰砖的……

    杜主编无心顾忌这些繁华,停下脚步,放下书捆:“搞得我们杂志社心里真不是滋味,嗨……”

    李红琳莞尔一笑:“开个恩吧!各单位都有难处。”说着她掏出手帕来,帮杜主编擦了擦额头上毛浸浸的汗珠。

    杜主编还在生气:“叫你们印刷厂来人,赔我们名誉损失,我非扣它一部分款子不可。”

    李红琳脸上露出着甜蜜而红润地笑:“我们地方印刷厂经济贫困,职工们一连几个月才发一次工资,吃饭都恨不得打顿顿主意,你一个大主编,名气,经济都有了!对一个贫困的印刷厂下重手过不去,这也太有失于你的高风亮节的风度了吧!”

    杜主编:“嗨!这真叫我为难,扣款吧!秦丽萍,你,感情上过意不去,不扣款吧!杂志社发行上气鼓鼓的,不停的嚷嚷地叫我也从中难受,这事真让我左右为难了,中间受制啊!“

    李红琳急中生智:“这样吧!杜主编,明儿星期天叫你们发行上和你,我们一道去松山公园游玩,散散心,消消气,我当导游,给他们解闷,给他们消气,给他们赔罪,有气让他们冲我发。这该行了吧!”

    杜主编咪缝着眼睛,脸扭到侧面,悄悄地说:“这么漂亮的姑娘陪我们游公园,可是人生天伦享受,应该我一个人去,发行上他们就免了吧!”

    李红琳依然热忱:“一言为定,我们明天到松山公园,畅游一番,观看了美景,净化了心灵,我俩友情也增进了。”

    杜主编唯唯诺诺的:“哎!杂志社发行上就免了吧,别搞那么复杂,人多嘴杂,有我去,咱们俩,语言相通,有情有谊,逛个公园,天伦之乐,还有恋爱的风味呢!”

    李红琳画外音:“这——名气斐然的杜主编呐!也有私下心,印的杂志虽有轻微的质量问题,他拿发行上说事,一说有漂亮姑娘相伴逛公园,这马上又把发行上免了,这人生啊!真有无限的情趣,包含在其中,这场面要搬上电视,让观众看到这镜头,保证哑然失笑得咳嗽,大跌眼镜还喷茶。”

    李红琳手又拎起书来:“行,杜主编,明天松山公园门口见!”

    李红琳笑笑地上车,打“的士”走了。

    杜主编背着书,招手向李红琳告别,然后他伸伸手摸了摸脸,像似幻想出什么,他兴奋得蹦达地,跳跃着,旋转着,一喯三尺高的跑步,显示出青春的活力;一边往杂志社方向小步跑,他嘴里还一遍唠叨:“明天……明天…

    松山公园大门口    清晨

    星期天的松山公园大门口,场景热闹异常,景观处处动人。

    ——宽阔的场地上,体操队在晨练体操的:“哈,哈,哈……”一招一式的精当到位;

    ——推四轮车卖冰棒的老太太,嘴里不住地喊着:“冰棒,冰棒、卖冰棒噢……”

    ——身穿校服的中学生们,青春活力四射,挤挤冲冲,来来往往,活蹦乱跳;

    ——中年人们成双成对,穿得衣帽整齐地排队,陆陆续续进入着公园。

    李红琳从开来的一辆“面的”里走出来,她今天情致格外地兴奋,她松散着长发,那长发黑得像瀑布;修饰得她的脸型白嫩俏丽,身上的香水味也飘然出暗香;她的一双眼眸也出奇地黑,黑得使人一望勾魂摄魄,不易忘记。过往的人们,想再一次欣赏,不得不濒濒着折回头,惹得与她擦肩而过的人,仿佛像观赏到了碧青青的桂花树,闻到了香气扑鼻的桂花香。

    杜主编徒着步,脖子上挎一副红梅牌照相机,他见了李红琳立即向她跑去:

    杜主编:“李红琳,今天你打扮得好漂亮啊!”

    李红琳风趣的脱口而出:“打扮漂亮了好会见恋人呗!”

    杜主编心醉了,他疾步赶上前,为她整理着本是端正伸展的碎花冰丝衬衣领口。

    杜主编:“来,红琳,拍一张相!”

    李红琳一个显示英姿飒爽的造型,“咔嚓,”杜主编立刻摁下了照机的快门。李红琳照完相之后,他热情地一拉杜主编:“走,我们进公园去!”

    杜主编走了几步:“哎!我还没有购票呢!”

    李红琳一晃手中的票:“早购了,约你逛公园,我付费用哦!”

    公园林荫道上    白天

    林荫道上,曲径通幽,藤树相绕,翠绿一片,高挺的大松树迎风摇曳,草坪场地的小草,青翠欲滴。

    杜主编胸前挂着照相机,每在一个风景奇特的地方,都要给李红琳:“咔咔”留下青春的倩影。

    李红琳也风趣地:“杜主编,公园好玩吧,你们长期伏案编辑文字工作的,要多到这青山绿树间,吸吸新鲜空气,清清肺,要不然会得胸膜炎或积水,严重了敢危急你生命。”

    杜主编:“嘿,你真有经验,我时常赶特稿胸前疼闷过,折磨死人啦!就是吃药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治好。”

    李红琳:“我这是关心你,你以后再赶特稿胸疼,就有经验防备和治疗了。”

    杜主编受到关爱,心里多情起来,他像真正的恋人,携起李红琳的手,在公园林荫道上漫步起来,享受着恋爱的浪漫温馨。

    李红琳画外音:“一对年轻人的爱情之路就是这样开始的,要怎样完整地把它走下去?有时候觉得一个姑娘家的一生就像一幅暖色调的静态的画,而且这画还会不会随着时光推移失却它的光泽,然而自己多么希望自己能走进画框,使自己永远定格在那画框里。使自己永远保持年轻、漂亮、美丽。杜主编牵着我的手,是一种恋人的浪漫,这种浪漫是人生路上萍水相逢的一种东西,也许它本不需要厮守,本不需要刻意去维系,所有这样的故事早晚会终结,会成落叶一片随风而逝,但绝不会忘记,它曾怎样点缀恋人们之间细弱的心,相爱的恋。细细碎碎的光阴,零零散散的生活,前行的路上有没有坎坷与弯道呢?”

    杜主编牵着李红琳的手,兴奋而亲热,浪漫而温馨,他俩恰似一对情侣,寻找着公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欣赏、观看、游览……

    公园一处瀑布山水间     白天

    一处飞天瀑布间,山水飞溅直下,“哗哗”地散出水雾,落入谷底,冲出浪花,煞似好看。

    炎热的夏天,游人们喜欢来游玩,杜主编伴着李红琳,也来到瀑布飞溅处游玩,杜主编遇到不少杂志的热心读者,他的亲友,大家都向他俩打招呼,表示问候和良好的祝愿,而李红琳脸色一阵阵由白变红,显出着娇羞与妩媚。

    而李红琳的歌迷们,也在此处相遇,认为她和杜主编是处在青春期的大男大女,相伴相随,心有灵犀,中意的选择,可能成了夫妻,就以夫妻的眼光向他们打招呼,这更是李红琳不免耳热心跳起来。

    杜主编揣摸着李红琳的思绪,想给她一个惊喜,手在衣兜里迟迟捏住一个珍贵的东西,并表现出一种神秘。

    李红琳猜疑着:“杜主编,你在神秘什么?”

    杜主编:“你脸扭过去,把手伸过来。”

    李红琳照样做了,她觉得杜主编在用一个什么东西,正把她左手无名指箍住,当她转过脸来。李红琳:“哎呀!闪闪发亮的。”

    杜主编:“这枚金戒,13克的,光润、灿烂、漂亮吗?”

    李红琳:“我以前有一枚,15克的,送人了,现在正缺金戒戴呢!”

    杜主编:“嗯,瞌睡来了遇枕头,这是送给你的!嗯,你愿先做我的恋人,继后嫁给我为妻吗?亲爱的李红琳。”

    李红琳明知故问:“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杜主编再次重复:“你愿先做我的恋人,继后嫁给我为妻吗?亲爱的李红琳。”

    李红琳先靠近了杜主编胸怀,看着杜主编给她戴上的闪闪发亮的金戒指,妩媚地泪水夺眶而出:“嗯,我愿意,我早就盼着你的这句话呢!”

    杜主编以火热的目光凝视着李红琳,白天鹅一样的珍贵,他倏地伸展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李红琳。嘴里不断惊呼着:“漂亮的人儿啊!得到你,我这一世也值了啊!”

    爱的欲火不断燃烧,杜主编不满足和李红琳仅仅是一般的接触,他动了真情,一定要把李红琳娶到手。李红琳心系事业,肩负重任,对男女之事一再压抑,杜主编不断寻找主动进攻的机会,他要当面向李红琳倾吐他的爱,相信他的真情,一定能征服李红琳的芳心。

    公园一副秋千架下   白天

    杜主编与李红琳亲亲热热,甜甜蜜蜜,搭肩而行,来到一副秋千架下,两人肩并肩坐进秋千架摇篮里,腿一蹬地,摇篮轻飘飘的摇晃起来,消遣悠玩,十分惬意,秋千摇篮受牵引力的再次摆动,前后“唰唰”地一上一下的高潮跌起的迎风滑翔。

    李红琳的碎花冰丝衬衣,随着风力的吹抚而飘飘,杜主编的白的凉衬衣,受风的喝贯而鼓胀,给公园游览的人们带来一道风景,这道风景,恰似给了热闹的公园里,点缀上了一棵活动的连理花。

    ——中学生们一见:“哇!这一对大哥大姐,秋千摇篮玩得好酷唉!”

    ——儿童们:“妈妈!你看那一对阿姨叔叔要飞天了……”

    ——中年人们:“呵,会玩、会潇洒,恋爱中的男女真惹人羡慕。”

    ——秋千架下不断涌来游客,对杜主编和李红琳的潇洒荡秋千,投来眼热、心动、羡慕的神情。

    杜主编和李红琳依然荡着秋千,我行我素,耳朵里听着议论,心里美滋滋的。

    动物区域    白天

    青山环抱的动物区,一排排铁笼子里喂养着凶性骠悍的狮子,乱嘣乱吼的豹子,双眼直瞪的老虎,转来转去的大象,翻来跳去的金丝猴。

    游人们看着,有的喂它们树叶,有的喂它食物,有的扔树枝打它们一下,搅动得动物们坐卧不安,游荡着走动,让游人们观赏,闹情趣。

    突然有一只金丝猴,争断了链子,从笼子里“嗖”地一声,飚了出来,抱住了一个手上拿着鸡蛋糕的孩子。

    孩子他妈一惊诧:“天那!我的孩子……”

    所有的游客忽一下围过来:“不好了!这猴爪无轻重,孩子无疑要被抓伤。”

    李红琳一个箭步冲上去:“小畜牲松开。”

    金丝猴听到恐吓,呲、呲……一声恶吼,则过头正要反抗,杜主编立马冲上前,抱走了孩子。

    孩子一惊吓,在杜主编怀里哭起来,大喊大叫的:“啊、啊……妈、妈……”

    李红琳用手轻轻拍着孩子:“别哭,别哭,嗷,嗷别哭,叔叔在救你呢!”

    小孩妈赶上来,90度的鞠躬:“谢谢你们呀!谢谢二位好人。”

    一处杂耍景点     白天

    一处简易的舞台上,身穿花花绿绿的杂耍演员们,在锣鼓“叮叮锵”的感召下,顿时:人员翻滚,你来我往,花样交叉,跟头潇洒。随着,催情的锣鼓宣天,钵镲敲打,公园里的游人都拥挤到这个杂耍台去看热闹。

    上午10时许,一般公园游缆的高峰,与高峰人群不拥挤的,有一名30几岁的男子一直鬼鬼祟祟,眼睛在众多游人的挎包上扫来扫去,这引起了李红琳的警觉。

    几分钟后,台上又有一出新的节目表演开始,一阵锣鼓宣天的催情,那个鬼鬼祟祟的男子眼睛一亮,盯住一个挎包拉链忘拉的女游客,那个男子就挤了上去,瞬间功夫,男子将其挎包内的钱包夹走。

    眼看扒手得成,李红琳一个箭步冲上去箍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摔倒在地,钱包也被甩脱滚落一旁。到手的钱包丢了,扒手恼羞成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向李红琳刺去,李红琳伸出一个鹰爪,敏捷地鹾在扒手的腕子上。

    此刻,杜主编也跑上前帮忙,三个人扭作一团,摔倒在众目睽睽的草地上,扒手打红了眼,持着匕首对着游客胡乱挥舞。搏斗中,杜主编手指划伤,鲜血直流。

    危机关头,李红琳找到一根木棍,冲过去将扒手手中的匕首击落。众游客一拥而上,将扒手死死地按住。

    此时,公园的治安人员赶来,带走了行凶的扒手。

    旁边,有一游客说:“这场面真让人震撼,要不是我怀里抱着小孩,真想上去帮她们抓贼。”

    李红琳朝游客们挥了挥手说:“没事了,散去吧!该怎么玩,还怎么玩啊!”

    那位被扒的女游客:“挤到李红琳面前,掏出500元钱,递给李红琳说:收下吧!聊表一点心意。”

    李红琳拒之道:“不,我们不收。”

    女游客又请求:“收下吧!算作给你男朋友的手伤包扎药费。”

    杜主编赶上前:“我这轻伤,我们有钱,不收,我们真的不收。”

    李红琳掏出手帕来,帮杜主编包扎流血的手。女游客在一旁看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脸上表现异常的难过和遗憾。

    一处天然水池边   白天

    杜主编和李红琳来到一处天然水池边,芳草萋萋,青水潺潺,青山林树一大片。

    他俩坐在一尊光滑溜溜的石桥上,杜主编触摸着李红琳的手,轻柔往复地抚摸,李红琳心里像爬了毛毛虫一样的奇痒,瞬时间,她脸上被奇痒羞出了红润,继后她把温柔的头靠在了杜主编的肩膀上。两人温馨地沉浸在爱情里,杜主编情绪激动着,他头一勾对着李红琳的耳朵悄悄说:“红琳,这里景色太迷人了吧!”

    李红琳含情地点了点头:“迷人了好哇!来逛公园的是少男少女的,人间灵气,天合之作,这能增进我们的情谊,享受着幸福的时光,也能惹起人们的眼热、羡慕,你说对吗?”

    杜主编:“我们是一对知识分子的恋人,能让人们羡慕,说明我们青春朝气加美丽,爱美之心人人皆有,来,我们来背几首古歌谣、唐诗宋词吧,以抒发我们的闲情逸致,以陶冶我们的人生和恋爱情趣美,行吗?”

    李红琳:“行,那你先背,我接着来。”

    杜主编:“好,男士打前,我背高适的: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李红琳说:“这最后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作者高适赞誉了友人的名气出众,为天下人所相识,很大气,前两句也抒情,景物描写的也是千古绝唱。”

    杜主编:“我,我是光屁股打灯笼——自己先献丑。该你背了吧?”

    李红琳听到“光屁股”的歇后语,心里怦怦不自然地跳动,脸色也剌激得红润润的,她选了一首雅一点的,见证远古时代人类生产劳动和生活记录的,《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里的《弹歌》:

    “继竹,续竹,飞土,逐宍。

    杜主编嚷着:“不行,不行,这太短了。”

    李红琳:“咋不行,歌谣虽短,但有力度,这还是一首比较原始风味的猎歌呢!描写了古代劳动人民破竹,接竹,制作弹弓,并发射弹丸捕猎禽兽的过程。”

    杜主编:“好,我让着你。”接着他又背出周南的《关睢》: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李红琳:“啊!多情的杜主编,这篇《诗经》是写了一个男子爱上了在河边采荇菜的姑娘,于是追求她,并在想象中与她欢乐的结合。”

    杜主编又痴情地举目,把李红琳凝望了凝望。

    李红琳又背起了王禹偁宋太宗太平兴国18年进士的《树行》:

    马穿山迳菊初黄,

    信马悠悠野兴长。

    万壑有声含晚籁,

    数峰无语立斜阳。

    棠梨叶落胭脂色,

    荞麦花开白雪香。

    何事吟余忽惆怅,

    村桥原树似吾乡。

    杜主编又背出杨万里,高宗超兴24年进士,官至秘书监的《过百家渡》:

    园花落尽路花开,

    四方八方飘香来。

    白白红红各自媒。

    莫问早行奇绝处,

    李红琳又背出《唐》杜牧的《山行》:

    “远上寒山石径斜,

    白云深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杜主编又背出《宋》杨万里的《小池》: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李红琳又背出《宋》苏轼的《惠崇春江晚景》:

    “竹外桃花三两枝,

    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

    正是河豚欲上时。”

    杜主编又背出《唐》柳宗元的《江雪》: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李红琳又背出王维的《相思》来: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劝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杜主编:“行,这首诗雅,还有意境美,托情寄意,以物寄情。”

    “新月曲如眉,

    未有团栾意。

    红豆不堪看,

    此物最相思。”

    李红琳:“怎么?我们都在托物寄情,发古人之幽想。”

    杜主编:“看来我俩今天逛公园是在感情的世界里度过的,相思相恋中寄情,所以心有灵犀,背诵的诗也都是寄情的。”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李红琳背完这首诗,突然感情上慢慢的发生变化,眼圈上有些暗暗的发潮。

    杜主编心里一惊:“红琳,你怎么了,你在思念你家乡的亲人了吗?”

    李红琳画外音:“自己的父亲贫病交加,积劳的英年早逝,自己的母亲也多病还在治疗之中,仅仅抚养过自己的大伯市长,又被人歹毒地蓄意谋杀,而自己的现实处境又在泥菩萨落水——自身难保的境地,创作刚起步未成功,自己还有心情在这里欣赏美景,谈情说爱吗?自己为什么还不把自己的宏伟大业的创作操作起来。嗨,早一天成功,早一天实现自己的宏誓大愿,早一天把小说、电视剧、电影创作出来,早一天报答辅助我的恩人们。”

    李红琳擦一把眼泪水:“杜主编对不起,我有不幸的伤心事,每当触景生情之时,我都会情绪低落,产生悲怜之情,请你原谅。”

    杜主编:“嗨!人人都有伤心事。我也请你原谅,我不该触动你的伤心往事。”

    李红琳:“没关系,杜主编,我们还是朋友,相互之间关心的朋友,我昨天说的汇票你带来了吗?”

    杜主编:“噢,你不提,我还真忘了。”

    杜主编从衣兜里掏出汇票来,李红琳接过手中,看了看如数的款额,情绪激动地在杜主编额头上吻了一下。

    第 二 十 六 集

    B 市办事处   夜晚

    李红琳打“面的”回到办事处,她浮想联翩,夜不能寐,伸笔展纸,伏案疾书。

    李红琳画外音:我要首先创作电视连续剧,内容以自己三起三落为主线,以印刷厂丰富的生活为载体,辐射其它接触的事件为无尽的创作源泉,以同事、朋友、亲戚、关系人为生动鲜活的艺术形象,设成电视连续剧场景再编织他们,使自己大脑里出现跃然不止的故事情节:人物肖象——行动——心理——场景——对话-__景物____细节等描写。酸甜苦辣、风风火火的景物画卷,组成一叠叠胶卷,按流程先后放映般地展现在观众面前,这目前只能流露于笔端的还是原始素材,只有通过苦心创作的加工,把它变成20几集的电视连续剧剧本。剧名暂定《雨荷姑娘的传奇》。”

    李红琳连续写了两天,她就觉得思路艰难,胸部感到有压抑:“嗨!创作之路——艰辛啊!”

    李红琳把创作的稿纸撕了,又觉得可惜,自己的一生宏誓大愿将从这双格稿纸上起步,仿佛是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起步在瑞金一样。

    李红琳在办事处墙贴着人类大脑24小时工作节奏表

    7点——9点:激情时间;

    9点——11点:创造力时间;

    11点——14点:克服困难时间;

    14点——15点:娱乐时间;

    15点——18点:合作时间;

    20点——22点:放松的时间;

    22点以后:睡眠的时间。

    李红琳画外音:“创作是艰难的,尤其身处逆境的姑娘,烦心事随时涌来,刚开始的事业是头三脚难踢,我想到了身处逆境的司马迁,大学的课堂上讲课的教授解释过课文,自己在图书馆也读过《史记》。司马迁逆境里忍受耻辱,发愤笔耕,终于写出一部“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百芳流世。我想:“司马迁写《史记》花了15年光阴,如今自己身处逆境,一定要用大学里所学到的中文知识,安排个1年时间,噢!对了,现在社会普及电脑,明儿我把丽萍姐预支我的钱,购台电脑回来,既可以上网查阅资料,丰富素材,又可以自己按照说明书打字排版,把自己的选题《雨荷姑娘的传奇》电视连续剧早日问世,他人可为名世之作,我何不可为也。”

    李红琳又在伏案创作,脸上布满了有思考的愁绪,但她吃着苦,受着熬,在一页一页的双格稿纸上写下去,写下去……

    李红琳喃喃自语:“我要立下志来,到丽萍姐歌舞厅唱歌,用自己歌喉挣来的钱,,交办事处租金,做日常生活费和创作电视连续剧时期的一切零碎支出。”

    卡拉OK歌舞厅    夜晚

    秦丽萍的歌舞厅里,人山人海,哗声阵阵熙嚷一片,倩男靓女,顷听着歌,跳着挽手的舞。

    李红琳聘为歌手后,她精心选编了一套雅谷供赏,燃烧与抒情方面的歌曲,新颖时尚,一条红线地贯穿着事业,爱情和人情伦理方面的题材,各界舞友们夜晚分享到、新编的动听悦耳的、燃烧抒情的歌曲后,大都犹如受过一次热情、奔放、温馨、爱情的艺术熏陶。

    当李红琳唱起《众人划桨开大船》那首节奏雄浑,富于感召力,又燃烧人热情去同心协力创事业的激情歌曲时,歌迷们群情沸腾了,浑身澎湃出一种活力,随着歌曲的韵律奔发,人头攒动地一群群人流,陆陆续续地步入了舞池。

    一支竹篙(哎),难渡汪洋海,

    众人划桨(哟),开动大帆船;

    一棵小树(哎),弱不禁风雨,

    百里森林哟,并肩耐岁寒,耐岁寒。

    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

    你加我,我加你,大家心相连,

    同舟嘛共济海让路,

    号子嘛一喊,浪靠边,

    百舸嘛争流,千帆进,

    波涛在后,岸在前。

    一根筷子呀,轻轻被折断,

    十双筷子牢牢抱成团;

    一个巴掌呀,拍也拍不响,

    万人鼓掌哟,声呀声震天,声震天。

    同舟嘛共济,海让路,

    号子嘛一喊,浪靠边;

    百舸嘛争流,千帆进,

    波涛在后,岸在前。

    又一曲歌舞开始了,李红琳那修长的线条,穿着束身的红绸子旗袍,紧塑着胸前隆起的乳峰,饱满、高挺,给人一种处女的纯洁,和灵性的优美。在灯火映照下,一展修长的风采时,歌迷们发呆了:

    歌迷甲:“啊!多标致的姑娘,楚楚动人的少女,她用美丽的歌喉,伴我们潇洒地跳舞,我们这辈子,算是活在人间天堂了。”

    歌迷乙:“快,快快,下一曲又开始了,做好准备,美女唱歌,我跳舞,这是人生最大的享福。”

    秋色的夜啊!

    月儿圆。

    我和小阿哥呀,

    约会在河边。

    亲爱的小阿哥哦!

    送我了紫丁香,

    我伴小阿哥哟!

    相恋在河边。

    情浓似水哟!

    表心意,

    贴身的悄悄话儿呀!

    永远也说不完……

    这一首抒情的浪漫曲,沁人肺腑,摄人心魄,诱发得歌迷们几乎全部进入舞池,去享受少男少女们的柔情蜜意,悄悄的爱情,使人年轻,春心慕动。

    两家人哪隔邻居,

    和睦相处生财气。

    你有喜事我祝贺,

    我发财了接你赏戏,

    相隔的好邻居啊!

    相隔的好邻居。

    促进祖国繁荣,

    咱们共同携手献力气。

    歌迷甲用手指捅捅歌迷乙:“看看,这首歌词里连邻居的事都唱上了,我们隔场邻居,为不懂事的孩子闹小事,搞得大人也吵、吵的,你听那歌词上咋唱的。”

    歌迷乙反唇歌迷甲:“你说咋的,不就是隔邻居要互相尊敬,互相鼓励,为精神文明建设,为祖国繁荣昌盛做贡献吗?顾全大局,抿灭仇气,化干戈为玉帛呗。”

    歌迷甲:“行,行,你开窍了,今晚一回去,以后我们再隔邻居,都要高姿态,管好自家的人,看好自家的门,和睦相处,不要再吵嘴了,行吧!”

    歌迷乙:“没问题,这舞跳得享受,这歌词也融进我大脑里了,谁要想洗,那也是洗不掉的。”

    B市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伏着案感叹:“这有志者事竟成,话是好说,可做起来难啊!这创作电视连续剧,是拿自己的心血,来浇灌熔铸作品啊!一个场景,一个情节,一个镜头,一个故事,都得绞尽脑汁地创作,有时候写得使自己昏天黑地,随着灵感,轻飘飘的腾云驾雾……”

    李红琳画外音:“这不免使我想起巴金曾为自己作过一幅‘自画像’,每天每夜热情在我的身体内燃烧起来,好像一根鞭在抽我的心,眼前是无数惨痛的图画,大多数人的受苦和我自己的受苦,它们使我的手颤动。我不停地写着。环境永远是这样单调;在一个宽敞的屋子里,面前是堆满书报和稿纸的方桌,旁边是那几扇送阳光进来的玻璃窗,还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两个小圆凳。我的手不能制止地迅速在纸上移动,似乎许多、许多人都借着我的手来倾诉他们的痛苦,我忘了自己,忘了周围的一切。我变成了一架写作的机器。我时而蹲在椅子上,时而把头俯在方桌上,或者又站起来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激动地写字。我就这样地写完我的长篇小说《家》和其他中篇小说。

    电话铃响了:“叮,叮。”

    李红琳一拿话筒:“喂,咨询印刷业务,好,下午来吧!”

    李红琳又伏案,一遍又一遍地翻阅中外名著,剖析鉴赏,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她冥思苦想,从而开始了酝酿一个又一个鲜活的剧本人物,构思出一个又一个精妙传奇的精彩故事。

    医院门诊室    白天

    李红琳久而久之地伏案创作,胸襟和腰椎都开始病变发疼,她蹒跚着脚步,来到医院门诊部。

    医生拿听诊器听听她胸肌,她又侧过身拍拍腰椎,李红琳配合得温温顺顺。

    医生检查之后:“哎呀!女同志,你的胸腔受挤压,肺部已有黑点炎症了。”

    李红琳一听惊讶:“莫不是我长期伏案创作挤压了胸肌?”

    医生:“对,你要吃点消炎药,以后创作伏案注意点,最好早晨跑跑操,扩展一下肺活量,增加一下肺呼吸力,健康肺叶,有助于你胸疼早康复。”

    李红琳:“谢谢医生,那我的腰椎疼呢!”

    医生:“腰椎有可能你以前受过跌打的劳伤,你年轻不注意,现在听说你在搞电视剧创作,那可是耐坐又劳心的事,多少作家、艺术家英年早逝,你可要注意,要珍爱身体啊!稍有不适,你要休息,要治疗,创作是个长期事,性急了也会送命的,嗨!我那老公42岁,就亡命于创作‘过劳死’,你可千万注意啊!创作是用笔醮着自己的血肉在浇筑作品啊!你千万要小心。”

    李红琳画外音:“我那腰椎疼是那次开发印刷市场,小吉普翻车稻田里后,我被扣在里面碰得,当时闷疼我抗着,谁知道留下了后遗症。”

    李红琳想起来,下午有一笔业务要谈啊!这一想起来:“嗨!我一来医院检查病,我的业务也耽搁了。”

    B市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吃了药,稍休息了几天,身体略有恢复,她又在乐此不彼,参考优秀作品,又一边动笔哗哗地创作,一集放一个资料袋里封存。长时间积累创作,前后贯通的又反反复复修改,有时后面几集写好了,又觉得前面几集不满意,推倒重来,再加修改,有时候前面的精彩的场面定型了,又觉得和后面的场面不符前面的故事情节,一波三折,故事之中有故事,细节也逼真生动,富于情趣,以小见大,让人们一看,立刻抓得住人心,扣得住魂灵,吸引得住眼球,李红琳以优秀电视剧为参照范本,她无法记清了,她中指上握笔的指头,磨出了厚厚的茧花,她眼圈黛黑了,面容也清瘦得憔悴。

    为了身体的健康,她制订出计划,每天早晨以军人风范,跑操练身体,以强健的体魄搞创作。

    李红琳画外音:“无产阶级文学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出生于乌克兰的一个工人家庭,父亲是酿酒的季节工,早年去世,母亲在地主家当厨娘。奥斯特洛夫斯基20岁就出卖劳动力,作过烧水工,电站练习司炉,助理电气匠。他15岁参加红军,同年入团,后因负重伤而于1921年复员。18岁参加建筑运送木材的铁路支线的突击劳动,染上伤寒,病愈不久,即回生产岗位继续工作。19岁时他全身濒于风瘫,仍坚持要求工作,被调往国境区域‘别列兹道夫’普遍军事训练营任政治委员,20岁入党。以后几年曾作过区和州的共青团组织领导工作。23岁瘫痪床上,经过多年治疗,仍未痊愈。但疼痛征服不了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坚强意志,他深信:只有我们这样能够了解并且看到生活的全部意义的人才不会随便死去。那么只有一点机会,就不能放弃生活!在经过慎重考虑后,他决定转到文艺战线,拿起笔作武器,重新参加战斗。1934年书出版,1935年他荣获列宁勋章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信给斯大林,表示要毕生为布尔什维克教育事业做出贡献。”

    早晨跑完操,吃完饭,她一个人创作的习惯重复着开始了,展开稿纸,拿起笔来,忘我的俯案笔耕起来……

    桌子上电话铃响了:“叮铃铃、叮铃铃……”

    李红琳从创作里拖回到现实:“喂,你好,你要那?”

    电话筒里传来:“我要印刷厂办事处的李红琳!”

    李红琳:“哦!你是建筑公司杨总。”

    话筒里传来:“是啊!你记性真好,明儿请你到我们公司来,我从下属的20几个子公司,汇拢了一批印刷业务,都是报表、联单、信封、计划书之类的东西。”

    李红琳:“好,我明儿去。”

    话筒里又传来:“你先算个价,印刷完交货就付款,帐目想列入今年的成本。”

    李红琳:“好,杨总,按您的意思办!”

    李红琳画外音:“我心里真欢喜,这些社会杂件的印刷品,既印刷简单,又获利丰厚,这一笔又是几十万元的印刷业务啊!”

    桌子上的电话铃又响了:“叮铃铃、叮铃铃……”

    李红琳又拿起话筒:“喂!你是李红琳吗?”“哦,我是,哦,我听出你的声音来了。”对方传来声音,李红琳只有接答。

    李红琳:“下午,下午你到我办事处,再看看我的创作成绩,再送给我一个惊喜,什么惊喜?到时你就知道了,顺便商量下一期杂志的印刷问题,是吗?杜主编,你随时来,我敞开笑脸欢迎您啊!哈哈……”

    李红琳放下电话,“噗哧”一笑:“这剧本创作,业务交谈,歌厅唱歌三箭齐发,这也等于三副重担挑在肩,锤炼人生向前进哦!”

    李红琳画外音:“这个杜主编太有人情味了,每晚我去歌厅唱歌,他都按时光临,守护着我,欣赏着美丽感人的歌声,情意与日俱增着,他觉得自己有女朋友,有了恋人,感情有了寄托。再有一种别致的感情表达,那才更好呢,恋人的心,就是相互吸引火热的心,青春相互燃烧的心,就犹似那一朵盛开的鲜花。由此,杜主编初恋的季节里,每天心系恋人,难熬着时光,只有与我见面才得到一种幸福,可是24小时只有一个晚上,每晚杜主编来后,都送给我一份独特的惊喜:一朵玫瑰花,一盒巧克力,一方新款的围巾……每一种表达,都情味十足,但又不觉得媚俗。我心花怒放之余,也暗想,我总不能只接受他的礼物吧!,也该主动表达一下自己的情怀了,我用我半个月的唱歌收入,买了一套西装和一副双鱼牌黄色台灯。以前,杜主编生活简朴,身上穿着几乎是夜市甚至地摊上淘来的衣服,这一换上名牌衣装,显露出青春的风采,男人味阳刚十足,潇洒极了,浑身舒服的OK。那副双鱼牌黄色台灯他用着,让他慢慢体会其中的奥秘吧……”

    第 二 十 七 集

    温室花房里    白天

    李红琳冒着纷飞的大雪,来到了温室花房里,她要选购几盆喜爱的鲜花,把简陋的办事处空间装扮一新,好迎接恋人的到来。

    卖花人:“小姐,欢迎光临,请问您选用什么样的花,我帮你推荐。”

    李红琳:“我……我要能表达青年人青春气息的。”

    卖花人:“好,我推荐您买百合花,花式漂亮,绿菌,茂盛,能表示年轻人万事好合。”

    李红琳:“嘿,你这卖花人,推荐到位,还很能摸透买花人的心思呢!”

    卖花人:“还有康乃馨,花型清雅,颜色秀丽,它能传递温馨的祝福。”

    李红琳:“你再介绍,把您心中美好的花型介绍完,我好从中挑选几盆。”

    卖花人又不住嘴地:“还有表达爱情的红玫瑰,花枝娇嫩,鲜艳,一枝表示一心一意,二枝表示两人同心,九枝表示天长地久……”

    李红琳:“行,你给介绍的,一样来一盆,还有你没推荐到的假山也来一尊,价格可要优惠吆!派人再帮我送到办事处去。”

    卖花人一边算帐,一边组织人搬花上车。

    李红琳画外音:“有了这些漂亮的花和假山相互组合匹配,那办事处的空间里,一定场面新颖,妙趣横生,生机盎然,能给杜主编一个身临其境,不到郊外,就可以领略锦秀河山和大自然的幽静,又有鲜花呈现的风光了。”

    B市办事处    白天

    李红琳又动手收拾几个月来,只顾伏案创作,弄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她又爱清洁地用清水冲洗地面,然后再用拖把擦干,再用清水冲洗一遍,然后又一次次的把地下擦得干干净净,办事处布置得大方得体,给人一种气氛温馨、舒适,环境优美、清爽、洁净之感觉。

    某厂锅炉房澡堂    白天

    李红琳毛巾抱裹着长发,在洗澡堂舒舒服服地泡着热水澡,用手浑身搓擦着,白嫩细润的上体,比刚剥开的鸡蛋皮还要鲜丽;然后,再到单间里用淋浴冲洗,里面的清水哗哗的响;从单间淋浴大木门镶着的玻璃小门中,透出李红琳光洁的膀背,高挽着的秀发,美人坯子真诱人。

    当她从卫生间换衣室,打扮一番出来后,她新颖白涤伦的下衣,配着得体的枣红色上装,一个妙龄少女应有的美妙曲线像遮不住的春光尽情展现,那张青春朝气的脸越发俏丽动人,洒过的高级香水味也暗香浮动。使前来洗澡的一群姑娘,嗅嗅鼻翼,羡慕的左顾右盼着,不可思议的嘴里嘀咕:“从哪里来的仙女一样漂亮的女子啊!”

    B市办事处    白天

    杜主编按时来到了办事处,并从随身来的“面的”上搬下两大件包裹包住的东西,又与司机一同把东西搬进了办事处房间。

    李红琳一看:“杜主编,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给我的一个惊喜?”

    杜主编呼口热气:“先别说这个,让我先欣赏欣赏你。”

    李红琳体体面面、玲玲巧巧、精精神神,干干净净展示着修长的身材,高挺的胸脯。一头黑色的秀发又很自然地披在了脑后,越发显得俏丽无比,青春焕发,一副雅俗共赏的美女子的形像扑面而来。

    杜主编:“哎呀!漂亮,我的恋人真鲜艳、漂亮。”说罢,杜主编坐下,顺手拿起一大摞创作了的双格稿纸来。

    杜主编:“红琳!这是你几个月以来,创作的电视剧的成果,有30多万字了吧?”

    李红琳:“还在修改,看这书桌上,也堆得横七竖八的参考书。”

    杜主编:“没关系,只要创作有成果,环境邋遢点不算什么。”

    李红琳:“哎呀!电话上说你要来,光顾着去买花,擦地面、掸灰尘、打扮自己了,怎么粗心大意地没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一遍呢?”

    杜主编:“不要紧,我创作起来,有时也邋蹋,这是知识分子搞创作时的通病。好吧!你现在来欣赏,我给你带来的惊喜吧!”

    杜主编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挪开,把两个包裹搬上去展现。

    李红琳眼睛一亮:“哇咦!新时代的创作新式武器——电脑。”

    杜主编:“对,这电脑是送给你的,电脑能与全世界新闻事件相连并沟通,你拥有了电脑,就是拥有了全世界,现在只等你的电视连续剧剧本、长篇小说、电影剧本输入电脑,它能让全世界拥有电脑的地方,都知道你的作品内容,当然,你打开电脑接收,同样你也知道全世界发生的轶闻趣事,文艺博缆。”

    李红琳激动地:“天哪!我就知道中国的就行了。”

    杜主编:“这太容易了,我马上给电脑接通电源,连线上网,中国的各种新闻,各种奇特的趣事,你都会知道,一网打尽哦。”

    杜主编忙活着组装,连线。瞬间功夫,电脑连接顺畅了,荧光屏上很快显出色彩斑斓的桌面来。

    李红琳画外音:“人生只要搞奋进,天涯处处有芳草,同学秦丽萍帮我伸了冤,又照顾我有了生活上的收入;这男朋友杜主编,又送来电脑支持;青春的季节,男青年和大姑娘会共同构成美妙的世界,总有倾叙不完的情话,相不完的思恋。姑娘像一朵鲜花,需要绿叶相配,才能组成青春美妙的画面来。犹如青年男人的‘人’字一撇,需要苗条姑娘相依旁,方能显出人生幸福,美好的爱情,事业的成功。大姑娘是女人的‘人’字一捺,男女相依相靠才能共进事业,顶天立地,成功一个事业。如果失去了任何一方,那都无法体会到‘人’字的妙美组合与男青年和大姑娘的相知相助的幸福爱情。”

    杜主编伸出细软的手来,握住了李红琳的手,抚摸、爱怜、眼眶里一瞬间闪烁出爱情的火花,她俩相望而璨然地一笑。

    李红琳脸上也露出甜美的笑容,抽回手温柔地扶着杜主编的肩膀,仿佛是天使一样拥住了白马王子。

    激情十足的他俩相互爱慕地拥抱了,热情似火的吻,激情四射地吻。

    李红琳精心选购来的花盆和假山,也在增添着情趣:假山傲然挺立,坚不可摧;围绕假山四周的百合花、康乃馨、红玫瑰,花枝摇曳,花蕊绽放,组成的景色与李红琳和杜主编热烈相吻的衬托,使他俩都有了花蕊般的芳心。

    特写镜头,久久地对准红玫瑰,红玫瑰鲜艳可爱……

    李红琳画外音:“中国现代作家谢冰心喜爱玫瑰花。还在童年的时候,她读《红楼梦》,看到小厮兴儿形容探春的传神句子:‘三姑娘的混名儿叫玫瑰花儿,又红又香,无人不爱,只是有刺扎手……’自此,她就对这种浓艳而又有风骨的花,十分喜爱。20年代末期,冰心有了家,就在廊前种了两行德国种的白玫瑰,花开得很大,花期又长,从阴历的三月三到九月九,都不断有盛开的玫瑰,她家的花瓶里就常有鲜花供养。她不仅自己享用,还送朋友,送给在校医院里养病的学生。”

    依依不舍而且缠绵的吻过之后,李红琳落下了姑娘家初恋的晶莹的泪珠……

    杜主编画外音:“我获得了恋爱的相吻幸福,心里万分惬意,我凝目相望,面前纯情而又清秀的李红琳,可爱又美丽,聪明又灵秀,干事业也是顶尖的,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姑娘,要娶她为妻,——不可多得的李红琳,我要终身使她幸福。”

    杜主编:“红琳,下一期杂志的稿件又筹齐了,版式也划好了,只待发稿,我还是想找你们印刷厂印刷!”

    李红琳缠绵的:“不,杜主编,我也知道你为我好,可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我们印刷厂管理混乱,处在逆境困难期,印刷质量和交货时间都不能确保,有恐贻误你们杂志的发行,影响读者按期的阅读杂志,害怕损坏了你们杂志社在全国读者心目中的形象与声誉,这等于是砸你们杂志社的招牌。”

    杜主编:“那你说咋办?我找你印刷也是一番好意,帮我参谋参谋吧!”

    李红琳:“我懂印刷技术,我要在众多的印刷厂中,找优秀的印刷厂来承印,即能确保杂志的交货期,还能使我的一个业务网点不至于丢失。”

    杜主编:“是吗?我把数量和价格交给你,你只按期保质够数量交杂志,剩余的费用全归你,算作劳务辛苦费吧!”

    李红琳:“劳务辛苦都免了,我主要想保住这个业务点,将来有朝一日,我们印刷厂换了法人代表,工厂整顿了,生产形势好转了,我再把印刷业务网点统统拉回厂里去。”

    杜主编:“哎呀!李红琳,你是哑巴吃包子——心里有数啊!”

    B市办事处门外    白天

    杜主编要和李红琳告别了,她送他到了大路旁,外面天冷,稀碎的雪花飕飕地飘飞。他俩等“面的”的当儿,杜主编又伸出温暖的手,与李红琳冻得冰冷的手,恋恋不舍地紧紧地相握了握。

    杜主编上了“面的”,他俩还在互相招手致意……

    李红琳折回办事处,心里热乎乎的,她一边欢快的跑,又一边吟起印度大诗人泰戈尔的诗来:

    你是我生命海岸上一丝破晓的金色微光,

    第一朵洁白秋花上的一滴珠露。

    你是俯在尘土上的一弯虹彩,

    一个烘托的白云新日的梦。

    你是偶然向世间呈露的一个乐园的秘密,

    你是诗人的幻象,

    从我忘却的出生的日子里显现出来。

    你是永不为言说而有的言语,

    因为你为我开启了门户进到活生生的光明中。

    李红琳快乐的重复:“啊!我好像回到活生生的光明中。”

    大街公路上        白天

    杜主编坐在公汽里向杂志社方向运行,他神情木呆呆的,但他大脑在有滋有味的回忆下午与李红琳相亲相爱、如胶似漆的恋情:

    镜头闪回,李红琳:“谢谢你杜主编,在我创作最需要温暖与援助的时候,是你送来了精神的慰籍与电脑扩展知识的使用。”

    杜主编:“应该的,我俩都是恋爱关系了,支持你、帮助你,是我义不容辞的义务。”

    李红琳:“杜主编,你闻我身上喷洒的香水,

    好闻吧?这是我们姑娘家青春特有的魅力所在。”

    杜主编:“真香,好的纯静女孩大都喜欢漂亮自己,美化自己,把自己收拾得香喷喷的。”

    李红琳:“香了好叫心上人欢悦呗,你说!杜主编对吧?”

    杜主编:“心上人欢悦了,才对心爱的女孩疯狂地追求,深切地亲吻,你说是吧!”

    李红琳:“是啊!我送你的那一盏双鱼牌粉红色台灯,那就是爱的信号,相吻的标志,你没看见灯的双鱼图案是并在一起的,那是远古的时候,人们象征男女爱情的会意字,男女相亲相吻的启示物。”

    杜主编:“李红琳,我没看出,你的爱情的学问真有独到的深奥,看着你早有意思了,现在我可以吻吻你了吧?”

    俩人热烈地拥抱起来,烈火一样的青春冲动着,吻得难舍难分、缠绵温柔、水乳交融的相爱的接吻……

    公汽服务员:“哎,公汽到终点站呐,哪位坐后面的同志你到啊?”

    杜主编番然惊醒,回到现实:“我……我……”

    B市办事处      晚上

    李红琳坐在电脑键盘面前,按着说明书的操作,她认真地用手指,点击着键盘的字母键、数字键、功能键、空格键等。

    她又启动了上网功能,随着鼠标的移动,荧屏桌面出现了条条新闻栏目的显示。

    李红琳一举双手过头:“哇——这电脑,给我的创作插上知识的翅膀啦……”

    “叮呤呤……叮呤呤……”桌子上的电话铃响起。

    李红琳伸手一接电话:“喂!”

    话筒里传来:“你是红琳吗?!今天快中午了,我妈烧的菜特别好吃,现在你打个的士,到我们杂志社门口,我下班后一同到我们家坐坐好吗?”

    李红琳好奇地:“行啊!我们相好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去见见你父母了。”

    杜主编家中  白天

    李红琳和杜主编一同来到他的家里,他父母都在家,热情地招待了李红琳吃饭。

    桌子面摆上了清蒸白鱼、香菇红烧肉、海带炖猪蹄、烤鸭切片片,焦黄焦黄的令人馋延欲滴。

    一家人饭吃得也很和谐。李红琳望着他家的房子,又大又气派,装潢也豪华。

    杜主编家中  晚上

    又过了几天的晚上,杜主编再约李红琳前去他家,她鬼使神差地又去了。这一次,杜主编的父母不在,杜主编拉着李红琳的手进了他的书房。

    杜主编激动地一用劲,捏住了李红琳的手说:“红琳!真的,嫁给我吧……”

    杜主编说的声音缠绵热烈,态度是真诚的。

    “不……不!我不想现在结婚……”在感情方面。李红琳还在卧薪尝胆,奋斗事业,想尽一切办法克制自己。

    “那我们现在就两个人,秘密地爱上一次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的红琳,来吧!幸福一次,我都要发疯了。”杜主编急不可待的,跃跃欲试。

    李红琳安之若素:“不可!杜主编,我们都在奋斗事业,又没结婚,怎么能行婚前的同房之事呢?人在做,天在看,婚前同居,我不干!”

    杜主编爱的欲火在不断燃烧:“嗨!红琳,我真的,好想要你……”

    李红琳断然地走出书房,克制的泪花在眼眶里纕嵌着。匆匆地奔走出了杜主编的家。

    杜主编始持保持以手掌撑头的姿势,低声叙说着什么,眼圈泛红。

    发家配件责任有限公司    白天

    10几名职工都出去推销汽车、钢材业务去了,只有刘二虎和小蜜两个人坐在公司办公室里,谈着情,聊着爱,做着发财的美梦。

    一职工推开公司的门,小蜜很不好意思的从刘二虎的大腿上站起来,娇滴滴地、款款行步去热水器旁给刘二虎茶杯接开水。

    刘二虎一见一职工推门进公司办公室,小蜜坐在腿上很不雅观,脸面上也尴尬尬的。

    一职工:“报告,刘经理,我这费了20几天功夫,才卖出了一辆车,半吨钢材……”

    刘二虎手一扬:“好,有成绩,能卖出去就有成绩,值得表扬。”

    一职工:“二虎经理,你这没等我把话说完呢!你就迫不急待了。”

    刘二虎一横的:“废话,办公司贷款200万元,这不急着赚钱回收还贷吗?能不急!”

    一职工,掏出手帕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二虎经理呀!我卖出去的汽车,人家才开动了二天,觉得不对劲,打开一看,发动机是拼装的;卖出去的钢材呢,人家建筑公司使用前要做指标系数的化验,结果出来后,说我们的钢材指标成份没有一样合格的,人家举报,市技术监督局要查封、没收。”

    刘二虎一听,如五雷轰顶:“啊!”

    小蜜看着二虎经理头晕目旋的,挎着小包包,踏着“哒哒”响的尖脚皮鞋,想离开公司。

    小蜜一扬手:“拜,拜拜……”

    刘二虎一把抓住她:“不行,你牵线进的汽车、钢材,我得找你算帐。”

    小蜜愤怒的:“算帐,我还要告你呢!你同我上床,跟包了我一样,一分钱不给。”

    刘二虎苦嚎着:“你们设圈套,天啊!我上你小婊子的当了。”

    第 二十 八 集

    卡拉OK歌舞厅     夜晚

    李红琳:“丽萍姐,我……”

    秦丽萍:“哎哟,红琳,今晚怎么啦!说话羞羞涩涩的。来,坐下,跟我聊聊,你的近况怎么样?”

    李红琳:“我……我想告诉你个秘密。”

    秦丽萍:“哟,红琳,看把你兴奋样儿,什么秘密,还弄得神秘兮兮的。”

    李红琳:“我和杜主编相好的恋爱了。”

    秦丽萍:“嗨,这是喜事嘛!红琳妹,他是杂志社的主编,你正在搞电视剧创作,  一条辙上的车,那是天赐良缘,天公做美啊!”说罢,又打开吧台上的一厅耶枫,递给李红琳:“红琳妹,这你就不对了,俗话说女大当嫁,男大当婚,天经地义的事,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红琳羞羞涩涩的品偿着耶枫的爽口味道。

    歌台上      夜晚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红琳站在歌台上,手持麦克风,身材靓丽,歌声婉转动人,表情更具动心。

    李红琳:“春夜良宵夜归人,

    恋人情怀感情真。

    朝朝暮暮长相守,

    便是人间幸福人。”

    秦丽萍画外音:“李红琳的现场发挥,老歌新唱,长时间在我的歌舞厅引起赞美的反响,她的歌声成了常来跳舞赏歌人的魂灵的一部依托,嘹亮的歌声几乎融进她们的身体骨髓里。”

    大学校园里    白天

    李红琳来到一所大学校园里,校园里气候温馨,两个一对,三个一群的大学生们,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交谈,有的发出“快乐”的笑声。

    李红琳观赏着大学校园,宽阔的草坪,绿绿的树荫,高大的教学楼,一片的文化氛围的景象。

    百货商场里   傍晚

    李红琳又在寻找创作灵感与人群社会的场面,商场里的售货员,有独自在坚守岗位的;有的与顾客商谈价格的;有的拿商品供顾客挑选的;温情、礼貌、仪态万像。

    荧光灯照着的商场如同白天一样敞亮。

    菜市场上   白天

    李红琳行步姗姗,穿越在卖菜的巷道里,举目观望一个个摊位,

    ——有卖蔬菜的青翠欲滴;

    ——有卖猪肉的肥瘦新鲜;

    ——有卖鲜鱼的在大水盆里漫游;

    ——人群你来我往,挤挤嚷嚷。

    李红琳画外音:“由于我长时间里坚持《雨荷姑娘的传奇》的剧本创作,使自己的大脑思维全部进入到剧本内容的创作环境状态中,思维翱翔,驰骋想像,按照文学剧本的创作规律,不断地写出波澜壮阔、涓涓细流的优美文字和漂亮而动人的故事情节来。第二天,自己再有意思的外出采访,或到与人多的地方交谈或听到别人议论,所发生的各种事例,听到的各种有价值的信息,都有可能成为自己创作文学剧本的素材和所需要的现实生活中的真实故事的情节。”

    B市办事处    深夜

    李红琳情绪高涨着,面对几叠厚厚的电视剧手稿,既兴奋又心酸,她操作着电脑键盘,全部输入文字。

    李红琳画外音:“这电视文学剧本的创作快结近尾声了,歌德说的好啊:目标越接近,困难越增加。但愿每一个人都像星星一样安静而从容地不断沿着既定的目标走完自己的路程。”

    李红琳困了,揉了揉双眼,伸了伸腰肢,她望了望窗外,人群南来北往,她想出去走走,散散疲乏的心。

    大街上    夜晚

    李红琳来到了大街上,边走边观赏。

    李红琳画外音:“走,逛街去,这是一种创作劳心过度最好的调剂,可以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夜晚的大街像美术馆一样,丰富多彩,应有尽有。由于出于创作的习惯,我喜欢观察,喜欢感受有意思的画面、有意思的场景和人物,也喜欢凭直觉悟出不同的经历人生。而要满足这种喜欢,逛街就是最好的方式,有时还会获得突然间发现或突然受到启发。”

    李红琳孤身一人,仍在大街上闲逛,正在这时,突然从一个咖啡厅里涌出两个人来,拉住李红琳,像绑架一样拖进了咖啡厅。

    咖啡厅    夜晚

    瘦子男人“唰”一声抽出匕首来,对着挣扎的李红琳:“进去吧你!反抗就是找死。”

    李红琳蓦经恫吓,一身的狼狈着,头发也被扯得散了,身体陷入了“魔窟”,面对两个凶手的张牙舞爪,李红琳像从天堂里忽然跌到了地狱。

    李红琳内心愤怒、脸色煞白,结结巴巴,惊呼着质问:“你……你们……”

    胖子男人凶狠异常:“少废话。”

    瘦子男人阴扬怪调:“女妞儿,近年把时间唱歌加上搞印刷业务发了吧!嗯……”

    李红琳:“你……你们就是那个以印刷业务为诱饵,骗我进包厢,欲想非礼的那帮男人吧!”

    瘦子男人:“吆呵,你记忆力还不错呀!当初你拼命关合金门,把老子食指都挤断了一节,今晚相见拿钱来赔偿吧。”

    李红琳:“我没钱……”

    瘦子男人:“给我搜……”

    胖子男人在李红琳浑身上下搜了个遍,只有几百元钱和两支钢笔。“妈的,我可认出你来了,在舞厅跳舞,老子想带你去玩玩,你竟敢依杖秦丽萍打了我一耳光,疼得老子想起这事,耳膜里还轰轰响着呢。”

    瘦子男人:“你妈的,穷女妞,你手还怪狠呢,老子两个大男人都被搞伤了,今晚落到我们哥俩手里,又没钱赔,只好用你漂亮的身子赔我们上床睡觉喽!”

    李红琳:“臭流氓,卑鄙,我同学秦丽萍她爸爸是公安局长,看我们怎样收拾你们。”

    胖子男人:“你她妈的嚷嚷什么?公安局长会管你这些破事儿。”继后他凶相毕露地用手捏住了李红琳下巴颏,疼得李红琳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虚汗来。

    瘦子男人又架住李红琳一双胳膊不放松,阴阳怪气地调戏:“看你哪煞白的脸色,不知和多少男人上床睡过觉了,你今撞到我们哥俩手里,不赔钱就上床,我们受过你的伤害,你让我哥俩快活乐意了,再尝你个千儿八百的,总比你在歌厅唱一晚上歌要多好几倍。”

    李红琳继续挣扎,面容更苍白,虚汗也不断地往下滴:“臭流氓、凶手,放开我……”

    李红琳画外音:“我的抵抗,反尔增加了他俩更严厉地惩罚我,这两个家伙是不轻易放过我的,我对付这两个凶狠的家伙,只有以软取胜,得赶快改变策略。”

    李红琳:“哼,我没钱赔,就是上床睡觉啥!干吗搞得凶神恶煞似的。”

    瘦子男人一听李红琳酸溜溜的话语,便松下手来:“咋,看,我就说嘛!看她脸色煞白的样儿,不知和多少男人上床睡过觉了,什么东西没见过,今晚上当哥俩的面,假装正经,无非是想抬高身价,多要几张上床睡觉的钱。”

    李红琳好像进入剧本创作的女流氓一定要放荡的角色里,肆意地淫荡起来骂:

    “老娘已经‘梅毒’二期了,上床脱衣裳,睡觉染死一个够本,染死两个老娘还赚一个,不怕死的家伙们,上来睡吧!一染你们中梅毒,你们这帮坏杂种,早点回到极乐世界去。”

    胖子男人:“哟喝,老子不信那个邪,姿色俊悄的女妞芽,嫩皮肤,有梅毒,有梅毒我也把这地毯当大床,按住睡睡,染死了做个风流鬼,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哪!”

    派出所110巡警赶来:“不许动,都松开,站起来。”

    派出所110夜间巡逻队,正好由此经过,从窗子角观察到了二男一女,讨价还价的要行色,这个咖啡厅已经有人举报,只是证据不足,但早已成了派出所110巡逻队夜间外出巡逻注意的对象了。

    李红琳站起来,一身狼狈,张口要解释,派出所人员看出你们三人,鬼混了有一会儿,就误认为她是货真价实的“娼妓”,三人一起被带走。

    派出所值班室    深夜

    李红琳解释:“我不是娼妓,我是被他们绑架,遭受非礼的受害者。”

    派出所110巡警:“谁能证明,你们三人在一起可搅和了一会。”

    李红琳:“我是好人,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你们秦局长,我们有交往,他可以证明。”

    派出所110巡警:“嗨,你就吹吧!吹得档次可够高啊!你还认识秦局长,这我就打电话,马上来落实。”

    110巡警拨通了秦局长宅话:“喂,秦局长吗?我们逮了一个娼妓的嫌疑,她说她认识你。”

    对方慢条斯理的电话传来:“是嘛!你让她接电话,我看她是谁?”

    李红琳赶忙接过话筒:“秦叔叔,我是丽萍姐的同学李红琳呀!我大伯李市长的冤死,还是你派人秉公办案,查清楚冤情遇难真相的。”

    对方电话传来:“噢,红琳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到派出所去了。”

    李红琳:“秦叔叔,我是创作剧本太闷了,晚上出来走走,透透气,没想到被坏人绑架了,最后110派出所解了围,他们把我也当做坏女人收容了。”

    派出所人员赶忙接过话筒:“喂,秦局长,打忧您了,我们搞清楚后,妥善处理!”

    对方电话传来:“王所长啊!那李红琳可是剧作家呀!是个清白优秀的姑娘,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创作的20几集电视剧一搬上电视荧幕向全国连播,你们现在把编剧误认为是娼妓,到那时你们看了电视剧之后,不觉得自己可笑、滑稽吗?”

    王所长道歉的:“局长,误会、误会,我们放人,我们立即放人,专车相送,礼遇相待。”

    刘占文办公室    白天

    半年的200万元贷款到期了,刘二虎贷款购买伪劣汽车、钢材又被没收,被介绍业务的小蜜用美人计,她也跑得无影无踪,刘二虎气得无话可说。

    农行人员:“刘厂长,你们贷的200万元,现在按合同时间到期了。”

    刘占文:“行行好,再拖一个时期吧!眼前印刷厂遭大火,还没有恢复元气,刘二虎贷的款开公司做生意又中了美人计,汽车、钢材全部报废、没收,贷款的钱全部赔进去了。”

    农行人员:“那不行,这得按担保协议,封你们印刷厂帐号,拍卖你们生产车间,来抵押这200万元贷款。”

    ——这一时间工人们听说刘占文、刘二虎贷款败了印刷厂,愤怒地在大院拉起了横幅标语:刘占文、刘二虎败垮印刷厂,应由他们倾家荡产的还。

    ——刘二虎一个人坐在空壳一样的发家配件责任有限公司办公室里,嗥嗥地大哭,几乎像是一匹受伤的狼。

    ——刘占文秘密地吃了20万元好处费,脸上僵郁郁的,心里惭愧地坐卧不安……

    B市办事处     清晨

    李红琳疲惫地还在办事处的床上昏睡着……

    桌子上的电话铃:“叮玲玲……叮玲玲……”

    李红琳在床上浑浑噩噩的披上衣服走下来,接电话:“喂……您是谁呀!”

    电话里传来:“你……你是李红琳吗?”

    李红琳:“噢!我是,您……”

    电话里传来:“我是王艳丽的爸爸王厂长。”

    李红琳:“哎呀!我的恩人哪,您是王厂长。”

    电话里传来:“我病愈出院后,又疗养了两年多,前天,轻工局局长,又找我谈话,让我接任印刷厂厂长职务,想尽快把印刷厂目前这个经济上的烂摊子整理还原过来。”

    李红琳:“好啊!王厂长,得下重手整理、还原啊。”

    电话里传来:“你这几年受委屈了,红琳。”

    李红琳:“委屈能鼓舞人奋进,能锤炼人生,王厂长,你也受了几年的灾难啊!”

    电话里传来:“灾难能磨励人的意志,现在我出山,再一次的担当印刷厂厂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最近回厂一趟吧!”

    李红琳:“行,恭贺你病愈、疗养康复,恭贺你再度出山任印刷厂厂长,我还要把杂志社的一笔80万元的汇票带回厂,更有两个惊喜见面谈呐。”

    印刷厂大院     白天

    冬春交替的季节,印刷厂大院里工人们一片忙碌,有的用扫帚打扫地面;有的用铁锹铲除杂草;有的在树上修枝,使印刷厂长大院干净、清爽起来,给人以旧貌换新颜之感。

    王厂长:“同志们呐!动劲干啊!印刷厂就是我们的家园,印刷厂就是我们的衣食基地,有了这块充满活力,干净漂亮的基地,我们衣食无忧,还能为国家增砖添瓦做贡献呢。”

    王厂长搞起印刷厂管理来是孙武训宫女——严明纪律。

    工人们:“我们干哪!只要王厂长能管理好印刷厂,能发工资吃得上饭,我们有的是力气,动劲干。”

    李红琳坐着出租车,缓缓的驶进印刷厂大院。

    王厂长巡视工作,刚走到大院,一眼见到李红琳,亲切地喊:“红琳,你正快就回来了。”

    李红琳一下出:“王厂长您好,我知道现在印刷厂内外交困,工人们等着钱买米下锅呢!我这汇票一拿回来,到银行一兑现,要什么都有,这能解决大困难啦!”

    工人们也都围上来看着李红琳递给王厂长的汇票,个个感动地热泪盈眶。

    王厂长:“同志们,下午发工资,还把拖欠你们半年的一块儿兑现。”

    工人们高兴的狂呼:“王厂长英明,李红琳好样的。”

    轻工局局长办公室    白天

    周局长和纪检书记同坐在一条沙发上,悄声地正在议论着什么事情,周局长一脸的认真严肃,嘴唇颤动,纪检书记一脸的忠厚,听得频频点头。

    王厂长匆忙地从外面进来,脚步铮铮地响,惊动得周局长和纪检书记停止了交谈,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周局长:“王厂长光临,威仪十足,恨不得楼层都振动了。”

    王厂长:“我脚重成了习惯。哟!真凑巧,周局长和纪检书记都在啊!”

    纪检书记:“欢迎,老王,你病愈康复出山再度任印刷厂厂长职务,挑起了轻工上的一个企业的大梁。”

    王厂长走上前与周局长、纪检书记紧紧地握了握手。然后,三个人对角的坐下来。

    局办女秘书送上三杯茶来,放上茶几,热气飘飘。

    周局长兴致勃勃地望了望王厂长:“老王啊!听说你回厂后,大刀阔斧地整改印刷厂,重手地扭转企业亏损地局面,目前,已有了起色,这真是可喜可贺呀!”

    王厂长端起茶几上的茶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周局长、纪检书记,印刷厂扭亏为盈,走上正轨,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我要组建新班子,再提拔几位副手啊!”

    纪检书记:“啊!刚刹住印刷厂亏损的现状,聚拢起了工人们的心来,这就跟着要调副手,需用新鲜血液啦!你这是一环套一环的打基础,在办牢稳事啊!”

    周局长:“副手配备,你从印刷厂出色的基层干部中挑选,我们批复备案,但你一定要挑在印刷厂长期做贡献的忠实牢靠,有才能的基层干部。”

    王厂长把茶杯放下茶几面:“我挑李红琳、周大槐、黄小花三位。”

    纪检书记脸色一惊,有一种喜容像春风一样掠过。

    周局长:“老王,这样?为慎重起见,你把他们三个人的材料写好,报上来,我们商量了以后,再定。”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领到半年工资的干部、工人们,脸上喜喜洋洋,内心充满希望。

    王厂长对印刷厂厂情、职工、生产、销售、客户,方方面面的了如指掌,他就像名医开处方——对症下药。正全盘计划着快刀斩乱麻,励精图治,辞旧布新,该换的换,该撤的撤,该合的合,给印刷厂来个在经济和面貌平地一声春雷。

    王厂长:“经研究考核,李红琳、周大槐、黄小花现在经报请轻工局批准,任副厂长职务。刘占文、刘二虎、刘浪天等革职待岗,查清他们对印刷厂所犯的经济问题,查清他们对印刷厂一惯干扰、破坏所造成的影响,待岗学习期间,要深刻地查清他们犯错的根源,要使他们思想上脱胎换骨,彻底转变对印刷厂的人生看法,然后,再根据学习认识的态度分配工作。根据学习态度再分配。”

    干部们犹如乞丐拾黄金——乐不可支了:毛刺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钱又给了他们生存的力量,公道正派的厂长给了他们工作的希望。

    散会了,他们陆陆续续地回到自己所肩负的工作岗位上。

    王厂长:“红琳呀!好样的,你的80万汇票是及时雨,洗开了全厂职工们的笑脸。”

    李红琳:“王厂长,这80万对1000多人的印刷厂来说,只是打个蚊子畏像——无济于事。你的出色工作安排,也深得印刷厂的人心,这样就会使印刷厂正气迅速上升起来,生产一兴旺走向正轨,我们一个月销售个几千万,印刷厂的工人们才有好日子过的。”

    王厂长:“所以,宣布你当销售副厂长,我也是人尽其才,慧眼识真金啊!”

    王厂长:“不,王厂长,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他当销售副厂长责任心强,能干一翻大事业。”

    王厂长:“怎么?你对我的任命有想法?”

    李红琳:“不,我可能有更大的事业要发展。”

    王厂长:“嘿,我听说了,你创作的20几集《雨荷姑娘的传奇》,用电脑伊妹儿已发往多家出版社和电视剧制作中心了,一有希望你可能成为全国知名的剧作家了。”

    李红琳:“王厂长,我是这样想,这几年我经历的太多了,我要用我的笔和智慧把它反映出来,变为精神财富,从而走出人生另一条精神文化的道路。”

    王厂长:“噢:我明白了,人各有志,我支持你,哎!你给我推荐当销售副厂长的是谁呀?”

    李红琳:“你已经提拔了他,我觉得他当销售副厂长比较合适、胜任些。”

    王厂长:“行,我尊重你的意见。那你在电话里给我说两个惊喜,这是什么呢?”

    李红琳从提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来:“第一惊喜是创作电视连续剧的事,你已经知道了;这档案袋里是一期向全国发行的杂志的清样,只等着制成版面,方可印刷了,这是第二惊喜。”

    王厂长:“哇!李红琳,你这几年生活锤练的你,尽干些眼看得见,手摸得着的大事业,印刷厂可急等着稿源啊!这就仿佛是老百姓过家,水烧开了米也运来了一样的‘及时雨’啊”

    李红琳:“这我都料到了。周大槐是个务实肯干的人,他当销售厂长,印刷厂的日子会更好过些。”

    李红琳:“你分配周大槐当销售副厂长后,我协助他一段时间。噢,王厂长,我想起4年前和周大槐探讨的一件事来。”

    王厂长:“什么事?相隔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

    李红琳:“生产系统要加快进度大批量生产,目前,我国推广的‘激光照排机’购一套回来吧,那可给印刷厂排版如猛虎添翼。”

    王厂长:“是的,印刷厂稿源一多,我也在考虑怎样提高生产效率的问题。哎,红琳,买一套大概得多少钱?”

    李红琳:“100多万吧,那激光照排机可先进了。”

    王厂长:“行,能长期提高印刷厂生产效益,我们暂时勒紧裤腰带,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买。

    五龙山公墓    白天

    李红琳和她母亲、王艳丽三人一行,手里提着挽吊,包里装着火纸、红烛、香裱,来祭奠李市长和李红琳的亲生父亲。李市长的墓碑高大,“李志群市长大人”几个字,赫然显目。

    王艳丽在墓头上挂起挽吊,白纸剪得花环细条挽吊,随微风白哗哗的纷纷的飘扬。

    李红琳把香裱燃烧起来,香裱立刻烟云大冒,香气燎绕。香根扎在了墓前的香炉沙盘里。

    母亲跪拜着祷告:“红琳她大伯,你安息吧!谋杀你的查一报,已受到人民的惩罚,执行了枪决;你所记挂的亲侄女李红琳,虽经历了逆境的几年磨励,他她现在创作出的电视连续剧,正在联系出版社和电视剧拍摄中心,准备向全国公映,她人生的翅膀快要硬了,她已快成为专业的剧作家了,你——红琳她大伯,你可以安息了,陪红琳她爸在极乐世界里,亲兄弟作伴,在阴间里多做善事,图得好报早日再超生脱胎为人,我和红琳在阳间,多贡献社会,报效国家,替你们在阳间时,没有尽完的事业再做努力,你们安息吧!”

    墓头上刮来了一阵大风,吹得挽吊“哗哗啦啦”的!仿佛大伯李市长在倾诉:

    画外音:“兄弟媳妇啊!红琳侄女啊!能走过艰难的人生之路就是胜利,我虽然也有一番建设祖国的一腔热血,但遭恶人的谋害,壮志未酬,先逝了,但你对我的祈告是对的,红琳还年轻,中文系的才华也用上了,你们娘儿俩,相互帮扶多做些事业,我们俩阴间弟兄也是高兴的、安息地、含笑九泉了……”

    李红琳把大捆的火纸烧着了,给他爸爸的旧坟上也放上了两捆在燃烧。两个坟莹一副香火茂盛的景像。

    李红琳、母亲、王艳丽三人共同叩头跪拜。

    李红琳办公室    白天

    三个月后,北京一家文艺出版社,通过电脑伊妹儿网络,发现了李红琳的《雨荷姑娘的传奇》的剧本,并与李红琳联系:

    电话传来:“喂,你是《雨荷姑娘的传奇》的编剧李红琳吗?

    李红琳对着话筒:“喂,我是,请问你是……”

    电话里传来:“我是北京一家出版社的,我们选题想选你的剧本《雨荷姑娘的传奇》出版,然后,再找电视制作中心拍片,现征求你的意见。”

    李红琳:“行啊!按政策法规运作,我同意。”

    又两个月后,李红琳的电视文学剧本向全国出发行了。

    李红琳一边看着《雨荷姑娘的传奇》的几本样书,眼泪汪汪的,她又看着从邮局发来的稿酬80万元的取款单,顿时喜上眉梢。

    李红琳感叹起来:“秦丽萍,王厂长、杜主编、周大槐、王艳丽、李鸣,你们都是我出这些成果的恩人啦!”

    北京西站   白天

    李红琳一身潇洒,胳膊上挎着提包,从北京西站出来。

    ——她的身影在摄影基地与影视部主任谈话,在天安门城楼下仰望天安门城墙上悬挂着的毛泽东画像,连连观瞻,依依不舍的离去。

    ——与影视部主任一道,巡回在故宫、长城、八达岭、人民大会堂前。长城、八达岭、人民大会堂。

    李红琳画外音:“半年之后,北京一家电视制作中心影视部主任,来电话邀我赴北京交换《雨荷姑娘的传奇》的拍片意见,我欣然去了北京,那位影视部主任也很热情,带我游览了他们摄影基地,剧本的拍摄也达成几项共识,签了协议。主任又陪我参观了故宫、我到了天安门前,看到了伟人毛泽东的画像,是那么的慈详,可敬。我想,我这一辈子也算知足了,自己大学毕业后,虽然遭受到几起几落的人生波折,但想起毛泽东的建国历程,抛头颅,洒热血,亲人都牺牲了六位之多,换来了中国解放事业的成功,全世界人民都佩服;而我自己呢!只是受点生活中的磨擦,伤了点肌肤,心灵里有点痛疼,但它锻炼的自己,出版了电视文学剧本,紧接着又要拍出电视剧,这是我们中国人的美好,中国人多姿多彩的吉祥生活。”

    人民日报海外版杂志社    白天

    社长清瘦的脸上凝重而活跃,他翻开又一期新出版的杂志,上面有新闻专访和新人的照片。那照片是李红琳站在天安门广场的一个特写,她英姿勃发,五官也显露出东方女性的美。

    事迹在中国、在海外的读者群中,同样也能引起反响和轰动社长画外音:“这篇专访介绍了优秀剧作家李红琳三起三落的不平人生,她在中国土生土长,她代表了一个人和一个民族成长的历史与兴衰成败、镙旋式前进的规律,揭示了任何事物的发展都需要经历坎坷的心理路程和逆境的锤炼及磨励,才能获得成功像金子贵重一样的东西。而李红琳的不平人生,从社会底层数年的磨励能写出剧本,并且内容能紧扣祖国发展建设的主旋律,足见这动人的的效应。”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室    白天

    女播音员坐在播音台前,一脸善意,字正腔圆的播出:

    “各位听众,各位朋友,现在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午新闻30分……内容有‘李红琳的不平人生……’李红琳同志是当代大学生的楷模,她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5年岁月里,历经了三起三落的不平人生,她用顽强的毅力,坚忍不拔的精神,从社会生活的底层汲取社会的文艺创作源泉,一举写出了鼓舞人们奋发向上的20集电视连续剧《雨荷姑娘的传奇》……”

    天安门广场上    中午

    天安门广场上游人如织,大人、小孩、外国的游客,身穿盛装,他们喜喜洋洋,游览在世界人民注目而向往的广场上,广播电台里忽然传来有新人做出不凡事业的新闻,他们之中有的住足、有的洗耳恭听。

    广播里传来:“其内容是社会的真善美与假丑恶进行较量的主旋律题材……”

    住足的人们:“噢!这部《雨荷姑娘的传奇》电视连续剧剧本,我看过,内容很抓人心,很有看头,它的故事情节,大众化,从社会底层来源于生活且又高于生活的突出典型场面和人物,优秀之作啊!值得一看。”

    李红琳身挎深蓝色的小红包,从那里经过,她一脸的笑容,又从广场随着人流,向天安门城楼缓缓走去。她现在是红萝卜刻娃娃——整个红人儿。

    天安门城墙暗红生鲜,游人们一阵一阵涌去,城楼上一排排彩旗,迎风飘飘,召展飞舞。

    电视拍摄基地   白天

    导演在摄影机旁,指挥着女主角和摄影机的配合;场记人员拿着《雨荷姑娘的传奇》的开合闸牌。导演一声令下:“开始!”开合闸牌“卡哒”一声,演员开始上场表演,同时,摄影机也“吱吱”响地拍摄起来。

    女主角骑着自行车在沙尘祢漫,狂风暴雨中飞跑。导演指挥消防车用水笼头浇水的工作人员,拼命地往天空飙水,大风扇也强劲地对着地面吹,散下的水注立刻形成了倾盆大雨,浇得女主角一头一身的水雾,并且大点的水注还浇在主角身上“啪啪”地响,电风扇吹的沙尘土也迷了女主角的双眼,女主角惊慌失措地情绪像落汤鸡似的伸展不开。没有演出什么表情,却不停地揉眼,并伴随着“啊呫、啊呫”的打喷嚏。

    导演:“停、停,你是怎么搞的吗?你要在风雨中,骑着自行车,风雨无阻,挥洒自如,脸上要表现传奇姑娘的顽强毅力,要不然,这部电视剧怎么叫《雨荷姑娘的传奇》呢?重来。”

    导演:“预备!开始。”

    女主角又骑着自行车飞跑,天上的倾盆大雨和狂风又一阵阵袭来,女主角身单力薄,又一次招架不住了,晃晃地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摄影工作人员赶忙冲上去把女主角搀扶起来。

    李红琳:“导演,我来试试。”

    导演一回头:“你——编剧,也是年轻漂亮的女性,行,试试!快去化妆室化妆,扮上。”

    导演:“预备,开始!”

    随着开合闸牌的一声响,消防车的水笼头倾盆起来,鼓风机式的电风扇也吹得狂风大雾卷来,普天盖地,汹涌澎湃,大有现实生活中的狂风暴雨之景。

    李红琳调节了一下情绪,大脑里回想着自己艰苦创业的当年,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今天通过摄相机镜头搬上电视连续剧,她就像现实生活中的当年跑印刷业务一样,骑着自行车,信心十足,顽强拼搏,任凭暴雨打,任凭狂风吹,她都以顽强的毅力冲过去,逼真而又坚忍,雨的倾盆,“哗哗”的扫射;风的狂扫,卷起地面的尘土与灰沙,她意志的顽强,一条长廊的骑着自行车飞跑着,心里想着当年的印刷厂的业务,心里想着处在逆境中,在印刷事业上创出一方新天地。风雨交加中的真实李红琳,表演得惟妙惟肖,逼真现实,再现了传奇姑娘奋斗事业的坚强风貌。

    导演对着镜头看现场:“好,好,神了,成功了,真是神了。”

    李红琳画外音:“我总结雨荷姑娘这一形象之所以演得成功,得力于这一形象外形化妆的逼真,唤起了我对过去生活的回忆,从而充实了形象的内心世界,使形象从外到内达到统一,活了起来。”

    这一组风雨镜头中的雨荷姑娘才算圆满地拍摄完毕。

    摄影棚内,休息间,导演喊来了女主角。

    导演:“来,来,你跟编剧李红琳,演技上交流、交流,你们俩位姑娘岁数相差也只4—5岁吧!”

    女主角年轻苗条,貌相水嫩,伸手一握李红琳的手:“编剧您好!”

    李红琳:“女主角你好!你大概才从中央电影学院毕业,第一次演女主角上镜吧!”

    女主角:“你怎么对我的经历正有了解。”

    李红琳:“影视部主任告诉我的。”

    女主角:“别人都以为演电视剧上镜头风光、出名,观众们孰不知道这风光出名的背后,演员要付出多少的辛苦和艰难啊!”

    李红琳:“是的,女主角,你讲得有一定的生活道理,多少成功的创造和作品的问世,都经历了创造者们的艰辛打造与磨励,演员打造电视剧也不例外。”

    女主角:“编剧,您真善解人意。”

    李红琳:“一部优秀的电视连续剧,它是编剧用笔醮着血肉写出来的,你没看报纸和广播新闻,多少作家、记者、编剧,当然也包括演员,歌唱家,英年早逝的,经受不住磨难转行跳槽的比比皆是,你是一位才出院校的演员,是在浓缩人生的艰辛,表演出场景和感情,让观众通过电视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真人真事啊!所以,你不管做任何场景的表演,一定要投入状态,进入角色,不然,导演会让你多次重复表演的。”

    女主角:“啊!编剧,我4年学习表演系,都没得这么深邃的诤诤教诲,你——编剧,真比我的老师还好啊!”

    李红琳卧室    白天

    李红琳打开了电脑,又整理着桌面上的书籍、手写稿、报刊、胶水瓶。

    李红琳画外音:“我的《雨荷姑娘的传奇》电视文学剧本的出版发行版费已够了我10年的生活费用,再接着20集电视连续剧的拍摄稿酬给了30万元,从此,我衣食无忧了,并且国家电视艺术家协会还破格吸收我为正式会员,我有了会员证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到全国各地深入生活,良性循环地接连再创作新的电视剧。我们搞电视文学剧本创作的,也有人间的七情六欲,我就想起了男朋友杜主编。”

    李红琳在电脑前操作键盘,向杜主编发伊妹儿:

    亲爱的杜主编:你好!

    我在离你千里之遥的印刷厂宿舍里,向你用电脑写信,以表达我对你的传情问候与思念……

    啊!春天来了,杜主编,美妙的夜晚温柔地吹来春风,我用思念编织着想象,回味我们在松山公园的恋情。我俩乘载着爱意的秋千摇蓝,前后翱翔的飘荡,尤似一束艳丽的盛开玫瑰,在万绿丛中点出了鲜红,在亮丽的半空里绽放,一起沐浴着青春的幸福。

    现在我想你多情而文雅,热情而智慧相知相恋的杜主编,此时此刻,你是否和我一样做着合辙押韵的梦,于是我在摇远的印刷厂宿舍向你道一声亲切的问候,——愿你在这春风徐徐,夜深人静的台灯下,笔端里也许是电脑里,洋溢出我们思恋的激动文字。

    我俩大约半年没相见了吧!心绪里时不时弥漫出一种离愁之感,在这勃勃生机的春天里,无际浩翰的天空中,离愁像天空悬着的辰星,夜幕越浓,辰星越明亮一样。

    有时幻梦中,你像爱神的船儿向我飘来,在我绿色的港湾里停泊。从此,我俩的人生旅途,便不再是一种单调的色彩,因你缤纷的情愫感染了我,让我拥有了一段多情而恋爱的人生之路。

    窗外,玫瑰正溢出醉人的芳香!

    我心潮起伏,临窗迎风而立,缤纷遐思的脑海,尤如一卷电视剧的短片,不停地影视着你的潇洒、热情、高俊的形象,你可知道,远方恋人的心,系着你是多么的愁怅……

    李红琳操作完键盘,一点发送稿件,荧屏像唱歌一样“哗嗤”的一声响,伊妹儿发走了。

    几10分钟后,收信在线栏的传来“叽叽”的响声,李红琳急忙用鼠标点开了收信箱:

    “亲爱的红琳:远念!

    让我们在同一个蓝天下,拥有蓝天的美景和人生事业吧!我替你剪下一方蓝天做衣裳,我替你拽一朵白云做裙子,你向我走来,大自然把你打扮成漂亮的仙女,连同你那精美的岁月也一起捧给我。

    来吧!我很想念你,来到我身边稀释一下对你又惆又浓的相思吧!我心扉那把金锁唯有你才能打开。挽着我在秋季的松山公园里,那曛黄色的朝晖中,把一对缠绵而多情的恋人,写进金色的风景里,松山公园簜漾的秋千摇蓝,把我们俩翱翔上蓝天,飞啊!飞……”

    李红琳看完伊妹儿发来的信,面挂笑容,双颊飞红,幸喜融融。

    印刷厂会议厅    白天

    大会主席台上面向工人们坐着王厂长、周大槐、李红琳、黄小花、张耀三、江转天、苏有三等厂委班子们。王厂长组织着厂里,人通政和,生产日新月异,形势安定巩固,产销两盛的势头使印刷厂人气旺,处处充满活力。

    王厂长面对麦克风:“职工同志们,目前我们印刷厂,经过大家一年多的努力,枯木又逢春,元气也恢复了。”

    台下黑压压的职工:“啪、啪,鼓起了爆米花般的掌声。

    王厂长:“同志们,今天这个会专为李红琳同志平反昭雪而开的。”

    台下一阵鸦雀无声,有的职工在面面相觑,有的职工在交头接耳:“李红琳怎么啦!李红琳飘浮不定的,不是创作电视文学剧本先出书,现已拍成电视连续剧全国公映了吗?”

    工人甲:“你光看见人家吃肉,你就不知道近几年李红琳受了多少苦,蒙了多少冤,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煎熬。”

    工人乙:“李红琳吃苦的事,我知道的不太祥细,但我相信是金子落到那里都会闪光的道理。”

    王厂长:“这位李红琳呀!她就是很传奇,是个巾帼英雄,也可以说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她从市政府打字室调入我厂之前,就在深受被枪毙的原办公室主任查一报的排挤,当然,同志们都知道,市法院召开公判大会,宣读了查一报犯有杀人罪,受贿罪、生活作风腐化、雇凶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了他死刑,剥夺政治权力终身。李红琳到了印刷厂之后,出色地进行了一系列印刷业务的市场开发,成绩突出,贡献巨大,有目共睹,可厂里被执行死刑的查一报的内弟汪一沦,大家都知道,他夺权当了一年多的厂长,但他居心不良,另有他图,吃喝嫖赌又卖官还搬弄诬告、陷害之能事,搞得印刷厂是妻死贼上房——内忧外患,到头来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落了个判刑蹲监狱,出来后不悔改,又被金钱收买行凶杀人未逐,再次给他逮进去了。”

    工人丙:“哎呀!这印刷厂背后,还有正动听的故事,原来5年前,法院来人查帐,栽陷王厂长和李红琳,汪一沦那家伙上台刚干了近年把时间,最后工作调整严重失误,他还到处地嫖女人,最后查出他经济上也有严重问题,判了他徒刑,出来没几天,又进去了,真是坏心眼的人没好报应。”

    王厂长:“正当李红琳同志第二次主持印刷厂销售工作后,她吃苦在前,冲锋陷阵,开发业务,施展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为印刷厂铺开了一条经济繁荣的稿源通道,可是再任的厂长,我在这里给他留面子,就不点他名了,他当时偏听偏信,妒贤嫉能,保官留位,任人唯亲,围着他身边的毛刺们,捣蛋鬼,玩弄着打击、报复之伎俩,孤立、侮辱李红琳同志,硬是把她撵出在外,在任厂长和毛刺们自身无能,糟踏得印刷厂内外交困,荒凉不堪,又是把印刷厂搞得烧了房子又漏雨——内外交困。还长期拖欠职工工资,生产销售也因资金上的困挠,使本来好端端的印刷厂面临随时关门破产的绝境。”

    刘二虎噘着嘴坐在刘占文身边,动胳膊肘戳了一下:“刘厂长……不,刘叔,这是咋球搞得呢,同样一个印刷厂,在人家手里就搞得好,玩得转,生产销售两兴旺,经济效益往上攀升,职工们拥护又喜欢,咋,印刷厂到了你手里,我们跟护厂兵一样给你帮忙,你咋一玩就亏得不行,工人们也闪腰岔气的,厂子内外交困的就死球了呢?”

    刘占文:“我失误啊!我在台上管厂时,不该挤出李红琳,重用了你们这些毛刺、灾星、懒鬼,连拖带折腾得印刷厂倒了大霉,才没玩转的。”

    刘二虎当面迎击,垂下头来,唉声长叹,自认倒霉,哪壶不开提那壶,自找挨训找没趣。

    旁边坐着的刘浪天低头在那反省着:自己无权无职当工人后,他知道王厂长的公道正派,工作上务实肯干,李红琳的智谋人物,自己如果再炸刺,对厂里再干不利的事,他将有惨遭开除的危险,学习待岗其间,差不多训得自己脱了一层皮,才保住了工作的饭碗留在装订车间,我这人素质也太低了,出口都说女人,一干活就想偷懒,看谁比自己工作进步,我心里就嫉恨,这是人生的素质的悲哀啊!

    一群女工:“哎呀!王厂长不说,我们还蒙在鼓里,当时人家李红琳大显伸手对印刷厂做贡献时,外出为开发业务,坐着拼命赶路的212吉普车雨天路滑,车翻到稻田里,把她也扣住了,听说还折了脊椎的内伤,啧、啧,可厂里的毛刺,灾星们,造谣说人家李红琳姑娘什么……野心勃勃啦!取而代之啦!有人看见她竟敢找有妇之夫的男人上床胡来啦,这一平反招雪,原来厂里那些放出谣言的人,都是居心叵测,另有它图栽脏李红琳呀!搞得厂里倒了霉,我们也好几年拿低工资,吃了老鼻子亏了。”

    工人丁:“嘘嘘,开会,听王厂长讲,不准私下说悄悄话了。”

    冯巧珍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脸色灰暗无精打采,原来自己诬陷的李红琳,现在人家红得比熟透的红石榴还鲜艳了,她现在要是报复一下,那我们两口子算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嗨!做人哪……

    王厂长:“而人家李红琳同志没被排挤、诬蔑、诽谤、后退、灰心,遭人歧视所吓倒,而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在B市办事处,坚守印刷厂业务阵地搞业务,创造效益回笼资金,给印刷厂的工人们腰包里送钱,饭碗里送粮。”

    台下工人们身受鼓舞,心情激动,自发地站起来鼓掌叫好:“李红琳,有志气,好样的,泰山压顶不弯腰,舍生忘死为工人。”

    刘占文、刘二虎、刘浪天也在四周职工们的掌声感染下,铁的实事,良心难违,也敬佩地拍起了巴掌来,嘴里嘀咕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王厂长:“同志们,静一静,最后我再提一个小小的建议,李红琳出版的《雨荷姑娘传奇》电视文学剧本书,向全国发行,后来剧本又拍成20几集电视连续剧,大家都看了,目前,李红琳同志已成名人了,她可成了我们印刷厂的镇厂之宝,我想厂里分她一套三居一厅的房子,使她便于更安心的再创作,同时,她还要招待重要的友人,把这样的宝贝人才留下来,同志们说好不好!”

    台下黑压压的职工们雀跃着:“好、好……”

    印刷厂保卫科   白天

    “刘二虎你来一下,我有事对你说。”散会后刘二虎从保卫科门口过,丁科长招着手,叫刘二虎进了保卫科。

    丁科长义正严肃地:“刘二虎啊!你开公司时厂里借了你200万,你打算怎么还呀?”

    刘二虎一脸的窘色:“我为厂里办公司,现在亏了我也没办法?”

    丁科长:“你没办法,我一猜你就想赖账。”

    刘二虎:“哎!哎……丁科长,我们是一个印刷厂的,你那样凶干什么?”

    丁科长:“你开公司又包小姐又购回假冒伪劣汽车、钢材,毁的200万连个泡都不泛就没了,这200万涉及到我们厂每个职工的切身利益,正因为我们是一个印刷厂的更应该清算你这个灾星、祸水。”

    刘二虎:“我……我借200万是当时刘占文厂长同意的,200万打到公司后,我当时还送给了他20万块呢,”

    丁科长:“什么……刘占文还受贿你20万块?好!好!你这事情严重,我们已把起诉你的材料送到了法院,你明天到法院去说清楚。”

    观音市法院   白天

    翌日,刘二虎规规矩矩来到法院,脸上挂着一脸的惆怅和茫然。审判厅是一个不足20平方米的小屋。法院审判长及3人坐在堂上,刘二虎站立厅下。

    审判长放下手里翻的起诉材料:“你是印刷厂的刘二虎吗?”

    刘二虎一点头:“是。”

    审判长威严地:“你开公司借了厂里200万,现在亏得还不上了是吗?”

    刘二虎:“我冤枉啊!审判长,当时,200万到公司后,我还送了刘占文20万,我姑娘上学花了8万,其余的钱全部买了汽车和钢材,谁知道是上了小婊子的假冒伪劣的当。我个人除了吃喝招待费外,绝没贪污一分钱。”

    审判长:“够了,光你以上所述,你就犯了行贿、挪用、渎职三大罪行。”

    刘二虎:“冤枉呀!我当时的环境不这样做……嗨!我也是有苦难言啊!”

    审判长:“我们明天宣判你,你有冤枉可以请律师,现在闭厅。”

    两位法警立刻上前把刘二虎押了下去,刘二虎流着眼泪哭了起来……

    刘二虎画外音:“我到案后,说自己借了厂里200万,送人、孩子上学,大部分款项都用于购汽车、钢材了,由于上当受骗,实在没有能力退赔借款。目前,观音市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我,构成行贿、挪用、渎职罪,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罚金10万元,尚未处理完的汽车和钢材责令处理后退赔。嗨!我原先想请律师辩护一下,减轻点罪行,这请律师是要花钱的,打得赢打不赢都得花钱,我还是给家里省着点,这几年来,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知道,去坐几年牢兴许对我的人生之路会走得踏实稳当些。”

    刘浪天的家里     晚上

    一间不足30几个平方米的房子里,里面放着一张烂糟糟的破床,与稀落的放着几个方凳和一个不干净的木桌外,其它一贫如洗。刘浪天单身刚吃完饭,正准备着收拾碗筷,忽然,木门敲得“当、当”的响。刘浪天趋之一打开门,见是肚子已腆起来了的刘秀芳。刘浪天害怕的赶忙又关紧,刘秀芳发怒的“当”的一脚把门踹开。

    刘浪天气急败坏的吼着:“怎么?你私闯民宅。”

    刘秀芳扬手一指:“你……你!你看看清楚。为调个破级,想涨点工资,你诓我说看电影,闹了半天把我哄到你家里……我现在怀孕了,你……你说怎么办?”

    刘浪天惊慌地:“小声点,你进来吧!小祖宗。”

    刘秀芳腆着肚子缓缓的进到屋里,气乎乎地站着,有一种示威的架势。

    刘浪天关门之后,殷勤的又是倒水,又是请坐。

    刘秀芳还是不依不饶,一腔气愤,恨他恨到骨髓里。

    刘浪天劝慰的:“刘秀芳啊!本来我力保让你调上一级的,谁知厂里遭了大火,现在又换老厂长回来,这一些你都知道的,俗话说一代君子一朝臣,我现在在老厂长面前,说话也不响了,你看这咋办呢?”

    刘秀芳:“刘浪天,你享受了,你把我肚子搞大了,这话我应该说,问你,你看这事咋办呢?”

    刘浪天思索了片刻:“这样吧!我给你补偿200元钱,你引产用100元,另100元,算作精神补偿费吧!”

    刘秀芳激昂的说:“200元,我一个小姑娘,受了这么大的侮辱,肚子腆着又面临丢丑的尴尬,200元——我一个黄花处女,有黄金宝贝的贞操,你强硬的给我破了,哼!200元,你咋拿得出手?你赌起博来,一掷就是上千元,我的黄金宝贝连你的2的赌资都不如吗?”

    刘秀芳越想越气,气的气的就抹眼泪,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刘浪天:“哎——哎!你别哭啊!你一哭我这左右邻舍听到了多么难堪啊!”

    刘一梅抽泣着:“你……你现在显得难堪,当初你就别干这下流的荒唐事。”

    刘浪天:“好!好!我讨饶,我认错,哪你说咋办呢?”

    刘秀芳一察眼泪:“你得补偿我2000元,少一分都不行。”

    刘浪天:“哎吆!我的天哪呐,我把房子卖了,也值不到2000元啊!”

    刘秀芳:“这我管不着,你不拿出2000元,我要到王厂长哪里告你去。”

    刘浪天一拍大腿坐到地上:“哎吆!我的天呢,你一告到王厂长那里,我就要受处分,甚至是降级,你这娘们儿,咋这不讲情面呢?哪天晚上我们睡觉,你也快活了哇!现在肚子大了,又来恶狠狠的宰我,这简直是要命咾!”

    刘秀芳还是不依不饶,临出门摔出一句话说:“刘浪天,你不要耍赖,限你10天时间,不然的话,有你颜色好瞧的。”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王厂长正在挂获奖的锦旗,突然,闻有脚步声响,大觉得有人脚重的走进来。王厂长扭头一看,是装订车间的刘秀芳,还腆出了大肚子。

    王厂长画外音:“这半年多没听说刘秀芳结婚呀!怎么她肚子会大起来了呢?”

    刘秀芳一进办公室,哭声嚎淘:“王……王厂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厂长挂好锦旗,也没来得及端详,就回到办公桌前的座位上:“刘秀芳,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刘秀芳气恼地:“我要是结婚了,现在就不来找你做主了。”

    王厂长疑惑地:“哎!这事奇了怪了。”

    刘秀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厂长,刘浪天……刘浪天他……”

    王厂长:“秀芳啊!你坐下,慢慢的说,慢慢的说。”

    刘秀芳往沙发上一座:“王厂长,刘浪天他骗我说,给我调一级,每月长12元的工资,他又诓我说看电影,可他用自行车把我驼到他家里后……”

    王厂长豁然醒悟:“噢!他驼你到他家里后,一切就由不得你了,是吧!”

    刘秀芳:“哎!哎的……点着头,又哭了起来。”

    王厂长:“你不要哭,刘浪天还是印刷厂的职工,等于是说缚在线上的蚂蚱——他跑不了,我一定给你作主。”说罢,他又对外喊:“丁科长,你来一下。”

    片刻之后,丁科长赶来。

    王厂长:“丁科长,刘浪天单身,他老婆在乡下,可他现在又把刘秀芳……哎咦!你把刘秀芳领到你们保卫科,把详细情况调查清楚,写个书面材料,我们厂委班子讨论研究后,再对刘浪天进行处罚。”

    丁科长:“是,王厂长。”然后,就面向刘秀芳说:“走吧!到保卫科把情况详细反映清楚,我们好写汇报材料。”

    刘秀芳从沙发上起身,步履维艰的走出了王厂长办公室。

    刘浪天家中   晚上

    20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刘浪天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才把在厂里接到不敢看的处理自己的印刷厂文件从怀里掏出来,殷红的、赫目的文件标头,令他心里寒颤颤的,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细细的阅读了文件内容:

    观印字《1998》07号文件

    兹有本厂职工刘浪天,现年30岁,男,汉族,初中文化,因犯欺骗强奸罪,性质恶劣,危害她人。本应开除厂籍,交送司法部门处理,但念其是本厂职工,年轻法盲。为以观后效,教育它人,现经厂部研究:留厂察看2年,罚金2000元,以补受害人刘秀芳怀孕之损失。

    观音市印刷厂

    1998年10月8日

    刘浪天阅完文件:“妈的,刘秀芳,俩个人都快活了,单个让我受这么大的霉气:留厂察看,若不好好劳动表现,遵守厂规,随时都有开除的危险,老了变成“三无”人员,那可是人生最大悲剧啊!这2000元人民币,月月从工资里扣,这又认我生活凄苦起来,嗨!我自认倒霉,搞人家大姑娘,犯事了,就得认罪呀!要不然,再敢越人生雷池,那就太悬乎了.”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丁科长来到王厂长办公室,办公室正有几个干部在给他汇报工作。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几个人都笑了。

    丁科长坐到沙发里稍等了片刻,几个汇报工作的干部走了。

    王厂长这才腾出身来,喊:“丁科长,来、来,吸根香烟,最近为厂里案子的事,你不辞辛苦。”

    丁科长接住王厂长递过来的香烟,点上火说:“王厂长……”

    王厂长觉得奇怪,追问道:“哎!你怎么说话留半截啊?”

    丁科长:“王厂长,刘二虎借贷厂里200万元的事,现在他又供出刘占文还吃了20万元的回扣。”

    王厂长意外地:“什么……你说什么,刘占文当厂长时还吃回扣。”

    “是的。”丁科长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厂长抽着香烟,脸上掠过一阵疑云。他深深地吸了几口香烟后说:“丁科长,你去把他叫来,我要跟他谈话。”

    “是!”丁科长吸着香烟走出了办公室。

    王厂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二圈。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的官员咋都喜欢贪污啊?

    不一会儿,刘占文有气无力的进到办公室。

    王厂长一见说:“坐、坐,你以前跑业务销售也蛮动劲的嘛!”

    刘占文一声叹息:“嗨!好汉不提当年勇噢!”

    王厂长把烟蒂一扔:“你是当官了,被舒服的职位冲昏了头脑,所以,忘本了。”

    刘占文一看王厂长发火,赶忙把头垂下来。

    王厂长:“刘占文,我问你?刘二虎借贷厂里200万元,你吃回扣20万元,是有这回事吧?”

    刘占文软绵绵的回答:“嗨!当时,我也以为刘二虎开得好公司,给点钱嘛!积攒着,防备以后老了用。”

    王厂长:“糊涂!你刘占文真糊涂。你看看刘二虎那一副尖嘴猴腮的相,德行极差,是办大事的人吗?”

    刘占文愧悔交加的说:“那我把那20万元退出来。”

    王厂长:“算你聪明,赶快退出来,你要不全数的退出来,我们就像对待汪一沦那样,送进监狱蹲号子吧你。”

    刘占文一惊吓:“我……我立马全额退出来。”

    王厂长  :“那你赶快回去拿呀!”

    刘占文:“好、好的。”他立起身往办公室门口退。

    丁科长正好进办公室,哐的一声,哎呀!正好与他闯了个满怀。

    刘占文:“噢!对不起、对不起……”

    丁科长:“你慌什么呀?大白天的走路也不看着点。”

    王厂长:“丁科长啊!你办的案件有功,件件案例有了音讯。”

    丁科长谨慎地问:“刘占文他怎么说了?”

    王厂长:“他回去拿钱去了,准备把20万元全部退回来。”

    丁科长:“嗨!一当官就贪污,这是当今社会的共病。”

    王厂长:“哎!丁科长,听你这话音,你当科长了,是不是今后也要贪污啊!”

    丁科长:“哎!不、不,我还是能自律的、能自律的。”

    这时刘占文拎着一只黄皮箱走进来,放在王厂长面前的办公桌上一打开,现哗哗的,一沓一沓的人民币拿出来,总共17沓。

    王厂长问:“还差3万啊?”

    刘占文一额头的汗水:“对不起,王厂长,还有3万元,我老婆冯巧珍她买金银手饰了。”

    王厂长:“那也要退啊!”

    刘占文:“我等她下班回到家,再督促她买掉手饰,还款、一定还款。”

    刘占文家中  白天

    刘占文气呼呼的直腰挺坐在篾椅里。冯巧珍下班一回到家,看到刘占文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一声:“你怎么了?谁得罪你了?脸拉得能栓头驴了。”

    刘占文:“冯巧珍,我问你?我在柜子里放了一个大包,包里装了20万元,怎么少了3万呢?”

    冯巧珍:“你放在家里的钱,不用搁那干啥?”

    刘占文:“我那钱是放那有备无患的。你可倒好,悄悄拿走3万元,现在那个不中用的刘二虎,把我们给招供了,20万元得拿出来,退给印刷厂。”

    冯巧珍脸色一沉:“妈的,刘二虎,出了这样恶心的事,这3万元,我买了金项链、金耳环、金镯子,全部花光了。”

    刘占文狠狠的:“你这个女人,就是害人精,李红琳在调配印刷厂生产时,你合着刘二虎、刘浪天几个人,搧着扇子说话——风言风语攻击人家;现在弄点钱放在家里有备无患了,你又偷着拿3万元买些奢侈品,竟给我工作上捅漏洞,你胡乱搞啥?看这漏洞你咋堵?”

    冯巧珍生气的把金耳环、金项链、金镯子一轱脑掳下来,“啪、啪、啪”几声,摔到刘占文面前,愤怒的斥责道:“刘占文,我嫁你个大男人,什么也没有图到,尽图的是受穷、呕气、出尽牛马力。”

    刘占文赶忙收拾着金耳环、金项链、金镯子,并且解释道:“巧珍啊!这3万元凑不齐,20万元退不出去,我也要像汪一沦那样去坐牢蹲监狱的。”

    冯巧珍一惊愕:“真的,妈呀!正危险?”

    刘占文:“王厂长算是给足了我面子,看在以前我当销售主任时,给印刷厂作有贡献,才没有下手整我的。我要再不退出这20万元,我非得坐牢不可。”

    冯巧珍:“好!好!赶快退。王厂长还算是个大好人。”

    第 三 十  集

    李红琳的漂亮房间里    白天

    李红琳把新分的房间,布置得美轮美奂,落落大方,清雅干净,电脑、书柜、彩电、空调柜、长条真皮沙发、茶几、人造树、墙上也挂着名人字画,使人看得明器亮搁。

    李红琳坐在电脑键盘前,直接打字上网,传递:出版社、卷烟厂、杂志社、冰棒厂印刷量大的单位,进行印刷业务网上洽谈,电话联系。

    李红琳拿起话筒:“喂,卷烟厂邓厂长吗?我是观音市印刷厂李红琳。”

    电话里传来:“李红琳啊!你成大编剧啦!怎么还在从事印刷厂的业务呢?”

    李红琳:“邓厂长啊!你们烟厂效益还好吗?我编剧本的成功是印刷厂给了我成长的土壤,吃水不忘挖井人,女儿长大莫忘娘哦!”

    电话里传来:“噢!美女编剧李红琳,你真谦虚,你耕耘于基层的沃土之中,继续汲取创作的丰富源泉,看来你将来还有更大的出息,更多的创作问世。”

    李红琳:“过奖了,邓厂长,吃人民的饭,办人民的事,这符合人类的生存伦理。”

    电话里传来:“听说你们印刷厂又换了新领导班子,整改了工厂质量管理,又恢复到老传统上遵守交货日期了?”

    李红琳:“邓厂长啊!我可告诉你个好消息,原来的王厂长病愈康复后,出山又担任厂长啦?他的作风跟当年战争年代时期,老八路一样的过硬作风,货真价实,这回再叫你们的卷烟盒皮拿过来印刷,验验质量,看我这个编剧本的会不会哄你?”

    电话里传来:“好!好!近期我们带上卷烟盒皮样品,和我们厂供应科谢科长一道去,一睹你当名人的风采。顺便再签印烟盒包装皮的合同。”

    王厂长办公室     白天

    王厂长、周大槐、黄小花、张耀三、江转天、苏有三几位干部,面含春风,喜喜融融,在开办公会,商量着印刷厂生产与销售,能过硬的相互配套的大计:

    张耀三:“生产车间要严厉,要拿得出过硬的印刷品,对不服管理的人,决不心慈手软,怡害厂里的大事,俗话说:‘严是爱,松是害’,管严了多出印刷优质品,客户们喜欢,付款也爽快,再则一年出几个省优、部优的拳头产品扬名,现实和将来对印刷厂发展,都是最有力的品牌效益的宣传。”

    黄小花:“销售上要活,给予宽松的环境,号召业务人员,多揽印刷业务,多提成,富了他们,厂里也高兴,必然厂里是大头,个人是小头嘛!”

    王厂长:“对,你们一人抓生产,一人抓销售,我和周大槐厂长给你们作后盾,有了事给你们顶着,使印刷厂这艘船在经济市场的海洋里乘风破浪,全厂工人同舟共济,众人出力划大浆,航船一日千里行。”

    印刷厂大院    白天

    两辆140汽车开进印刷厂大院停了下来。

    江转天:“哎,同志们,我们的激光照排机买回来啦。”

    一群工人们涌来了,上车揭开包裹机器的凡布,露出了崭新的激光照排机;工人们有的搬下荧光屏,有的搬下了操作台,有的拿下了支架一类的器具。一排排子工人们搬着激光照排机的主机与配件,往印刷厂楼上早已安排好了的激光照排室而去。

    印刷厂激光照排室    白天

    印刷厂的激光照排机用上了,10几位姑娘心灵手巧地在荧光屏前,啪啪的打字,按客户的清样,排出版式来,在经校对定样后,制成软片,烤上PS版,就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投入四色印刷机生产了。

    王厂长、李红琳、周大槐、江转天、黄小花,看着有史以来开先河的激光照排机,用于了生产,解放了劳动生产力,缩短了印刷厂的产品印刷周期,脸上都浮出了欣慰地笑容。

    李红琳的新房子里   晚上

    周大槐来到李红琳新房子的房间,看望李红琳,李红琳此时正在电脑键盘前,操作字母键进行电影剧本的创作。

    周大槐:“李红琳,近来创作、生活都好吗?”

    李红琳一抬头:“哎呀!周大槐厂长,门没敲就进来了。坐、坐,我给你沏茶,我近来创作、生活都很好!”

    周大槐:“听说你把20几集的带有工业风味的《雨荷姑娘的传奇》的电视连续剧再次缩成电影剧本了”

    李红琳沏完茶把杯子端上来:“电影剧本是精华内容,放映时间短,看得也精彩。”

    周大槐:“红琳,你在工业领域也几年了,我建个议,这回电影剧本里要多展现我们工人阶级劳动者的形象喽!”

    李红琳又坐到电脑键盘前:“是的,工业方面的风情、规律我熟悉了,浓缩改编时自不而然就想起了工业单位的创造财富的劳动者,还有各种艰难险阻,逆境奋斗,意志坚强。”

    周大槐今晚穿戴变了样,梳个中分头,穿件白衬衣,裤子是纯蓝色,大方得体,身体强健,自从他进屋与李红琳见面,他脸上就没有停止过微笑,眼睛里好像隐藏了什么,说话也含而不露的让人难以琢磨。

    周大槐逗趣地:“哪你改编电影剧本时,涉猎工业方面的人物形象时,也先给我树树吧!”

    李红琳认真地:“人物形象有各种各样的。”

    周大槐:“你……你给我树立个爱情方面的形象吧。”

    李红琳:“哈、哈……你……别逗了,你又没有谈过恋爱,还要树立这方面的人物形象,你不是拿我穷开心吗?”

    周大槐:“谁说我没谈过,远说5年前汽车站台上,近说就眼前……”

    李红琳生起气来:“你……”

    周大槐:“怎么?5年前我们在车站,当时你处在逆境,情绪受困,是我悄悄的送你一首英佩.特朗的《慰藉》,这首诗很妙,它即有对你当时情绪受困的归劝,又有以后我你可能产生爱情的信号,这样谈恋爱的方式还是属于典型的东方传统的方式呢,可取名唤作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式的,一旦时机成了熟,蓦然提出爱字来,保管叫姑娘喜欢得大吃一惊。”

    李红琳噗哧地一笑:“闹了半天,你还绕着三百六十度的大弯儿,在和我谈恋爱呀!”

    周大槐认真地:“怎么样,能相中吗?”

    李红琳:“怕是已晚了,一则我有了男朋友,二则你平时虽然对我感情好,这猛然间地提出爱情的终身大事,真让我吃惊地接受不了。”

    周大槐近乎哀求:“李红琳,答应我吧!虽然我是工人基层的奢望,你虽是名人了,你身价高了,可我多年来,一直都喜欢你、关爱你。”

    李红琳脸颊通红,神情紊乱:“你……你走吧!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周大槐笑笑地,临别时喝了一口茶,拖着沉重的脚步:“红琳,只要你没结婚,我周大槐还会再找你的……”

    李红琳画外音:“嗨,这社会的人生真是奇奇怪怪的,细细碎碎的光阴,零散的生活,自己大学毕业以来的人生道路,见到了千奇百怪的现象,接触了正反两面的人物,历历在目的大伯市长、王厂长、周大槐、秦丽萍、杜主编、李呜、吴队长、黄小花、张耀三、江转天、王菊梅、张丽娜、王艳丽、查一报、汪一沦、刘占文、刘二虎,正面人物给自己留下了创作源泉的良好深刻印象,使自己人生的长河里识别丑假恶有了模特儿的标样,反面人物的丑恶嘴脸,劣迹的事件,给自己留下了经验教训,不至于在将来的生活中,受到欺骗或上当。嗨!今晚周大槐,贸然说出早和我恋爱上了,这纯粹让我碰上了难题,我……我也是20有9的人了,也该有个家园了。谁不想结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园呢?不论它是残破不堪,还是一无所有。千百年来,女性一直用自己的爱,精心编织着这片天空,它能使女性安享着温馨与宁静。当爱情降临时,温馨的小家是幸福的港湾……”

    李红琳的卧室    夜晚

    李红琳困倦了,她走到宽大的席梦思床前,笔直地躺下身来,但她辗转着,

    ——一会儿仰着脸,凝望五彩缤纷的天花板,

    ——一会儿她弓着身,平视着光可鉴影的大立柜,

    ——纷扰的思绪始终使她不能进入梦乡……

    李红琳又坐起身来,默默的思考:“电视剧成功地出来了,全国公映,自己成为了名人,名人,听起来叫人羡慕不已,可名人的脱颖而出,背后要付出多少的逆境艰辛,毅力和冲刺,岁月的磨劢,人生的锻造与跌打呀!,苦熬出来后名气虽然斐然,众人捧月似的,可自己也得把握人生的旅途与导航的轨迹啊!”

    李红琳思考过后,安祥地躺在床上,大脑的思维却飘飘的进入到梦境里:

    ……杜主编欢笑地向她走来:“红琳,你也事业有成了,一举成了专业编剧,我羡慕你,我们结婚吧!我们的二年多的相识、相知、相恋,感情、语言、思维的基础,还是合得来拍节的。请你允许我给你朗颂一首{法}龙沙的诗吧!借以抒发我对你朝思暮想的情怀:

    “ 除了你,我不会另有所爱,

    恋人,我不会干这种事情。

    除了你,无人能使我称心,

    哪怕维纳斯从天上下来。

    你眼睛是如此优美可爱,

    瞪一瞪就可以使我丧命。

    再一瞪又使我活命,

    两下子能使我死去活来。

    除了你,我的亲爱的女友,

    不会有别人做我的恋人;

    我必须另想一些血管;

    你的爱把我的血管塞满,

    再也容不下更多的爱情。”

    李红琳笑着,与杜主编擦肩而过的蹦跳着:“杜主编,我爱你,可我们文艺圈里结合,都是同行,我怕以后日子长了,产不出激情,撞不出火花,创作没有社会的现实素材,怕难以再结出创新作品的果实来。”

    杜主编:“我们结婚之后,这不会让我们躲藏到象牙塔下,闭门造车,作品没有现实生活气息的,我们可以深入社会基层采风,住到一个有特色的地方体验生活,汲取创作的生活源泉,良性循环,源源不断,新的作品会接连问世的。”

    李红琳:“是吗?每年或隔几年都有作家深入基层采风的,我如果找一位在基层工作的朋友,那么我长期浸泡在基层里,充分汲取着基层与社会新脉搏相近跳动的信息,那么我创作的作品随时都带有基层社会的芳香,那该多好、多新鲜啊!”

    杜主编木呆呆地望着,跳动奔跑的李红琳离他越来越远……

    李红琳醒了又回到现实中,她又自言自语:“嗨!女人拥有了光辉的事业,是一道人们争着相看的风景,惹得男人们羡慕。我呀!为嫁消得心绪愁啊!”

    李红琳创作间    晚上

    又一天晚上,李红琳在电脑键盘前,操作着字母键,荧屏上排出了一行行字体。“拍、拍……”一阵过后,她劳累地站起身,在窗前走动走动,散散淤积的心绪。爱情和友情的力量又使她鬼使神牵,嘹望着周大槐居住的方向。

    李红琳画外音:“俄国作曲家柴科夫斯基是把俄罗斯音乐变为世界艺术的人,他的音乐创作十分注意吸取民族音乐的精华,并且采用德意志的音乐风格来表现俄罗斯的民族灵魂。有一天,柴科夫斯基听见一个泥水匠在他窗下劳动时唱着一首动人的歌,他觉得这曲调十分优美,就注意倾听,并在自己的心里酝酿了一个曲子的主题。第二天,他又听见一个工人在唱歌,其曲调也令人陶醉,又从中受到了启发。于是,他动手在五线纸上写谱,所作的曲子就是著名的《D调弦乐四重奏》。在一个春天的日子里,柴科夫斯基与友人一起到莫斯科郊外山中漫游。春光明媚,遍地花开。柴科夫斯基游兴正浓,在花丛中席地而坐,拿出带来的食品野餐。附近村子里的农民纷纷围拢来,柴科夫斯基的朋友热情地招待这些农民,并去买了酒和点心,请大家一起吃喝,柴科夫斯基请农民们唱纯粹的民谣,农民们齐声欢唱,载歌载舞。这民谣的旋律深深地流入到柴科夫斯基的心灵中,就成了后来的《钢琴三重奏变奏曲》。晚年的柴科夫斯基摆脱了莫期科的都市生活,隐居在一个风景优美、临近海水浴场地小村子里。他常常独自作很长路程的散步,在散步中思考着、酝酿着新的作品。”

    周大槐的房间    晚上

    周大槐正在台灯下,用笔在纸上设计着印刷厂全盘销售的业务网点,办事处的人员配备名单,规划着年、季、月的销售任务宏伟的蓝图。

    “叮叮,”门被敲响了几下,周大槐起身去打开门,一看是李红琳。

    周大槐:“哎呀,是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

    李红琳进门:“怎么!还在生着气,我来不欢迎?”

    周大槐一弯腰一伸手相邀:“请——坐,上坐,我给你沏茶,我还是工厂阶层,你现在是一步蹬天成了大剧作家,我欢迎都来不及,真怕把你棒在手里摔了呢!”

    李红琳慢悠悠的对周大槐讲出一则“牛毛”的风格故事来:‘鲁迅有诗云:黄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他还说:我好像一只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牛奶、血。鲁迅的孺子牛精神,又引出了一番佳话。解放前,在文艺界召开的一次集会上,郭沫若说:鲁迅愿意作一匹为人民服务的牛,我呢!我愿意做这匹牛的尾巴。为人民服务的尾巴。茅盾接下去说:那我就做牛尾巴上的毛吧!它可以帮助牛把吸血的无头苍蝇和蚊子扫除。这番话生动别致,不仅表现了茅盾地崇高表白,而且表现出茅盾谦逊、踏实,真心敬仰,服务文化旗手鲁迅的品德。而他的一生,也体现了这种可贵的牛毛风格。茅盾一生俭朴,陪随他度过漫长创作岁月的书房里,放着一张简陋陈旧的小书桌,桌上除了一盏灯、一个砚台、几本书外,就只剩下放稿纸的地方了。他在去世前留下遗言,把多年积存下的25万元巨额稿费献给祖国作为‘长篇小说奖’基金,以发展祖国的文学事业。”

    周大槐:“红琳,你的电视文学剧本一出版,又拍成电视了,你成了专业剧作家,品味高了,讲出的故事也经典动人,蕴意别致。”

    李红琳:“哟,哟!那我再讲一则男女的相好与烦恼的故事来!”

    周大槐沏好茶,双手端上来:“讲来,我再听听,多多陶冶情操,剧作家出口的故事,都是妙语连珠,蕴含事物真谛的。”

    李红琳接过茶杯,随手放桌上:“这妙语连珠,蕴含事物真谛的故事,说得是一对恋爱的男女,年青时青春勃发,相爱的如胶似漆,那男的非常小心翼翼地心疼女的,只要那女的稍有一点不适,她皱皱眉,那男的像心疼宝贝一样,嘘寒问暖,跟前随后,心疼的不行,不知哪样的待女的才好;时光荏苒,春去春又回,可待那女的一到了年龄岁数,老了,那男的就不喜欢她了,有一次那女的犯胃病疼得不得了,可那男的已事业有成,春风得意了,带着个青春亮丽的小蜜回来,还逼着那年岁老的女的离婚呢!你说这天壤之别的婚姻情感,叫人可笑不可笑。”

    周大槐:“哈,哈,你编的故事真精彩,可惜了,这现实中,使你成了名人,能编剧本,成了金元宝,我敢在你面前搞嫌弃的举动吗?”

    李红琳:“大槐,你真脑筋转得快,牡丹虽好,也须绿叶扶呀!我不否认,你以前关心过我,并且现在说来,是一种恋爱的力量,这必须得叫我有所考虑,你性子急,你有热忱,你是真心,但俗话说性急吃不得热米汤啊!”

    周大槐:“我错了,红琳,性情耿直的人,一遇上心事,心情就激动,红琳,说句掏心的话,你是知道的,5年前,你第一次来印刷厂在大院的那天早上,我望着你就一见钟情,以后的岁月,久久倾慕,我发觉自己已经全心全意地爱上了你,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场合表达,现在我再一次向你请求,嫁给我吧!李红琳,把我的钟情变为现实,把我的暗恋引向光明,来纯情地编织我们幸福的家园,温馨的港湾吧!”

    李红琳,直径向门口走:“你为爱情疯狂了。”

    周大槐大吃一惊,赶忙站起身来护送:“红琳,我……”

    李红琳气乎乎的,只顾自己走路:“你停步吧,我自己会走。”

    周大槐跟在其后,又像似撵,又像是一路护送。

    李红琳怒然着:“回去吧!我不至于和你怄气,摔跟头的。”

    周大槐继续讨着好:“既然来我宿舍,我非对你的安全负责。”

    印刷厂大院    晚上

    李红琳索性站在了印刷厂大院中:“你要再送我,我就不走了。”

    周大槐顽强地:“我陪你。”

    夜渐渐深了,李红琳穿着的一件薄裙子抵不住初春的夜寒,她很想走,但周大槐又不愿意撤离。

    李红琳赶他:“你走吧!你走了我就走。”

    周大槐悄悄地在李红琳的衣兜里塞了一块四叠的方块信纸,然后,蹒跚着迈起步子说:“那我走了啊。”

    李红琳迟疑了一阵……又迟疑了一阵,终于她也走了。她边走边念着:“人生悲剧有‘三不’:求而不得,得而不惜,舍而不能。”

    李红琳创作房间    晚上

    李红琳在创作的房间里,才发现周大槐悄悄放在她衣兜里的方块信纸,原来那上面是他传递给李红琳爱意的勃朗宁夫人的爱情十四行诗,李红琳的耳边仿佛想起是周大槐在深情的朗读:

    “我是怎样的爱你?让我逐一细说:

    我爱你尽我的心灵所触及到的,

    深邃、宽广和高度——还像我探求,

    玄冥中上帝的存在和深厚的神思。

    我爱你的程序,就像日光和烛焰下那每天不用说的需要。

    我不假思索地爱你,就像战士们为正义而斗争;

    我纯洁的爱你,像他们在赞美前低头。

    我这爱你以我童年的信仰;

    我爱你以满怀热情,

    就像往日满腔的辛酸;

    我爱你,抵得上那似乎随着消灭的圣者而消失的爱慕。

    我爱你以我终身的呼吸,

    微笑和眼珠——假使是上帝的意旨,

    那么,我死了我还要更加爱你!”

    李红琳叹了一口气:“嗨!这周大槐啊!算是对爱情走火入魔了。

    又是一个晚上,李红琳操作电脑打了一排字,就没有心思再创作了。她推开阳台的门,站在阳台上,伫立于夜晚的凉风中,她遥望着远边浩渺的夜空,看着那一轮孤零零的月亮,星星也在远处的夜空闪烁着寂寞微光,并小心翼翼地向更远、更深的太空隐去……

    李红琳画外音:“这么好的夜空美景,我真想有一只精壮的手,牵住自己飘摇的手,去森林,去静溢的地方,靠在信任的男子汉的肩膀上,让身心触电,让快乐游畅,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像梦中的彩带,久久地缠绕我这一颗孤独的心。远方的秦丽萍、杜主编,你们此时此刻在干什么?是在饮酒、是在跳舞、是在创作、还是在浴沐?你们过得潇洒而快乐吗?”

    李红琳又返回电脑坐位前,“啪、啪”地操作键盘,给秦丽萍写信了:

    丽萍姐:你好!

    我们分离已有一年多时间了吧!你近来事业兴旺,工作顺利吗?

    千里之外的红琳妹,此时此刻非常想念你,并为你祝福,道一声生活的平安。

    我的《雨荷姑娘的传奇》电视连续剧在全国播出了,反响很大,振奋人心,也如一支强心剂的魄力歌颂了人间真善美,同时也尖刻地鞭打了丑假恶,大快了人心,鼓舞了低层社会的人民,奋勇向前,敢于拼搏,善于胜利的坚强决心与勇气,这一重大精神成果的获得成功,这与你和杜主编的帮助、支持是分不开的,它将有一半的功劳应该是属于你和杜主编的。

    随着事业的成功,名气的增大,年龄的成熟,目前我的爱情道路上,突然闯出了一位印刷厂的很久已暗恋了我的中层干部,怎么说呢!他以前关心过我,同情过我,工作上也支持过我,现在又在完全彻底的爱我,可我怎么办呢!我也算和你以前认识的老朋友杜主编谈过恋爱的人啦!我和杜主编是有情有谊的,爱的鲜花正在悄悄绽放,与日俱增的更加成熟,这我不否认。可眼下,印刷厂的这一位也是在爱情上进攻我,对我爱的如醉如痴,几乎走火入魔,且又跟印刷厂的事业纽连着,我想与你商议,深信你会通情达理,请你委婉地转告杜主编,我想他会凉解我,当然也想说句贸然地话,——我想你与杜主编的结合,倒是很美满的一对,当然,偶尔的恋爱瞬间也会给杜主编情绪上造成深深的失意,他会觉得我李红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