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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普通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影剧本-都市电影剧本   会员:天昭阳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8/3/19 22:06:56     最新修改:2018/3/20 11:23:39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凤凰树的传说 ——歌舞电影剧本
作者:钟宏明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影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影剧本、微电影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剧本:

朝阳缓缓升起。

江南,春暖花开。

鲜花朵朵化成一对对展翅飞舞的凤凰,飞舞的凤凰化成片名:凤凰树的传说。

字幕:本片青年朋友们的美,是艺术的,更是现实的。

    在主旋律渐强的音乐声中,“高铁”、动车等高速列车在美丽如画的大地上往来驰骋。

一宽敞明亮的新式列车。

画外音(列车内广播):旅客朋友们,旅客朋友们,列车前方到站是钟阳车站,有在钟阳下车的旅客,请准备下车。列车前方到站是钟阳车站,有在钟阳下车的旅客请准备下车。请旅客朋友们,仔细检查衣帽钩、行李架上的物品,不要把随身携带的物品遗落在车上。祝旅客朋友们一路顺风。

一间包厢门开着,包厢里有三位旅客。凤箫箫收拾完东西,望着窗外美丽的风景轻舞轻唱:我是美丽的凤凰,展开了翅膀,飞出了校门,开始了社会的风雨历程;飞啊飞,我飞上这个舞台,飞上那个舞台,心中有戏,舞台上的戏才精彩。

凤箫箫对面的一对青年男女在热吻,男的扭头看凤箫箫,被女的用双手扭了过去。

一位笑容满面的漂亮女列车员从另一节车厢走了过来。

另一开着门的包厢里,只有燕子和黄莺两位旅客。燕子坐在窗旁,黄莺则站在窗前满脸喜悦欣赏着都市风景。燕子手指车窗外远处的一座青山翠岭:“看,那就是凤凰山!”黄莺新奇赞叹地看着那座山:“雄伟壮丽!……《凤凰树的传说》直播现场就在山的那一面吧?”燕子:“是的。”两人目光转向高楼大厦的都市。黄莺起身轻歌轻舞:哎啰唻……咿呀呐……。”燕子也笑着起身与黄莺双人舞。黄莺唱:“钟阳啊钟阳咧,新鲜又陌生的都市哎,山里的姑娘来了,带着你的吉祥放马过来吧。”燕子黄莺二重唱:“都市是姹紫嫣红的花园,鲜花下也会有毒菌生长;都市是熔炉,锻炼的是金子,扔掉的是渣子;都市是理想的海洋,有追求才能破浪远航……。”

    女列车员经过她俩门口,也笑着舞唱起来:“旅途旅途,艺术的画图;列车列车,旅途的放歌;啦啦啦,列车旅客,流动的画册,美丽的生活,天地人和,我们快乐旅客快乐,旅客快乐我们快乐。”

    迎面走来的两男一女列车员受到感染,也微笑着边舞边唱:“列车旅客,流动的画册,美丽的生活,天地人和……。”他们经过女列车员身边时相继跳了几步双人舞。

女列车员已停止舞蹈但仍微笑着哼唱着经过一关着门的包厢。这间包厢内两个男女正激情缠绵。男的三十多岁;女的长着一张娃娃脸,稚嫩的犹如少女,实际年龄十九岁。女的即是后面被凤凰剧社的女伴们称为小蜜蜂的倪雪。

 

白天  车站

    列车缓缓进站。

    列车内,凤箫箫拉着旅行箱走向车门。

    倪雪晃动着手中的拎包刚拉开包厢门,发现燕子和黄莺有说有笑地也刚走出包厢,紧张地一步跨回包厢,并一下子关上了包厢门。

    男:怎么啦?

    倪雪:燕子姐!我们剧社的,让她知道了……(非常后怕担心的样子,她看了一眼男的,马上有些孩子气似的调皮地转移了话语)非把你杀了不可!她最恨有妇之夫脚踩两只船!

    男:别人的私生活,她管得着吗?倪雪,我给你卡里打一百万吧。

    倪雪:哈哈一百万?!想断绝关系了?!

    男:(望着女子娇柔的身材)不不不!

    倪雪:你现在嘴里的铜臭味越来越多了,我当初怎么喜欢上你这个商人的?!你要再提一个钱字,我就和你(手掌作刀状一切)。背约法三章!

    男:我想支援你们演出。

    倪雪:背!

    男:一、永远不提钱字,约会AA制;二、互不干涉内政;三、永远等着女方电话。

    倪雪把头探出包箱门左右看了看,她回头冲男的在舞蹈姿势里甜甜的一声:“拜哎。”然后,她把包往肩上一搭走出包箱,她的一只手随即在身后叭的一声带上了包箱门,好像包箱内藏着一件不愿让人看见的私有财产。

    男的想说拜哎,然而有种被女孩玩弄的苦涩感塞在咽喉,使他说不出来,他苦笑了一下,恋恋不舍地向她挥着手,当她把包箱门关上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挥动。

 

白天  站前广场

阳光照耀下的车站前广场,大包小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同时展示着各种各样的迎送情景。

    凤箫箫推着四轮旅行箱走出车站,手机响了,站在熙熙攘攘的车站广场上,轻走着舞步,有时来点调皮的动作:妈妈,我下车了,在站前广场。(舞唱)城市很美,人人脸上都露着笑容。阳光灿烂,春暖花开。……(白)妈,不是没考好,在学院我是优秀生,就是我一看到公司头儿那种暴发户似的色迷迷的眼光,我就恶心地不得了!……

   

    一对男女青年在站前广场告别,女的身靠柱子手握一瓶红酒,连往嘴里灌了两口。

    男用手去抢酒瓶,没抢下来:别喝了!

    女:你是谁?!

    男:柳笛,这不糟践自己嘛!

    一阵风吹来,柳笛用手整理一下被风撩起的头发,她的手上沾上了几根落发。阵风吹走了手上的落发。

    柳笛:逝去吧,漂泊吧……

    男有些感叹地自言自语:三年的校园感情,随风飘去了……

    柳笛回忆状:月夜校园里,当月亮被一片乌云遮蔽时,柳笛情不自禁依向男友的怀抱,两人唱起了“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男的手机响了。

    柳笛手握酒瓶摇摇晃晃而去:找你的富二代吧!

男的叹了口气向柳笛的背影喊:别忘了参加服装设计大赛……

男的打开了手机,眼望着走去的柳笛:亲爱的,马上就上车了。

   

    拎着酒瓶的柳笛舞姿般的摇晃着来到路边,与走过来的两男青年醉酒者相撞。两男青年各一只手相互搀扶另一只手也拿着酒瓶,一酒瓶里已空,另一酒瓶里还有点剩酒。他俩东倒西歪地边走边哼唱着。一男青年身体差点儿摔倒,他手扶路边垃圾筒才站稳了,相撞中柳笛手里的酒瓶掉在了地上摔碎了,她睃了一眼地上的碎酒瓶又摇摇晃晃地走了。

    醉酒男青年舞唱(二重唱):我本是普天下朗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只在花中消遣,常在酒内忘忧,到如今,爱情事业双双休!爱情事业双双休,休休休,唯有瓶中酒,伴我四方游!

 

    凤箫箫轻唱轻舞:(手机里母亲声音:我要陪你去,你就是不同意。哎,要住在好宾馆,吃好一点,工作慢慢找,别着急。)妈,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的江山不也是闯深圳闯出来的吗,在家的时候我就说了,现在该我闯了!……(舞唱)古有花木兰,今有凤箫箫,天生我才必有用!我是孤独必胜!(手机里母亲的声音:孤独什么?)……孤—独—必—胜!(母亲的声音:什么孤独必胜?)(白)告诉老爸我是孤独必胜!老爸就讲给你了。我每晚给你们打个电话行了吧。哎妈,我知道我老大不小了,可是现在,可是现在跟你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舞唱)好了好了妈,有合适的我会抓住不放的,没合适的你们就再帮我选一个,这样行了吧妈。哎呀,老妈,没钱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在凤箫箫打电话时,燕子和黄莺边说边笑各背着一个挎包从她身边经过。

    倪雪也来到站前广场,她悄悄避开燕子黄莺,消失在一商业亭子后面。

    燕子和黄莺走到路边,燕子招手,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两人刚要上出租车,长歌率众人刚好赶到。

    古剑客兴奋地连喊:燕子,燕子……

    彩云:燕子。

    燕子看到来迎接的众女伴和长歌、古剑客等人惊喜地手指做V状喊了一声:吔!

    燕子和众女伙伴,各自站在原地面向对方左扭扭屁股右拍拍手,右扭扭屁股左拍拍手,然后一齐跳了起来喊声“哇塞!”,跑向了对方,燕子拉着黄莺和女伴们热烈拥抱。

    拉着旅行箱在向出租车招手的凤箫箫被这边热闹场景吸引,忍不住转身向燕子这边看着;当一辆出租车开过来时,面对的是凤箫箫的背影,司机一气之下踩油门开走了。

    燕子:(对黄莺逐个介绍女演员,互相问好)海棠,凤凰剧社大主角;彩云,舞台上的小辣椒……

    彩云(举手追打燕子,燕子躲闪):好啊燕子,到我这儿就成了小辣椒了,我怎么得罪你了!

    燕子:我的好姐妹,我的舞蹈公主,舞蹈皇后……

    长歌:欢迎欢迎!

    看海棠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醉中天欲问又止。

    燕子:还欢迎呢,再晚几秒我俩就(京味)颠了。还带着家伙呢。

    古剑客:长歌的意思是,现场表演,就地定下来,别耽误人家。

    燕子:长歌,这位是黄莺,来自刘三姐故乡的金嗓子。

    长歌:黄莺,辛苦了。

    燕子:黄莺,这位是我们的编导兼凤凰剧社社长长歌。

黄莺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们迎接。

古剑客、醉中天走到黄莺旁,等燕子介绍。

    燕子:其他哥们不用介绍了,以后在一起摸爬滚打,就都认识了。

    古剑客:燕子,什么时候,改改你那居高临下的脾气。

燕子:就你这德行,改不了。

众人乐。

    长歌:黄莺,燕子的境界标准我们都认,但考核是剧社工作程序,为了不耽误时间,咱们就在这儿表演一段吧?

    黄莺点头。

    长歌:你看来哪一段?

    黄莺:《亲爱的,你在哪里》

    醉中天对古剑客说:难度够大的……

    古剑客看着黄莺有些怀疑地点点头。

    彩云从包里取出保温杯递给黄莺:黄莺,这是润喉茶,效果非常好!

    燕子:这可是彩云的家传秘方喔。

    彩云哈哈一笑:想喝吧,没你的份。

    黄莺连喝两口:爽!谢谢!

    长歌:各位拿起乐器,准备……

众人齐靠拢,各自拿起乐器,有的开始给乐器调音。

凤箫箫看到这些文艺青年的举动,就拖着旅行箱来到他们旁边观看。

    燕子对长歌:慢着!哈哈,哥们,我可找到了,(舞唱)费了九十九头牛……

    古剑客:(舞唱,含批评意)二百只虎。

    长歌:合格了给八千……

    燕子和黄莺异口同声:八千?(燕子是嫌少,而黄莺则是诧异找个人就给这么多。)

    燕子:我少说也损失了一万多!

    长歌:节目上了电视台,另给奖金,剧社是奖金不封顶哦。

    燕子一笑:空头支票!

 

长歌对众人:“黄莺领唱后,注意多声部谐调。(面对黄莺)唱的时候,怀着对爱情的向往,像一对恋人谈心说话一样声音柔和圆润,尽可能地避免出现尖细、喊叫的状态。”黄莺点头。长歌指挥,音乐声起。

黄莺(轻舞。下同):

多少回,脑海里,描绘你的形象

黄莺声音一亮出,长歌等人显出意外赞叹的神情。燕子有些得意地看了长歌一眼。凤箫箫也有些吃惊。

黄莺:

多少回,月亮下,梦见你的匆忙

男女多声部(众人边唱边舞,舞蹈动作突出个性,有时收尾动作整齐一致。下同。)

多少回,多少回,多少回……

黄莺:

多少回,阅读窗帘前,沉浸在故事里的衷肠

多少回,做好了饭菜,盼望着相爱人来品尝

男女多声部:

多少回,多少回,多少回……

黄莺:

多少回,风雨兼程,需要那手挽着手的坚强

多少回,公园门口,憧憬着相敬如宾的景象

男女多声部:

多少回,多少回,多少回……

黄莺:没有你—花前月下,没有了激情荡漾

男女多声部:没有了激情荡漾

黄莺:没有你—香车书房,没有了狂生添香

男女多声部:没有了狂生添香

黄莺:没有你—韶华岁月,托付了天老地荒

男女多声部:韶华匆匆天老地荒

领唱合唱:

爱你,(合)期待喜酒把自我送葬

等你,(合)甘愿灵犀把孤独烧光

爱情,(合)是春天的朝阳,生活在温馨中徜徉

黄莺:

亲爱的,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在哪里

翱翔丘比特的翅膀,我要飞到你的心上

男女多声部:

亲爱的,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在哪里

翱翔丘比特的翅膀,我要飞到你的心上

    黄莺:

亲爱的,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在哪里

 

    周围的观众高声喝彩,凤箫箫也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观众热烈鼓掌争先恐后呼喊:“好!好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喊声渐高掌声也跟着更响。

长歌与黄莺握手:“非常高兴,黄莺,从现在起,你就是凤凰剧社的一员,就是我们的好伙伴好朋友!”

彩云立即捧着两个盒子递给黄莺:这是我们剧社成员的标志。

黄莺打开盒子,盒子里分别是制作精致又色彩艳丽金光闪闪的凤凰形耳环和项链,黄莺意外地惊喜。她环顾左右,发现男演员们胸佩凤凰形徽章,女演员们的耳环和项链也都是凤凰形的,与彩云送给她的一模一样,就是燕子彩云只戴项链没戴耳环。彩云帮助黄莺戴上项链耳环。黄莺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耳环项链,像小姑娘一样羞涩地微笑着。   

剧社众人使劲鼓掌:欢迎黄莺!欢迎欢迎……

燕子:长歌,我们凤凰剧社行业都齐了,今晚来个庆祝会吧。

长歌:好!

众演员高兴地群舞中手指呈V状:吔!

长歌:但不是今晚。

众演员群舞动作呈泄气状:噢!

长歌:今晚,《凤凰树的传说》排练开始了。

吔!演员们跳起手呈V字欢呼群舞,群舞中向外走去。

观众甲带动一些人堵住演员们去路:再来一个!……

观众乙鼓着掌也带动一些人加入了堵路群里:大家鼓掌,(周围观众掌声一片,七嘴八舌)再演一个!

观众掌声里齐喊︰再演一个!再演一个……

凤箫箫轻声问一乐手:“你们是哪个专业团体?”乐手告诉她是业余的,她不仅有些失望,拖着行李箱走了。

燕子拉着黄莺向周围观众致谢:朋友们,我们是凤凰剧社的,咱们剧院见!朋友们,咱们剧院见!

观众哗地包围过来,吵嚷着要再演一个,似乎不演个节目是不让走的。

长歌向燕子、彩云等演员们一使眼色,大家心领神会,拿起各自的乐器,演出一场撤离歌舞,在边歌边舞里自然冲开了观众的包围圈。

演员们舞唱:

南来北往的朋友们

南来北往的朋友们

(观众也跟着舞起来,并且很快动作整齐)

漂亮的姑娘

健壮的小伙

和蔼可亲的大叔大妈

你们辛苦了

凤凰剧社向你们问好

你们可听过歌剧戏剧大联唱

请到凤凰剧社来

你们可看过凤凰歌舞里翱翔

请到凤凰剧社来

众演员用腾跃舞蹈动作做空中叠罗汉,并在叠罗汉中分别亮相:

古剑客:我是(挥舞剑)传说中的战国神剑

醉中天:厌恶烟酒的醉中天

鲁彪(做虎状):谁说华南虎已经灭绝

强强:辣妈的好儿子强强

楚文、夏禹:朋友们,猜猜我是谁

彩云、田甜、林琳、魏圆圆、李曼:我们是——最靓丽的舞台姐妹花

观众喝彩叫好。

忽然,叠罗汉倒向路边的观众,一些观众不由自主地闪身让开,演员们用连续的翻斤斗越过观众头顶,来在了路上。

演员们舞唱(反复唱《啊,朋友》前两句):那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观众受感染恋恋不舍地跟着舞唱: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长歌向彩云点个头,彩云点头。彩云招呼两辆出租车。

古剑客也叫一辆的士,打开车门等燕子。

燕子:黄莺,我们上班去了,就先走了,晚上见。

黄莺:晚上见。

古剑客向黄莺摆手:再见。

黄莺:再见。

彩云叫女演员们上车,嘱咐坐在车门旁的两女演员:田甜、林琳你们回去后赶紧准备。田甜林琳等女演员点头。

坐在出租车里的女演员向黄莺挥手:一会儿见。

黄莺挥手:一会儿见。

众人有打的,有上公共汽车的。女演员们挤进两辆出租车先开走了。

醉中天招呼一辆的士,让海棠上车,他有些不放心地嘱咐海棠注意身体多保重。

一辆公务车开了过来,醉中天打开车门,长歌、彩云陪伴着黄莺走进车内。

燕子古剑客进了的士。

醉中天关上车门后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位上,车开走了。

广场上出现了另一对恋人洒泪分别的景象。

出租车内,海棠打电话:中午我们谈谈好吗?今天中午?

公务车内,黄莺新奇地看着街道边虬曲成各种状态的树枝树冠。

 

白天街道  出租车内

古剑客:黄莺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不去专业团体呢?

燕子:自治州的歌舞团想要她,她不去。

古剑客:为什么呀?

燕子:你知道黄莺是学什么的吗?她学的经济管理,一心想到大城市里闯荡,前两年她姥姥有病,她和姥姥感情特别深,就没有离开山寨。一个月前她姥姥的病才治好……黄莺的家乡太穷了……

 

白天  凤凰剧社

公务车到了凤凰剧社楼门前,长歌推开车门,彩云和黄莺走下车。

楼上。彩云和黄莺走在前面,长歌和醉中天跟在她俩身后。彩云对黄莺说:最里面的那间。

彩云拉开门,突然优美的音乐响起,出现在黄莺面前的是一幅牡丹摇曳的画面。黄莺非常惊喜。

收起牡丹,众舞蹈演员展开横幅:欢迎欢迎,欢迎欢迎。

原来这牡丹是用被褥床单叠合的

彩云:这蚕丝被是长歌单位的奖品,这羊毛褥子是燕子获得的奖品。

彩云手捧一盒舞唱:这四件套是我送给你的。

田甜、林琳和倪雪舞唱:我是田甜,我是林琳,我是“小蜜蜂”,送给黄莺姐雨伞雨衣和脸盆。

彩云:小蜜蜂!你回来的可真及时啊。

倪雪装作沮丧的样子:彩云姐,没办法,您的第六感传染给我了!

彩云笑道:给我贫!认识一下吧,这是黄莺姐。

倪雪:你好,歌唱家。

田甜、林琳:唔?

黄莺:你好,(喜爱的)小蜜蜂。

田甜林琳(一指小蜜蜂):这丫头未卜先知?(田甜林琳互相指)你泄的密?

倪雪看着田甜林琳的样子乐得直拍手。

长歌:倪雪,排练开始了,再不能不辞而别了!

倪雪:报告司令,《凤凰树的传说》不演完,决不当逃兵!

长歌笑着对黄莺说:床、桌子、电脑是剧社配给的,每个人都有。还有,这间屋子原来是燕子住的。(如果没有电脑商作广告,片中所有电脑请贴上凤凰标致)

黄莺:那燕子住哪?

彩云:陪我呢。

长歌手指着窗外的一间房子:对面旧厂房就是剧社的排练场。

黄莺点头。

田甜、林琳、倪雪舞唱:剧社是个大家庭,歌舞场上呈英雄。

黄莺情不自禁地舞唱︰石榴开花满树红,兄弟姐妹情谊浓。剧社是个大家庭,歌舞场上呈英雄。

街道上,燕子和古剑客在出租车里唱:石榴开花满树红,兄弟姐妹情谊浓……

街道上,乐队的小伙子走下公共汽车,挥舞乐器唱:……剧社是个大家庭,歌舞场上呈英雄。

 

白天  办公室门外

透过门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凤箫箫很自信地坐在招聘台前一张椅子上。

一个青年男人和一位中年男人站在门外一侧,他俩看着室内的凤箫箫。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戏剧学院毕业生资料》,上面印有凤箫箫的照片和照片下面的介绍文字。俩人声音不大的说着话。

中年男人看了看资料上的凤箫箫照片,嗯了一声。

青年男人:“老总,是她吧。这么优秀怎么不留在北京呢,北京的一流影视公司就有好几个……”

中年男人:“我们就不一流啦?!”

青年男人:“老总,我是说她怎么舍近求远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中年男人:“我们鸿图是江南有影响的大公司,招聘人才需要慎重啊。”

青年男人:“我再了解了解情况后,向您报告。”

中年男人转身走了。

青年男人推门走了进去。

 

白天  公园内一角

回忆:海棠和青年男子依偎在一起,男女声二重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海棠回忆完,她不安地踱来踱去。冷风掠过她的脸和头发,她情不自禁地用手理了一下漂亮的发形。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几根落发,感叹道:“黑油油的晶莹闪亮,本不该这么早就死去!”她的手向空中一扬,落发随风飘逝:逝去吧!漂泊吧!

一男子心急火燎地朝海棠跑了过来,一见面劈头盖脸地喊了一句:孩子,必须打掉!海棠,我是好心,我是为了你好!一个未婚女子带着孩子,人家怎么看?!

海棠: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手一摸肚子就会想着孩子生出来的样子!

男子:生下来,生下来!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在社会上怎么混!必须打掉!必须打掉!

海棠泪光盈盈:……我会担起父亲和母亲的双重职责,我能做好!

男子:笑话,母亲终归是母亲!你要生,你把事情做绝,别怪我心狠!

海棠擦拭眼泪。

男子:海棠,你怎么这么死心眼?!我是好心,我是为了你好!

海棠:不用你管,我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男子:海棠,要考虑全面一点,多想想!

海棠眼泪汪汪紧咬嘴唇,头扭向一边:“我就想生下来。”用手帕擦拭着泪水。

男子:我们还有另外的选择,那就是一起回到乡下,扛起锄头,脸朝黄土背朝天;但是,我不能面对父母望子成龙那双绝望的眼神,也承受不了乡亲们的唾沫星子。你也不可能回到乡下去,你有表演天赋,在学校就选修了艺术课……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今后的仕途我们的将来不允许掀起波澜……

海棠无助地望着蔚蓝的天空,飘荡着几片乱云。

男子画外音:我是好心,是为了你好!

 

白天  街道  排练场

凤箫箫拎着档案袋舞唱着走出了一大厦的门:啊,是种子就要发芽生长,去选择吧,选择适合的土壤,等待雨水就会荒废春光……

剧社排练场内,演员们如花蕾似碧草散布在整个剧场,聚合时呈绿叶烘托的一朵盛开的花朵,又变成龙飞凤舞。他们舞唱:啊,是种子就要发芽生长,去选择吧,选择适合的土壤,等待雨水就会荒废春光……

大厦广场凤箫箫舞唱:啊,青春是鲜花,是花儿就要艳如彩霞……

剧社排练场女演员们舞唱:啊,青春是鲜花,是花儿就要艳如彩霞……

街道人行路上,凤箫箫舞唱:“我不是风筝,我是凤凰,啊,追求就是翅膀,翱翔在艺术的殿堂。”舞唱中,她一次次地抛起档案袋又在舞唱中接住了。剧社演员们在排练场内配合着舞唱。

 

傍晚,排练场

本场舞蹈动作,要求纷乱与整齐、动与静、个性与集体有节奏地协调,构图多变。

田甜、林琳、倪雪等女演员手捧艳丽整齐的演出服舞唱:一件服饰一篇诗章,把我们的艺术生活歌唱。一件服饰,一段生命的时光,青春的价值,件件都要好好珍藏。

舞唱中,演员们把服饰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衣柜里。

燕子领着黄莺等男演员来到排练场。

强强:“鲜贤,鲜这个姓我第一次见,你是少数民族吗?”

鲜贤:“我问过爷爷,爷爷说五百年前,或许清楚,现在说不清了。”

燕子:“鲁彪、鲜贤、楚文,你们再拖一下地板,不要起灰尘。”

鲁彪鲜贤楚文:“好嘞。”

鲁彪调皮地扭了一下楚文的耳朵,楚文追鲁彪,强强乘机给了跑过身边鲁彪的后背就是一拳,鲁彪又追打强强。扛着三拖把的鲜贤在他们面前一横,把两拖把甩给鲁彪楚文。

黄莺新奇地看着空阔的排练场:我们那儿有这么大的米仓就好了。

倪雪李曼等人:米仓?

黄莺舞唱:

山里都是藤缠树

城里都是树缠藤

满目都是新气象

梦想的实现在钟阳

演员们情不自禁地配合黄莺舞唱,鲁彪、鲜贤、楚文等手拿拖把边舞边快速拖地,经过舞蹈队伍时相互巧妙配合,协调一致。

几只美丽的鸟儿从窗外飞过,演员们舞唱:

温情的春光

一脸笑容

芬芳的春风

都来奉承

天上的太阳红彤彤

怎比青春的热血红里透红

捧着服饰嘱飞鸿

南来的鸟儿北归的雁

告诉亲人啊我们在钟阳乐融融

(女演员舞唱)亲爱的妈妈,听,笑声里有调皮的春风

(男演员舞唱)亲爱的爸爸,看,拖把的舞蹈嘭嚓嚓咚

 

强强接电话,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儿子,除了外套棉衣要送到洗衣房外,其它的被褥内衣都要勤洗要自己洗,自已洗才干净卫生。勤洗点,多干点活累不死。儿子,要多吃蔬菜水果,睡觉前要洗脚;银行卡里要保持足够余额,缺钱了来电话,不要没钱了着急!

强强:妈妈,我知道了……(电话里女人声音:绝不能沾上烟酒啊!遇事必须先向长歌燕子请教!)妈妈,你放心吧。

强强舞唱:燕子姐,妈妈又给我打电话了。

温馨的话儿就像(可插广告:成都或重庆)烤鸭

香喷喷脆嫩嫩,(略有点不满意)就是有点儿热辣辣……

燕子笑唱:不辣,你长不大。

燕子从架子上一摞书上拿起一本:黄莺,这是演出剧本,我们一起熟悉一下。

黄莺:好,好好指导指导。

燕子和黄莺走到一边,研究剧本。

 

白天  街道

拎着档案袋的凤箫箫走出了另一座大厦的门。

 

白天  剧社排练场

本场舞蹈动作要求同上,纷乱与整齐、动与静、个性与集体有节奏地协调,适当突出个性。

鲁彪鲜贤楚文舞蹈中调皮地用拖把对舞唱的演员们捣乱,舞唱的众演员调皮地反击。

群舞唱:我们甩掉呱呱坠地、蹒跚学步那幼儿的稚气,穿过几座校园、读过几个年级,走进社会亮出我们青春的活力。

男女演员甲组舞唱:看,旧机器垂头丧气败退了,新艺术昂首阔步做主人,厂房变舞台。

男女演员乙组舞唱:听,噪杂的轰鸣消失了,动人的歌舞开始了,宣告新时代。

女演员双臂一抖展现朵朵鲜花,舞唱:春色荡漾,我们来了,一片芳香。

男演员们脱下上衣挥舞成太阳图案,舞唱:市场风雨,我们来了,满天阳光。

女舞唱:我们是水,我们是天。

男舞唱:我们是火,我们是山。

群舞唱:我们是父母的光环,我们是时代的经典,我们的命运我们自己说了算!

女舞唱:我们自由,我们担当,我们向往。

男舞唱:我们叛逆,我们张扬,我们闯荡。

鲁彪(把手中拖把往空中一抛,姑娘们急忙躲闪,鲁彪翻滚后把拖把顺地板一扔,拖把从跳起的小伙子脚下滑过)

鲁彪鲜贤舞唱:谁说我们新生代自私和懒惰?

(男演员们穿好上衣)群舞唱:那是我们注重心灵和独立。

田甜李曼挥舞拖把转了一圈,把拖把往墙上一靠,扶着楚文夏禹两男青年的肩舞唱:谁说我们青年人急躁和娇惯?

群舞唱:那是我们胸怀火热和梦想。

鲁彪舞唱:蚊子没有喜鹊飞得高。

楚文舞唱:喜鹊没有老鹰飞得高。

鲁彪鲜贤楚文等:我们就是孙悟空,天上地上随便跑。

强强倪雪手拿扫帚调皮地往三人中间穿插横扫,舞唱:跑来跑去,经不住这么一扫。

鲁彪鲜贤楚文急忙以跳跃翻滚的舞蹈动作躲闪(众人哈哈一笑)。

 

傍晚  大厦前广场

大厦上有几个窗口内,准备下班的几个男女工作人员边收拾东西边舞。几个男女员工跳着舞走出大厦的门。大厦前广场,十几个男女青年正跳街舞并歌唱。经过的几对老人带着孩子受感染也跳起舞来。街舞青年唱道:我们唱着歌,心情像那海上不息的浪波;我们跳着舞,流浪在生活里的诱惑;金子似的青春,消耗在莫名其妙的漩涡;火热的心窝,在滴滴答答的时间里颠簸。跌跌撞撞的憧憬里需要掌好舵,谁给我们掌舵?谁能掌好舵?

凤箫箫驻足看了两眼,鼓起掌来。

假小子边跳边对凤箫箫说:怎么样?震了吧!

凤箫箫:需要请老师。

假小子:我们还不知道请老师,高级的请不起,低级的看不上……

凤箫箫:有免费的。

男青年甲:在哪儿?

凤箫箫侧身肩头一挺。

卷毛狮子(发型又长又卷):你也不撒泡尿……

假小子拍了他的肩膀接过话对凤箫箫说:那就请你——

沙皮狗(头发很短,染成沙皮狗的样子)抢过话头手臂礼节虚伪地一摆:——陪我遛遛。

街舞甲组装马的样子舞唱:遛遛。

街舞乙组装鸭子的样子舞唱:遛遛。

街舞丙组装驴的样子舞唱:遛遛。

凤箫箫也不计较他们的言行,她把档案袋扔给了卷毛狮子:小子,接招。

档案袋冷不丁砸向卷毛狮子,卷毛狮子猝不及防,一下子让档案袋“贴在脸上”,惹得跳舞的青年们哈哈笑。

凤箫箫原地一个腾跃前翻轻跳到青年们面前的亮相动作,令青年们一惊,他们不由自主地给凤箫箫让出一块地。

 

傍晚  街道

人行道上,警察舒平和惠民急匆匆地走着,在一个路口两人分开。

一胖一瘦两男青年悄悄从楼角探出头来,盯着走去的两警察。

 

傍晚  排练场

本场舞蹈动作以街舞为主,间插民族舞芭蕾舞等,在构图变化的纷乱与整齐、动与静、个性与集体有节奏地协调里,夸张热烈和突出个性。舞蹈动作种类样式,和前场有明显区别。场面拍摄时,角度变化要大,俯拍时构图优美多变。

男合舞唱:我们的青春热情似火。

女合舞唱:我们的生活美丽如歌。

田甜舞唱:舞台啊甜美,生活啊甜美,就像我的名子一样,甜啊甜……

群舞唱:甜甜的舞,甜甜的歌,甜啊甜……

林琳舞唱:舞台上的生活,就像我的名子一样,琳琅满目,丰富多彩。

群舞唱:琳琅满目,丰富啊多彩。

李曼倪雪舞唱:春天啊芳香了我们年轻的心扉,歌舞的生活叫我们陶醉。

群舞唱:唱的动情,舞的如画,快乐的艺术之家。

鲜贤强强:春风温柔荡漾,歌舞鲜花绽放。兄弟们情谊深又真,姐妹们美丽又神秘。

群舞唱:美妙的爱啊,可爱又神秘。

楚文舞唱:太阳转动四季的轮盘,情感鼓起青春的风帆。

楚文、鲁彪、鲜贤、强强舞唱:爱情的路上,没有天气预报,脉脉的太阳和月亮,也会遇到云雾茫茫。

魏圆圆舞唱:温和的春天,也有无常,翅膀受伤的蝴蝶啊,渴望着自由飞翔……

倪雪拉过魏圆圆的手舞唱:姑娘是都市里的花朵,洋溢着芳香和阿娜,应该快乐地享受生活。

夏禹舞唱:爱情啊,不能忘……我曾经喜欢一个小姑娘,在我年轻的时候……

倪雪舞唱:啊,他年轻的时候,穿着开裆裤,背着小书包……

女群舞唱:穿着开裆裤,背着小书包。

女独女群舞唱(轮番交叉逼问):啊,一个小姑娘,长的什么样?什么样?什么样?……像我还是像她?像她还是像我?

夏禹舞唱:像,像像像,(用手一指旁边的一个女演员李曼),有点儿像她……

李曼啊的一声脸羞红了舞到一边。

田甜林琳(舞到夏禹面前):哼!我们个个是碧波荷花,细雨牡丹。

女群舞唱:春天里万紫千红格外鲜,傻小子们别看花了眼。

男群舞唱:腊月里来接绣球,春节请你们喝喜酒。

女群舞唱:雪花朵朵风里飘,捧不到手里就化了,(笑)哈哈哈……

倪雪拉着李曼的手舞到夏禹面前,唱:他像你的初恋吗?

李曼舞唱:有点像我邻居的小哥哥,可那时我太小,太小。

女群舞唱:邻居的小哥哥,哈哈哈,那就牵牵手(众人硬是把两人的手拉在一起),舞台的恋爱,多么风流……

倪雪(对夏禹)舞唱:男人的爱,性如烈火,现在你的烈火燃烧了吗?

女群舞唱:燃烧了吗?燃烧了吗?

众人围攻下,夏禹拉着李曼的手不由自主含羞退到一边。

强强望着门外的桃花:三月的桃花一点点红,阿哥的感情一天天浓,朝思暮想也是空。

倪雪(对强强对众人)舞唱:你也算个小哥哥?

女群舞唱:你也算个小哥哥?

倪雪舞唱:三月的桃花红了,我们的小哥哥情也浓了。

女舞唱:三月的桃花红了,我们的小哥哥情也浓了。

鲁彪拉过倪雪舞唱,众合:画上的俊马哟不能骑,眼前的桃花不懂得情,啊哟哟,不能亲来不能吻,愁得我啊命就要丧在黄昏啰……死就死了吧,(假装叹气)哎,(搂着倪雪)只要能变成发簪在你头上边,天天享受阿妹那醉人的体香(假装死了,扑向女的怀里,女一闪身,并回手一拉,鲁彪没摔倒但打了个趔趄,引得众人一乐)。

夏禹(对李曼)舞唱:天上掉下个曼妹妹,一见面就觉得格外亲。

男群舞唱:天上掉下个曼妹妹,一见面就觉得格外亲。

夏禹(对李曼)舞唱:有三个数是520,有四个数是1314,这七个数献给阿妹的你,只要阿妹摁响手机号,七个数里都是真。

男群舞唱:有三个数是520,有四个数是1314,这七个数献给阿妹的你,七个数里一颗心。

李曼(对夏禹)舞唱:眼望阿哥泪淋淋(假装抹一下眼泪),感情实在害死人,想嫁阿哥心……

女群舞唱:感情实在害死人,想嫁阿哥……

    夏禹(对李曼)舞唱:心心心,心怎么样?

李曼(夏禹)舞唱:左心房说好……

夏禹惊喜。

李曼(对夏禹)舞唱:右心房说等,我只好唱首歌儿来谢恩。

夏禹一脸希望的样子舞唱:恩恩恩,感情之根;等等等,希望之门。

群舞唱:感情有根,希望有门。

楚文(拉着田甜)舞唱:田甜啊,你的眼睛圆又亮,好像那宝石放光芒;田甜啊,黄河之水天上来,舍了哥哥你难得好人材。

田甜舞唱:长白山上金达莱,不遇春雨花不开;长白山上金达莱,山高路远勿等待。

田甜的歌声让鲁彪眼睛一亮,他不由得向田甜靠近。

楚文挡住鲁彪舞唱:爱情哟不怕山高路途远,山高自有人行路,水深自有可渡船。

田甜一笑舞去,楚文舞蹈跟随。

鲜贤拉着林琳舞唱:我的心,为何像大海的波澜?难道是爱情在向我呼唤?十二星座在天空流转,林琳妹妹的爱可比上天难?

林琳领舞领唱:微信里蜜啊短信里甜,缺了真情也无缘;春风春雨春花鲜,鲜贤啊,有意就用心来谈。

 

傍晚  街角  大厦广场

在街角,在广场,可以看到一伙一伙的正在跳街舞的青年。

凤箫箫带领男女青年跳街舞,凤箫箫动作劲拔中浑厚、淋漓中豪放,伴舞的青年们动作夸张,个性张扬;舞蹈渐显醉意。醉舞中,领舞的凤箫箫和双人舞多人舞有明显区别又要统一协调。围观者很多,不时鼓掌热烈。

长歌老唐等人或扛或拿道具书籍经过,情不自禁被吸引,驻足观看。

凤箫箫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握着酒壶,自斟自饮略有点醉意,舞唱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伴舞伴唱:奔流到海不复回,不复回

凤箫箫舞唱: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伴舞伴唱:朝如青丝暮成雪,暮成雪

在凤箫箫舞唱“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四句时,长歌对着老唐彩云醉中天等人说:“这个女演员不简单,对《将进酒》诗意把握准确;李白此时半醉半醒,在李白的眼里黄河之水就是从天上来的,也可以说是自李白胸中喷涌而出,‘天上来’三个字,蕴意是写实的,她吟唱时没有给人以丝毫的比喻夸张感。”老唐彩云醉中天等看着凤箫箫赞许的点头。

林海和丁丁跑过来看热闹,马上就被精彩的演艺吸引住了。林海的眼光仿佛拴在凤箫箫的身上,随凤箫箫的舞动而动。

凤箫箫连饮三杯,舞唱: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伴舞伴唱:三百杯,千百杯,李白斗酒诗白篇,我们滴酒不粘去上班……哈哈哈

凤箫箫舞唱:岑夫子

卷毛狮子舞到凤箫箫旁:有何吩咐?

凤箫箫一抛酒壶,卷毛狮子腾跃接住。

凤箫箫舞唱:丹丘生

沙皮狗舞到凤箫箫旁:请赐教。

凤箫箫一扔酒杯,沙皮狗一个鱼跃抓住。

凤箫箫舞唱:将进酒,君莫停

伴舞伴唱:君莫停,莫停杯,直到苦闷变成灰,欢笑奋翅飞,(卷毛狮子一挽假小子的胳膊,男舞者都一挽女舞者的臂弯)欢笑比翼飞。

假小子一甩胳膊离开了卷毛狮子,女舞者随之甩掉男舞者,舞者们一乐。观众也笑了。凤箫箫回首含笑扫视众舞者一眼,众舞者顿时严肃起来。

凤箫箫一招手,假小子手拿一新酒壶,另一女舞者手托酒杯,两人舞到凤箫箫身边,持壶者将杯斟满,托杯者将酒杯递给凤箫箫。凤箫箫接过酒杯。

扮演岑夫子、丹丘生的演员相继在舞蹈中向假小子伸出酒杯,假小子不理把酒壶抛在空中,两人跳起接住,自己斟满酒杯后又把酒壶扔给假小子,假小子一旋转舞于背后接住了酒壶;他俩举起酒杯:太白先生,满了,干!

凤箫箫举着酒杯旋转后大饮一口,舞唱: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伴舞伴唱:侧耳听,侧耳听,请君为我侧耳听,听听听,听……

凤箫箫舞唱: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伴舞伴唱:不愿醒,不愿醒,谁不愿醒,谁不想醒,钟鼓馔玉不足贵,醉了就是醒。

凤箫箫舞唱: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伴舞伴唱:名名名,名啊名,山水不记名,大地长存;星辰不记名,宇宙永恒。人生百年,历史长河只一瞬,饮者留名有几人,君不见四季更迭如流水,名字又能留几载?

凤箫箫又喝光酒杯,她旋转中一下子从假小子手里抢过酒壶,假小子不高兴,凤箫箫把壶里的酒全倒进酒杯,酒杯呈酒洒落状。沙皮狗喊:“太白先生,酒、酒洒了!”凤箫箫不理会,把空酒壶向后一抛,假小子生气地跳起来个大劈叉在空中接住。

前面出现的一胖一瘦的两个青年男人顺着街道走了过来。瘦子扫了一眼凤箫箫,立刻眼光一亮,“快看,快看看。”,他一拉胖子没拉住。胖子头也不回:“快走吧,哪有功夫!”瘦子上前两手拉住胖子:“你看看再说!”胖子情不自愿地转过身来看凤箫箫等人的演出。胖子掏出手机对着凤箫箫连照几张:“老板要是看不上,我立马辞职。”瘦子讥笑:“你?!”

凤箫箫舞唱: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喝光了酒杯的凤箫箫,一手托空酒杯一手在男甲舞者手掌一按,男甲舞者手往上一送,凤箫箫跳起来个空中倒踢紫金冠把手伸向后侧,要酒。假小子:太白先生,你的钱已经喝光了!

凤箫箫舞跳中将空酒杯砸向假小子,假小子一个空翻慌忙接住。

凤箫箫舞唱: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凤箫箫取下围巾擦拭一下脸,然后把围巾甩向卷毛狮子。

凤箫箫舞唱:五花马

卷毛狮子手捧围巾:啊,五花马?这马也能骑?

凤箫箫又脱下马甲扔给一女舞者。

凤箫箫舞唱:千金裘

女舞者:哟,这也算千金裘?

凤箫箫和男女舞者一起舞唱:

五花马

男演员们越起,后排的男演员们从前面的已腾空的男演员身下滑过:

千金裘

    中间的女演员做了两个动作后,突然纵身越过前面的男演员。

凤箫箫舞唱: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街舞演员们来个集体亮相动作: 与尔同销万古愁

凤箫箫从后排连续腾跳越过两排演员,然后一个后翻手一扶女演员的肩,在空中翻转后站在两男演员的肩上。大家合唱:与尔同销万古愁。

围观者鼓掌叫好。

彩云:浪漫豪放,很美,好像隐含着一点淡淡的怨恨……

老唐笑道:李白被逐出长安了。

长歌看着凤箫箫:彩云,辛苦一趟,把我写的剧本给她一套。

彩云画外音:好的。

 

凤箫箫等人已撤离了,观众也四散而去,林海竟一动不动呆站在原地。

丁丁用手掌在林海面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双手连推带搡:嗨嗨嗨,中邪啦!

林海:中电了!

丁丁:电击了?!

林海:有十万伏

丁丁左右连拍林海的脸:……?

林海:不,是三十万,百万伏!

丁丁:见鬼!这儿连电线头都没有!

林海手指着凤箫箫演出地方:在那儿!

丁丁:人都走光了……?

林海:吟唱《将进酒》的那个!

丁丁:一见钟情!

 

傍晚  排练场

小伙子们轮番抢着和姑娘们跳舞,激烈的竞争使得舞蹈动作难度越来越高,构图变化越来越快。

心急的鲁彪却几次被走捷径的伙伴抢先,他忍无可忍轮番插入楚文与田甜、鲜贤与林琳之间,舞唱:姑娘姑娘,肥沃的土壤,三春的芬香,快接受爱情的种子吧,你可千万不要浪费时光,让美丽的年华凋零在内心的荒凉。

倪雪拉着楚文舞唱(嘲笑):鲁彪的心儿飞出了胸膛,他的热血已经沸沸扬扬,哎哟哟,谁发发善心,救救小伙的情伤。

鲁彪抢过倪雪的手,搂着她舞唱:小妹妹井边来打水,你是要木桶还是要铁桶?

坐在椅子上看剧本的燕子突然发声:鲁彪!你的嘴缺个岗哨是不是?!

鲁彪脸色顿时通红,退后到男队。

燕子舞唱:斗嘴归斗嘴,演艺人的举止应以文明为先。

转入男女分别对阵的舞唱。

鲜贤舞到燕子身边:燕子姐—生来背靠南,口字在中间;长着四只脚,头上草连天;1234567,数来数去不知烦。

燕子舞唱:鲜贤小弟弟,姓扬两只角,姓于水里翻,听说是贤人,却原来,两只动物并排连。

李曼倪雪舞蹈做“鱼”“羊”状。其中李曼又做怪样嘲笑。

楚文舞唱:李姑娘,说你姓宋没有家,说你姓穆不生芽,有理不知理,儿孙踩脚下。

林琳舞唱:楚文唻,自称祖上九头鸟,常把屈原来打包,不曾想,老鼠掉进书箱里,咬文嚼字无调教。

鲁彪舞唱:林姑娘,左边不出头,右边不出头,不是不出头,就是不出头。悲哀啊,林琳妹妹哎,你真是个不出头。

田甜舞唱,林琳配合:可怜啊鲁彪小伙,生来就不知道出头的滋味,你的头在水里,你的脚在天上,如此小老虎,只有怪物榜。

鲁彪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夏禹舞唱,男演员们配合:田甜啊,四个山字山靠山,四个川字川套川,四个口字口对口,四个十字颠来颠,翻来覆去都是土,人家愣说有点甜。(如果农夫山泉做广告,加一句:农夫山泉有点甜,或手拿农夫山泉饮料瓶喝)

魏圆圆舞唱,女演员们配合:夏禹哥,莫道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却原来千条线万条线,落到水里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举着圣人招牌虚幻太虚幻。

强强舞到魏圆圆面前欲反驳,鲁彪突来灵感一下把强强拉到自己身后,在魏圆圆面前舞唱:魏姑娘,像千不是千,八字甩两边,因是风流女,所以鬼来缠。

魏圆圆忽然脸色大变,跑到一边暗自流泪。

燕子见状赶紧走到魏圆圆身边安慰:圆圆,这个鲁彪说话没轻没重的!

魏圆圆:燕子姐,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男群舞唱:因是风流女,所以鬼来缠(笑)哈哈哈……因是风流女,所以鬼来缠(笑)哈哈哈……

燕子拉着众女耳语。

女群舞唱:不是靚丽妹,没有鬼来缠,(笑)哈哈哈,都是靓丽妹,所以鬼来缠,鬼来缠鬼来缠(众笑)哈哈哈……

男甲组(对鲁彪)舞唱:你脑子进水,嘴头上乱。

男乙组(对鲁彪)舞唱:让小姑娘打起了反击战!

倪雪(对众女):小姑娘?说我们是小姑娘!

田甜、林琳:哼!败军还想翻上天?!

女群舞唱:你们甭想翻上天!

男演员们手指鲁彪:真是竹篮打水盛不住水,白白活了二十几……

女群舞唱:小子们,看,我们容颜花一样鲜;听,我们歌声绕梁转,你们不要有错误的梦幻,(调戏地)不要有错误的梦幻;小子们,我们个个是天仙,是天仙,地上的小鬼们想缠也不能缠,不能缠,缠不了,不能缠(众笑)哈哈哈……

鲁彪气得狂舞(并带起男女狂舞;女舞显傲气,男舞有失落感。)中一会儿手指众女演员,一会儿手指众男演员。

走过来的黄莺见状,放下手里剧本领舞领唱:你们的青春如烈火,今天的火焰还不够装一箩。

男对女舞唱:不够装一箩!

女对男舞唱:不够装一箩!

黄莺:我真想浇上几桶汽油……

女对男舞唱:浇汽油!

男对女舞唱:浇汽油!

黄莺:只怕是火焰再高也就够两箩。

女舞唱:怎么办?

男舞唱:怎么办?

黄莺舞唱:等我挣到钱……

男女舞唱:嗯?

黄莺:买堆花爆竹,把你们统统炸翻天!

男女舞唱:啊!

男女演员都举起拳头,在舞蹈中追打黄莺;舞跑中,黄莺忽然反穿外衣,外衣里面有虎皮花纹,她装作老虎状向追来的伙伴们呼啸一声,伙伴们一下子被“吓唬”住了,黄莺一笑把衣服正穿又舞跑了,伙伴们气得又舞追。在门口,他们迎面碰上长歌、海棠、彩云、古剑客、醉中天、老唐等人或扛或拿着道具进场,长歌一手拿着道具一手拎着一摞书。黄莺等人歌舞止。

众人兴奋地聚集在长歌周围。

长歌:黄莺,这些书是送给你的。以后需要什么书,就不要买了,我们帮你找。

黄莺:谢谢,我正想着去书店图书馆呢。

长歌:朋友们,今晚的排练,省电视台贺台长会来观看。

众人手指呈V字跳起来“耶”地喊了一声,前排的女演员们左扭扭屁股右拍拍手、右扭扭屁股左拍拍手。男演员们冲到前排一段街舞后,男女演员一齐跳了起来喊声“哇塞!”……

长歌:古剑客带领鲁彪、鲜贤和强强安装道具,其他人做排练前准备。

演员们散去。

舞台上空架子上,古剑客带着鲁彪等边安装道具边检查设施。

舞台下演员们有的手捧剧本温习剧情,有的做各种动作。

贺台长(以下简称台长)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长歌,可以开始了吗?

长歌:报告台长,准备好了!朋友们,大家热烈鼓掌,欢迎贺台长亲临指导!

众人热烈鼓掌:欢迎贺台长!

台长:长歌,这部戏的主题还是可以的,晚上还有个会,时间比较紧,我就只看看空中打斗的那一场吧。

鲁彪小声与旁边的夏禹嘀咕:台长也喜欢看热闹。

夏禹点头。

长歌:好。海棠、醉中天,所有参与凤凰与秃鹫魔王打斗戏的,准备上场,今晚只排练打斗。古剑客,道具装好了吗?

古剑客:早装好了。

长歌:再检查一遍威亚等设施,特别是电脑控制的安全性。

“刚才看了,没问题。”古剑客说完,冲鲁彪、鲜贤、强强做一个下去的手势。

长歌:你们不用下来了,换服装,排练打斗。

古剑客:好嘞。

动作麻利快捷的强强已从梯子走下来了。

长歌:强强,把古剑客鲁彪的行头送上去。

强强:是!

长歌手对着乐队一挥,音乐奏起。

舞台上空,秃鹫魔王手举鬼头刀向前一指,四个小妖握着刀枪凶巴巴地杀向对面的凤凰,凤凰身旁的熊猫梅花鹿仙鹤等举枪迎战。凤凰恐仙鹤等受伤,挥剑冲到前面,小妖们一下子被凤凰打倒。秃鹫魔王大怒,轮着鬼头刀,挟狂风冲上。熊猫梅花鹿仙鹤等一下子被妖风吹倒,只剩凤凰夫妇两人挥剑迎战。他们在舞台上空上下翻飞追逐中打在一起。

台长摆手:停,停,停。

长歌摆手,音乐和舞台上打斗停止。长歌看着台长严肃的面容,不敢问,转而问老唐:老唐,怎么样?

老唐:我觉得场面有些单薄,应该增加一些打斗人员,道具上再添设喷火吐烟、电闪雷鸣等。

长歌点头:台长,您看……大家鼓掌欢迎台长指导批评。

众人鼓掌。

台长:先别鼓掌,听我说完了,别骂我就行了!好家伙,几秒时间就在几十米高度上下翻飞打斗,比杂技里空中飞人还热闹,可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众人吃惊地啊了一声。

楚文:台长,没有了这场打斗,《凤凰树的传说》会减少收视率的!

鲜贤:直播不了,这些日子白干了。

鲁彪:不是白干了,是完蛋了!

众人议论纷纷。

长歌用手势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醉中天:台长,我和古剑客是高级工程师,我们设计的威亚电脑自动控制,比影视公司的还棒!

长歌:台长,我们自己设计安装的威亚,活动范围大自由度高,电脑实施安全警戒控制,在安全线前面电脑有三级警告,每级警告都鸣笛三声,最后警告是急促连续鸣笛声,不会出事的。

鲁彪:台长,这种动作武打戏里都有!

台长:我至今也没有看到哪部影视剧有你们这样的上下翻飞高速腾跃的。

古剑客:台长,我们不用替身,一切都是自已干。

台长:那些替身都是练家,你们呢,都是毛头小伙子和稚嫩的小姑娘,有这方面的功底吗?我估计你们的方案,就是替身也充满了危险。老唐说再添加人员和电闪雷鸣,从艺术上讲是可以的,但也增加了危险性。戏剧里多些看点,观众喜欢我也喜欢。问题是,我们的戏剧不仅要看点丰富,更要有戏剧艺术的审美,能体现时代的先进文化和人民的精神面貌,还要能充分保障演员们的生命安全;不能为了刺激观众眼球,连自身的生命安全都不顾及了吧。同志们,青年朋友们,这是省委的要求和精神。发挥你们的才智吧,我相信你们从戏剧美学出发,一定会重新设计一个漂亮又安全的剧情。再见。

台长转身走了。长歌做手势叫大家鼓掌相送。

众人(鲁彪等人不情愿):欢迎台长再次光临!

台长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送了。长歌紧跟在台长身边。

 

门外  小轿车旁

小轿车司机见台长走了过来,赶紧拉开车门。

台长:凤剧修改后送给我看看。

长歌:好,谢谢台长百忙中亲临指导。

台长:这种官场的客套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回去商量方案。

 

排练室内,众人议论纷纷。

李曼林琳等女演员:完了完了,电视台不会直播了……

夏禹:台长就是看不起我们业余剧团!

楚文:就是!

古剑客:这次直播对我们太重要了!

鲁彪:台长说不行就不行吗?!我们要逼着电视台直播!

楚文:嗨,你要是省委书记行了——

鲁彪:——废话,我要是省委书记,就三字——

田甜林琳倪雪抢白:——甭废话!

强强跑到燕子身边:燕子姐,我都告诉妈妈要电视直播,妈妈特别高兴……

燕子:台长没说不直播啊……

燕子黄莺领舞领唱:凤凰的羽翼已经丰满,何时翱翔在蓝蓝的天……

众人三三两两自由组合队形,中间变化一次,舞唱:凤凰的羽翼已经丰满,何时翱翔在蓝蓝的天……

长歌走了进来,舞唱: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众人:——长歌。

长歌:你们错怪台长了。为了贯彻省委省政府丰富人民群众文化生活的精神,电视台想在美丽的凤凰山搞一次现场直播,就是没有合适的节目,直到听说我们剧社《凤凰树的传说》。对我们业余剧团,台长一直关注。台长有一次到艺术学院去,看见在学院门外,一些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单位在那儿漂泊,面对那些风雪里的十八九岁的姑娘小伙,台长非常心痛。听说我们凤凰剧社就集结了一些漂泊的艺术青年,他就想帮我们。咱们人手一部电脑,就是电视台赠送的,虽然旧了点,性能还是蛮不错的。

楚文:也是的,电视直播,亿万人观看,台长能不担心安全吗?!

燕子:长歌,台长也说了老唐的意见在艺术上是可取的……

古剑客:长歌,就这样干吧……

醉中天鲁彪等:对,就这样干!我们能行!

楚文夏禹等舞唱:好事尽从难处得,少年无向易中轻。

长歌:我提个建议,老唐当我们的艺术顾问如何?

老唐:艺术顾问通常都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

大家的掌声盖过了老唐“不行不行……”的话语声。

燕子见彩云没有鼓掌,逗趣地问:彩云,你不同意吗?

彩云假装没听见,她鼓起掌,走到醉中天身边说:给老唐起个艺名吧。

长歌:鼓掌通过了。

楚文在一旁听到了彩云的话,忙说:我给老唐起个艺名,汉唐是中国历史上的两大盛世,我可不同意所谓康乾盛世的说法……

鲁彪鲜贤:我们也反对康乾盛世的观点!血淋淋刀枪下,平静就是盛世?!

楚文:艺名就叫“汉家烟”,有点蒙胧诗的味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在大家的热烈掌声里,老唐有点不好意思:这,这……

长歌: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大家的掌声宣布就这么定了。……老唐,我们的汉家烟,燕子、古剑客、彩云、醉中天你们几个抽空商量一个新的打斗方案,海棠、鲁彪、楚文,大家都动动脑子出出主意。

海棠:长歌,打斗的人员增加了,我们的服装就不够了。

长歌:彩云,你们的旧服装能修改吗?

彩云:都是些民族和街舞的……

老唐:先排练吧,服装再想办法。

长歌:我们剧社是个大家庭,我们既是好朋友好伙伴,更是兄弟姐妹,要相互关爱帮助。凤剧的排练从现在开始了,我们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比过去更要关注劳逸结合,防止感冒发生。古剑客强强,你们再上去看看,醉中天鲁彪铺好气垫。其他人都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哩。

老唐:我留下来。

古剑客强强上了舞台空中桥架。

演员们蹦蹦跳跳地唱着歌儿陆续走了。

田甜倪雪林琳等走到彩云面前,田甜说:彩云姐,正式排练开始了,我们有几个动作还差点……

彩云点头。

夏禹紧走几步赶到李曼身边:李曼,我去过你的家乡,和我爸妈一起去的。

李曼:看过玉堂春吗?

夏禹:没有,正赶上雨天。

李曼:真可惜。

 

田甜林琳走到门口,鲜贤跑到她们面前舞唱:林琳,月色多么安宁又温馨,美景良辰,意味情深。

林琳舞唱:天地的鸿恩,把青春滋润。

鲜贤舞唱:就像我们的双亲,无声的细雨传递爱的声音,来吧,朋友,请走进感情的城门,在银色的锦帐里跳跳舞谈谈心。

楚文也跑过来对着田甜舞唱:柔和的月亮,神奇的幻景,苹果的清香,抚平了遗留的伤痕。

田甜舞唱:哟,月宫里的桂树竟然生长苹果的梦幻,遗留的伤痕痊愈在银色的情感?

楚文舞唱:桂神婆娑,桂花朵朵,朵朵桂花就像伊甸园的金苹果,来吧,伊甸园的金苹果,接吻是爱情的第一课。

楚文鲜贤二重唱(楚文舞蹈追田甜,鲜贤舞蹈追林琳,田甜林琳在舞蹈中躲闪):春风啊唤醒了生命的成长,今晚的月老儿会告诉我们爱情啊在何方,(调皮地)在何方在前方,在前方;亲爱的,前方是哪里,亲爱的,前方是哪里,前方啊前方,美丽的舞姿告诉我,你就是前方;前方啊前方,动听的歌声召唤我,你就是前方,亲爱的,亲爱的……

田甜舞唱:阳雀音高不满春,画眉深情唱一生;好船能破万里浪,朽木只会漂一程。

楚文舞唱:我是天生白头鸟,不是昙花一时瞧,只要红袖来添香,凤凰比翼在九霄。

林琳舞唱:真金不怕炉火烧,真情不怕岁月老,怕只怕山羊长了颗老虎心,孤高自傲乱吼叫。

鲜贤舞唱:山圪塄草丛里哪能没有刺,暖洋洋的春天会有个坏天气,再大的英雄也需要同舟共济,林琳妹妹哎你就是我的红颜知己。

田甜林琳二重唱(有时轮番上前):哎哟,亲们,爱情是高尚的,哎哟,亲们,爱情是现实的;亲们,你看那婚房可有墙?亲们,你看那婚房可有窗?月光下的玫瑰永远向着爱情开放,青春的爱情不会老,真诚的情意会留在心上。

倪雪跑过来拉着田甜林琳走了。

 

鲁彪醉中天调整好气垫的位置:长歌,气垫准备好了。

长歌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下方有三段红线,红线上标有安全线三字:剑客,开始吧,运动速度在设计范围内。

“好嘞!”古剑客套上装备后从高到低连续两回大飞跃,低时手摸向舞台地板。电脑屏幕上两次显示都没有过第一道红线,当古剑客超低空动作手快接近舞台地板时,红线上的“安全线”三字红光一闪,警告鸣笛声响了三声,他就被拉了上去。

长歌:强强,你再来次超低空荡秋千,检验一次电脑最后警告效果,剑客帮强强检查一下安全带。

古剑客:长歌,好的。

长歌:强强,保持速度,注意安全……

强强连续两次从高处直飞而下超低空时,电脑发出两次连续急促鸣笛声,当强强第三次从高处直向下飞时,电脑还没有发出警告声他却突然掉了下来,众人惊叫一声,立刻围了过去。

“强强,强强……”长歌惊慌失措地喊着几步跨到强强身边。

古剑客急忙从空中滑了下来。

“长歌,长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陆迪菲),边喊叫着边走进排练场。

落到气垫上的强强,突然哈哈笑着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众人松了一口气。

燕子一巴掌拍在强强身上: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长歌,走,有要紧事!”来的男子拉着长歌就走。

长歌生气地:擅自解开安全扣,禁止演出!

强强紧张地看着燕子嘟囔:开个玩笑都不行。

长歌:不行!你明天休息吧?

强强跑到燕子身边,燕子严肃地:舞台是玩笑的地方吗?!

强强:姐,(看着燕子,眼里似乎有了泪水)我再也不会了!(燕子给强强一个眼神,看了燕子的眼神后,心情顿时轻松地)明后天都休。

长歌:去取一下演出服装。

强强:行。

长歌:燕子,把门锁好前检查一下窗户。

燕子点头:好的。

月夜,有几片飘飞的云朵遮住了月亮的一部分。

 

月夜  广场

演员们围着彩云。

倪雪:彩云姐,就跳您创作的《百花舞》,要求严一点,艺术百分百。

彩云点头:好。

《百花舞》,是把街舞、芭蕾舞、民族舞等融合在一起,间插探戈舞、霹雳舞、交谊舞等;在春天莺歌草长姹紫嫣红的美丽自然中,体现了当代社会青年们的热情奔放和追求、向往的精神文化。

倪雪等舞起来,跟随来的男演员加入其中,他们的舞蹈动作整齐又生动活泼。

彩云心里话:倪雪的动作标准连贯,总感到缺点什么,缺什么呢?

彩云一摆手:停。舞蹈艺术是思想感情与形体动作的融合,形体动作可以练出来,可思想感情来源于我们对历史、对社会、对人生的学习、研究和体验。思想感情是舞蹈的灵魂……

   

月夜  街道  公寓

街道上人车稀少,人行道上夏禹和李曼轻歌曼舞,单人舞唱和双人舞唱交替,歌声虽轻但很清晰。

夏禹舞唱:玉堂春的姑娘,红樱桃的芳香,醉了北国的雪霜,醉了江南的水乡,醉了我的心房。

李曼舞唱:浦阳江的小伙,风风火火的妖魔,你有妖魔的胆魄,偷不了织女的天梭。

夏禹舞唱:妖魔啊妖魔,一个无能的妖魔,被姑娘抢走了感情,留下空洞洞的心窝。

李曼舞唱:妖魔啊妖魔,一个鬼心眼的妖魔,叫人情不自禁地抚摸(夏禹托起李曼,李曼伸手扇夏禹,夏禹躲过)。

李曼舞唱:你不要以为,我跟你约会就会爱上你,尽管这月夜多么迷人;(李曼跳起,大劈叉中一只脚蹬向夏禹,夏禹一个急转身躲过了蹬来的脚双手又托起了李曼)你不要以为,留下了号码就留下了人,尽管5201314感动人心。

(以下,剧社演员们忽隐忽现地伴舞伴唱,黄莺领唱。)

夏禹舞唱:月光啊,美丽又温柔的月光。

李曼舞唱:月光啊,纯洁又感人的月光。

夏禹舞唱:月亮啊,几缕白云如纱如缎。

李曼舞唱:是谁在喃喃细语?

李曼夏禹二重唱:在那如纱如缎的背后,嫦娥吴刚也在谈谈情跳跳舞吗?

李曼领舞领唱:喃喃细语的月亮啊,谈情跳舞的嫦娥吴刚哟,亿万年来深情地陪伴着我们,是那么温柔,是那么晶莹。

李曼夏禹():感情的温柔,心灵的晶莹。

夏禹领舞领唱:为什么?为什么?看着月亮,涌起了渴望,渴望啊渴望,渴望充满了胸膛;我多么渴望化为神圣的月光……

李曼舞唱:月光?渴望的月光?

夏禹舞唱:美妙的一缕缕月光,能够自由地抚摸你的脸庞。

夏禹唱着歌,舞步急速旋转,突然伸出双手抚向李曼的脸,李曼一个后仰躲了过去。

夏禹舞唱:我还想躺在月光里流淌,缓缓地流到你的胸膛。

夏禹李曼二重唱:月光,动人的月光,幸福的月光,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夏禹调皮地猛地吻向李曼的胸部,李曼转身不仅给了夏禹的后背,还抬起脚踢向夏禹,却不料,夏禹快速转身一个低头由下向上吻了李曼面额一下。

急速走来的一拎着盒饭的青年女子,羡慕地看着恋爱里的载歌载舞的夏禹和李曼,她的身边跟着一只小型宠物狗,她跳起了拎着盒饭的舞蹈,她的宠物狗也随之舞了起来。跳着跳着,宠物狗竟高兴地叫了起来。

(剧社演员们隐去。)

夏禹李曼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女子和她的宠物狗后相视一笑,手拉手走了。

女子喊了一声还在跳跃的宠物狗,也急匆匆走进街道旁一间公寓楼门。

在这栋公寓楼上,有一间亮着灯的房屋。

“柳笛,柳笛,吃饭了!柳笛……”拎着盒饭的青年女子站在一门前怕惊了邻居,边压着嗓子喊边不耐烦地一遍遍按着门铃。

门开了,有些疲惫的柳笛站在了门口:“请进。”说完,转身坐到缝纫机前。缝纫机和一桌子相连,桌子上一叠做好的服装。

“终于借尸还魂啦,我喊破嗓子你都没听见!”青年女子把缝纫机上的残余布料往桌子上一推,放上了盒饭。“乘热吃吧,都是你喜欢的。”

柳笛的住所是一简装的独单,一间房内半是床、桌子和缝纫机,床里侧堆放着书籍杂志,另一半是排排服饰架子上挂着各种新颖时尚的漂亮服装。

“哟!”青年女子看着漂亮服饰一声尖叫,“死丫头,你太有才了!”兴奋地蹦跳着在一件件服装前比试,她的宠物狗也随她兴奋地跳跃着。

 

月夜  咖啡馆

这间咖啡馆上下两层,楼上有几对情侣卿卿我我。

楼下只有陆迪非和长歌在边喝咖啡边谈话。

陆迪菲:长歌,漂泊不短了吧,有意思吗?我也是哈佛毕业的,我就不相信AB那一套!

长歌:少老板从哈佛一回来,就向我宣讲AB的管理方法;外来的理论要和本土相结合,总要有个适应期。

陆迪非:适应期适应期,何时是尽头?继任你的那个家伙,是他的哈佛同学,也是个AB理论的崇拜家伙,两个和尚抬水吃,第三个和尚干看着……

长歌:哈哈哈,董事长的顾问就是个消闲的职务,我现在正好抓抓剧社的排练。

陆迪非:剧社毕竟是业余的,长歌,对你来说,不在总经理的位置还有什么意思?!到我这边来吧,还是当你的总经理,薪金待遇一样不少……

长歌:……

陆迪非:你是不是因为两家公司业务相同,想避嫌?你放心——

长歌:——那倒不是。大学刚毕业,老董事长没有嫌疑我这个毛头小伙子,提了几次建议就用了我,老董事长对我有知遇之恩——

陆迪非:——嗨嗨嗨,都过了几千年了,还韩信诸葛亮那一套!

 

东方泛白  宿舍

灯光下,黄莺边读书边记笔记,不时地用湿毛巾擦脸。

朝阳露出了笑脸。

田甜、林琳、倪雪等人各拎着一包早餐走进了黄莺的房间。

倪雪:还开着灯啦,黄莺姐,一宿没睡吧。

黄莺:要进考场了,临阵磨磨枪。哟,买这么多!

田甜:燕子姐说你能吃,我们就多买了点,吃不了留作午餐,我屋里有微波炉。

倪雪:黄莺姐,吃了饭睡一会儿吧。我们上班去了。

黄莺:谢谢,你们慢点儿。

倪雪、田甜做了个舞蹈动作:下班见。

黄莺笑着摆手:谢谢!

 

白天  服装店

一很时尚的女青年轻快地在各式服装前比试查看,一个圆脸的长相甜美的年轻女服务员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强强跑进服装店,他左手晃着一张字据一进店门就喊:老板老板,取衣服!

一穿着很讲究的中青年女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看了一下强强,从强强手里接过字据,仔细地看了一遍。

女老板:你们编导是谁?

强强:长歌。

女老板:燕子?

强强:主持人,也是我姐姐。

女老板:是你亲姐姐吗?

强强:我妈叫我拜的干姐姐,在我心里,燕子就是我的亲姐姐。

女老板笑了:燕子是位好姑娘。你等一下。杏儿,你们俩把凤凰剧社的箱子搬来。

两个女服务员从里屋抬出一个纸箱。

女老板打开纸箱:一共五十件,你数数看。

强强:质量上没什么问题就行。

女老板:回去问问你们长歌燕子,我们是做戏剧行头的老店!(女老板拿起一件上衣,在强强面前展开。)看看,看看,这针线这剪裁……

女老板的声音引得女青年回头:真漂亮!……我试试!

女青年两步窜过来伸手就要抓女老板手里的衣服。

强强伸手挡住了女青年:别动!这是我们演出用的,戏剧行头——懂吗?

女青年上下扫了强强一眼:哟哎,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演员?

强强立即边舞边瞧不起地说:这是嬉皮士,这是垮掉的一代,这是西部牛仔,这是百老汇传世经典……

那个圆脸的女服务员情不自禁地鼓起掌,女老板和女服务员们也跟着鼓起掌来。

女青年不服气地也跳起了舞蹈:这是纽约街舞,这是伦敦街舞,(她抓起强强手臂跳舞)这是巴黎最后的探戈……

强强停下舞步拿掉了女青年的手:行,有点样子。

女青年:什么叫有点样子,少年歌舞团出身,要不是老爸老妈反对,那就是当代的赵青王晓棠。

强强:现在干什么工作?

女青年:一家美国公司。年初差点就跟老板到美国上班了,还是老爸老妈反对,没去成,怎么样?把你震了吧!

强强:这就震啦,告诉你,我们剧社彩云姐的舞蹈能把你震晕了!再见,我要赶回去了。

女青年递给强强一张名片:等一下,礼拜天我去看大片,美国的,邀请你参加。

强强:联系吧,如果剧社不排练就去,拜哎。

女青年:拜哎。

 

白天  街道

凤箫箫右手拿着一白底蓝色花纹的小夹包在街道上走着,她走了几步就把夹包用左胳膊夹着,冷不防地被跑过来的几个男女少年抢去了小包,面对着一哄而散的少年背影,凤箫箫追了几步茫然无助地停了下来。

前面那两个胖瘦男青年突然出现在凤箫箫面前。

胖子:凤箫箫……

凤箫箫很诧异这两个陌生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胖子:我们公司正筹拍一部戏,你太合适演女主角了,就是说最合适。

瘦子刚欲张嘴,胖子接着说:女主角啊,多少人望眼欲穿!

凤箫箫:我虽然没看到剧本,但是任何角色都愿意演好。我希望能早点熟悉剧情。

胖子:剧本随后就给你送过来。

瘦子:是这样,我们公司在开拍前,准备举行一次盛大宴会,这是请柬,请接纳。

凤箫箫接过请柬:宴席上,还需要我陪酒吧?

胖子:所有演职人员都参加,宴席上一起哄,陪酒嘛是难免的。

瘦子:也就是喝喝酒。

胖子:对,喝喝酒。

凤箫箫:我不胜酒力,可以不参加宴会吗?或者宴会上不喝酒行吗?

瘦子:所有演职人员都参加,哪能缺了女主角呢,不喝酒恐怕不行!

胖子:几杯酒有什么可怕的?!(拍拍自己的大肚子),看看,这里装的酒都成吨了!

凤箫箫把请柬往胖子手里一塞:谢谢你们的邀请,我想想再说吧。转身走了。

胖子冲着凤箫箫嘲讽地说:你就卖唱吧!

胖子手指着凤箫箫对瘦子说:一个戏子,还这么——

瘦子生气地说:——你抬举她了!(手指着一个饭店,冲凤箫箫背影喊)就是摆弄盘子的命!

凤箫箫回头一笑:“你们是不是想欣赏一下我的洗碗功夫?不用买门票哦。”说完走向了餐馆。

胖瘦两个男青年走到小轿车门旁,那几个抢包的少年跑了过来。其中一个男少年把包递给了胖子。胖子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晃了晃给了那个男少年:这是你们的了!

“噢!”少年们高兴地喊了声跑走了。

胖子打开小手包,手包里只有小镜子和化妆品:他妈的,连手机都没有!

瘦子抓过手包恼怒地甩进了路边垃圾箱。

 

白天  企业大门口

微雨。男女青年陆续走出企业大门,一些男女青年或拖着行李箱或拎着包袱,只有少数人打着伞。

李曼等人站在企业大门外一侧,向门内张望着,她们既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似乎没有感觉到天在下雨。李曼:来了。·

田甜林琳等几个凤凰剧社的演员走向企业大门,她们同样没有打伞或穿雨衣。

李曼:怎么样?

田甜:辞了!

几个女演员:辞了!

田甜:房租和饭钱都不给,就让我们等三个月!

林琳:看看创新小组里那几个人,都是关系户。三个月,哼!半年没戏!

女演员甲:车间主任说年内没有复工的希望……

女演员乙伤感地:这个工作挺适合我的!

女演员丙:也不知道暂时停产停到什么时候——

林琳:——什么暂时!就是失业了!那个产品早就该升级了!

田甜:现在是创新的时代,不创新肯定会失去市场!

女演员们:就是!

林琳:怎么办?合适的工作也不是马上就能找到……

几个女孩抱在一起掉下了眼泪,舞唱:

乌云飞来,遮住阳光

        阵风微雨,飘洒天凉

        爱情的困惑,事业的迷茫

        青春的路上,少不了烦恼和忧伤

田甜一抹脸上的泪和水:哎哎哎,霜打茄子啦!不就是刚失业吗?!好歹还挣了一点钱!我卡里有三万多,你们呢?

林琳:也三万多。

李曼:我来时带的钱多,还有七八万吧。

田甜:你们几个呢?

几个女演员嘟囔着:工资省下的,能有多少。

李曼:田甜,还要购置舞蹈服饰,不能跟着剧社吃现成的吧。

田甜:咱们出来是为了挣钱图发展的,我提议,咱们谁也不能告诉父母失业的事,给家人添烦恼。

林琳:五一节前怎么也得给父母汇点。

众人:就是,不汇钱父母不放心……

群舞群唱:我们是妈妈的眼泪,我们是爸爸的笑容;妈妈在儿女的光环里,泪水里涌出笑脸;爸爸在儿女的青春里,笑容里流出了泪。

李曼:哎,咱们到圆圆的大酒店演出怎么样?!那家酒店天天有歌舞。

众人:好!

众人左拍拍手右扭扭屁股、右拍拍手左扭扭屁股,然后一齐手指做V字形喊声“哇塞!”欢跳了起来。

 

白天  居室内

林海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纸张的上方写着“生命辉煌在追求”,下面似乎是乐谱但涂鸦的乱七八糟。

林海母亲推门进来:别玩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林海刚站起身,丁丁急匆匆跑了进来冲他大声喊:凤箫箫当了洗碗工了……

“洗碗工?!”林海一惊,转身跑去。

 

白天  酒店内

小舞台上,有几个女服务员被醉鬼们紧紧地搂抱着跳舞,时不时地给满嘴酒气的男人们亲一口,被亲的女服务员恶心地扭头,就餐里举着酒杯酒瓶的人叫好声吹哨声一片;男人们粗野地互换舞伴,他们或酒杯酒瓶相碰,或拳掌相击,又喊又叫含糊不清地唱着粗野的歌:

888999

哥俩好,五魁手

红蓝黄绿杯中有

抓个美女怀里搂

哈哈哈………

吃肉喝酒搞女人

是鬼都风流

 

二楼一包间内,陆迪非和一光头中年男子边吃着酒菜边看着演出。

光头男:陆迪非,你那个千万元的单子签了吗?

陆迪非:签完了,还不是你光头大哥帮忙吗!

光头男指了一下小舞台:俗不可耐。

陆迪非立即站起身来向楼下的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挥了一下手。这位中年男子胸前佩带酒店经理的徽章,看到陆迪非挥手就转身走了,他叫来魏圆圆:圆圆,周璇的四季歌,给他们露一手。

魏圆圆走上小舞台,边舞边唱: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台上台下一下子寂静了)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台下喝彩声一片)

盯看魏圆圆的光头男忍不住站起身就走,陆迪非一把拉住他耳语了几句。陆迪非从挂在椅背上的皮包里掏出一红包塞给了他。陆迪非伸进皮包的手,本来抓住两个红包,他略一思考留下一个红包。

魏圆圆:夏季到来柳丝长……

小舞台有两个男人甩掉身边的舞伴,窜到魏圆圆身旁搂着她一起跳舞。

魏圆圆:大姑娘漂泊到长江,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梁。

正当两男人抢着吻魏圆圆时,光头男来了,他三两下就推开了两个男人,拉着魏圆圆就走。两个男人看着膀大腰圆的光头男,想发火又不敢。

魏圆圆刚被拉着走进了透明电梯,田甜等人赶到,她们看小舞台无人演出,就跳到舞台上,她们先摆了个亮相队形,然后舞唱起来:

小小歌舞台

快乐一起来

电梯里的魏圆圆看到田甜等跑上了小舞台,焦急地给燕子发短信:燕子姐,快来!

不求钱多少

只要能温饱

温饱温饱温温饱

大家都温饱

小康就来了

    酒鬼们被靓丽的歌舞吸引住了,他们端着酒杯眼球一动也不动。。

春天是鲜花

夏天是雨花

冬天是雪花

秋天是什么花

秋天是四季都能看到的海浪花

不,秋天是漫山遍野的金菊花

 

工作去了还会来

边学边干就是人才

嬉笑怒骂都是戏

人生何处不舞台

酒店里一些就餐人员和服务员笑着鼓起掌来。

刚才那两个欲强吻魏圆圆的男子,一人手里还拎着半瓶酒,醉醺醺的摇晃着东倒西歪的身子舞唱了起来,其他酒鬼或拿着酒杯或拿着酒瓶跟着舞唱:

      今天的老天爷怎么啦,发了个大慈悲

眼前的花园,真他妈的非常地美

女演员们被酒鬼们的醉舞醉歌逗乐了,她们模仿着跳了起来。

酒鬼们舞唱:      

柳叶眉是乱晃晃的酒杯

分不清的樱桃嘴,是杯里的红玫瑰、还是蔷薇

还有黑黝黝的眼球像打碎的翡翠乱飞

      一朵朵荷花的裙子,呼呼的

      扇的心儿痒痒的不醉也得醉

经理:喂喂喂,谁让你们来的!招呼都不打就上台,还“不求钱多少,只要能温饱”,跑这儿要饭啦,我们是四星级!

经理向周围看了一下,轻声对田甜等人说:快走,这几个酒鬼不好惹!

那两个领舞的酒鬼一把推开经理,一个搂着田甜,一个搂着林琳,另几个酒鬼跟着伸手抓向了姑娘们,李曼一抽身躲开了,有几个姑娘被抓住了。酒鬼们围着姑娘们嚷着污言秽语。

经理向田甜等人急使眼色。

田甜林琳等挣扎着摆脱不了。

被围在中间的李曼等人畏惧、焦急地眼泪汪汪。

酒鬼甲晃着酒瓶:世界上有几种人?

酒鬼乙也晃摇着酒瓶:两种,男人和女人。

酒鬼甲:不!那是幼儿园小朋友的答案。老学究钱钟书说:一种是想挤进围城的,一种是想溜出围城的。我们是第三种人,拆了围城无拘无束的人!

酒鬼乙举着酒瓶向众就餐的人喊着:他妈的,老子就是拆围城无拘无束的!

众酒鬼:老子就是拆围城的!老子就是无拘无束的!

经理领着服务生各拿着一瓶酒走到两酒鬼面前,经理伸手过去搀扶酒鬼甲的同时拉酒鬼甲搂田甜的手臂:先生,您该换酒了!

酒鬼甲喊叫:老板!老板!

醉醺醺的老板摇晃着身子走了过来:二位,有什么吩咐?

酒鬼手一指经理:他要放走这个美人!……我还不糊涂……

老板喊:把门关了,谁也走不了!

 

就在酒店大门要关上之时,古剑客和燕子冲了进来。

古剑客双手握拳对着酒鬼甲乙的脑袋各一记,猝不及防的两酒鬼眼冒金花不由自主的放了手中的田甜林琳。

心惊胆战的女演员们还傻乎乎地站在哪儿,“快跑!跑啊……!”燕子连喊带拉才使女演员们醒悟过来,一窝蜂地跑出了酒店。

两酒鬼晃了晃头,清醒了一些:酒鬼们!

众酒鬼:有!

两酒鬼:来了个救美的剑客!

众酒鬼:废了他!

两酒鬼:等什么呢!

众酒鬼挥拳打向古剑客。

老板拎着一瓶酒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听我的命令,上!

古剑客把冲在前面的酒鬼甲乙相继打倒,紧接着他一把抓住老板,使劲推向众酒鬼,转身跑了。老板撞倒了酒鬼们,酒鬼们一些拳头也砸在老板的头和身上。

 

白天  餐馆

凤箫箫把洗涤剂倒进洗刷池,双手就要伸进池里时,林海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

林海:(京剧老生调)姑娘,慢来慢来……(边洗刷边舞唱)你看这碗碟的油垢厚又厚,但愿里面没有地沟油,洗啊洗,洗糙了你的纤纤手;你看这洗涤剂的泡沫浓又浓,洗掉了污垢杀死了害虫,对姑娘也是气势汹汹;你看这薄如纸的酒杯像月宫,满身的泪珠忧心忡忡,灌得大吃大喝的肚子又臃又肿,别气坏了姑娘的美丽芳容。(白)池里的碗碟我来洗,麻烦你当个搬运工,放到消毒柜里就行了。

凤箫箫看他笨拙地洗刷动作有些好笑,也配合舞着。

 

白天  西餐馆

细雨。

强强和女青年手拉手走出了电影院。

女青年:怎么样,还是美国大片有看头吧。有些垃圾片子逗你哈哈一笑就完了,七八十元就买了一乐,还不如自己胳肢一下呢。

强强:我也喜欢看欧美大片,就是现在工作忙看得少了。

女青年:我肚子有点饿了,强强,我们吃西餐吧。

强强:好吧。

他俩走进影院旁的一家西餐馆。

女青年:会使用刀叉吗?

强强:我妈妈教过我,可我是左撇子,不好改。

 

白天  公共汽车站  

雨下大了,公共汽车站等车的人们几乎都打着伞,有两三个没伞的人挤在站牌的遮阳板下躲着雨。

田甜等人冒着雨气喘嘘嘘地跑到了汽车站,姑娘们相互看了看,一个个跟落汤鸡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后跑来的浑身湿漉漉的燕子:还笑呢!差点儿出大事!

姑娘们这才蔫了。

燕子:你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姐姐!

田甜、林琳:燕子姐,不是的……

燕子:什么不是?!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也不告诉长歌!

溅着雨水的古剑客跑了过来:燕子,时间快到了。

燕子:我们就请了半天假,得赶回去上班。你们就坐公共汽车回宿舍吧,晚上还要排练!

林琳等嗯了一声。

古剑客招呼一辆的士。

一辆轿车停在燕子古剑客旁,彩云从车里招呼:燕子,上车。

 

白天  街道

警察舒平和惠民冒雨跑进了居委会。

一胖一瘦的两男青年被雨淋成了落汤鸡,他俩靠在楼角望着居委会的门。

胖子:我说他俩就是片警,老总就是不信。

 

白天  室内

局长拿着话筒:好啊,跟到了居委会!透露你们俩的身份,就露出了他狐狸的嘴脸。从现在开始,你们俩真戏假戏一块儿演!

敲门声。局长:进来。

霍桑:报告局长,有进展了!

 

白天  餐馆

餐馆内,凤箫箫和林海歌舞:啊……

餐馆服务员:老板,那两个洗碗的又舞又唱的。

胖乎乎的老板扬起手中一百元钞票:人家洗碗不要钱,还给了本老板一百块,你干吗?

餐馆厨房洗涮处,林海和凤箫箫舞唱:啊……

林海:一洗洗到牛郎织女动人传说,今天的牛郎早已衣食无忧,美丽的织女还在天堂里逗留。

凤箫箫:往年的牛郎勤劳忠孝,千载称颂。今天还有牛郎吗?看看都市里的啃老族,时尚兮兮的多么平庸。

林海:二洗洗到蓝桥边,眼望泉水清又甜,口渴难耐没有碗,盼望那云英姑娘快出现。

凤箫箫:蓝桥公子自多情,灵丹妙药百天成,勤恳诚实又守信,志同道合玉峰神。

林海:三洗洗到洞庭湖,两次失爱一鳏夫,可惜没有卢氏女,柳毅至今仍孤独。

凤箫箫:洞庭湖畔草漫漫,牧羊女重返龙王殿,若无柳毅传书情,怎有卢氏续前缘。

林海一时语塞,凤箫箫打破尴尬:白碟白碗白瓷盘,千年文化代代传,纯洁温润好品德,幸福快乐来聚餐。

厨房员工受感染,都随着舞唱:白碟白碗白瓷盘,千年文化代代传,纯洁温润好品德,幸福快乐来聚餐。

胖乎乎老板担心地走进厨房,看着看着,也情不自禁跟着舞唱起来,与年轻员工相比较,显得滑稽可笑。

一女服务员走进厨房:凤箫箫,有人找。

凤箫箫甩了甩手上的水。老板和其他人员依然激情不减舞唱着。

林海急忙掏出手帕递给凤箫箫,凤箫箫却接过老板殷勤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毛巾扔给了老板解下围裙走向厨房门,林海紧随其后。

餐馆大堂中,燕子和彩云焦急地望着,一见凤箫箫,两人急忙迎向前。

燕子伸出双手:凤箫箫,你好。

凤箫箫:你好(握手)。

燕子:我们是凤凰剧社的,我叫燕子,她叫彩云——我们剧社的舞蹈皇后。

彩云:凤箫箫,你好。(握手)

凤箫箫:你好。

燕子把两册书递给凤箫箫:这是我们即将上演的剧本,如果你愿意作为主角参与演出,我们会非常欢迎……

凤箫箫的眼光,一下子被装帧精美的红色封面上各印着《凤凰树的传说》《风雪俏佳人》几个字吸引住了,她翻开了《风雪俏佳人》,这是剧本扉页,上方印着“风雪俏佳人”五个字,在“风雪俏佳人”字体下方,印着一排小号字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夜晚  排练场

长歌、老唐等人望着架子上安装烟火道具的进程,架子上面古剑客鲁彪强强等人忙碌着。

长歌望着舞台上空忙碌的古剑客:好了吗?

古剑客站在架子上高兴地:好了!

长歌:上烟火,是咱们的第一次,再检查检查……

鲁彪在架子上对长歌大声说,长歌,放心吧!

古剑客:没有任何问题。

老唐:长歌,上打斗吧。

长歌点头。

海棠跑进了排练场。

长歌:你休息一下,喘口气——

海棠一笑:——排练吧。

长歌:下面的合练的是检验一下烟火的效果,就是在烟火里,分两层,上层是凤凰和秃鹫的打斗,下层是熊猫组和小妖组打斗。其他人员观看挑毛病。

长歌:海棠、古剑客、醉中天、楚文、夏禹,准备好了吗?

“好了!”已经化妆好的海棠、古剑客、醉中天、楚文、夏禹等齐声回答。

长歌:音乐烟火准备!开始!

在音乐紧张的节奏里,魔王翅膀一扇,夏禹的小妖组挥动各种武器冲向凤凰,楚文带领熊猫组(鹿羊狗兔)持剑打退了小妖们的进攻。秃鹫魔王鬼头刀一挥杀向凤凰。

秃鹫魔王挥起鬼头刀张开大嘴向凤凰连续喷射烟火,那烟火像密集如雨的火箭,霎时间把凤凰夫妇俩包围起来。凤凰舞动宝剑挡住火箭。

秃鹫魔王哈哈一笑把鬼头刀向前一指:小的们,杀!

小妖们舞动刀枪又冲进了烟火,再次与熊猫组在一起。魔王见状杀心顿起,挥舞鬼头刀与手持宝剑的凤凰杀在一起。

突然,几声“哎呀!”从烟火中传了出来……

长歌连喊:停停、停!全都下来!都下来!

演凤凰的海棠古剑客从左侧走下来,首先来到长歌老唐的身边。演秃鹫魔王的醉中天和小妖们从右侧走下,他们相继围着长歌老唐。

老唐问先下来的海棠古剑客:什么问题?

海棠看了一眼醉中天古剑客:挺顺的……

古剑客:一切都按方案进行……

长歌问演小妖的演员:怎么回事?

演小妖的男女演员七嘴八舌:“我后背撞架子上了。”“不知怎么回事,脑袋就挨了一下子,要不是刀枪是纸糊的,非开了瓢不可。”“烟太浓了,影响视线”“看不清。”“模模糊糊。”……

老唐:长歌,这事暂时不告诉台长……

鲁彪晃着拳头严厉地对演小妖的演员们说:今天的事,谁都不能说出去,谁说我揍谁!

演小妖的演员们直点头。

鲜贤楚文燕子等也严肃地扫视着演小妖的演员们。

老唐:长歌,降低烟雾浓度会影响效果——

醉中天:降低烟雾浓度很容易……

长歌:我们既要追求视觉效果,还要保证安全……这样吧,老唐醉中天古剑客你们抽空去下八一厂,请教烟火专家。

老唐看着醉中天古剑客:买到票就走。

醉中天古剑客点头。

长歌:烟火暂停,分组排练。

 

夜晚  室内

林海闷在屋里读书。他的右手拿着笔,在笔记本的下方写着正剧两字。左手用湿毛巾捂在额头。笔记本的上方写着悲剧两字,悲剧两字下面数行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笔记本的中间写着喜剧两字,喜剧下面数行同样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林海母亲推门进来:都后半夜了!我又热了一遍,再不吃就变味了。

林海:妈,这段笔记就快写完了。

 

早晨  车间门前

长歌一脸灰尘疲惫地从车间出来,手机响了。

长歌:台长,在您百忙之中打扰了,真是罪过罪过!

手机里台长的声音:你给我发短信,是剧社里有失业的啰……

长歌:台长,您真是诸葛亮神机妙算。五一节快到了,演员们为了给家里寄点钱,都要拍卖服装了。

手机里台长的声音:这是暂时的,省委省政府正在想办法扩大就业岗位。你是想要演出机会吧,我这里只有盒饭没有酬金,而市里的剧场安排早就市场化了,这样,我给你提供一个信息吧,文化宫有一个世界经典折子戏演出活动——

长歌:——谢谢台长,谢谢台长!

刚从墙角拐过来的两员工见到长歌。

中年员工:长歌?顾问顾问,不顾不问啊,你还是过去的样子!

长歌:现在减产不等于以后减产。你们俩不是轮休吗?

青年员工:师傅领着我学学机器保养。

长歌:好!

中年员工:长歌,奖金发不了也就算了,工资再扣点就不好办了,你知道的我儿子还没有工作呢。

长歌:你那宝贝,一上班就想拿个一万两万的。

中年员工:谁叫他是名校的呢,他的小学同学也就是普通高校毕业的都拿一万多了。老董事长也该来看看了。

长歌:工资扣不扣,我都不知道,你们俩就不要乱传了。(手机响了,长歌拿出手机)你们赶紧上班吧,我有事,以后再聊。

手机里凤箫箫的声音:长歌,我到公司大门口了,你在吗?

长歌:你到大门……(向大门外望去,看到凤箫箫站在公司大门旁,忙跑过去)你说一声,我开车接你呀!

凤箫箫一笑:快洗个脸吧。

长歌:刚从车间出来。

凤箫箫:两个本子看完了,非常好,受益匪浅。

长歌:戏剧创作我也是半路出家,错误难免。

凤箫箫:真的好。就是《风雪俏佳人》的结尾,感觉收的仓促,戏味有些不足。

长歌笑道:一针见血,怎么修改说说你的看法。

凤箫箫:好像月光在云缝里闪了一下。

长歌:我们凤凰剧社刚刚组建,希望你能来指导。

凤箫箫:客气了。

 

白天  排练场

熊猫率领羊猪兔狗等动物与小妖们在空中打斗。

长歌边洗脸边观看:速度再慢一点。

演员们空中运动的速度比原来慢了一些。

老唐提着包和背着包的醉中天古剑客来到排练场,悄悄站在长歌等身后观看。

长歌摇摇头喊:停!下来吧。

空中打斗停止,演员们纷纷从空中降落。

长歌:老唐醉中天古剑客,你们辛苦了!

古剑客:哈哈,长歌,知道我们回来了,也不慰问慰问!

长歌笑道:直播完了,我一定喝你和燕子的喜酒!

醉中天笑道:喜酒嘛,我就破例醉一回!

古剑客捶了醉中天一拳:去你的。

长歌:老唐,怎么样?

老唐:专家就是专家,设计方案漂亮,我们收获非常大!

长歌:好!

老唐:刚才这个场面效果不好。

长歌叹道:按照电视台的安全标准连试验了几个方案,都不理想——

古剑客:——高速度瞬间变化是武打戏的一个特点,电视台能忽视吗?

 

白天  公寓楼门前

彩云站在门前,魏圆圆着急地跑到彩云面前。

魏圆圆:彩云姐,酒店不放我,咋办啊?

彩云:别着急——

从门里走出来的燕子听到魏圆圆的话,就喊着:——那个鬼地方,你绝不能再去了!

燕子走到魏圆圆身边,恼火地瞅着她:你们家出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不说!……

魏圆圆眼含泪水。

燕子拿出手机:长歌……

 

白天  办公室内

酒鬼傲气十足地靠在转椅上,隔着办公桌的长歌站在酒鬼的对面。

酒鬼晃着一张纸对长歌说:你看看,这合同,还有一年,说走就走了吗?!你也是当过经理的人,什么事都得讲法规。我这个董事长手下一大帮子,都不安合同办事那不乱套了?!我们酒店法规很严啰!

长歌二话不说转身就出了酒鬼的办公室。

躲在办公室门外的魏圆圆,看到长歌难看的脸色,就向不远处的一“女服务员”使眼色,这女服务员是田甜扮演的,她一手端起放着一大酒杯、筷子和三碟小菜的盘子,一手拎着装了四瓶酒的袋子走进了酒鬼的办公室。

魏圆圆走到窗前,向楼门前站在一豪华轿车旁的彩云挥手。彩云拉开车门,老唐西装革履的从车里下来。彩云“陪同”老唐走向酒店。

 

田甜大方地走进酒鬼的办公室。

酒店董事长酒鬼伏案阅读文件,他背后一侧的旋转多宝格架上有一座太上老君雕像。酒鬼抬头猛然见到田甜俏丽的脸,似乎有种特别的印象,表情立即严厉起来,两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田甜脸上划来划去,大脑搜索着,心里嘀咕:这姑娘,好像……

突然看到酒鬼表情的变化和怀疑的眼光,恐惧感倏地涌上田甜心头,她的脸色随即苍白发青,为掩饰自己避开酒鬼的眼光她马上弯腰低头右手拎起一酒瓶放在桌上,然后又拎起一瓶酒放在桌上,她的左手把酒杯小菜筷子整齐地摆在酒鬼的面前,右手拎起来的第三瓶酒却渐渐握紧,内心激烈地翻腾着:酒鬼是不是认出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摆在桌上的是两只陶制黑色状如太上老君样的酒瓶。酒鬼不由自主伸手抚摸酒瓶。田甜见状一喜。酒鬼抚摸从未见过的酒瓶,酒瘾上来了,但他的怀疑更大了,一种萎靡的贪婪和狡诈的心态交替改变他的脸色,随着脸色的变化他的眼光一会儿发亮一会儿灰暗,他越想看到田甜的脸色,田甜总是机智地避开,他盯着田甜突然说道:今天该喝什么酒?

听到酒鬼的这句话,田甜的心态却反而平静了一点儿,她装作思考的样子:您昨天喝的好像是铭悦香槟……

酒鬼哈哈一笑,屈指数道:百加得、皇冠、绝对、金牌、蓝牌、里卡尔、杰克丹尼、芝华士、铭悦香槟、人头马……哈哈,人头马,今天该人头马了!

田甜仍有些忐忑不安:董事长,您老喝这几个牌子,也不腻啊……

董事长:饭可以不吃,酒不能不喝!

田甜:董事长,今儿个我孝敬您两瓶新酒——

酒鬼:——大胆!你敢坏了我的规矩!

田甜镇定地放下手里的陶制酒瓶,拎起一瓶人头马放在桌上:董事长,我哪敢啊,这不人头马也给您拿来了吗。我孝敬您的是世界少有的好酒——神涎酒!

“神涎酒?快倒一杯!”酒鬼看了一眼人头马后,就翻来覆去地看着太上老君形象的陶制酒瓶,他又扭头和格架上太上老君雕像对照了一番,酒瘾使他渐渐收起怀疑的眼光。

田甜倒了一小杯“神涎”酒:董事长,您先喝一口尝尝……这神涎酒来自我家乡神仙洞里的神仙嘴里的水滴……

酒鬼斜眼盯着田甜明知故问:什么神仙?

田甜:董事长,我们家乡的那个神仙洞有几亿年了, 那个神仙洞里有个天生的神仙石像,跟太上老君长得一模一样啊……

“太上老君是我敬仰的好神仙。”酒鬼看了一眼女服务员,抿了一口又说:“是不一样……(又抿了一口)清香厚重……”

田甜:您再抿一口……

酒鬼:再抿一口?

田甜:这是太上老君啊嘴里的水滴,好半天才滴一滴,用舌头一舔那个甘洌清香啊,我爷爷就是用这滴水酿酒,一年才能酿十来斤,很珍贵嘛……

酒鬼:为什么不卖呢?

田甜:一年才十斤,价钱高了,没名声谁买啊,价钱低了,不值当……我爷爷说了,送给董事长尝尝,以后对我们女服务员会好点……

酒鬼:哈哈,满了满了……

田甜可惜地叹了口气:喝完了就没了。

酒鬼:今朝有酒今朝醉,满了!

田甜给酒鬼斟满一杯:董事长,您慢慢喝……

酒鬼开心地笑:有事就去吧。

田甜走了。

酒鬼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倒满后微笑地看着酒杯,然后又一口干了……

“哎呀妈吔!”田甜一出门就扑在等候的魏圆圆怀里:“铭悦香槟,什么酒名啊,差点儿忘了。”

看到酒店经理陪着老唐走了过来,魏圆圆赶紧拉着田甜走向另一边,小声地:那酒劲够吗?

田甜小声:后劲特猛,我爷爷每次只喝半杯……

老唐彩云在经理的陪同下来到酒鬼的办公室外,经理敲了敲门。听到酒鬼“进来”的声音,经理推开门让老唐先进。

酒鬼并没有因生人在场而对经理说话客气:我喝酒时间不见客,你不知道吗?!

经理走近酒鬼小声说:这位是集团主席,要长期租用我们顶层的总统套间,房间我已领他看过了……是最高价……

酒鬼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忙站起身来:失迎失迎。酒鬼伸手想和老唐握手,身子一下子没站稳,他手扶了一下转椅,转椅一转,一个趔趄,要不是经理及时扶着他就摔倒了。

经理小声说:我来签合同吧……

酒鬼不高兴地:你忙去吧。

老唐主动伸出手握住了酒鬼的手:认识你,荣幸之至。

酒鬼哈哈笑着:您要租用几年啊?

老唐:计划五年,至少住三年。

见经理关上了门,彩云从皮包里拿出两张纸递给了酒鬼:这是合同。

酒鬼接过合同与办公桌上的合同逐条对照着。

老唐和彩云见此状,两人紧张地对视了一下眼光。

当酒鬼眼光扫到合同价钱一行写着一千五百万字样,立刻高兴地:现在就签了!

老唐说好啊,彩云把笔递给了酒鬼。

老唐在酒鬼耳边小声说:我还要在你的酒店聘个女服务员当秘书……

酒鬼笑眯眯地点头签字:不好意思,月初她才能到您身边工作,这是酒店的规矩。

“好说。”老唐向彩云一摆手,彩云又拿出两张纸,让酒鬼签字。这是又一份合同,第二张纸上有聘用大酒店女服务员魏圆圆字样。

看酒鬼的眼光自上而下认真地看合同,眼看就要到第二张纸,彩云紧张的手有些发抖。

老唐赶紧凑到酒鬼耳边:有空,咱哥俩再干几杯?

“好啊!”酒鬼一笑。

老唐:我只喝世界十大名酒。

“哈哈,我也是。”酒鬼笑着提笔签字。

老唐彩云脸上轻松地露出笑容。

老唐指着合同书说:还少一个大印啊……我们集团法规很严啰。

酒鬼马上从抽屉里面拿出印章往合同书上一按。

 

傍晚  室内外

室外。土地上一片田甜两字,手拿小木棍的鲁彪看着地上的字,苦笑着摇摇头,用小木棍把字抹掉了。

坐在椅子上的楚文兴奋地看着桌上的图纸。

鲁彪推门进来:哈哈,日以继夜还这么精神抖擞!怎么样?

楚文:还是长歌和剑客的主意漂亮!

鲁彪拿起设计图认真地看着。

 

傍晚  排练场

田甜林琳等演员走进排练场。

田甜: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挣一点儿,不能成为剧社的负担。

林琳:什么办法?摆地摊不赔本就不错了。帮不上圆圆,真急死了。

田甜:那可是四五十万的手术费……为了两孩子上学,圆圆的父亲才挨到现在……

林琳:她爷爷也住院了……

门口快递喊:谁叫田甜?美国来信。

不远处,鲁彪和楚文手拿图纸追了过来。

田甜回身取信。

“美国来信?”楚文惊奇地看着鲁彪。鲁彪:“那有什么,远水解不了近渴,把这张图纸给田甜看看,亮出你的实力。”

田甜有些疑虑地撕开信封,楚文跑到她面前:田甜,这是我设计的产品图纸。

鲁彪向林琳使了个眼色,林琳:你们俩聊吧,我们回宿舍了。

田甜把信放进口袋里,接过楚文的图纸。

楚文:明天见。

林琳等:明儿见。

鲁彪看了一眼田甜后跟随林琳等离去。

田甜:长歌看了吗?

楚文:有长歌的意见,你看看吧。

田甜看着图纸:关键是创新。

楚文指着图纸说:这种结构能节省原材料,特别是时尚的功能。

田甜:还要老板认可。

田甜楚文边说话边走,强强微笑着跑过他们面前并摆了摆手,便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接着倪雪又从他们面前跑过,也乘一辆出租车走了。田甜楚文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紧接着一些男女演员从他们面前跑过,分乘几辆出租车走了。

 

傍晚  客厅

一写着救助歌舞晚会的红底黄字横幅挂在客厅正上方。

音乐声音适中。

演员们边舞边唱:石榴开花满树红,兄弟姐妹情谊浓。剧社是个大家庭,歌舞场上呈英雄。

透过窗户,几个在楼门外以街舞形式玩耍的邻居孩子听不见演员们唱什么,却看到了室内的舞蹈,并为精彩的舞蹈吸引住了,这几个孩子都加入了后面的舞唱。

强强倪雪说了声:“《雏燕展翅》。”便舞起来。故事是:两雏燕展翅学飞,风雨里,强强扮演的雏燕受挫折,倪雪扮演的雏燕受伤,他们迷惘气馁,但是蓝天在召唤他们、在等着他们……

鲜贤林琳双人舞《情感与责任》。故事是:失业不能失去责任;家境不好,情感不能不好;俩人要比翼齐飞。

彩云领舞领唱《春光舞》:

春光好

好春光

风儿送清香

舞步轻盈

歌声悠扬

太阳温又爽

闪电不是梦想

光荣没有闲逛

珍惜今天就是方向

邻居一对年轻夫妇歌舞进了门:你们这是扰民。

演员们给邻居让出一块地方,但没有停止舞蹈。

第二家两代人舞唱进门:你们这是扰民。

第三家是三代人舞唱进门:你们扰乱了我们的生活。

三家舞唱:扰民扰民扰民!就是扰民!

年轻夫妇舞唱: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会歌舞。

三家舞唱:会歌舞的,就是你们吗?!

年轻夫妇男舞唱:哼,你知道什么叫文艺青年?

年轻夫妇女舞唱:哼,你知道文艺范儿有多范?

第二家孩子舞唱:你知道南方飞来的为什么是小鸿雁?

第二家父母舞唱:你知道北方飞来的为什么是大鸿雁?

第三家爷爷奶奶舞唱:你知道黄河为什么九曲湾?你知道九天之上还有几重天?

第三家父母舞唱:(男和女眼光交流,不知问什么好,男的小声说:我们刚从莲花山回来。女的点头):莲花山上打骨朵的是不是牡丹?

第三家两男女孩子舞唱:是牡丹,非常漂亮,我们刚看过。

第三家父母舞唱:莲花山上黄花蔓儿几尺长来几尺短

第三家两男女孩子舞唱:我们量过,三尺长来一指短

第三家男孩舞唱:你知道胖墩家的狗为什么叫懒蛋?

第三家女孩舞唱:你知道我家的水仙花为什么叫水仙?

多家邻居加入歌舞:春风荡漾,处处芳香,温馨和谐的日子,谁不舞蹈,谁不歌唱

燕子舞唱:评选结果,春光舞头等奖,请春光舞集体捐款。

强强倪雪鲜贤林琳舞唱:彩云姐的《春光舞》头等,我们服,可谁是二等呢?

鲜贤林琳:二等是谁?

强强倪雪:是我们的《雏燕展翅》?

鲜贤林琳:还是我们的《情感与责任》?

众家抢上前舞唱:评选?捐款?

燕子彩云舞唱:我们是救助歌舞,谁艺术高,捐款就高;艺术水平低,可以不捐。

众家庭大人舞唱:哈哈,小瞧人!孩子们!

众孩子舞唱:有!

众家庭大人舞唱:上!

孩子们手捧储钱罐舞蹈。

楚文田甜带领众多演员,手都举着红色百元纸币舞蹈着一拥而入,和捧储钱罐的孩子们一起跳舞。

田甜楚文舞唱:失业,失业,亲情友情永不失业。

孩子们舞唱:我们没有挣钱,我们有互助的精神。

家庭大人与其他演员一起加入,激情舞蹈。

 

早晨  酒店内

经理跟着酒鬼进了办公室。

酒鬼往办公桌前的太师椅一落座,就问站在一旁的经理:那个总统套间的租金什么时候入账?

经理:董事长,那是意向书——

酒鬼:——那也有定金啊。

经理叹了口气:合同的最后一条说了只要不入住,酒店可以随时租给他人,没有定金之说——

“啊!”酒鬼大叫着一拍大腿,怒气冲冲站了起来。

酒店大厅内,魏圆圆拉着行李箱走向了酒店门口。

酒鬼从窗口看见走向门口的魏圆圆,初时并未注意,心思还在那份合同上,突然他醒悟地冲着经理和其他工作人员大喊大叫:快!把那个姑娘抓回来!

听到楼上酒鬼的喊叫,魏圆圆扔下行李箱就跑出了门外。

 

白天  街道

柳笛骑着三轮车在街道行驶。

民警舒平在街道上快步走着。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出租车缓缓驶过来,开车的是前面和胖子一起邀请凤箫箫陪酒的那个瘦子,他盯着在前面行走的民警舒平。

一段上坡的街道,柳笛骑着三轮车费劲地蹬着,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三轮车上堆叠纸箱,看起来很沉。

看到此情的青年男民警舒平跑过来在三轮车后帮忙推。

柳笛回头一看惊喜地:舒平!

舒平:有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

柳笛一笑。

三轮车上了平坦道路后,舒平喊来另一民警:惠民,来帮帮忙。

民警惠民跑过来说:你做好事,我买单。

舒平一笑:柳笛,这是我的同事惠民。

惠民:柳笛你好。

柳笛:你好。

惠民:你坐车上。

谢谢!谢谢!柳笛坐上三轮车。

惠民登着三轮:去哪儿?

柳笛:展览中心。

三轮车在街道上快速行驶。

柳笛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扭头喊一声:舒平……。当她看到急匆匆走远的舒平时,便住了声。

瘦子开着出租车停了下来,他盯着驶去的三轮车。

 

白天  咖啡馆

林海:怎么样,这姑娘厉害吧,简直是风雨难浸,滴水不漏!……还有个凤凰剧社的请她,怎么办?

丁丁:那赶紧求婚呀!

林海:不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丁丁:别人抢先下手呢……

林海:这个洗碗工是不能再干了!

丁丁:她去洗碗也就是玩玩——

林海:——玩也得玩个体面点的……

丁丁:……有了,当房产公司代言人!

林海:房产公司?个个都是大爷,就咱俩?!

丁丁:嗨!我说的是街面上的门市部,当然还是自掏腰包了……

林海略想了一下,起身就跑。

 

白天  文化馆露天舞台

舞台右侧,一张旧办公桌,彩云手握一鼓槌站在桌子后面。

三轮车上的柳笛,向拍卖场观看。惠民向拍卖场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观察,不远处那辆瘦子的出租车停在街角,三轮车慢了下来。

田甜身穿连衣裙,跳着《绿野仙踪》桃乐丝的舞蹈上场,她脱下连衣裙双手举着绕场一周后站在舞台前方。

彩云:美国电影《绿野仙踪》女主角桃乐丝样式的连衣裙,百分之五十的真丝,百分之五十的精纺棉,起拍价:二百元。

一个头戴面具坐在前排的人,立即举牌;他的牌上写着一号。

彩云:好,这位一号先生已经举牌,二百元……

“不不,我想要!”一位姑娘从人群里挤出来,连声喊着。

彩云:“这位姑娘,请您报价……”

姑娘:“二百五。”

观众一阵笑声。

姑娘忙改口:三百,三百我买了!

一号先生举牌。

彩云:一号先生,四百,(彩云落槌)成交!

姑娘急了:干嘛呀,我还没说话呢!

一辆轿车停下。长歌从车里走出来。

彩云看见长歌,眉头一皱。

 

柳笛忽然向蹬车的惠民连喊:停,停……

惠民:不是展览中心吗?

柳笛:就这儿吧,谢谢,谢谢您!

“不用客气。”惠民下了车,伸手搬车上的箱子。

柳笛:不用了,放在车上吧。

“我走了,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告诉舒平就行了。”惠民转身走了。

柳笛朝惠民的背影:惠警官,谢谢您。

开着出租车的瘦子,从十字路口出来转向惠民走去的方向。惠民突然往回走,瘦子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一辆宝马开到瘦子的出租车前停下,挡住了瘦子的视线,瘦子恼怒地推开车门攥着拳头两步跨到宝马车旁。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男青年提着一皮包从宝马车里悠闲地出来,他看都不看瘦子一眼关上车门扬长而去。瘦子被男青年目空一切的傲气压住了,他无奈地松开拳头晦气地回到出租车内,开动汽车寻找惠民。

 

长歌从车里拿出一个面具往脸上一扣,又从车里拿出一个提包,急匆匆走向拍卖场。

在姑娘的吵嚷声中,印度影片《流浪者.丽达之歌》的音乐响起。

林琳双手展开一件白色上衣,跳着丽达的舞上场(林琳领舞领唱,众伴舞伴唱):

你是我的心

你是心灵的歌

你是我的心

你是心灵的歌

快来吧

趁现在黑的夜还没散

你快来吧,你快来

我的爱

林琳把白色上衣递给了彩云。

彩云小声:这不仅是你喜欢的衣服,还有你喜欢的丽达歌舞——

林琳小声:直播后,再说吧。

彩云:印度电影《流浪者》女主角丽达式上衣,纯真丝,制裁精美,起拍价:三百元。

一号举牌。

彩云:好,一号先生,三百元……

几个姑娘争先恐后地举手。

刚坐下的长歌紧跟着高举着牌,他的牌上写着五百元,他把写着五百元的一面冲着彩云直晃。

彩云:那位先生,加价两百元。

姑娘们的手蔫了。

一号举牌,牌上写着一千元。

彩云一笑,跳了个舞蹈动作后落槌:一号先生,出价一千元,成交。

长歌:一号先生,你买这些旧衣服有什么用?!你知道吗?这是姑娘们的演出服装!

一号先生,摘下面具:长歌,你怎么来啦!

长歌摘下面具坐到老唐身边:哈哈,我们的汉家烟!

老唐:彩云告诉我,姑娘们要拍卖演出服,我就急了,这些服装就好比农民的锄头工人的钳子,再困难也不能卖啊!

长歌:这些服饰记录着她们的艺术成长,拍卖了,她们的事业她们的追求就不完美!

老唐:文化宫的演出拿下了。

长歌:剧本总算通过了。可是我们失业的困境一时难以解决,会影响凤剧的排练……

老唐叹了一口气:海棠去医院了?

长歌:经过燕子和彩云的劝说,为了剧社的演出,也为了她的将来,她同意打胎了……我担心的是海棠虚弱的身体……

在长歌和老唐的对话声中,柳笛学着演员们刚才的舞蹈动作走到彩云面前:“跳的真好。”跟彩云耳语,彩云嫌她酒气薰人,用手在面前直扇。

柳笛笑:李白斗酒诗百篇……

彩云怀疑地看了柳笛两眼,然后向台下的长歌喊着:长歌,长歌……

 

白天  房地产门市部

凤箫箫和几个女青年手举着房屋的造型和结构图,在房地产门市部前的空场地上轻歌曼舞,她们前面有一小区建筑模型。围观者越集越多。他们的歌舞变化形式不断展现夫妻、亲朋好友的甜蜜生活。

凤箫箫领舞领唱:幽静的花园,舒适的家,落地窗前看彩霞;邻居个个赛亲人,小区处处有朋友;啊,亲友们,我们的亲友们,快来看看,这里的居室温馨典雅,汇集着家家户户幸福的知心话;啊,亲友们,我们的亲友们,快来看看,这里的广厦犹如豆蔻年华,让人人的梦想和事业畅达。改革开放好政策,强国富民江南江北美如画,……

室内窗前,林海和门市部经理看凤箫箫歌舞。

林海:新歌新舞,非同凡响,立即见效……

“卖多少房子才是硬道理,试用一周。”说完,门市经理走向里屋。

“就一周?”林海追了过去。

街道上倪雪楚文强强等几个剧社演员唱着歌儿经过,凤箫箫舞蹈中怅然地看着。

 

白天  拍卖场

长歌:方案可行……可以找个剧院——

彩云柳笛:——剧院?

田甜林琳与走过来的倪雪楚文强强等众人手指呈v字状高兴地跳起来:吔!

燕子:长歌,一次租金十万元!

田甜林琳等吃惊的样子。

老唐:最好是瑞祥大剧院,租金我先垫上。

柳笛:不行!拍卖的是我制作的服装,风险应该由我承担。

长歌:瑞祥的经理是不见鬼子不挂弦……

 

白天  街道 

细雨蒙蒙。一段坡度很大的街道,路面亮晶晶的。

坡道下面路边立着一牌子,牌上写“有偿推车服务,一次一元,年老病残者免费”等字样。牌子下方地上铺着一张塑料布,塑料布上放着演员们的外衣,一把张开的雨伞遮挡在衣服上面。

田甜林琳李曼等十来个女演员在牌子旁打着花伞歌舞,在她们的街舞霹雳舞动作中,还有时加以探戈舞的动作。伞和服饰的花色随着舞蹈而变化。有些人走过来围观,有打伞的,有不打伞的。

歌中唱道:生活里不会没有风雨,风雨里不能没有歌舞。啊……我们失业了吗?啊……我们失业了吗?学文的卖电脑,学电脑的卖水果,市场经济挣到钱了就不是失业。不在乎挣多挣少,当然挣的越多越好,挣到钱了就不是失业。我们失业了吗?我们又就业着。

观众里年轻人舞唱:谁没有经历过漂泊?谁没有经历过失业?

观众里已退休的老者们舞唱:我们。我们没有经历过失业,没有失业的生活,回想起来总觉得平平淡淡。

田甜等演员们舞唱:啊……就业的不是专业,失业的是丢了饭碗,歌舞给我们生活温暖,温暖里把各种饭碗变换,变换啊变换,啊,变换里有生活的时艰,时艰啊是歌舞的源泉,情不自禁地歌舞,在歌舞里拉开了青春的门帘,风雨里的青春门帘。

有抱着孩子年老妇女走过,林琳和田甜打着伞分别抱着孩子和搀扶妇女走完这段坡道,妇女感谢。

一中年妇女骑着装满蔬菜的三轮车驶了过来,田甜李曼林琳等停止舞唱,上前推着三轮车,其他演员继续歌舞。过坡后中年妇女感谢给钱,田甜等拒绝。

一中年男人蹬着装满水果的三轮车驶过来,田甜和另两女演员帮忙推上坡,男人给五元,田甜只收一元。

有些人不时地把一些纸币扔在演员的衣服上。期间,一对老年夫妇俩经过时,把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演员们的衣服上,田甜捡起钞票还给老年夫妇,李曼等演员过来感谢的同时以拒收退休者的钱为由让夫妇俩收起钱。老年夫妇俩很佩服这些年轻姑娘。

一男青年推着一辆时尚漂亮的自行车调皮地对李曼说:把我的自行车推上去,我给十元。

李曼说:不。

林琳和三个女演员走过来异口同声:不!

其她女演员以舞蹈姿势表示拒绝。

唯有田甜看了看这男青年:二十!

男青年对田甜一笑,嘲弄地:推上去给五十。

田甜二话不说推着车就欲上坡,男青年拦住笑着舞唱:我的车子好又贵,你要好好扶轻轻推,磕了碰了可要赔。

田甜一摆自行车前轮拨开男青年,边舞唱边推着自行车上坡。

演员们舞唱:若是金镶玉,岂能他人手;若是琉璃瓦,何必心颤抖;君不见,大路上来了个病佝偻,却嘲笑舞者弯腰弓背竞风流,哦,哦,真是个大肉球。

田甜舞唱中手一松,自行车倾斜着下滑,男青年惊的脸色突变。(下述动作设计要潇洒优雅美丽)就在自行车倾斜下滑中要落地时,田甜一个大跨越后用脚勾住要倒地的自行车,接着脚一挑自行车立了起来;在她快速旋转舞蹈几圈中,每当自行车要倒时伸手一扶,最后连着空翻,在观众喝彩声里她轻歌轻舞中手推自行车前行。

在男青年惊奇地观看。

田甜舞唱中连续推着自行车上下坡三次。

林琳喊:田甜,你干什么呀?

田甜喘着气:管他要三百!

男青年一听急了,跑到假装还要继续推车的田甜面前,扔下三张百元钞票,抢过自行车骑跑了。

林琳李曼等人舞唱中哈哈笑弯了腰,围观的人也都笑了起来,一男年轻观众笑指骑车青年:飞机上放屁——臭上了天。

田甜打开花伞跳舞,演员们相继打开花伞群舞。

演员们放下伞,在雨中舞唱:谁说乌云满天,我们心里阳光灿烂;谁说细雨绵绵,天公为我们洗去尘汗。

演员们又打起伞舞唱:我们的手,不会失业;我们的脚,不会失业;我们互相帮助的心不会失业。

演员和观众的群伞歌舞:我们现在不是表演歌舞,我们现在不是练习歌舞,我们的歌舞是互相帮助,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帮助可以互相帮助的人。在春暖花开里互相帮助,在夏天绿荫里互相帮助,帮助在秋天的红叶,帮助在冬天的飘雪。帮助啊帮助,我们的互相帮助,自力更生是互助的路。

乌云淡了,雨停了,云缝里露出了阳光。

“雨停了,天晴了。雨停了,天晴了。烦恼洗尽了,疲劳洗尽了。”演员和观众高兴地相继在一排排的跳跃式的舞蹈中收起伞。

 

白天  瑞祥剧院内

办公室门开着,室内一中年男子的剧院经理坐在办公桌前正与一青年男员工谈话。

经理:凤凰剧社?

青年员工:刚成立的,业余的……

经理:我们剧院是不见鬼子不挂弦……

青年员工:我知道,从来都是名利双收……

燕子与彩云走到了办公室门旁,燕子敲了敲门。

经理:进来。

燕子彩云推门而入。

青年员工刚欲开口,经理看着燕子彩云:你们?

燕子:经理,您好,我们是凤凰剧社的,(经理转回头,收拾桌上的纸笔。)我们愿多出两成的租金……

经理站了起来,边说边走出办公室:哦,对不起,我要办一件急事,(对青年男员工说)你和她们协商一下。

 

白天  办公楼前广场

老董事长在热烈的掌声中走到讲台前,讲台下一排排地坐着公司员工。

老董事长:首先我宣布董事会的第一个决定:本季度奖金照发。(热烈掌声)有人担心工资会下降,奖金都照发了,工资还会降吗?(笑声后热烈掌声)为什么在公司困难之时,还发奖金?因为我相信,董事会相信,只要公司上下一心努力奋斗,我们肯定会扭亏为赢,因为所有员工都希望自己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都希望房子住大一点,子女能有个快乐的成长环境!(员工们站起来热烈鼓掌,老董事长摆手让大家坐下。)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去年长歌总经理的离职,该死的麦克和他的AB,噢,恕我粗鲁,我有点气昏了头,我向麦克道歉。仅仅半年多,我们公司就遭遇了印尼和日本两次大海啸,先是新产品不被看好,销售业绩大幅下滑,接着又愚蠢地更换了对社会各界轻车熟路的公关经理,引发了公关危机。遭遇这两次大海啸,作为老董事长我责无旁贷,麦克的任用我投了赞成票,我决定扣除我今年的奖金和工资,工资和奖金在我走上讲台前已归还公司。当然,原董事长和原总经理麦克的奖金和工资也要扣。我的本意是再选取新的董事长,我毕竟年岁大了,可是董事会不同意,要我这个老朽重新履行董事长的职责坚持干下去,我只好遵照董事会的要求,对集团进行一次全面的整顿。现在我宣布董事会的第二个决定:重新任命长歌为总经理!

    员工们又一次站起来热烈鼓掌,掌声里老董事长的声音:原董事长改任为副总经理。

 

白天  办公室内

掌声里,少老板有些气恼地倚在沙发上。

长歌急匆匆走进办公室,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少老板拿起杯子泡茶:哦,你来啦。我这里没有红酒咖啡,只有绿茶花茶,你喜欢喝哪种?

少老板依旧坐在沙发上:长歌,AB理论有错误吗?!

长歌泡了绿茶花茶各一杯放在少老板面前,和少老板并排坐在一起:想喝哪种茶,就喝哪种。马拉松运动员比赛前都要熟悉一下跑道,否则,他的潜力就发挥不出来。

少老板:……

长歌:你看过日本电影《影子武士》吗?

少老板:看过,上中学的时候……

长歌:我现在来演影子武士,怎么样……

少老板:……?

长歌:我有个想法,你早晚还是会接你父亲的班,将来的担子很重,要继承创新公司的生存理念、管理文化,这个时间不能太长……现在市场竞争很激烈,公司那么多员工都渴望着发展……所以,对外我是总经理,对内——就是你和我,还有总经理办公室人员,你是总经理,我来当你的助手。

少老板疑虑又感动地听着。

长歌:总经理办公室的人员都归你管。老董事长说给你配一名秘书,这名秘书就配给我吧。

少老板:总经理,这不合规章啊。

长歌:能够尽快促进公司的发展,能够尽快把你学到的理念与公司实际融为一体,就是好规章。……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老董事长,出了问题,我来兜着——

少老板没有疑虑了激动地:——我听总经理的……

长歌拿起电话:叫新来的魏圆圆到总经理办公室……

 

白天  考场内

室内,整齐地摆放几十张桌子,每张桌子前坐着一个考生,桌子右上角贴着数字。

监考老师手拿考卷走了进来:“你们检查一下各自的座位号与准考证号是否一致……没有疑问了。”监考老师举起一张考卷,用手指着考卷右上角说:“把自己的桌号座位号写在这条红线上,名字可写可不写。拿到考卷后就可以答题了。”说完,监考老师把考卷分发到每位考生面前。

考生们相继紧张地书写着答案。黄莺写上桌号座位号,没有写上自己姓名,她自信而流畅地写着答案。与黄莺相邻的一男青年考生晃着手中的笔眼睛不时地瞟着黄莺的答卷。监考老师走过黄莺旁,看着黄莺的案卷赞许地点点头。

 

白天  办公室

燕子和古剑客正在电脑前繁忙地工作,办公桌上除了设计图纸就是报表。

古剑客:这几张怎么放在这边呢?

燕子:上面的数据和下面的数据有一个重复的。

古剑客:重新做?太费劲啦;重复一个数据,没什么关系吧。

燕子:整体上不严谨。

强强跑到燕子面前,把手里拎的盒饭往办公桌上一放:燕子姐,皮萨饼小馄饨。

古剑客:我回办公室了,有点事没干完。

燕子:吃完饭再做。

强强:我买了一张大皮萨,够了,我已经吃完了。

古剑客急匆匆走了:干完了踏实。

强强:剑客大哥真变了。燕子姐,你们俩暗中较劲比翼齐飞——

燕子:——你知道的还不少哩。

强强:反正你当了部长,剑客大哥几天没睡好觉,直到也当上部长了才睡安稳了。

燕子:傻剑客。

强强:比翼齐飞,就是比工作的认真精神吧?

燕子:这个比字,可不是比赛的比,是亲密无间并肩前进的意思,就是说生活中两人要相互包容、信赖,真挚的爱才能亲爱一生。

强强:燕子姐,我女朋友已经请我吃饭了,可以告诉我妈了吧?

燕子:不行!这才哪儿啊!

强强拿起燕子新做的表格:姐,比原来的漂亮多了!

燕子(画外音):表格可以重做,岁月可以重来吗?

 

傍晚  大厦前的广场

舞台后。楚文对田甜舞唱:蚕卧桑树不想食,心中结满万丈丝,丝丝都是为情生,只是相思人不知。

田甜笑舞唱:大猫出来二猫撵,三猫出来干瞪眼……

林琳含泪跑到楚文田甜身边:准备上场。

田甜问林琳:怎么啦?

鲜贤追过来向林琳连声道歉:是我脾气不好,脾气不好,请原谅!

田甜一把推开鲜贤,挽着林琳就走。鲜贤欲紧跟田甜林琳,不料又被楚文一拉,甩在了三人身后。

舞台前。剧社演员们聚在一起,长歌气喘吁吁汗流满面地跑到大家面前:没晚吧?

鲁彪说:迟到了!

燕子左右看了看:“强强,赶紧把盒饭端来。”不见动静,回头看到强强已经跑去了。

老唐端来一脸盆,盆里有水有毛巾:长歌,快洗洗。

长歌擦着汗连声说:朋友们,对不起,路上耽搁了!

鲁彪:哈哈,官复原职了,总经理吗,工作忙吗,是剧社重要啊还是公司重要啊,当然还是公司重要!(煞有介事地看着表)迟到了迟到了零分钟!

大家一阵笑。

强强把盒饭递给长歌,长歌:还是热的。

强强一笑。

长歌:都到齐了吧?

李曼带着一些女演员气喘吁吁跑过来。他们手中不是拿着装在塑料袋里的吃剩的大饼,就是纸包裹着的煎饼果子,有的演员嘴里还在嚼着。

燕子:齐了!

长歌对李曼等:快洗洗,该干活了。

老唐:不急,先吃饭。

李曼回头看跑来的演员们:都吃完了吧?

那些嘴里还在嚼的,赶紧抿着嘴点头。

燕子:又是大饼!连菜都没有。

老唐: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身体经不住。

走过来的彩云看着姑娘们的大饼煎饼果子,眉头一皱。

醉中天开着箱式货车过来,楚文鲁彪等男女演员立即拥到车旁搬运东西,长歌快速往嘴里扒拉着饭。老唐古剑客看着铺在地上的图纸商量着。强强扛着一块木板脚步有些不稳地走过来,长歌急忙放下盒饭迎上去:“谁让你扛这么重的东西!”强强嘿嘿一笑。长歌从强强肩上取下木板扛在自己肩上,与从大厦里走出来的一西装革履的四十岁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长歌赶紧放下木板:苏经理苏经理,您好您好!

苏经理:长歌,恶心我。我得赶紧回去,母子倆等我吃饭呢,(凑到长歌耳边小声地)星期一早晨上班前……七点前吧,弄干净就行了,那几个保安给点烟酒钱。

长歌:遵命,向嫂子侄子问声好!

苏经理:一定带到。

 

傍晚  瑞祥剧院门前

经理和青年员工站在剧院门前,看着正在忙碌的凤凰剧社演员们。

青年员工:经理,他们是六点半开演,咱们是七点十分……

经理转身走进剧院:土八路!

 

傍晚  大厦前广场

舞台布置整齐漂亮,两边层层彩帘之上彩旗飘舞,一对凤凰叼着多个彩虹般的七彩激光灯飞旋,彩灯和霓虹灯变幻闪烁构成变化多彩的图案,既有人们身穿五彩缤纷的时尚服饰款款而行,也有蝴蝶蜻蜓与鸟儿伴凤凰飞翔。舞台下一排排用长木板搭的观众座位;观众并不多。红色彩花布把演出场地围了一圈,布上摇摆着一溜彩色气球和彩旗;中间是入场口,入场口外两边各有一排鲜艳夺目的花卉,上方两个凤凰迎风飞舞,两凤凰间大液晶显示屏上滚动着图案和字幕,图案是鲜花烘托的各式服饰,和该服饰穿在模特身上的姿态。十几个姑娘妇女站在入场口外仰望着显示屏;两保安检票,另有两个保安在场内巡视维持秩序。芬香的花朵与飘舞的彩旗围拢着入场口,及长长的入场通道;通道上铺着红地毯,直到舞台下。通道分三部分;靠近入口处,演员们在通道两边弹奏乐器舞蹈说唱,迎接观众;中间部分,演员们在通道两边从事游戏杂技表演;两部分演员两次出来,在外围转半圈做表演宣传;最里边部分,是通道两边悬挂摆放的艺术作品,供观众欣赏选购;进来的观众有的边走边看游戏杂技,有的好像在挑选艺术品,有几个观看过液晶屏图案的姑娘妇女们则匆匆进去观看演出。

演员们说唱道:欢迎欢迎,欢迎来到凤凰剧场,欢迎欣赏精彩歌舞,欢迎观看模特表演;国际时尚,开心浏览;神裳仙衫,尽情挑选。

路人纷纷探头观望。

售票处,一青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枚凤凰胸章(包括后面的耳环项链,比剧社演员们的小一些,色彩有明显区别。)问售票员:这就是票吗?

售票员:对,请戴在胸前;拿在手里给检票员看看也可以。

售票员接过女青年的钱后:你要项链,还是耳环?都是凤凰形的。

女青年:耳环。

售票员递给她一小盒:请戴上吧,或者拿在手里给检票员看看。

售票员接过一个姑娘的钱:你要项链还是耳环?

姑娘:“都拿来我看看。”她一手拿着项链一手拿着耳环,不知要那个好。

在姑娘身后排队的妇女不满意了:你能不能快点。

后面的女青年:就是!我们都等着呢!

后面排队另一女青年:要开演了!

姑娘急忙又递上钱:“都要了。”她接过两个盒子竟忘了让道就打开了盒子,被后面的人挤到一边,她喜滋滋地两眼看着盒子里的项链耳环。

大厦的一角落里,夏禹和李曼热吻;倪雪走到侧旁敲了敲墙;夏禹李曼赶紧相互整理了一下衣服。

舞台后,田甜等人把几张百元和一堆零钱交给长歌:“长哥,给,买道具的钱。”看着田甜等人满头大汗,长歌等演员们很感动。

长歌:钱交给彩云。快去洗洗,准备上场。

彩云收钱记账:田甜,签名。

燕子柳笛拿来毛巾递给田甜等人。

倪雪拿着发胶和梳子给李曼整理发型:转一圈。

李曼转了一圈,又拿镜子照了照:差不多了。

倪雪很认真地看了又看后帮李曼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发型:艺术百分百。

田甜等洗完脸就跑进了更衣室,立即更衣化妆。

长歌在舞台后指挥,音乐声起。

燕子走到幕前:新时代新青年新韵味、热情、靓丽和时尚服饰艺术展演暨拍卖会,现在开始!

座位没有坐满,座位后方的“站位”也是空的,观众们并不热烈的掌声。

燕子:服饰设计制作,柳笛;导演和音乐,长歌;艺术顾问,汉中烟;编舞,彩云;独唱领唱,黄莺;表演,凤凰剧社;主持人,燕子。现在宣布本场竞拍规则,在宣布起拍价后,欲购者请把出价发往凤凰剧社网页上,注明联系电话,我们将与出价最高者联系。在模特表演过程中,观众可以走上舞台试穿,我们欢迎试穿。

旋律一变,幕布拉开,背景展示原始山林推出“文明”两字。

燕子:人类文明的历史,就是服饰的历史;服饰的进步是人类文明的进步。

原始山林,众鸟兽退去。一只只男女塑料模特架子,走上舞台。灯光闪过,旋律一变,塑料模特架子变成毛绒绒的类人猿。七彩灯光一扫类人猿,类人猿变成披着兽皮或披着草叶的原始人。

燕子:服饰,曾是不同阶级身份的证明信。

一只只走动的塑料模特架子,被七彩灯光一扫,分别化为穿锦袍的贵族和穿布衣的百姓。

燕子:今天,服饰已经和我们生活融为一体,服饰已是人们幸福的象征。

舞台背景花团锦簇之中推出“和谐的人们”字样。在彩虹般的灯光照耀下,欢快舞蹈的塑料女模特架子,变成靓丽的姑娘;姑娘们穿着同样式样同样淡绿色的裤子与同样式样却绽放不同花朵的上衣。欢快的塑料男模特架子变成健壮的小伙子,小伙子们穿着牛仔服,在舞台上呈自由组合各种图案。突然,七彩灯光一闪,姑娘小伙们又换一套色彩样式的服装。七彩灯光闪了三次,他们的服饰样式换了三次。浪漫花朵,变幻色彩,诗意图案,蜂腰裙摆,蝶舞女郎,文艺范儿等等,展示缕缕运动风、民族风、部落风、摇滚风(服装样式,供拍片参考;下同。)

燕子出场: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合:是快乐。

燕子:工作的意义是什么?

合:是给力快乐。

燕子:时尚的意义是什么?

合:是展示快乐。

燕子等:快乐开始了。

一队女模特们身着蝴蝶花纹的服饰,从T台上场;舞台上出现纵横的条条T台,模特们纷纷从各T台上场。条条T台连成一片化为绿油油的草地,草地上花蕾绽放,模特们又组合成几只大蝴蝶在花丛上飞翔。蝴蝶与花朵闪亮着变化的花纹图案。

黄莺出场和燕子领舞二重唱:

        花儿绽放,蝴蝶飞翔

        绽放啊飞翔

        青春的精神昂扬

风雨飘摇,花儿在飘摇中不倒,蝴蝶在飘摇中飞翔。

    黄莺燕子二重唱:

        蝴蝶展翅,花儿芳香

        美丽在奋发中成长

        成长的是追求自强

    男模特上场,对女模特舞唱:

鲜花微笑芳香

是端庄的姑娘

花儿般的脸庞

时尚而又大方

有姑娘的地方

就是天堂

    条条江河归大海,海面波涛汹涌,千帆竞发。男模特们一会儿身着海军衫一会儿身着船员服,表情坚毅,以摇橹划船的动作为舞蹈基本动作。

女模特对男模特舞唱:

        万里行船万里浪

        男儿闯荡当自强

        精神配服装

        百炼必成钢

        有男儿的地方

        就有栋梁

黄莺领唱合唱:

我们战风斗雨

我们自由飞翔

        我们攀山越岗

        我们性格坚强

        我们个性张扬

        我们服装时尚

        生活的火焰越烧越旺

青春锤炼成钢

舞台和背景,白花争艳,蝴蝶蜻蜓翻飞。

场上演员汇入中间“走入地下”,女模特们以民族舞步从两边“地下”上场,姑娘们与蝴蝶蜻蜓玩起了追逐游戏,每完成一个动作,就变换一次服装,蝴蝶蜻蜓也变为新品种。

舞台背景呈现办公场所。一组组的身着各式职场服饰的模特们一出场,就化为办公室内。模特们或埋头在计算机前,或穿梭递送文件,或集聚在一起商量方案。

燕子的画外音:神彩奕奕,才是快乐工作的精髓,简约的线条,轻快的色彩,相视一笑里的华美转身……

田甜等模特们微笑地亮相,相继以不同舞蹈动作配合不同姿势。

模特们从一个T台到条条T台上走着舞着,就舞上真实的街道。模特们或以对对恋人或以职场伙伴三三两两在街道上闲步与舞蹈相结合,接着就狂舞起来,时尚的服饰舞蹈中更换。

燕子黄莺在模特队伍里领舞领唱:美丽的城市,优雅的街道,美丽优雅在自由快乐里飘香,自由快乐在美丽优雅里飞翔。

夏禹李曼等演员从舞台两边跑上,争着试穿。有几个胆大的女观众忍不住上台跟着试穿,倪雪等捧着服饰递给这几个观众;七彩灯光一闪,烟花喷射,舞台上彩云升起;已经试穿好的女观众神采焕发,引得台下观众掌声起,她们掏出钱要购买,倪雪引她们走下舞台;七彩灯光一闪,舞台上彩云散去,夏禹李曼等着服饰焕然一新,这次台下有好几个男女观众上台要试穿,七彩灯光一闪,烟花喷射,试穿后的观众一亮相,台下观众立即掌声四起;夏禹李曼带领演员和观众精神抖擞地舞蹈着从两边走下舞台,转到舞台后方。

田甜等模特们走下舞台时,另一戴面具的模特们歌舞着走上舞台,展现各种各样的派对、婚礼、寿宴等场面。倪雪领着一些演员又站在观众的座位后。

男女模特们缓缓从空中降落在T台上。一些观众站起走向舞台选择服饰试穿,这时乐曲转为友谊进行曲,模特与试穿的观众跳起交谊舞,台上台下的观众兴奋不已,一些台下观众纷纷上台参与交谊舞。几个交谊舞动作后,随着婚姻进行曲响起,模特们即变成身着婚礼服的对对新人们,手拉手庄重亮相。台上的观众笑着纷纷下台。

佩戴和手拿着或凤凰胸章或凤凰项链耳环的场外观众纷纷涌入,座位后方都站满了。

寿宴上,不同的蛋糕对应着不同的盛装的老人,人们为寿星举杯贺喜。

派对里,模特们身着新颖炫酷的服饰载歌载舞,欢快的舞曲,探戈迪斯科舞等令人目不暇接。

歌舞晚会。女模特们上场,乐曲旋律一变,舞蹈动作中她们服饰跟着也变了,她们身穿荷花连衣裙:或明黄色的波浪边,或蕾丝拼接胸前蝴蝶结印花及膝裙,或白色印花拼接荷叶边裙等。

委婉的舞曲中,姑娘们跳起了荷花舞。水面涟漪,荷花鲜艳,荷叶轻摇,姑娘们伴着荷花在荷叶上翩翩起舞,荷花和荷花上的蜻蜓蝴蝶也随之伴舞。荷花裙下波光粼粼。姑娘们腾身舞跃,荷花裙变成桃花裙玫瑰花裙蝴蝶花裙等,令人眼花缭乱的百花裙,蝴蝶蜻蜓围绕着姑娘飞翔。彩灯照在姑娘们的服饰上,闪耀着各种图案,与舞蹈图案呼应成趣。

观众热烈鼓掌,后面站着的有些不由自主地跟随舞蹈,在座位上忍不住扭动身体被旁边的人制止。入场口,一些女青年甚至小姑娘举着“票”往里挤,两个保安维持秩序。陆续进来看演出的观众,迫使倪雪等演员挤出场外,他们高兴地绕道跑向舞台后方。

燕子身穿荷花服边舞边说唱:柔和飘逸的造型,立体线条的剪裁,绚烂奇妙的色彩,清新俏丽的印花,送给朋友们缕缕舒缓宜人的清风。看啦,仙女们来了,飞天来了。

倪雪等演员拥上舞台,歌舞中吵嚷着要试穿;飞天撒下鲜花,朵朵鲜花变成件件美丽的服饰,飞天一挥手,服饰已经穿戴倪雪等人的身上;七彩灯光下,丽人艳服,争奇斗艳;彩虹降落,飞天挽着模特乘着彩虹升起,歌舞飘飞。

剧院外,买票的不买了,都跑去看凤凰剧社演出,并且把剧院内的部分观众也带了出来。

突然,在乐曲《花儿》声中,飞天们升上蓝天,舞蹈中播撒下五彩缤纷的花朵,每一次鲜花飘落,彩虹和舞台上的模特们的服饰就变换一次。

倪雪等在服饰变换中兴奋地舞唱,吉祥的五彩云从倪雪等身前飘过,他们兴高采烈乘着祥云飞走。又一对模特们舞唱中乘上彩虹,在飞天的鲜花丛中变换中服饰。

突然,乐曲奏响《月光下的凤尾竹》,舞台背景呈现云南瑞丽的风光,月光下,一组组的模特们身着各种印花绣花织花民族服饰翩翩起舞。

观众们的眼球全被舞台上精彩艺术、华美服饰吸引住了,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

燕子画外音:银光似轻纱,披着银纱的凤尾竹,微风里轻歌曼舞,明月好姻缘,欲圆还未圆。

魏圆圆领队的模特们不仅服饰变了,而且女模特手中拿着葫芦丝和男模特手拿巴乌边舞边演奏。

华丽时尚的服饰,生活的环境,变幻的队形,再加上舞唱,显得五彩缤纷;一段激情喷射的服装展示的模特式歌舞,让观众鼓掌喝彩。不知什么时候瑞祥大剧院经理也混进了观众里,他不由自主地跟着观众鼓起掌来。

突然,饰演男模特的楚文眼泪汪汪,舞唱:葫芦丝啊春风荡漾,我的初恋飞翔在彩云之上,美丽的姑娘,瑞丽的姑娘(实景。瑞丽街道上,一美丽女子款款而行),我们千里相望,(实景。楚文站在街口翘足远望),(舞台上)我们的初恋相望远方,远方啊远方,(话外音。实景分别是楚文与美丽姑娘在月光下、凤尾竹林旁、小河边翩翩起舞。)忘不了那月光下,凤尾竹,小河旁……

鲁彪舞唱:我的初恋是情窦初开,没话找话还不懂得爱情已经到来,大学读书分两地,通了半年短信就拜拜……

鲜贤舞唱:我没经历过热烈的初恋,却有过暗恋的神伤,那是朵兰花花散发着幽香,直到她靠在了男友的肩膀……

鲜贤和鲁彪在歌舞中掩饰着楚文退场,女模特退场时向观众微笑作揖。

掌声中,一些女孩子忍不住喊:漂亮!女孩子们的喊声引发了全场青年们的叫好声!幕后,楚文仍无法压抑感情,泪流不断,边舞边唱: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鲁彪鲜贤等伤感地伴舞。

魏圆圆等模特们退到后场,彩云身挂腰鼓以精彩的舞蹈动作上场,全场热烈掌声。

随之一群同样身挂腰鼓的女演员舞蹈上场。她们在彩云带领下跳了一段腰鼓舞后,彩云在舞蹈动作中宣布服装起拍价,一个舞姿一声鼓一个价格对应着同一价格的服饰,背景上也显示这种服饰;台下观众忙着发短信。随后在彩云的领舞下,在姑娘们的腰鼓舞中,模特和舞蹈演员相继退场。

舞台后一间房内,电脑上屏幕上显示各种报价信息,柳笛喜悦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一只手敲着键盘,另一只手里的笔在纸上画着服饰图案。

剧院经理满头大汗地找到燕子。

燕子:经理,我们的租金是借的,已经还了。

经理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租金就算了,两家利润分成……

 

傍晚  公园内

强强坐在公园一角的长凳上手拿平板电脑玩游戏。

女青年身穿艳丽的服装走到强强身边坐下:喂,强强,你一会儿让我去服装拍卖会,一会儿又让我到公园约会,怎么回事?

强强:哈哈,我觉得哪儿拍卖的不是名牌,就让你来了……

女青年:有没有爆款?

强强一耸肩不知可否。

女青年:你是不是闲着没事,让我给你解闷来啦……

强强:不知怎么回事,我给妈妈打完电话就想你了……

女青年用手一戳强强的额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知道吗,我是请了假提前下班的……

强强:哈哈,我也是跟长歌请了假的……(把平板电脑递给女青年)你玩玩吧……

女青年拿过电脑:告诉我,你是怎么想我的……

强强:嗯,就是就是眼前总是的你的身影……

女青年:真的?算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哇噻,还有婚配游戏呢!玩玩,玩玩。我是夏天生的,输入,嗨,“美如夏花”;

女青年脸朝强强:美如夏花,漂亮吗?

强强:漂亮。

女青年:有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太有福气了!

强强一笑。

女青年:亨,傻笑。喜爱唱歌跳舞,从事金融和市场营销,希望高工资住别墅,输入,啊!“宜嫁美国人”,宜嫁美国人?!

强强立即拿过电脑看着:嘿,还真是。

 

傍晚  剧院

剧院售票口排长队的人们焦急状态,人们或手捧凤凰胸章或手捧凤凰耳环项链等兴奋地走进剧院,剧院门口人头攒动。

剧院门口,女子带着宠物狗站在门口,门卫不让进:宠物狗不能进剧场,这是规定……

女子拍了拍宠物狗的头,向宠物狗挤了挤眼睛:乖乖,放聪明点儿,给我好好在这儿待着。宠物狗蹲在门口,女子走了进去。

宠物狗趁着门卫检票不注意,偷偷从门卫脚边溜进了剧院。

剧院内。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女子,扭头看着门口,看到宠物狗跑了过来,她笑了;宠物狗跳到了她的怀里,她用衣襟盖着宠物狗,抚摸着宠物狗的头小声说:真是聪明的小乖乖……

舞台背景,大雪纷飞。雪花飞成“爱情世界”字样。

模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与雪花共舞,并调皮地堆雪人、玩雪雕、放飞鸽子。

燕子走出模特队伍: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英国浪漫主义诗人雪莱在《西风颂》里的豪情满怀。四季更迭,春天肯定回来的;但是春天会走吗?不!春满人间,我们心中的春天不会走!

魏圆圆、田甜、倪雪、楚文、夏禹、鲁彪等模特们舞蹈中,手捧雪花一扬,就成雪堆,他们围着雪堆一转,雪堆变成雪人;模特们又手一扬,雪花堆成小山,他们手脚在舞蹈中把雪山变成壮丽的雪雕景观,景观上有四个大字:中华复兴;当模特们第三次手里捧满雪花时,他们一个旋转,手里的雪花变成了鸽子,他们慢慢张开手,随着鸽子飞翔,飞翔的鸽子组成四个字:世界和平。他们舞唱:中华复兴、世界和平是我们的希望和梦想。

燕子:春天为什么是永恒的,因为爱是永恒的!莎士比亚说,当爱发声,众神的声音会沉浸在苍天和谐的静寂之中。(燕子边舞边说,穿过模特组合下场。燕子的解说舞要有鲜明特征。)缕缕温馨,勃勃生机;春天是幼苗出土的季节,春天是百花争艳的季节,春天更是恋爱的季节,轻歌曼舞,浅吟低唱……

在燕子的声音中,女模特们像仙女一组组从舞台右侧空中飞舞下;五彩灯一闪,女模特们不见了;男模特们一组组从舞台左侧空中翻着筋斗而下;五彩灯以不同的形式又一闪,男女模特们手挽手从舞台后方走出。

舞台上,模特们用手接着雪花然后轻轻扬起,雪花纷纷落下,太阳升起来了,是东边日出西边雨,细雨飘飘彩虹照,绿芽从“地下”长出。模特们走入“地下”。女模特们牵手男乐手们从“地下”走上T台,男乐手们利用手中乐器外形边舞边摆出各种造型,女模特调皮地从男乐手里夺过乐器也利用乐器外形舞蹈起来;男乐手们要夺回乐器,女模特们舞蹈中又利用乐器巧妙周旋和刁难。他们边舞边唱。

唱道:乐色是衣,旋律是裳;舞蹈是衣,歌声是裳;我们的感情是音乐的灵魂,我们的感情是歌舞的灵魂,我们的灵魂铺成爱情的道路。

彩虹灯光照耀着一条小路,小路两边的绿芽长成草木渐渐长大。

在《小路》的音乐旋律中,第二组出场。男模特们牵着低头含羞的女模特们的手,轻舞轻唱着《小路》缓缓出场。女模特们身着的丝巾、衬衣、真丝绉裙上,花蕾艳丽,花朵绽放。男模特们身穿与女模特相配套的各式休闲装。化入真景,在《山楂树》的音乐声里,几棵山楂树中在花草中蜿蜒站立。山坡枫林间小路,阳光如金线,枫叶红浪;当男女模特成双成对地舞至山楂树下,他们或手抚摸着山楂树或在山楂树下脉脉含情地舞唱起了《山楂树》。

在男女模特舞唱互动中,或灯光闪烁里更换服饰,或旋转或跳起落下时更换服饰;有时从上身到下身依次更换服饰,有时又从鞋到帽、发饰依次更换。

舞台。男女对唱。

女模特对男模特舞唱:我爱你,愿意跟随你,因为你的德才和勤奋。

舞唱中,女模特们一个优美舞姿后,男模特们的服饰色彩样式换新;女模特们又一个舞姿后,男模特服饰色彩样式又换新(婚礼服);男模特们突然手持红玫瑰一个求婚跪姿,女模特服饰换新(婚纱);每次换新前后反差极大。

男模特对女模特舞唱:我爱你,喜欢包容你,与你的白富美无关。

舞唱中,男模特一个舞姿后,女模特服饰色彩样式换新;男模特们又一个舞姿后,女模特们服饰换新;女模特回眸一笑,男模特的服饰换新;每次换新前后反差极大。

男女合舞唱:歌舞记得,舞台记得,生活记得,我们沐浴彩虹阳光,我们穿过雨雪风霜,始终没有停下脚步,沿着青春的道路,把爱情讲述。

月亮一样的湖,湖里有无数个小月亮,小月亮以各种队形舞蹈;小月亮隐去,月宫闪出,嫦娥玉兔吴刚桂树出现,嫦娥玉兔翩翩起舞,吴刚威武地站在桂树旁,玉兔拉吴刚一起舞蹈。

月宫隐去,男模特乘荷叶而来,女模特乘荷花而来,接着模特们跳入水中,水中舞蹈,模特们升到空中,在空中舞蹈,一片祥云飘来,模特们在舞蹈中乘祥云而去;荷叶与荷花在水面舞蹈,灯光闪烁烟花喷射后荷叶荷花变成男女模特,突然各式服饰变成一朵朵鲜花、蝴蝶、蜻蜓、小鸟,模特们与鲜花蝴蝶蜻蜓小鸟飞进入一张画。

画卷在宇宙星辰里飘飞,然后画卷慢慢展开,“画中人”飘飞而下,挽恋人而去:清波闪闪,柳毅传书;老槐树做媒,天仙配;十里相送,梁山伯与祝英台,……一个个传奇故事的场景,古为今用的革命性变化的古装,似乎正在夺走了观众的灵魂;然而,背景、灯光与音乐的变化,相继出现了《魂断蓝桥》《大篷车》《叶塞尼亚》《绝唱》《爱情故事》《罗马假日》等经典镜头和人物的服饰动作,并且各服饰演变为当今时尚风格,更使观众们目瞪口呆……

倏地,一阵背景灯光变闪后,夜空群星璀璨,在云雾缭绕里,田甜挽着一画像般的男青年机器人卿卿我我走了过来。一颗大星星光闪烁,似乎向田甜与男画像机器人招呼,两人飞升空中进入宇宙后,分手在银河两边。一群喜鹊在两人间来回飞,似乎欲为两人搭起鹊桥。然而,男青年机器人背对田甜又继续向远处飞去,一张美国版图上有众多各色各样机器人忙碌着,男青年机器人飞入美国版图融进众多机器人群里。田甜突然感觉到什么,她向自己周围由近向远看去,各色各样的机器人正在增加。

黄莺领舞领唱:多少回,脑海里,描绘你的形象

多少回,月亮下,梦见你的匆忙

多少回,多少回,多少回……

多少回,阅读窗帘前,沉浸在故事里的衷肠

多少回,做好了饭菜,盼望着相爱人来品尝

多少回,多少回,多少回……

多少回,风雨兼程,需要那手挽着手的坚强

多少回,公园门口,憧憬着相敬如宾的景象

多少回,多少回,多少回……

没有你——花前月下,没有了激情荡漾

没有你——香车书房,没有了狂生添香

没有你——韶华岁月,托付了天老地荒

爱你,(合)期待喜酒把自我送葬

等你,(合)甘愿灵犀把孤独烧光

爱情,(合)是春天的朝阳,生活在温馨中徜徉

亲爱的,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在哪里

翱翔丘比特的翅膀,我要飞到你的心上

亲爱的,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在哪里

在乐队奏出的朝鲜族音乐中,彩云率领姑娘们身穿朝鲜族服以长鼓舞蹈动作出场。彩云独舞几个动作后挥起鼓槌宣布起拍价。或一个舞姿一声鼓点一个价格对应着一种服饰,或一组舞姿一阵鼓一价格对应着同一价格的服饰。然后,彩云领舞长鼓舞。

欢呼鼓掌,一些观众忙着用手机发布出价,一些观众激动地忘了发短信,竟拿着手机跟着舞蹈起来。

 

舞台后一房间内

柳笛坐在电脑前回复网上订单。

楚文走了进来,他看着电脑赞叹道:柳姐,百万富翁了你!

柳笛一笑跟着楚文走出了房间。

 

站在剧场观众座椅后面的长歌兴奋地看着眼前的场面。长歌感觉到手机的振动,他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耳边走向了舞台。

长歌:《美狄亚》演出提前?

 

剧场舞台上,老唐站在长歌身边,长歌对柳笛:谢谢你!服饰设计制作很时尚很漂亮!

柳笛:你们的舞蹈歌声赋予了服饰灵魂。

长歌: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剧社——

柳笛:——愿意!

众人欢呼抬起了柳笛。

柳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这次拍卖,使我知道了什么是市场的美……我得赶回家,重新设计制作……

彩云:柳笛,我们剧社的演出服饰还有点小麻烦。

柳笛:剧社演出服饰的设计制作我包了!

众人高兴地又抬起柳笛抛了起来。

柳笛笑喊道:我的腰我的腰!

   

街道上,演员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议论:“漂亮,真想有几套。”“以后让柳笛帮忙做衣服吧。”“改改也行。”……一女演员说:等就业吧,现在可不敢乱花钱。

月牙高悬天空,远处江水波光闪闪。田甜看着月牙,田甜舞唱:月下轻轻吻,思念到如今。恨君不似江楼月,大洋东西,大洋东西,只有相思空相随;恨君却似江楼月,亏时太多,亏时太多,即使团圆转瞬亏。

楚文手捧两只图案精美的盒子舞唱着到田甜面前:一时难有双玉环,选身衣裳探情缘。我心皎洁如明月,时时刻刻盼团圆。

田甜打开两只盒子看了看:什么意思?

楚文:你试试,看看合适不合适,舞台和平时都可以穿。

田甜:这么贵重的衣服!我现在不需要,退了吧。这样,那家服装店经理我认识,我帮你退了吧。

    楚文看着拿着盒子离去的田甜,脸色沮丧。

古剑客拉着楚文走去,鲁彪紧随其后。

古剑客:燕子说,田甜大二时就明确了恋爱关系。

楚文:我就是不忍心看着她们失业的样子……

 

街道上,长歌、老唐、燕子、彩云和柳笛等商量着事情。剧院经理汗流浃背地跑过来,对长歌和柳笛激动地说:长歌,再演三场,不!这个月的周末都给你们,再演五场……行不行?!

长歌、老唐、柳笛、燕子、彩云等一脸严肃的表情。

经理急了:得了,就这么定了!

长歌、老唐、柳笛、燕子、彩云等看着经理着急的神态,哈哈笑了。

剧场经理边跑去边激动地喊:五场、五场……!

长歌:刚才接到文化宫电话,最近要搞慰问演出活动,《美狄亚》演出提前……燕子,你和剑客下班提前点,到文化宫准备。

老唐:咱们到医院看看海棠吧。

燕子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夜晚  车间

古剑客一手拿着一件工业产品,一手拿着手机:长歌,这回差不多。

楚文担心地把耳朵贴过去听着。

手机里长歌的声音:现在客户的眼光很苛刻,再试试,要十分可靠。

古剑客:我的差不多就是好的意思,我们再检验几次。

楚文鲁彪点头。

楚文:在学校多修几门就好了。

鲁彪:哎,那时就想找个好工作,结果论文都没写好,工作还是长歌帮的忙。

燕子提着两塑料袋盒饭走了过来:吃完,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清晨  车间

车间内,古剑客楚文鲁彪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着了。在他们身旁的地上铺着一张报纸,报纸上放着两件产品。

田甜带着老板走进车间。

老板拿起产品,望着睡在地上的三个年轻人,眼睛湿了。

田甜叫醒了楚文。楚文拉起鲁彪和古剑客。

老板动情地:你们,为了我厂一千三百个员工,累成这样!

楚文揉揉眼睛:不,我从没想过你们厂的员工,我只为心爱的人而奋斗!

田甜吃惊地看着楚文。

老板:好!爱情的力量!爱情的革新产品我买下了!

田甜领舞领唱:

    字字坚决

    声声情切

    春风轻轻在树梢上安歇

    那缕缕新鲜的感觉

    像晶莹的月光一样纯洁,啊……

    一切的感情,不是都可以孕育出爱情

    一切的爱情,不是都属于红豆的季节

    一切的爱情,不是都属于红豆的季节

群舞群唱: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下午  公园

林海身穿西装手里拿着两张戏票跑到了公园门口,迎面撞上了从公园里出来的一女青年。

林海:哦,对不起……

女青年玲玲:林海!又是你!

林海:嗨,玲玲,老同学,锻炼身体啊……

女青年玲玲:哎,怪了,你过去不逛公园啊,怎么这两天总来这儿,是不是谈恋爱啦?西装革履的,谁啊?……

林海:玲玲,你当了宾馆经理也不告诉老同学,是不是怕花钱啊?

玲玲:是个副的,要不是老爸,我才不干呢。

林海:老同学,对不起,我有点儿急事,急事,以后再聊……

林海边说边跑进了公园里,站在公园门口的女青年玲玲悄悄跟着进了公园。

公园里,三三两两的人们除了跑步、打太极拳、舞剑、玩器械的,在一亭子间内有几个戏剧票友正在唱戏,唱的是黄梅戏《女驸马》片段。

凤箫箫在一较僻静处练习台词:上帝啊,万丈光芒的太阳啊,快看住这个女人,不要让这个女人她那血腥的双手落在孩子们的身上。这两个幼小的孩子,是黄金的一代,是神圣的一代,神祗意要在神圣一代的血液里注入不朽——怎能让两个幼小的心灵遭受杀戮,上帝啊,救救两个幼小的心灵吧,快阻止这个女人;神明的阳光啊,快拉住这个女人,让这个凶手远离孩子们,熄灭这个女人复仇的怒火吧……

林海手拿两张戏票悄悄地走到凤箫箫身旁,念白:谁都知道有一个女神伊诺,在被宙斯的妻子赶出去后,无家可归,风雨飘摇,绝望中杀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心里的痛苦,杀子的罪过,迫使她从悬崖上纵身跳下了大海,去追随去陪伴那两个死去的孩子。而美迪亚呢,这个女人要毁灭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用血肉分娩养育的宝贝,她还毁灭了另一个女人和女人的父亲——谁说女人的名字是弱者?!

在林海凤箫箫的画外音中,玲玲从一棵树后探出头,看到林海和凤箫箫在一起,心里嘀咕:这小子挺有桃花运……

凤箫箫:喜新厌旧的男人啊,背叛的男人啊,你的名字叫无情无义!

林海:伊诺,美狄亚,铁石心肠的女人。

凤箫箫:那不是铁石心肠!那是女人绝望里的爱和恨!你看过《美狄亚》?

林海把手里的两张戏票递给凤箫箫:在学校时,参加过学生话剧团。看看,十大名家联袂演出的戏票。

凤箫箫接过戏票看了看,又还给了林海:太好了,可惜,今晚我有事,明天去看怎么样?

林海:明天的票不一定能搞到……

凤箫箫:那,不如现在咱们自己演一出戏怎么样?就来《美狄亚》,我演美狄亚,你来那个伊阿宋……

林海怕演不好有些犹豫,但一看到凤箫箫的眼神,立即说:无情无义的伊阿宋?!

凤箫箫:无情无义的伊阿宋,真该消失。(传来女驸马的唱声)来段女驸马吧……

林海:……我不会女驸马,我会打猪草……

音乐一变黄梅调,凤箫箫舞唱: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凤箫箫、林海二重唱: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听听,你们听听!多么清透圆润!”亭子里的一女票友听到凤箫箫的歌唱赞叹道,她情不自禁跟着舞唱起来。票友们也随之舞唱,并离开亭子加入到凤箫箫和林海的对唱,而凤箫箫和林海成了领舞领唱。紧接着,公园里的游人也加入了舞唱中,虽然有的零散在各处,但组成的变化图案与以凤箫箫林海舞唱中心及周围环境很谐调。无论群舞领舞,都要舞起来,动作要生动活泼调皮幽默;歌唱的词曲也随之作修改(下面歌词为作曲编舞与现场磨合时参考)。

群: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凤箫箫、林海:对呀

群:那个对呀

凤箫箫、女群:对呀

林海、男群:那个对呀

公园零散游人a组:对呀那个对呀

公园零散游人b组:对呀那个对呀

公园零散游人c组:对呀那个对呀

公园零散游人d组:对呀那个对呀

公园零散游人e组:对呀那个对呀

公园零散游人f组:对呀那个对呀

合:对呀嘛那个对呀,对呀嘛那个对呀

林海:郎对花来

群:对对花

凤箫箫:姐对花来

群:对对花

凤箫箫、林海:一对对到田埂下

群:对呀嘛对到田埂下

林海:丢下一粒籽

群:一粒籽呀嘛一粒籽

凤箫箫:发了一颗芽

群:发了一颗芽啊一颗芽

舞唱中,有两只手拨开了不远处的一树丛,露出了林海的母亲和丁丁的脸。

丁丁:伯母,那就是凤箫箫……

林海的母亲眼盯着凤箫箫,盯着盯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和丁丁悄悄地退了出去,来到了公园外。

林海的父亲急匆匆走了过来。

丁丁:伯伯,您好!

林海的父亲:丁丁,一会儿到家里吃饭吧。

丁丁:谢谢伯伯,不了。

林海的母亲:刚才丁丁的妈妈叫他回去呢。丁丁,谢谢你,路上小心点。

丁丁嗯了一声跑了。

林海的母亲:怎么样?

林海的父亲:教授说,这个女孩子是德才貌三全,就怕林海——

林海的母亲:——怕什么怕!我家林海也是优秀人才。

林海的母亲带着爱人又悄悄来到树丛旁观看凤箫箫和林海的演唱。

凤箫箫领舞领唱:

年轻的小伙子喜爱什么花?

林海领舞领唱:

年轻的小伙子喜爱大红花。

 

林海的父母亲一脸笑容……

古剑客、鲁彪、强强和田甜林琳小蜜蜂李曼等女演员乘着拉着道具的汽车从公园门口经过,他们在车上载歌载舞,动作快乐浪漫:

青春啊没有泪水

看那紫罗兰上多彩的露珠儿对对

青春啊不会伤悲

看那日落月升星光也闪耀着芳菲

青春啊就是有泪水

那也是英雄对困难挫折的唾啐

青春啊就是有伤悲

那也是羽翼渐丰的雄鹰急待着放飞

青春的歌舞

鲜花滴翠

歌舞的青春

日月争辉

歌声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傍晚  医院

一个肉球从一女人肚里取出,那肉球突然变成小孩,这小孩伸着手叫着妈妈——海棠从睡梦里惊醒。

在窗台上乱翻着一本杂志的醉中天,回头看着似乎安睡的海棠,用笔在杂志空白处写下《醉中天》曲牌,难以抑制地轻唱:

哀告花笺纸

嘱咐笔尖儿

笔落花笺写就词

都为风流事

寄与多情艳姿

既一心无二

偷功夫应付些儿

听着醉中天的歌,海棠流出了眼泪。

 

燕子走进了病房,看到海棠有些苍白的脸色:海棠,怎么样?今晚能上舞台吗?

醉中天知道海棠醒了,高兴里有些不好意思。

长歌、老唐、彩云等跟着进了病房。

海棠下了床走了一圈:你们看看,怎么样?

田甜气喘吁吁跑到长歌燕子面前:长歌、燕子姐……

 

傍晚  宿舍内

宿舍门关着,玻璃窗显示屋内灯关着黑黑的。

燕子、彩云、长歌、老唐田甜等人来到门前,燕子一推门走进了屋,田甜跟在燕子身后,长歌老唐站在门外。

屋内,燕子开了灯,看见黄莺靠在床上呆呆地坐着,眼睛里含着泪水。燕子向长歌招了招手,长歌与老唐走进屋内。

黄莺用手帕擦了擦泪水苦笑了一下: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想家了……

燕子:黄莺,演出提前了……

黄莺站起身整理了几下衣服:没事没事,走吧。

彩云田甜陪伴着黄莺走向门口。

燕子拿起桌上的一张成绩通知单看了看递给长歌:怎么才四十多分?

长歌把纸捏成一团扔挤进了纸篓,气愤地:被人顶了!

燕子追上黄莺:黄莺,那份工作不值得可惜。

老唐和彩云吃惊地对望了一眼。

长歌想了一下拿出手机:陆总,你那儿还需要人吗?

手机里陆迪菲的声音:哈哈哈,什么时候来,我八抬大轿去接你!

长歌:哈哈,不是我,我向你推荐个人。

手机里沉默:……?

长歌:不是当经理,可以给你当个好助理好员工……

陆迪非:谁?

长歌:黄莺

陆迪非:女的?

 

傍晚  剧院内

舞台上,正演黑天鹅舞剧。

舞台后,长歌、老唐、燕子、彩云等急得如热锅上蚂蚁。长歌来回走着不时看看手表。突然,醉中天搀扶着海棠气喘吁吁地走到了大家面前,长歌马上递给海棠一杯:“牛奶。”海棠接过杯子就喝了一口,早就捧着服饰等候的彩云扶着海棠就进了化妆间。

舞台上,黑天鹅演出结束,幕布闭合。在观众热烈的掌声里,幕布拉开呈月亮门形,一轮圆月挂在门上方,燕子从月亮门走出,站到舞台前:(唱以下两句)要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请看世界经典折子戏,古希腊悲剧《美狄亚》选段,演出凤凰剧社,原作古希腊欧里庇得斯,改编作曲长歌,艺术顾问汉家烟(手持指挥棒的长歌和身穿中式服装的老唐亮相);编舞,彩云(舞蹈亮相);领唱独唱,黄莺(以刘三姐扮相亮相);(以下,每当燕子报出的演员,均以剧中人物扮相及其代表性动作或来个幽默动作亮相)美狄亚由海棠扮演,伊阿宋由古剑客扮演,仆人由醉中天扮演,公主由彩云扮演,国王由夏禹扮演;侍女由李曼扮演,大儿子小儿子分别由林琳倪雪扮演;主持人,燕子。

幕布缓缓闭合遮住了燕子,再拉开,舞台背景是巍峨的宫殿。歌舞队舞唱中从舞台两边上。

黄莺: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许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残

    合唱:

爱和恩

怨与仇

恩怨情仇永不断

爱恨相报何时了

 

舞唱“爱恨相报何时了”这一句时,歌舞队渐渐地退向后场。背景变为皇宫门前。在“了”字的余音里,被后面伊阿宋称为傻瓜的仆人跑着喊上场:啊哈!

仆人(独白):约会情人的,是燃烧感情的大傻瓜;

        分手离婚的,是糟蹋感情的大傻瓜;

        没人和我谈恋爱,都说我是大傻瓜;

        傻瓜不傻瓜,谁会做评价?

 

美狄亚脸色阴沉地从另一侧缓缓走上舞台,哀声叹气心神不定。

仆人(独白):美狄亚来了,这是个痴心的女人。痴心好啊,痴心不会出轨。

伊阿宋的幕后音:美狄亚,美狄亚……

听到伊阿宋的呼唤,美狄亚把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伊阿宋来的方向。

仆人(独白):是男人都有点花心,像伊阿宋这样心都花透了,感情就是打水漂的石子;痴心对花心,一场好戏就要开始啦!

    美狄亚一听到伊阿宋的声音,神情顿变,心情似乎也平静了许多。

伊阿宋轻松地走上舞台,来到美狄亚身后:美狄亚,我们俩毕竟是做过夫妻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了你在叫我,就赶紧来了,尽管这段时间你对我的怨恨情绪有增无减。

仆人(独白):伊阿宋的话,就是皇宫里发霉的果酱,甜得变了味。美狄亚痴心的情意比容貌更美,有美狄亚做老婆还有什么可求的呢?美狄亚要是我的老婆,我可美死了,美死了,美死了!

仆人突然感叹:美狄亚为什么不嫁给我?嫁给我就是宝,(手指伊阿宋)嫁给这个傻小子,就是棵草!

歌舞队:傍大款,追权贵,男人和女人,谁把心灵当作宝?谁把感情当作草?

美狄亚慢慢地转过身来,睃了一眼伊阿宋,独白:天啦!他还是那样的风度翩翩,那种曾经令我倾心令我陶醉的风度翩翩……不!这不是风度翩翩,这是麻木不仁的漫不经心!在我和儿子们身处生死存亡之际,这种麻木不仁的漫不经心,更令人憎恶!可是,我已经没时间憎恶了!

美狄亚似看着伊阿宋又不似看着伊阿宋:伊阿宋啊伊阿宋,我请求你的原谅……

伊阿宋:美狄亚,我对过去的事并不见怪,一点也不。

美狄亚独白︰向他人请求,对我这个也是国王的女儿曾经万人仰视的公主来说,是件多么丢脸的事;尤其是,是向我这位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爱恋的丈夫,向这位现在义无反顾地背叛自己就要做新公主的新郎的人请求!何况,何况啊何况……哎!

美狄亚:伊阿宋,你过去最恩爱的妻子和你的儿子最慈爱的母亲在向你请求原谅;原谅我在你离开一个公主的怀抱投入另一个公主的怀抱时说的那些过分的话;我们曾经是那么地恩爱,我--们那海一样的深情,这种深情--会使你原谅我一时的冲动,一时的脾气暴躁。你会原谅吗?!这段时间,我的情感和我的理智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和斗争,想来想去,我深深地责怪着自己--一个被抛弃后非常孤独和悲伤的不幸女人,就该非常愤怒就该非常疯狂吗?就该诅咒抢去自己丈夫的公主和公主的父亲国王吗?就该诅咒那抛弃了妻子做了另一个妻子的丈夫吗?是的,这段时间我对你的怨愤有增无减,但是,我怎么能把你们看作敌人呢?不该啊,你们都是好心好意的人。

伊阿宋:我是好心,好心啊,美狄亚,我是为了你好!

美狄亚恶心愤怒地转过脸去,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仆人(独白):罪孽呀!请求背叛的心灵原谅痴心的心灵,真好比请饿狼不要吃羊!而把背叛的心灵说成好心,就好像混进羊群里披着羊皮的狼!

伊阿宋(向仆人):傻瓜,傻瓜!

  人:谁叫傻瓜?

伊阿宋:是我!

  人:您叫傻瓜?

伊阿宋:不是我,是谁?!我问你,你说说什么是爱情?

  人:爱情是融合剂,把男女两颗心融为一颗心!

伊阿宋:傻瓜就是傻瓜。一个人一颗心,长在各自的胸腔里,怎么可能融为一颗心!

仆人:……?

伊阿宋:我来告诉你,在这个世道里,有追求才有生活,有追求才有爱情。

  人:(独白)追上了新公主,抛弃了旧公主!

舞蹈队舞唱《刘三姐》歌词:世上只有藤缠树,哪有树缠藤。

伊阿宋:当我把鲜艳的郁金香送给公主的时候,对公主说:“亲爱的,我爱你!”公主动情地说她得到了爱情……

仆人(独白):女人哪,你的心就属于鲜花属于甜言蜜语吗?!

伊阿宋(对傻瓜):我再问你,你知道爱情有多深?

仆人:以我之心换她之心,方知爱之深。

伊阿宋:胡说。我不告诉你了吗,一人一胸膛,一胸膛一颗心,那怎么能换呢!

仆人疑问地看着伊阿宋。

伊阿宋沉浸地:当我把公主的双脚抱在怀里,轻轻地唱道(和美狄亚二重唱,而饰演美狄亚的演员海棠的脑海里浮现了和前男友谈恋爱的场景,前男友和她一起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歌舞队: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海棠独白:多么相同的场景,唱着同一首歌!

海棠上身一抖变成美狄亚,泣不成声:我的月亮永久地落了,升起的是别人的月亮!

海棠的脸色现出一点苍白,身子一抖差点儿打了个趔趄。

舞台上的醉中天和舞台后面的长歌燕子等很担心又很紧张地注视着海棠。

海棠长叹了一口气,一抹眼泪,又变成美狄亚。

冷风掠过她的脸和头发,她情不自禁地用手理了一下漂亮的发形。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几根落发,感叹道:这死亡的落发,还是黑色的,本不该这么早就死去,嗨,人世间,该死的谁能阻挡的了?!

美狄亚的手向空中一扬,落发随风飘逝:逝去吧!漂泊吧!

歌舞队:逝去吧,漂泊吧。

    伊阿宋走近美狄亚,美狄亚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伊阿宋:美狄亚,是公主的父亲,就是这儿的皇帝陛下不允许我和你在一起!叫我怎么办?你是知道的,皇帝的威势大于天,他稍一使劲就像狮子抓住羊一样把我们捏得粉身碎骨。美狄亚,你不要难过!美狄亚,我是好心,是为了你好!

美狄亚:是的,你是好心。我和我的儿子是逃亡到这个地方的吗?儿子的父亲不在这个地方吗?这个地方缺少亲人和朋友吗?你娶了此地国王的女儿,不也保护了我和儿子吗?是的,你是好心。在这个陌生的国圡里,你娶了新公主后又会生个儿子,不,会一连生几个儿子!这样我生的儿子就多了几个兄弟,多了几个小伙伴,这是为了我的儿子好啊,对我的儿子好也就是为了我好啊。这是众神降福于我,我怎么能愤怒怎么会有烦恼哩?

伊阿宋:哈哈,我的这个计划是多么地美妙!美狄亚,你终于清醒了,明白了我的好心。

仆人疑虑地看着伊阿宋美狄亚,围着他们转了两个多半圈。

美狄亚:我这样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非常愚蠢,气愤没有道理。因此我现在赞美你,赞美你为了我和我的儿子,离开过去的公主,和这里的公主结婚攀亲做得聪明,我则太傻,我本应该积极参与你的这个计划,帮助你完美地实现它,我还应该高高兴兴地站在床边,侍侯你的新娘。(独白)我能做得到吗?!不可能!嫉妒啊,恩怨啊,我们女人就是这样——

仆人(独白):——女人啊单纯如水、洁净如月,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有什么错!

美狄亚:因此,你千万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不要用你的幼稚来反对我们的幼稚,不要用你的怨恨来反对我们的怨恨。请你原谅,我以前是多么地糊涂,但如今总算清醒了……

伊阿宋:美狄亚,我从未过多地责怪你。当男人们另娶妻室,女人们都会生气的。美狄亚,我并非无能,再大的英雄也有困境的时候。现在你的理智终于胜利了,体会到了我的好心。美狄亚,我赞扬你,赞扬你做出了清醒的决定;我欣赏你,欣赏你的转变如此之快,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美狄亚:啊,宝贝们,我的宝贝们,快从屋里出来吧……

两个男孩子跑上舞台,他们喊着妈妈,扑在美狄亚的怀里。

美狄亚一手紧紧地搂着他们唯恐他们消失似的,一手颤抖地温柔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头,抚摸着他们的脸。(独白):母亲的怀里依偎着亲爱的儿子,是多么幸福多么甜蜜啊!为什么,我的心胸里奔涌的不是温馨的感情,而是怒潮般的泪水?为什么我狂跳的心不是激动,而是阵阵地疼痛?……我这是怎么啦?现在是享受母子团聚的时候吗?

美狄亚一使劲从怀里推开两个儿子:宝贝,我的儿子,你们的母亲怒气已消,我和你们的父亲已经和平相处,不会争吵了……去,去问候你们的父亲,忘了往日对他的怨恨,像拥抱我一样拥抱你们的父亲……儿子,我亲爱的宝贝,去吧……

仆人:天哪,雨雪过后就是寒风肆虐,人世间会是这样吗?!

两个孩子有些不情愿地走到伊阿宋的面前,伊阿宋立即伸出了手拉着两孩子的手:孩子们,我——你们的父亲,祈祷仁慈的神明保佑——会把你们事情安排妥当,我相信,你们很快将和你们的新兄弟成为这个国家最高贵的公民,(看到两孩子疑问的表情)会的,会的孩子们,好好地长大吧,我希望看见你们长成魁梧的青年,纵横天下的英雄……

歌舞队:母子情深深过海,父子情重重如山。

美狄亚看着两个幼小的孩子,叹了口气,泪水流了下来。

伊阿宋:美狄亚,(美狄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脸转了过去)你怎么啦?为什么流出了泪水?为什么掉转苍白的面孔?好像我的话给你带来了痛苦,而不是快乐?

美狄亚:不知为什么,当你祈祷神明保佑孩子们健康成长,我的心头掠过一阵冰霜……

伊阿宋:放宽心吧,我会关照孩子们的。

美狄亚看着两个孩子,由衷地:看看,我的两个宝贝,多么纯洁多么天真,就像春天含苞待放的一对花朵,他们红扑扑的脸蛋,粉嘟嘟的小手,美玉般的身材,亮晶晶的眼神,总也看不够……看着他们就满心幸福,只有孩子的母亲才能享受到这种幸福……

伊阿宋:是的,可爱的一对孩子。作为父亲,我的内心充满喜悦……美狄亚,当你离开此地的时候,我还可以给你一些金钱的资助——

美狄亚独白:——金钱的资助!一句话激起了我强压的怒火,这怒火霎时间把我过去愚蠢的爱情烧得干干净净!

美狄亚怒视:哈哈,一些金钱资助?!

伊阿宋:是的,给你一些金钱的资助。

美狄亚悔恨交加:一些金钱资助?!你给我闭嘴!说什么赞扬,说什么欣赏!你这无耻的忘恩负义的——想当初,为帮助你伊阿宋夺取金羊毛,我不顾自己生命安危刺杀了大蟒蛇;想当初,我为了追求爱情幸福,和你伊阿宋乘船私奔,把追赶来的我的亲兄弟砍成碎块丢进了大海;想当初,我事事顺着你伊阿宋,为你生下两个儿子!想当初啊,想当初啊……!谁曾想,只换来今日的一点点金钱资助?!金钱!金钱!金钱就是你伊阿宋对我的爱情还债吗?!我的至高无上的爱情,我的生命和亲情就换来你的几个臭钱?!

歌舞队:爱情的入场卷是金钱,金钱就是灵魂和感情的双重主人!

伊阿宋:怎么哪?美狄亚,美狄亚!你这暴躁的女人!你这泼妇!

美狄亚跨前一步紧逼:我暴躁吗?!我是泼妇吗?!

伊阿宋退一步。

美迪亚步步紧逼愤恨地:你你你……为了你的高官厚禄,为了你的年轻的新公主,就不顾一切抛弃了恩爱的旧公主,抛弃了自己的儿子,天下还有你这样的无耻之徒吗?!如果爱情、爱情能够重来,我会爱上你吗?!我会,我会——

伊阿宋步步退缩:——美狄亚,你就是这样请求我原谅的吗?!美狄亚,你就是这样来向我请求的吗?!

伊阿宋转身就走。

美狄亚:啊!请求?!请求……?!

突然的变故,使两个孩子惶恐地搂着美狄亚:妈妈,妈妈……

美狄亚轻抚两个孩子:我的宝贝!

听到孩子的呼喊,伊阿宋转身怜悯地看了孩子一眼,他反倒逼近美狄亚:你就是这样向我请求的吗?!有你这样的请求吗?!

美狄亚一步步后退,独白:啊!请求?!请求?!我是来请求的?!我的宝贝的呼喊,提醒了我,差点误了大事啊!美狄亚,美狄亚,你还是美狄亚吗?!

美狄亚突然温柔起来:伊阿宋,对不起!请你再次原谅!伊阿宋,我请求你的再次原谅!

伊阿宋气冲冲地背对美狄亚。

美狄亚转到伊阿宋面前,伊阿宋转身不理。美狄亚又绕到伊阿宋面前,伊阿宋脸扭向一边。

美狄亚:我这是怎么哪?!大概是又想起你对我的背叛,一时情绪失控了!也可能是我昨晚一宿都没有睡觉的缘故!

美狄亚逼近伊阿宋:你是不是说过“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不是说过?

伊阿宋后退一步:我说过。

美狄亚向前半步:你是不是说过:一个女人因为她的丈夫另娶妻室,而对他生气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伊阿宋后退两步:我说过。

美狄亚逼前一步:你还说过“对过去的事并不见怪,一点也不。”

伊阿宋:我说过。

美狄亚:伊阿宋,你是不是说过你是好心,是为了我好;你是不是说过你是好心,是为了我好!

伊阿宋:好了好了,美狄亚,我再次原谅你!

美狄亚:你是不是——

伊阿宋:——美狄亚!我再次原谅你了!

美狄亚痛哭失声。

伊阿宋:美狄亚,我原谅你了,你就不要哭泣了。

背景画面上出现百花开放和飞翔的鸟儿、蝴蝶。

美狄亚独白:美狄亚,你的命运就是不幸吗?!为孩子安危担忧的母亲更是不幸!看那天空的鸟儿花丛上的蝴蝶,成双成对,无忧无虑,自由飞翔。但愿我的宝贝们,靠神明保佑,顺利成长胜过我的仇人!但愿吧……

伊阿宋:可怜的人。

仆人:“但愿”?一个做母亲的但愿?一个祈求孩子父亲的但愿?

美狄亚:伊阿宋,上面的话我只是说了一半,下面我要对你说另外的一半。既然这地方的王室要把我赶走——我清楚地知道,我是走的最好,这地方的王室统治者把我视为仇人——住在这里,我就会碍手碍脚!那好,我这就离开这地方,出去流亡,流亡!可是,孩子呢?我们的宝贝呢?对不起,一提起孩子宝贝,我的眼泪就忍不住……伊阿宋,我求求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把孩子们驱逐出境!我希望你能亲手抚育他们壮大成人……

伊阿宋:借助公主的力量,会的。

美狄亚:世上的女人都是爱孩子的。你去叫你的新娘去求国王,一个女儿对父亲的请求,用血浓于水的感情请求,不要把孩子们——我们的宝贝赶出这个地方。

伊阿宋:血浓于水的感情,有道理。公主,我总能劝得动的。至于公主劝她的父亲——国王也是有可能的。

美狄亚:我知道其中有难处。

伊阿宋:我的好心一定能打动公主,美丽又年轻的新娘对我一往情深……

美狄亚的心一揪,独白:不用看,想想过去伊阿宋和我,也能猜到,阳光下他们像过去的我们一样相拥相吻,玫瑰花旁激情缠绵……而我这个昔日的公主昔日的新娘就要像囚犯一样被流放……伊阿宋这个无耻之徒,以后能不为了新公主和新公主的儿子抛弃我的儿子吗?!以后我的被抛弃的宝贝,遭受虐待流浪街头,饥饿与病患缠身,而我这个母亲既不知道,又不能给予帮助……?!以后,以后,我可怜的两个宝贝啊!可怜的,我的宝贝!

美狄亚猛的恶心又恨恨地看了伊阿宋一眼,拳头一攥,表情坚毅。

美狄亚面朝伊阿宋:为了我的宝贝我的孩子,我也要帮你克服困难。我要给新娘送去一份礼物,一顶王冠和一件精致的袍子,你知道,这是当今世上最美的东西,是我的祖父赫利奥斯——荣耀的太阳神传下来的宝物。你的新娘,既得到了你这最好的男人做丈夫,又得到了这件宝物,是福上加福啊!哎,让我的孩子送给她吧。

美狄亚担心地(独白):我的孩子可不能沾这两件衣物啊。

美狄亚:伊阿宋,让一个侍女把这装在盒子里的礼物尽快取来。

伊阿宋:来人啦!

侍女上:大人。

伊阿宋:去把夫人的礼物盒子拿来。

侍女:是

仆人:真难为世上的母亲了,为了孩子把家传的宝物都送出去了!等等……(美狄亚的表情让他疑惑地围着美狄亚转了半圈。)

侍女携一盒子复上。

美狄亚:孩子们,来,两手捧着礼物,送给公主,送给那幸福的新娘,这礼物的珍贵绝不会遭到她的轻视。(对孩子们)你们千万不要打开盒子,千万不要抚摸盒子里的东西!

两孩子齐点头。

美狄亚严厉地:不要打开盒子,不要摸盒子里的东西,千万千万记住了!

两孩子再次齐点头:记住了!

仆人:是宝物都怕孩子弄脏了弄坏了!

伊阿宋一看到盛宝的盒子,情不自禁地走向前:啊,多么精致的合子啊!我想起来了,合子里的王冠和和袍子金光灿灿是稀世奇珍!傻女人,这么好的宝贝,为什么要让它们从你手里失去?你以为王宫里会缺少袍子或黄金之类的东西?自己留着,别把它们给了人。我太了解新娘啦,我的公主把我的价值看得高于一切财物。

美狄亚:别这么说。俗话说,金钱能使鬼推磨,宝物能使神开心。她的命好,如今神又在给她添福;她以后就是年轻的女王,为了我的孩子,我愿献出我的生命,别说这两件宝物。现在,孩子们,走进那富丽堂皇的王宫,双膝跪地,恳求你父亲的新太太——这儿的公主,不要驱逐你们,献上我的宝物。这事最是要紧——孩子们,一定要她亲手接下——亲手接下这珍贵的礼物。儿子们,我的宝贝,母亲心中最珍贵的宝贝,我再次嘱咐你们千万不要摸合子里的东西,连摸都不要摸,连碰都不要碰!

孩子齐声:知道了,妈妈,我们不会摸不会碰盒子里的东西,不会的!

美狄亚:去吧,我的宝贝,你们赶快去,快去!愿你们成功,早一点给你们母亲带回好消息!

美狄亚从衣袋里掏出两枚金币送给侍女:这是给你的小费,收下吧。

侍女惊喜:金币?!太珍贵啦!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侍女领着孩子们下。

美狄亚对孩子的背影喊:我的宝贝,你们千万千万不要打开盒子,千万千万不要摸盒子里的东西!直接交到年青的女王手里。

两孩子的幕后音:知道了,妈妈。

仆人望着美狄亚摇着头:有点儿不对劲,什么宝物啊?孩子们摸一下就摸脏了?碰一下就碰坏了?还必须让女王亲手去接?千叮咛万嘱咐的?

美狄亚祈祷:船沿上跑马难回头,神明啊,一切顺利……

仆人:两件珍贵的礼品一送,戏就这么收场了?!看来我也没什么事了。

伊阿宋(独白):美狄亚,这个女人为了和我私奔,竟杀死了追来的她的亲兄弟,现在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又请原谅又送宝物,仅仅是为了孩子吗?女人哪,出身豪门的女人啦,叫我疯狂叫我费猜……美狄亚,我的好心会成功的。

伊阿宋和仆人下。

以下镜头交替闪回三次,逐渐接近特写:

伊阿宋:美狄亚,我是好心,是为了你好!

海棠前男友:海棠,我是好心,是为了你好!

美狄亚心事重重走到舞台边凝视远方,突然脸色骤变身体僵硬起来。

歌舞队走到舞台中央:从来易求无价宝,古来难得真心人。爱情的结合,是真诚的结合;纯洁的爱情,是真诚的心。爱情是永恒的,死亡不属于爱情。

仆人兴高采烈地喊上台:夫人夫人,好消息呀好消息……公主亲手接受了您的礼物,而且很高兴。您的儿子不会遭到放逐了,您的儿子已经脱离了险境……

仆人围着美狄亚转了半圈:怎么啦夫人,这不是好消息吗?为什么您僵立不动?

美狄亚(独白):哎呀!如果公主死了,公主的父亲——国王能不报复吗?哎呀!我怎么能叫两个孩子去送宝物呢?那不是给我的宝贝儿子带来灾难吗?!我为什么要用公主的死亡换来儿子的灾难呢?!我为什么用伤害孩子的父亲而毁掉我的孩子呢?!

美狄亚痛苦地抽泣弯下了身子。

仆人独白:我带来了喜讯,却听到了哭声。

仆人走近美狄亚:夫人,您没有听到我报告的好消息吗?

美狄亚:我听到了……

仆人:夫人,那您为什么泪流满面,如此悲伤?

美狄亚:上天的神明和内心的魔鬼,一起胁迫着我的灵魂,想到难以预知的未来,我宝贝的未来,身心都要碎了……

仆人:亲爱的女主人,您的儿子总会把您接回家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美狄亚:天低云暗,眼前都是灰沉沉的,何处是归程?家?朋友,可怜呀。我的家?家?家在那里?

仆人:母亲和孩子早晚都要分开的,这是人世间脆弱的宿命,脆弱的宿命。

美狄亚:朋友,去吧,帮我去看看孩子们都还需要什么。

仆人有些不放心地走了。

美狄亚:我的儿子,我的宝贝,我们母子永久地分离了,我远远地在另一个地方孤苦伶仃颠沛流离。而这座城邦里生活的我的宝贝再也感受不到母爱了!在我心里刻下的是你们甜美的幼小模样,永远想象不到你们是如何成长壮大的。儿子们宝贝们,你们能记住妈妈的面容吗?就是能记住,也是妈妈现在这样不是愁眉苦脸就是愤怒怨恨的表情!假如有一天,我们母子相逢,也就是陌路人一般擦身而过……可是可是……(颤抖地)我儿子难以预料的未来,儿子凶险的未来……?

美狄亚:那不是仆人吗?侍女怎么也来了,脸色慌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难道是,是……?!

美狄亚:(问仆人)孩子们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仆人:还孩子呢!还东西呢!美狄亚,你干了可怕的事情,犯了法的人啦,你犯了法!快逃吧,快逃吧!……快找一只船出海,或者骑上快马越过平原!

美狄亚:怎么啦?什么事我必须马上逃跑?

侍女:公主死了!

美狄亚:怎么死的?

侍女画外音(实景展示):当公主穿戴上夫人送的金冠和袍子不久,突然凄厉地嚎叫着挣扎着,她头上的金冠窜出熊熊烈火,那袍子像野兽一样吞噬她细嫩光洁的皮肉,脸上鲜血淋漓,那情形非常恐怖!国王也死了!

美狄亚:国王也死了!没想到啊……!

歌舞队:这是对无情无义的惩罚,这种惨酷的惩罚就是有情有义的吗?!

美狄亚:那个老家伙——国王也是这么死的?给我说说。

侍女:……当公主的父亲——国王,(侍女画外音,以下实景展示)悲痛欲绝地搂着公主的尸体亲吻,哭泣着:我苦难的孩子,什么样的魔鬼摧残了你,你抛下了我这把老骨头,撒手远去?当国王抱着死去的公主想站起来时,那薄如蝉翼的袍子紧紧地沾住了他的身体,老迈的皮肉从骨骼上脱落,最后气绝身亡……父女尸体并排躺在一起,惨不忍睹……

美狄亚哈哈笑了(从美狄亚画外笑声回到舞台)。

仆人:多么可怕的消息啊!你还高兴,你简直是疯了!

侍女:大臣们说,要把夫人千刀万剐……

美狄亚一惊:大臣们?!大臣们!

幕后杂乱音:去抓美狄亚!杀了美狄亚……

侍女:夫人,我得走了!

侍女急下。

仆人:美狄亚,你快跑吧,逃命吧!

幕后杂乱音:抓住美狄亚,杀了美狄亚,千刀万剐……!

美狄亚:听啊听,那些大臣们就像一群苍蝇得到一块臭肉一样拥戴着国王,现在臭肉没有了,大臣们就像饿急的野兽扑过来了!疯狂的敌人扑过来了!

美狄亚:伊阿宋呢,在这危险的时刻,伊阿宋为什么不来!看看刚才伊阿宋那得意的脸皮,他那肮脏的灵魂支配着他的嘴,说出没有一丁点儿昔日夫妻感情的话语,我真想杀了他!杀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看了一眼,紧紧地捏在手里)

仆人独白:那个小瓶里是什么?是夜明珠、祖母绿吗?美狄亚曾经是公主,是公主都有这样装着奇珍异宝的小瓶子……

美狄亚独白:听啊听,那些要把我千刀万剐的大臣们的吼叫,把我千刀万剐,那又会怎样对待我的孩子?宝贝们怎么办?伊阿宋能保护孩子吗?即使伊阿宋救了孩子的命,也免不了幼小的灵魂遭受屈辱!儿子啊,我的宝贝,你们太小了,稚嫩的花朵怎么能承受风雨霜雪严相逼!

幕后孩子的呼喊:妈妈,妈妈!

美狄亚张开颤抖的手,凝视手里的小瓶。

仆人:她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手捧着贵重的宝物,是会抖的……

美狄亚颤抖抖地往手掌上倒出几片药片,然后紧紧攥住。喃喃自语(独白):毒药啊毒药,你为什么这么毒?是你毒害了人的灵魂?还是人的灵魂毒害了你?毒药啊毒药?!

幕后孩子的呼喊:妈妈,妈妈!

美狄亚独白:妈妈,妈妈,哎呀,亲爱的儿子,我的宝贝!我曾经一次次梦想为你们装饰新房装饰婚床,为你们高举火炬迎娶美丽又贤惠的新娘……(母子齐声)妈妈,妈妈,(齐声止)哎呀,亲爱的儿子,我的宝贝!我还曾希望,就是指望你们给我养老,我死了后,你们能亲手好好安葬我的尸身!……哎呀!一切的梦想一切的希望,现在,就要和我的生命一起全部消亡!上帝啊!慈悲的上帝啊!伟大的神明!万能的主!请还给我梦想还给我希望吧!

幕后两孩子一声声妈妈的呼喊,和大臣们喊叫着杀死美狄亚、把那个贱妇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剁成肉泥!等等声音噪杂在一起。幕布后,灯光影现一群群手持刀剑的人跑动。

美狄亚独白:这是亲爱的儿子,最后对妈妈的呼喊吗?这是做母亲的我,最后听到宝贝的声音吗?!上帝神明啊,只有花谢了果实才开始成长!让我的宝贝在我的死亡里得到安全成长!

仆人:上帝神明啊,花谢了,果实开始成长,叶落了,就要归根!

美狄亚的手在猛烈地颤抖中,突然两声雷鸣般地呐喊“杀死美狄亚的儿子!”“剁了美狄亚的两个坏小子!”,美狄亚身子一抖瓶子掉到了舞台上,瓶子里的药片散落在地。

仆人独白:啊!瓶子里是药片!药片?药片?啊呀!不会是毒药吧?毒药?肯定是毒药!是毒药!她为什么拿出毒药?她要干什么?

美狄亚下意识地伸手去捡,手伸至半途,却忽然像遭电击似的把手缩了回来;她看着药片,凝视着围着药片踱着步子转,又一次伸手去捡,快要触摸到药片时,手又像遭电击似的缩了回来。

歌舞队:为什么,为什么,毒药啊毒药,毒死情敌那么坚决,现在怎会变得犹豫难决?

幕后噪杂的喊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挥舞刀剑凶神恶煞的大臣们从美狄亚面前跑过。

美狄亚:暴风雨就要来了!疯狂的仇人就要来了!美狄亚啊!美狄亚!你的身心你的双手怎么这般颤抖?从送给公主带毒的宝物的那一刻起,你不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吗?!

仆人疑虑地围着美狄亚转了一圈。

美狄亚坚定地弯腰伸手捡起了药片,却又突然像遭电击似的手一松,药片重掉落地上。她再次坚定地捡起药片,凝视着手中的药片。

仆人独白:美狄亚要自杀吗?看样子是要自杀!一个犯罪的女人,一个无助的弱女人,不自杀有什么办法呢?

美狄亚捧着药片在舞台上转,她紧攥着药片时眼望苍天表情悲愤脚步缓慢颤抖;一会儿她脚步急促时张开手眼盯着药片,表情渐渐冷峻坚毅,身体却随之越加颤抖。

仆人看着美狄亚疑惑跟着她转。

电闪雷鸣,乌云滚滚,幕后喊杀声阵阵。幕布后,灯光影像现一个个挥舞刀剑、嘶喊着“杀死美狄亚!”“剁了美狄亚的狗崽子!”等声音的大臣们,凶神恶煞般的跑过舞台。

仆人:美狄亚要自杀!是自杀!她毒杀公主和国王的时候是那么决绝坚定,现在怎么抖啦?哦,人要自杀都不容易。美狄亚!你怎么能自杀?该死的应该是伊阿宋,而不是你美迪亚!现在跑还来得及!美狄亚,你还有一对孩子,你的宝贝,当母亲的怎么能舍得?

美狄亚(独白):翻山越岭需要马,漂洋过海需要船;神明啊,请您伸出援助的手救救我的宝贝吧;上帝啊,求您发发慈悲保护我的孩子!只要我的儿子得救,我愿意接受惩罚,接受任何惩罚!尽管千刀万剐吧!尽管剁成肉泥吧!只要我的儿子得救!谁来帮帮我的宝贝?!谁来帮帮我的儿子?!啊,啊,伊阿宋呢,伊阿宋呢,你不是说过一日夫妻百日恩吗,你不是希望儿子成为英雄吗?伊阿宋,快来吧!伊阿宋,危急时刻你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你男子汉的双手?怎么不见你英雄的举动?(大声喊)伊阿宋!伊阿宋?!

美狄亚张望(独白):伊阿宋,我曾经的最爱啊,你走了就不来了?该来了!我的手怎么有些抖,是不是有些不忍心?!

仆人:啊哈,美狄亚是要毒死伊阿宋,要毒死伊阿宋!国王死了,公主死了,轮到伊阿宋了,伊阿宋,这个喜新厌旧的势利眼、名利鬼,把美狄亚逼到了绝境,天下男人都像伊阿宋,这个世道成何世道?!

幕后噪杂的喊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呼喊着“杀了美狄亚!”“剁了美狄亚的狗崽子!”“把两个杂种喂狼喂狗!”等话语、挥舞着刀剑的凶神恶煞般的大臣们,从左侧拥上舞台跑过美狄亚面前,并且是乱刀乱剑砍下又挥起。

乌云滚滚,雷声阵阵;在雷声的间隙里孩子呼喊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有时盖过了噪杂的喊杀声。

美狄亚:暴风雨来了!疯狂的仇人来了!没有人帮助我,伊阿宋不会来了!不会!美狄亚啊!美狄亚!你的身心你的双手怎么这般颤抖?从送给公主带毒的宝物的那一刻起,你不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吗?!

仆人:美狄亚要是跑了,当母亲的她会揪心自己的孩子;不跑吧,就会被仇人杀了,一想到孩子就会死不瞑目……美狄亚,自杀吧,一了百了……

美狄亚:美狄亚,美狄亚,你的心为什么这样疼?!是担心我的宝贝吗?那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宝贝?!听啊听,(母子齐声喊)妈妈,妈妈!(齐声止)这幼小的心灵呼喊,多么无助,多么惊慌,多么凄惨,多么恐惧!此刻,对于我,大臣们的刀剑已不算什么,真正的刀剑不是大臣们的刀剑,而是儿子对母亲的呼喊!是宝贝对我的呼喊!这一声声一字字犹如一把把刀剑,这把把刀剑胜过世上最锋利的刀剑!(母子齐声喊)妈妈,妈妈!(齐声止)这把把锋利的刀剑,不是剁碎我的骨肉,不是割裂我的身心,不!而是熊熊的烈火燃烧母亲对儿子的情感,而是两座大山在挤压揉碎做母亲的灵魂!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美狄亚美狄亚,快救救你的宝贝吧!救救宝贝!

幕后大臣们一阵恶狠狠的喊杀声似乎近在眼前。

美狄亚:啊!敌人来了,敌人来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我的宝贝!(美狄亚哭倒在地)

幕后大臣们一阵恶狠狠的喊杀声似乎就在眼前。

美狄亚在嘶哑地忽高忽低喊着“我的宝贝”声音里,艰难地爬起又摔倒了。

挥舞刀剑乱砍乱刺的大臣们,凶狠地乱糟糟地喊叫“杀了美狄亚,剁了狗崽子!”从美狄亚身前身后跑过。

美狄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表情坚毅独白:不!懦弱不属于美狄亚!宝贝啊宝贝!我的宝贝绝不能受到大臣们惨无人道地折磨、摧残、欺凌!美狄亚美狄亚,你绝不能允许两个宝贝遭到邪恶的屈辱,你绝不能让孩子们虐杀在仇人的刀下!哪怕我必遭魔鬼的屠杀,哪怕我被扔进地狱的烈火,我必须就在现在,就在现在,就在现在做出决定!(呼喊)宝贝啊,我的宝贝,快来啊,快来啊我的宝贝!

仆人:这是要和儿子告别了,做母亲的总是要见儿子最后一面的!

美狄亚(独白):决定啊决定,这是母亲对心肝宝贝的决定,这决定不能像汹涌的波涛,表面上吓人内心里软弱;决定啊决定,这是面对不可能扭转命运的决定,这决定要比敌人的刀剑还要锋利!(一跺脚,呼喊)我的宝贝,我的孩子们快来!宝贝们快到妈妈身边来!女人们哪,当你没有看透男人的心,就不要给他生儿育女!伊阿宋啊,无情无义的人!要杀伊阿宋,我下得了手吗?不,让伊阿宋活着吧,我要彻底毁了他肮脏灵魂追求的一切,让他只剩下躯壳在天地间晃荡!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吧!……伊阿宋,你和我一起私奔到这里,我杀死了国王公主,大臣们会饶过你吗?(凄惨地大笑)哈哈哈……(呼喊)我的宝贝,我的孩子们快来!快到妈妈这儿来! 妈妈要给你们最后的帮助!妈妈的最后帮助!亲爱的宝贝,快来……

仆人:最后的帮助,母亲对儿子最后的帮助,什么帮助?是自杀前的诀别……!

美狄亚盯着手里的毒药,脸色苍白身体颤抖有些神经质地:毒药啊毒药,你这伪装成无能的恶魔!你这一脸无辜的样子真叫我恶心!你为什么非要毒死我的儿子!毒药啊毒药!你要毒死我的宝贝吗?!你真要毒死我的宝贝吗?!毒药啊毒药,你这杀人的毒药!你这罪孽的毒药!你这十恶不赦的毒药!

幕后长歌等人紧张地望着海棠,唯恐出现意外。

风卷着落叶花瓣带着美狄亚的落发滚滚而去。

歌舞队:是春天消失了吗,为什么鲜花凋零?是秋天到了吗,为什么落叶滚滚?是生命终结了吗,为什么黑发飘泊?听,花瓣和落叶在狂风里呼喊,呼喊着自已的母亲。听,落发在尘埃里呻吟,诉说自己悲惨的命运。

美狄亚神经质迷迷糊糊地呼喊:张着血盆大口尖牙利齿的野兽来了!寒光闪闪的刀剑像杀猪宰羊一样乱砍乱剁!弱小的眼光面对血腥暴戾,稚气的心灵陷入恶魔恐怖,粉嫩的肉体惨遭凌迟酷刑!不!不!不……!

挥舞着刀剑嘶喊着的大臣们,从舞台四角冲上舞台,拥挤一团,凶神恶煞般的从美狄亚前后交叉跑过,挥舞的刀剑一时间遮蔽了美狄亚。

美狄亚:啊,母爱啊母爱,不死的母爱,不死的母爱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要向自已养育的宝贝下毒手?!你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宝贝!不!不!不不不!不能杀,不要杀!娇嫩的脸蛋,粉嘟嘟的小手,温馨的呼吸,聪明的淘气鬼,还——有,还有母子间亲热的拥抱温柔的吻……我的孩子,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孩子!不!不!不能杀我的宝贝!(身体前倾,伸出双手,呐喊)我要我的宝贝!

仆人非常迷惑不解地望着美狄亚。

歌舞队:啊,伟大的母爱,开拓了人类的文明,温柔的女人,孕育的是智慧的世界。最悲伤最惨痛的美狄亚,是女人也是母亲;祸福相依、爱恨交加、生命无常,就是神明的恩赐吗?!

在幕后孩子们“妈妈”的连续呼喊声里,在美狄亚一声声“宝贝”的呼应呼喊里,美狄亚出现了幻觉,她前倾的身体歪斜着颤抖着,伸出的双手哆哆嗦嗦地,脚步不稳地移动着碎步,随着脚步手里药片一片一片掉落地上,声音衰弱的厉害:那跑来的是我的宝贝吗?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宝贝!我的儿子,我的宝贝……!

演到此,海棠的脑海里浮现在医院里打胎的虚幻场景,躺在病床上看到那一团血乎乎的肉球,那肉球变成孩子向她伸着手呼喊着妈妈,海棠一时悲伤,大喊一声:“啊,我的孩子!”海棠昏倒在舞台上。

后台,长歌一拍大腿情不自禁:完了,完了!

舞台上,站在美狄亚身边的醉中天见此景,惊呆了。

长歌用手指挥他人快拉上二道幕布,幕布遮住了海棠昏倒之处。

燕子含泪脱下了海棠的演出服,醉中天急得手足无措。

长歌轻声对醉中天说:快背着她上医院!

醉中天如梦初醒,在燕子等人帮助下背上海棠就走。

燕子:长歌,舞台观众等着呢!

长歌朝朝黄莺手一扬,黄莺领唱合唱:啊……

长歌燕子等焦急万分。

忽然,凤箫箫出现在后台,她捡起海棠的演出服边穿边走向台前。在凤箫箫穿演出服时,鲁彪和强强要阻止,被长歌一把拉住。

凤箫箫身着美狄亚的衣服走到幕布前: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后台的燕子彩云等被凤箫箫的这句台词给镇住了。急迫、担心与希望纠结的长歌,无奈左手一摆,幕布缓缓拉开,右手指挥,黄莺等轻唱:啊……

凤箫箫:我是死了?还是活着?我的爱情死了!我的宝贝也死了!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看着凤箫箫,燕子彩云疑虑等重重,长歌神情紧张。

凤箫箫:一个母亲的灵魂千百年来在向所有的母亲追问!孩子是母亲的灵魂!杀死孩子就是杀死了母亲的灵魂!做为母亲的美狄亚死了!做为女人的美狄亚也死了!活在世上的,是一堆衣服裹着的一堆骨肉,是两条腿支撑的没有灵魂的躯壳!孤独和凄楚时时刻刻侵蚀着这一躯壳,腐蚀着这躯壳里的骨肉,直到有一天,像枯叶一样化成了大地上的一抔泥土,一抔最平常的泥土!一切在生活的道路上行走的人们,谁会注意脚下的平平常常的一抔泥土?谁会想到这些泥土都曾经是活蹦乱跳的生命!都曾是花一样漂亮的女人?世上还活着的女人们母亲们,尤其是那些陷入恋爱泥潭、婚姻困境难以自拔的女人们母亲们,该怎样去应付恋爱的困境、走出婚姻的泥潭?!美狄亚是死了还是活着?!一个母亲的灵魂在向母亲追问!不,不是一个母亲的灵魂!不是一个!而是《美狄亚》从第一次登上古希腊舞台的时候起,所有看过《美狄亚》的女人们、母亲们在向女人们母亲们追问,包括今天台下观看《美狄亚》的母亲们女人们!爱情在哪里?什么是婚姻?她们仅仅是向母亲和女人们追问吗?!不,不仅仅是!她们也向所有看过《美狄亚》的父亲们男人们追问!向人类社会追问!向整个文明史追问!是谁杀死了美狄亚的两个孩子?!是谁杀死了美狄亚作为母亲的灵魂?!是疯狂的美狄亚向背叛情感的伊阿宋报复吗?是忠贞的爱情向被金钱权贵收买的婚姻宣战吗?不!不!听啊听!听啊听!你们听——来自天堂的声音,来自人间良心的呼唤……

燕子彩云兴奋地对视了一下,长歌惊喜又激动地看着凤箫箫,他指挥黄莺和乐队做准备。

凤箫箫一扬喉,黄莺配合二重唱、合唱: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许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残

        

众演员上台合唱:男人啊,女人啊,亲人们啊,朋友们啊

        要爱,你就诚心爱

        要爱,你就一生爱

        爱恨情仇难以了

        莫让私欲惹祸灾

 

所有观众齐站起,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长歌率众演员走到台前,站在凤箫箫两边向观众鞠躬行礼。

在观众热烈的掌声里,长歌凤箫箫等退向后台。

后台,剧社的演员们高兴地围着长歌跳起舞来。凤箫箫悄悄放下演出服走了。

长歌对众人:老唐燕子彩云剑客,我们去看海棠,鲁彪强强你们收拾道具。凤箫箫呢?

燕子和彩云分别在舞台前后找了一圈:凤箫箫走了!

长歌:老唐燕子彩云剑客,你们代表剧社去看海棠,请海棠原谅,我今晚去不了,明天去看她。鲁彪强强你们俩个人还是收拾道具,其他人跟着我去找凤箫箫。

夏禹陪着李曼在舞台后一角落里打电话:表姐,我们刚演出完!哈哈,高兴!终于开始舞台艺术了!怎么,你要来看我?好啊!……

李曼对夏禹说:我表姐要来了。

夏禹:我刚学会糖醋鱼。

李曼:别砸了。

林琳和倪雪找到李曼夏禹,倪雪:凤箫箫不见了……!

    李曼夏禹一惊!

 

剧场内灯光暗淡,观众已经走光了,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整个剧场空荡荡的。

鲁彪强强收拾舞台道具。

鲁彪:行了,你走吧。荡秋千我不如你,体力活你不如我,剩下的我包了。

强强:那我走了。

鲁彪肩上扛胳膊夹,围着舞台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漏掉的道具,然后从舞台下来急匆匆走着。

“哎哟!”忽然,一声女人的尖叫吓了鲁彪一跳。

原来一位女青年趴在坐椅上睡着了,鲁彪胳膊夹着的板条碰到了女青年的腿。女青年的双手揉着板条碰撞的腿部。

“对不起,真对不起,我没看到你,没事吧?”

“没事。这两天身体有点疲惫,看完了戏,眼睛也合上了……”

鲁彪忙放下道具,伸手想帮女青年,又尴尬地缩了回来:我给你唱首歌吧,帮你提提神……

女青年揉着腿微笑地看着鲁彪。

鲁彪借用剧场走道两边坐椅做着幽默快乐的动作舞唱:

天上的月亮洒下柔和的银光

都市里的人们渐渐进了梦乡

在这静寂的剧场

幸运的小伙遇见了美丽的姑娘

 

排排坐椅如同湖面的波浪

月光里弥漫着荷花的清香

啊姑娘,美丽的姑娘

请你原谅我的莽撞

如果你饿了

中餐西餐任你品尝

如果你累了

我打的送你回闺房

女青年站起也利用过道两边的座椅配合鲁彪一起舞唱。男女声二重唱:

        车水马龙,轮子卷着淘金者的匆忙

        高楼大厦,彩灯闪烁着财富的扩张

        应接不暇,我的眼睛把青春带进迷茫

        只有走进经典戏剧,我的热血才能激荡,激荡

        舞台啊,令我痴狂

        角色啊,人生沧桑

鲁彪诧异地问:你是?

女青年:w剧团的w,我的下一个角色是个被抛弃的小三,她的复仇心理有美狄亚的影子,来学习学习。

“怪不得,一亮相就非同凡响……”鲁彪和女青年纵情舞了起来。

两人舞到兴头上,女青年调皮地吻向鲁彪,没有思想准备的鲁彪下意识地脸一闪躲开了。

女青年笑道:没膜的笛子,松了弦的琵琶……

鲁彪:你说我是个样子货?不是个男子汉?!

女青年笑看鲁彪。

鲁彪舞唱:青春的热血瞬间被点燃,看吧,这健全的臂膀腿脚;看吧,这强劲的体魄,我就是华南虎,不管你是梅花鹿,还是小羚羊,哈哈,老虎下山啦!

鲁彪把女青年扑倒在地,俩人热烈地吻着。

 

    月夜  街道

长歌等人在大街上,寻找着凤箫箫。

 

月夜  街道人行道

拐过街角的凤箫箫,在人行道上高兴地边走边舞边唱:我是舞台上的火凤凰,艺术的翅膀自由飞翔,心中的激情烈焰般地喷放;我是舞台上的火凤凰,飞向那凤凰涅槃的地方……

突然眼前由彩色霓虹灯组成鲜花,鲜花里有一大心形图,心形中间五个红色大字:我爱凤箫箫。凤箫箫舞唱到哪儿,这组心形红花堵到哪儿。

手拿遥控器的林海跳着街舞,一个腾跳空翻跃到凤箫箫面前,并在翻跃中把一束鲜花递给凤箫箫的手里。原来,这心形图案是遥控车组成的。

林海舞唱:在这幸福的时刻,我和你融入了爱情的海洋。

凤箫箫哈哈直笑:一个遥控器指挥这么多小汽车,你这个洗碗工,蛮可爱的。(舞唱)爱情的海洋,不是小汽车航行的地方。

林海舞唱:你的身影是可怕的锁链,栓着我的心儿不能动弹。

凤箫箫舞唱:那就让你的心儿听从双脚的使唤,警告你哟,莽撞可是自由的门闩。

林海舞唱:我的灵魂已率领感情的心肝,在你的音容笑貌里定居安眠。

凤箫箫笑着舞唱:定居吧,安眠吧,单相思的可怜,或许会感动月宫里的嫦娥来下凡。

林海:好吧,凤箫箫,就请天上的月老儿做媒,今晚,现在,我林海赤诚的心,庄重严肃地向你表白,希望把可爱的变成亲爱的……

凤箫箫大笑:表白?可爱的还带个蛮,亲爱的又有多远?(舞唱)你是学理工的,一个工程师,我是学表演的,一个演员,林海,有这种可能性吗?

林海舞唱:好风凭借力,明月不须期。

凤箫箫舞唱:诗歌也组装的不错,那就给你一个借力,你若能考上戏剧艺术研究生,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林海说完,把遥控器往凤箫箫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凤箫箫冲着林海的背影喊道:我仅仅是说可以考虑啊!

凤箫箫望着眼前灯光闪烁的图案,苦笑了一下关了灯光。

长歌大汗淋漓地跑到凤箫箫面前,跟着长歌跑过来的楚文夏禹等人也都汗流浃背。

长歌上气不接下气递给凤箫箫两只红色首饰盒:凤箫箫……

长歌等手抹脸上汗水一甩,汗水湿了一条地。

凤箫箫感动地:你们一直找到现在……

跑来的李曼和田甜打开首饰盒,取出凤凰形的耳环项链,不由分说就给凤箫箫戴上。众人拉着凤箫箫一起舞蹈,戴着凤凰形耳环项链的凤箫箫,衣裙飞动,像展翅翱翔的凤凰。

 

夜晚  市长家客厅

市长(五十多岁男子)坐在沙发上,弯腰翻看放在茶几上的一本相册,一张相片上是他和二十多岁的男青年相拥一起,他看着眼睛有些湿润。

门一响,进来一位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此男青年就是照片上的男青年,也是前面那位开宝马车的男青年。

“回来啦。”市长擦拭一下眼睛把相册放进一皮包里。

爸,护照机票都挺顺的,预定的是美国航班。”男青年坐在了市长身边。

市长叹了口气:“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行使市长权利了……你就背着这个皮包走,其它的什么都不要带,到了美国再买……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无论发生了什么……”

男青年含泪:“那……万一……”

市长:“人死如灯灭,庄子都不在乎自己的尸体是被老鹰吃了还是被蚂蚁吃了,死后的事由它去吧……我现在这身不治之症,活一天就赚了一天(内心独白)就享受一天吧……”

男青年愤怒地:“都是那个该死的W!”

市长:……

“爸,我去见个同学。”男青年一抹眼泪,走向门口。

“不要太晚了!”市长走向了卧室。

“嗯。”男青年拉开门出去了。

 

傍晚  排练场

西天晚霞一片。

排练场内,彩云和柳笛帮助演员们试穿服装。

排练场门口,长歌沉思。

老唐走到长歌面前:研究了半天,没有一个同意修改。

长歌:台长来了两次电话,安全不解决不能直播……服装合适吗?

老唐:还可以。大家回去休息吧,着装排练明晚开始。

长歌:好。

老唐走进排练场。长歌走到门外。

凤箫箫走了过来:长歌,刚才我又想了想,《风雪俏佳人》的结尾不用大改,饱满一点就可以了。

长歌:饱满,往往就是增加一两句话,这一两句话不仅要画龙点睛余音绕梁,还要另辟蹊径,比如《尼罗河的惨案》结尾那一句——

凤箫箫:——上译版的,那句神来之笔:悠着点儿!

长歌:对!……天要下雨了……

灯光下蜘蛛在树枝间织着网。

凤箫箫:蜘蛛正忙着呢。

长歌:春蚕是丝,蜘蛛也是丝,春蚕织梦,蜘蛛织梦,一个是“春蚕到死丝方尽”,一个是“蛛丝也解有疏时”,可谓“移床独卧秋风里”“夜吟应觉月光寒”……

凤箫箫:提起思,就忘不了中学时背诵的胡笳十八拍和李白的长相思,“梦中执手兮一喜一悲,觉后痛吾心无休歇时”“长相思,摧心肝”……

长歌:汉字的内涵非常奥妙。表面上看,蛛丝蚕丝的丝,思念的思,自私的私,生死的死,音近而意远,实际上,却有根线贯穿着……

凤箫箫:还有坚持的持、耻辱的耻、牙齿的齿等,好像也有根线贯穿着,人们常说人所不齿。晚霞多美啊。

晚风吹动了凤箫箫的红裙,与晚霞相映。

 

傍晚  公安局

一张城市的卫星地图平铺在办公桌上。地图上方印着贩毒吸毒和艾滋病传播路线图字样。地图上画着两条弯曲的粗红线,红线条连着几个黑圆圈。

十几个男女警察围在地图旁,居中的是公安局长。

舒平和惠民满头大汗地跑到门口:报告!

公安局长看着舒平惠民:喝口水,擦擦汗。

舒平惠民:是!

有的警察或递给舒平惠民毛巾或递给水杯,两人擦了擦脸上汗水,但没有喝水。

公安局长:霍桑袁毅。

霍桑袁毅:到!

公安局长:这两个贩毒团伙,会在周末的影院里交接,很可能是午夜剧场。然后他们会夹在散场的人群里溜走。(对舒平惠民)把水喝下去!(舒平惠民赶紧端起水杯一口干)这次抓捕行动的原则就是精确性,你们要做好两件事,一是准备好多套器材,一定要把他们交接过程清晰地拍下来。二是要堵住所有路口,在不伤害一个人民群众的情况下,把他们全部抓捕!

霍桑袁毅:是!

公安局长:那个247呢?

霍桑:这个电话号码露面两次,每次一个字:快。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公安局长:狐狸就要现身了!在省委的通一部署下,钟阳市要搞一次扫黄,在扫黄行动前我们必须铲除这一毒瘤。247是我们能不能一网打尽的关键……贩毒吸毒往往和艾滋病传播有紧密联系,堵住艾滋病的传播,是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的基础工作,舒平惠民,艾滋病传播的新的源头范围调查清楚了吗?

舒平:报告局长,正如您分析的,新源头主要是酒鬼们常聚集的那家酒店和w剧团,w剧团的老总本人多次游玩于欧美日本加拿大的色情场所,传播的范围都是与酒店工作人员、w剧团演员有过接触的人。最新发现的一个患者,就是w剧团的女演员w……

公安局长:你们俩以片警的身份干的是刑警的事,对手还在跟踪吗?

舒平惠民:跟的更紧了,贴膏药似的。

公安局长: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就要开始了!你们要把警惕性贯穿在日常生活中。这个老总非常狡猾,要注意,他在美国有过射击训练的经历,尽管我们目前还没有发现他拥有枪支。

舒平惠民:是!

公安局长眼看众人:工作已近收尾,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众公安干警:是!

 

傍晚  排练场

凤箫箫舞剑。

楼上,坐在电脑前的长歌起身走到窗前,看到凤箫箫舞剑。

凤箫箫剑入鞘,向门外走去。

长歌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弹起古筝唱起《凤求凰》:

为什么,常见的身影突然像旷野里的灯火一样

难道是,云缝里闪过的才气开启了感情的门窗

为什么,涌动的琴弦一浪高过一浪

难道是,心里的灵犀已唱起凤求凰

凤啊凤啊,比翼的希望就要终结孤独的翅膀

凰啊凰啊,何时能听到你关关的鸣唱

长歌猛地推开窗大喊:“凤箫箫!”然后转身向楼下跑去。

转过路口的凤箫箫听到喊声,跑了回来:“谁叫我,谁呀?”她从排练场的大门到楼上窗户扫视两遍:谁叫我?谁呀?!

跑到排练场门口的长歌,猛的站住,在后退的一步步中独白:这样做,我是不是冒失唐突?不,不,如果凤箫箫有了对象?如果凤箫箫不同意?如果凤箫箫犹豫不决进退两难?会是怎样?尽管光明正大地追求爱情,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可是,剧社刚刚扬帆起航,现在天天一起排练,一起演出,一起研究戏剧,会有些尴尬,会有些难堪;我是多么陶醉那突然登上舞台的“美狄亚”,将幕布重新拉开;多么希望那云缝一闪的月光,在我面前不断出现。等等吧,等到增进了解之后?等到《风雪俏佳人》演出之后?至少要等到《凤凰树的传说》直播之后。爱情啊,你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你是过尽千帆、细雨无声?还是摧枯拉朽、大浪淘沙?还是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傍晚  病房内

凤箫箫汗水淋漓地舞剑,海棠坐在病床上指导。

醉中天提着一摞盒饭和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走了进来:“吃饭了,吃饭。”他把床头柜搬到海棠面前,打开不锈钢保温盒。

凤箫箫:真香,有我的吗?

海棠笑道:这么一大盒子,我一个人吃还不得撑死啊。

醉中天边摆碗筷边说:凤箫箫,今晚的庆功宴,每个人做一样菜,又丰盛又热闹,你不去,真亏了。

凤箫箫收起剑笑道:还有什么比凤凰山的直播丰盛?

海棠两眼放光脸上现兴奋的神采,她一咬牙站了起来。

凤箫箫赶紧上前搀扶。

 

傍晚  办公室

天色已黑,路灯亮了。

陆迪菲悄悄地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从门缝里观看。

办公室内只剩黄莺和一女员工,黄莺坐在电脑前加班。

女员工:差不多都走光了,咱们也走吧。

黄莺:我初来乍到,争取早点儿熟悉业务。

女员工:一口吃不了胖子的……你们剧社今晚那个庆贺宴会,我可转告你了。

黄莺:我现在除了排练演出就是熟悉公司业务。

女员工把手里文件叠放整齐后走向了门口:我先走了。

黄莺:明天见。

陆迪菲微笑着离开了门口。

 

傍晚  排练场

排练场内,亮如白昼,霓虹灯变幻着五彩缤纷的图案。六张圆餐桌成两排,餐桌上杯盘亮丽整齐,座位上空无一人。

燕子舞唱:凤凰剧社成立暨演出开门红庆贺宴会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挂横幅。

倪雪李曼化装成蜜蜂蜻蜓,展翅飞起,拉不动横幅。

田甜林琳化装成鸟儿,很费劲才拉动一个角。

突然,一对凤凰飞了过来,轻松拉起横幅,把横幅挂在空中。横幅是红布黄字,上写“凤凰剧社成立暨演出开门红庆贺歌舞宴会”等字样。

众人欢呼。

凤凰落地,一只凤凰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另一只凤凰喊声“海棠!”跑过去搀扶。

众人惊讶地发现扮演这对凤凰的竟是海棠和凤箫箫,围了过去。

海棠气喘吁吁微闭的眼睛流出了泪水。

燕子:海棠,你的身体……哎!

彩云用手帕给海棠擦拭泪水。

兴奋地跑进排练场的长歌,刚好见到此情景,对汗水淋漓跑过来的醉中天劈头盖脸批评道:你,怎么回事?!

醉中天委屈地: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我就去办出院手续……

长歌深情地走向凤箫箫,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老董事长?!您好,我一会儿到。

长歌匆忙走到凤箫箫面前,难以掩饰的内心激情令语言有些不畅:辛苦一趟,把海棠送回家吧。

凤箫箫:放心,今晚我陪她。

走了几步的凤箫箫突然感到长歌刚才的情绪,她回头望向长歌,此时长歌已经转身把车钥匙交给醉中天:路上稳一些。

醉中天愧疚地点头。

长歌:燕子,海棠凤箫箫不在,庆贺剧社成立歌舞晚会就不搞了。

老唐走了过来:大家兴致高,东西都准备好了。

燕子:横幅改几个字。

长歌老唐点头,长歌对老唐说:厂里有点急事,我马上就回来。

老唐:事情越急越要稳当。

排练厅外,凤箫箫搀扶海棠上了车,长歌老唐燕子彩云等看着商务车开走。

长歌立即打了辆出租车离去。

排练厅内,男演员们舞蹈跳跃或托举或叠罗汉中把一张张字贴在横幅上。强强贴反了一个字,众人笑声中强强重新贴好。

高挂的一条横幅上写着:凤凰剧社开门红庆贺宴会。

燕子舞唱:第二个节目,展才艺。

演员们先后或端或提着盖着盖子的菜盘菜篮等舞唱进场。

第一个上场的是李曼,她捧着菜盘舞进场,唱道:像葱又像蒜,层层裹紫缎,像葱长的短,像蒜不分瓣,印度顿顿有,中餐偶相伴,猜中可张嘴,不中甭吃饭。

强强舞唱:我知道,我知道,是洋葱

李曼:还有下一半呢

强强:还有啊?

李曼:黄州农家屋前挂,东坡做菜弃是假,十五天来赶着走,火上加油才做罢。

强强:嗯?

夏禹舞唱:拿起筷子尝尝鲜,好个洋葱炒猪肝。

李曼笑唱:就你能。

 

夜晚  工厂大门口

老董事长在工厂大门口徘徊。

出租车在工厂大门口一停,长歌推开车门跑向老董事长:老董事长,让您久等了!

出租车司机喊:您的钱。

站在老董事长面前的长歌没有回头:不用找了。

老董事长:坐出租车来,剧社一定有急事吧,咱们长话短说……

 

夜晚  排练场

鲜贤双手各提一砂锅舞唱上:红的发紫一圆箱,一个娃娃里面藏,藏藏藏,又白又胖裹着衣裳窝在里面真够呛,真够呛,他蹦出了圆箱,拿一朵红花头上戴,五彩大褂披起来,迎着曙光歌一曲,家家户户把门开。

林琳舞唱:啰嗦啰嗦真啰嗦,生拉硬拽出洋相。

鲜贤舞唱:什么叫生拉硬拽啊,这是跨越式思维。

林琳:不过,这栗子鸡吗,(她揭开沙锅盖,舞唱)香气袭人该赞扬。

鲜贤笑了:当然,(舞唱)鲜贤的手艺强中强。

强强提着竹篮喊道:强中强来了。(舞唱)四对尖刀两把钳,吐起泡沫没个完……

田甜抢上前舞唱:酒未敌醒还用菊,性防积冷定需姜

林琳对唱:饕餮王孙应有酒,横行公子却无肠

倪雪舞唱:多肉更怜卿八足,助情谁劝我千殇

田甜林琳舞唱:是你做的吗?

强强舞唱:我买的螃蟹,燕子姐掌勺。

田甜林琳一撇嘴背向强强退场,倪雪拉了一下她俩没拉住。

强强冲着田甜林琳的背影:哼!你们会尝到我做的螃蟹!

鲁彪端着盘子舞唱道:一字只两横,双木撇一点,家母笑说好,块块不粘连。

倪雪和强强笑着舞唱:哈哈哈,这--麻婆豆腐也算一盘菜?

鲁彪舞唱:四川名菜,怎么不算?连学带做费了我好几个时辰。

田甜舞唱:东楼赋里哭旧情,紫阁亭上笑新月。

楚文舞唱:采苹玉环斗不停,杨梅干。

强强舞唱:杨梅干,不算菜。

田甜舞唱:调味小菜,鲜杨梅加冰糖连煨带腌七七四十九天,要不是喜庆,我可舍不得。

 

排练场外,倪雪对刚刚返回的长歌说:长歌,我就会做疙瘩汤,怎么办啊?

长歌:你负责把米饭馒头摆在桌上。

倪雪:那谜语呢?小声告诉我。

长歌:谜语就是娱乐,不必认真。

倪雪把耳朵贴近长歌:不好猜的,难住他们。

长歌对倪雪的耳朵说了两句,倪雪高兴地连跑带跳地走了。

 

楚文舞唱:白石房中听曲,嘉陵江上放排。

燕子古剑客两人端着一大盘,盘上是人磨琢玉的图案,舞唱:玉经磨琢才成器,人抛汗水赢福来。

楚文放下菜盘跑到燕子面前:燕子姐,他们还没猜出来,你们倆不是成心吗?

燕子一乐:你这个大杂烩,让人家怎么猜。

楚文不高兴地还想说什么,倪雪推着餐车过来了,舞唱:“黄门飞鞚不动尘,御厨络绎送八珍。”倪雪挑逗性的看着楚文鲁彪和众人。

楚文鲁彪猜不出来急得直挠头。

倪雪笑了:怎么,猜不出来了?

长歌、彩云和老唐三人各端着一摞菜肴进来,大家纷纷上去帮忙。

彩云和燕子眼神一碰,立即异口同声:主食。

倪雪笑道:对了。

楚文不好意思一笑:光在菜名上推敲了。

倪雪:那就出个简单点儿的。强强,上。

强强推着食品车,车上东西用塑料布盖着:来啰。

长歌:为了大家吃个痛快,我们的艺术顾问汉家烟可是今天的大厨……

田甜林琳拉着彩云,楚文鲜贤推着老唐,彩云和老唐并排站在一起。演员们给老唐彩云来个古礼:谢谢汉家烟,谢谢彩云姐,祝福伉俪情深,白头到老……

演员们祝福的话没有说完,彩云就红着脸跑了,老唐紧随其后。

倪雪站在食品车旁:猜两个食品和用具,听好了,先猜两个食品:刮胡子不露脸;再猜用具:眠则同眠,起则同起,贪如豺狼,脏不入己。

鲁彪:我来猜那两个食品,是刀削面和面包。

强强:哈哈,对了。

楚文:我只好猜用具了,好像是筷子。

燕子:这条谜有个历史故事,两个谜底,另一个谜底是眼睛。

倪雪:还是燕子姐才高一筹。

燕子舞唱:第三个节目,上菜就餐。

田甜林琳等身着朝鲜服头顶着砂锅汤盘,以朝鲜舞进场,在舞蹈中把砂锅汤盘摆放在餐桌上。倪雪李曼等身着非洲黑人服饰头顶着啤酒罐,以非洲舞进场,与头顶砂锅汤盘的演员协调配合,把啤酒罐摆放在餐桌上。

强强鲜贤玩起了杂技舞碟,碟盘上都盛着熟菜,舞动中碟盘里的鸡腿、鸭翅、蘑菇等配合相应的音乐也跟着飞舞起来,舞着舞着,碟盘飞起,鲁彪等舞蹈跳起抓起盘子,一盘盘往桌上扔过去,楚文等玩起了接力赛,接力过程里,演员边唱边舞。

长歌拍拍手,众人安静,长歌说:我们剧社是不幸的,刚刚组建就面对伙伴们的失业,但是我们剧社又是幸运的,在贺台长等有关领导的帮助下,就像拼命奔涌的波浪一样勇敢向前向前再向前,初次登上舞台就收获了第一桶金。这是值得庆贺的!——

台长鼓掌走了过来:——值得庆贺!朋友们,演的好,演的好啊!我祝贺你们!

“您好,贺台长!”长歌见到台长来了,赶紧迎了上去。老唐迎了过去,剧社的演员们也纷纷围了过去。

台长:你们拍卖的税,交了吗?

彩云:台长,早上爬起来就去交了。

台长:好!

鲁彪:贺台长,您是来告诉我们直播喜讯的吧?

夏禹鲜贤:谢谢贺台长的支持!

鲁彪:朋友们鼓掌!

演员们鼓掌。

长歌笑着向大家摆手。

台长:凤凰山得有凤凰飞。我的心情比你们还着急啊,恨不得让凤剧马上就直播,而且天天都有献给人民群众雅俗共赏的好节目。可是,朋友们,饭不仅要一口一口地吃,而且还要吃得解馋吃得健康;实现这个目标,要靠我们一起努力工作不断创新。你们把T台歌舞化,在T台上讲起了故事就是个创新嘛,创新才能出好节目。T台有戏,凤凰山在迎接好戏,我等待凤剧飞起来,安安全全地飞起来。

鲁彪嘀咕:还是安全!

台长:柳笛呢?

长歌:在抓紧设计制作新产品。

台长:你们的第一桶金怎么处理啊?

强强:燕子姐找黄莺姐花了好多钱!

燕子:免了免了。

    楚文喊:分给失业的朋友们!

鲁彪和鲜贤、楚文、强强等齐声喊:同意。

田甜林琳倪雪相互咬了一下耳朵:我们提议,捐献给黄莺家乡的希望小学。

    台长:怎么处理第一桶金,是你们的权利。

老唐领着古剑客鲁彪等都手捧酒杯走到台长面前,老唐动情地说:賀台长,这么晚了,您专程来看我们,证明您和我们这些文艺爱好者的心是相通的!賀台长,请您干了这一杯!

台长接过酒杯:谢谢。不过,我已经戒酒了,可不可以把酒换成茶水啊?

鲁彪:贺台长,饭菜是我们自己做的,味道不那么专业……

田甜倪雪抢白驳斥鲁彪:谁说不专业,那是你不专业!贺台长,请您尝尝……

鲁彪抢过来说:贺台长,这是我们凤凰剧社的喜酒,得喝一杯!

强强、楚文等手捧酒杯走了过来齐声说:台长,请。

鲁彪强强楚文舞唱《祝酒歌》:美酒飘香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请你干一杯……

众男女演员和台长一起舞唱:舒心的酒啊浓又美,千杯万盏也不醉……

楚文:台长,这是国产黑啤酒,现在是试喝,味道很好。

强强调皮地:味道好极了!

台长扭头向长歌看,长歌向燕子递个眼色。

燕子拽过强强(声音不大,台长能听到):你妈妈不让你沾烟酒吗?

强强唯恐台长听见小声地:我这是可乐。

台长听了燕子的话,已经从强强的表情知道了他杯里不是酒了,于是他迅速伸手把强强的杯子举起来的同时,把原来的杯子放在桌上。

强强不知所措。

台长和演员们舞唱:胜利的酒,要干了一杯再干一杯;今日畅饮胜利酒,明日上阵劲百倍。唱完,台长把强强杯里的可乐一饮而尽。

鲁彪一拍台长的肩膀:“够哥们!”把杯中酒也一口干。

在鲁彪拍台长肩头时,燕子古剑客等吃惊又不满地扫了一眼鲁彪。长歌老唐等假装没有看到。

台长手拿空杯:在党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我省的GDP正在向北上广靠近。最近省委省政府组织专业文艺团体到工业园参观,并且面向工业园的工人兄弟姐妹们展开多种多样的慰问演出活动,你们去不去啊?

强强倪雪等高兴地跳起来:去去去!

田甜李曼等:台长,我们……

台长:长歌,你们不是有个《打工者之歌》吗?

长歌:还在创作中。

台长:可以在实践中丰富嘛。

鲁彪:贺台长,那会影响我们演出的。

田甜等舞唱:台长,我们可是刚端起饭碗。

楚文鲁彪夏禹等舞唱:我们的饭碗只有一个。

台长:学习学习其他文艺团体的表演艺术,这个机会难得。参观工业园,还可以开阔就业的眼界,学习多种技艺,眼界开阔了,技艺多了,饭碗的选择也就多了。我只是提个建议,参不参加,由你们自己决定……

众人围向长歌,台长悄悄放下手里的杯子走了。

长歌和老唐紧走几步送行,燕子彩云紧随他们身后,古剑客看了一眼燕子也跟了过去。

在排练场门口,台长望着长歌老唐停住脚步:剧社人员不多,可是成长的道路比企业更加复杂……

田甜林琳舞唱:工业园里没有适合我们的工作。

李曼倪雪舞唱:找工作要有明确的方向。

楚文鲜贤舞唱:台长的心里是演员都要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

鲁彪夏禹舞唱:我们也是工人阶级的一员。

刚刚返回的燕子彩云舞唱:是工人阶级,就不需要学习、不需要思想教育了吗?

古剑客随后做了个幽默的动作。

排练场门外,长歌和老唐在商量,老唐沉思了一下:是个机会。

夏禹打开手机看短信:“房价上升了!”立即让李曼看:“完了完了,又少了一间房!”

鲜贤:我的妈呀,房价上升了!

燕子彩云舞到众人面前唱:增加收入,我们应该多创造机会。

楚文鲁彪田甜舞唱:一间房啊一间房,压在我们的肩上,三年五年没商量……

强强突然想起什么在倪雪耳旁说了几句,两人非常兴奋地舞到鲁彪、田甜等人面前唱道:巧了巧哎巧了巧,明天正好大家轮休,为什么不去呢?我们白天参观,不影响晚上的演出,为什么不去呢?田甜林琳,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去呢?

燕子彩云古剑客强强倪雪男女重唱、合唱:工业园里的花儿朵朵,工业园里繁忙的热火,会激发我们的心灵琢磨,会把我们的创新思路开拓。

舒平惠民走进了排练场。

舒平急迫地:朋友们,快跳起交谊舞!交谊舞,跳起来!跳起来!

强强喊了声好,拉着倪雪跳了起来。

惠民走向彩云,舒平看到燕子:燕子配合配合。

燕子彩云互看了一眼,分别与舒平惠民舞起来,音乐变为交谊舞曲,夏禹和李曼、楚文和田甜、鲜贤和林琳舞起来;古剑客看着燕子双手一摊有些无奈,燕子一笑,另一女演员主动邀古剑客舞起来;所有演员都捉对舞起来了。

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

瘦子与胖子经过排练场门口时,在热烈的交谊舞场面里看到了惠民舒平后就走了。

 

傍晚  公司会议室

会议墙上贴着八个大字:集思广益 百家讲坛

一男员工演讲完,在场人员热烈掌声

陆迪菲:下面请黄莺上台演讲。

黄莺站了起来走到演讲台前,她把演讲稿放在台上,并不看演讲稿:我演讲的题目是《互联网的发展对我公司创新的要求》。当前,互联网的发展,已经从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的互联,上升到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相互间的自觉互联,仅仅自觉这两个字,就揭示了社会进步一个革命性前景的到来……

陆迪菲惊喜地望着黄莺。

 

傍晚  室内

桌子上放着一摞子书,最上边的一本书名是《戏剧艺术》,书旁是几本笔记本,笔记本边是打开的一体电脑。坐在桌前的林海面前有几本翻开的书叠压在一起,一堆写满字的便签纸,他聚精会神地正在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林海爸爸推门进来:吃饭了,吃完饭跟你商量一件事。

 

夜晚  w剧团排练场外

在剧团外蹲守的舒平和惠民,突然看见一男青年从一窗口跳进了排练场。惠民一跃而起,被舒平拉住了:你看……

顺着舒平手指的方向,惠民看到不远处胖子和瘦子正朝剧团走来。

 

夜晚  公司会议室

会场安静的出奇。

黄莺:我演讲完了。

陆迪菲站起来鼓掌,其他人也跟着站起热烈鼓掌。陆迪菲经过黄莺身边悄悄把一张纸塞进黄莺的衣袋里。

 

    夜晚  W剧团排练场

一男演员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被一青年男子一拳打倒,青年男子把男演员拖进了卫生间,不太强的灯光下青年男子一闪身露出面目——市长的儿子。

排练场一角。披散的长发遮掩了一个青年女人多半个脸,这个青年女人斜偎在沙发上,没有生气,犹如死人一般。一个女人的手伸过来,又把她的头发弄散一点。

w,像,太像了!”女化妆师望着沙发上的女人,赞赏了一句后,扭头大声说:老总,好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开始!

随着中年男人的声音,排练场的电灯光灭了,一排烛光亮了。伴随着靡靡之音,在这排烛光旁,十几个青年男女醉意醺醺地相互搂着跳舞。一个青年男子悄悄地顺着墙边暗处走到斜偎在沙发上青年女人身旁,突然伸出双手死死地掐着青年女人的脖子,男人的身体也压在青年女人的身上,青年女人挣扎着……

跳舞中的一个女青年推开她的舞伴男青年甲:“太渴了,去拿瓶啤酒……”

“我也想喝了。”男青年甲拿起一蜡烛走向一黑暗的角落,他从一啤酒箱里拿出了一瓶酒,发现余光中有些异样,他扭头看去,一个青年男人的身影从他身边跑走了。

“啊!开灯!”在男青年骤然的两声惊叫中,一束灯光照了过去。

灯光下,那沙发上叫w的青年女子双手耷拉着低垂的头斜歪着,整个身体死一般地斜偎沙发上。

光影里,男青年甲看着w呆立着,掉在地上蜡烛还在燃烧,他喊了句:陌上桑!陌上桑,快来,看看你的闺蜜。

 

夜晚  w剧团排练场外

蹲守的舒平和惠民,又看见那男青年从窗口跳出来就跑了。

惠民:这小子准是干了见不得人的!

舒平:老总和剧团都在排练啊……

    惠民:要不是盯着老总动向,真该抓来问问。

 

夜晚  w剧团排练场

“啊!”被称为陌上桑的女子惊喊了一声,跳舞的青年男女围了过来,陌上桑两手抓住沙发女的双肩连声喊着“ww!”使劲地摇晃着w的身体,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把手伸向身后,男青年甲把酒瓶递给她。

“谁掐的?谁掐的?这不是往死了掐吗!”理开了w的乱发——正是和鲁彪亲吻的那个女演员w,陌上桑见w的脖子上深深的掐痕,惊得喊出了声。

“真的,真掐了!”男青年甲把酒瓶递给陌上桑,低头看着w脖子上的掐痕非常震惊,他扭头四顾:“韩义!韩义!……这个畜生跑了!”大家也跟着他的喊声向四面看去。演员们七嘴八舌说着骂着:“老实巴交的,怎么突然下起毒手?!”“假戏真做!他跟w没仇啊!”……

陌上桑接过酒瓶后用嘴一下子咬掉了瓶盖,紧接着手握酒瓶往前一甩,一股啤酒喷在了w的脸上。连续喷了三次后,w身体动了。

那个被市长儿子打倒的男演员跌跌撞撞走到演员们面前。男青年甲一拳打在男演员的身上:“你他妈的是人吗?!真掐啊!”男演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男青年甲忽然看到男演员脸上肿了一块:“你们倆怎么啦,一个被掐一个被打?怎么回事?!

靠在沙发上的w慢慢地睁开眼睛:“怎么回事?!我刚才睡着了吗?是谁唤醒了我?人生啊,社会啊,是睡着了好,还是醒着好?!”w缓缓站起面向众人:“我为什么活了?!为什么?!是理智的毅力战胜了虚伪的感情,还是复仇的怒火烧光了软弱的哀伤?!是的,我是小三,但是小三也是人,她的生命就没有价值吗?!是的,小三是无耻的,但是那些玩弄小三的男人不更无耻吗?是的,我是小三,我愿意成为小三吗?如果青春能够重来,我会成为小三吗?!社会啊,你还有滋生小三的土壤!是谁?是谁要杀了我?!那些玩弄了小三又想杀了小三的是谁?苍天,请给我指条报仇的路子吧!”

w呼喊声里,前面那两个纠缠凤箫箫胖瘦男人中的瘦子急匆匆来到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身边。这个中年男人坐在众人身后的一太师椅上。中年男人见到走过来的瘦子,起身喊了声:停。

灯光亮了。中年男人生气地:w,怎么回事?喷两次,就该醒了,为什么三次才醒?指条报仇的路子?台词都改了!不想演了就说一声!今天到此,明天继续!

瘦子跟着中年男人走进一房间,瘦子关上门。瘦子小声对老总说:老总,那两个民警不像是咱们的对头……

老总沉思着:……不,给我继续盯着。

瘦子:是。老总,这几天南北大扫黄,咱们是不是得小心点?

老总也小声地:你跟了我几年啦?

瘦子:四年。

老总:凡事不过三,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今后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还有,缺钱了吱一声……那个凤箫箫要尽快弄到……

瘦子:比她漂亮的多的是,干嘛非要……

老总:这家伙就看上她了……哎!

瘦子:老总,这家伙是谁呀?

老总盯着他的眼光一眯,瘦子立即惧怕地啪地一声扇了自己一嘴巴子。老总向屋门扫了一下,随之用手偷偷做个手枪的样子,瘦子点点头。

 

夜晚  室内

林海闷在屋里读书。他的右手拿着笔,在笔记本的下方写着正剧两字。左手用湿毛巾捂在额头。笔记本的上方写着悲剧两字,悲剧两字下面数行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笔记本的中间写着喜剧两字,喜剧下面数行同样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林海母亲推门进来:都后半夜了!我又热了一遍,再不吃就变味了。

林海:妈,这段笔记就快写完了。

 

夜晚  排练场

排练场门外,老唐和长歌谈话。

老唐:听彩云说,林海正在追凤箫箫呢。

长歌有些吃惊:凤箫箫同意了吗?

老唐:凤箫箫的意思等林海考上戏剧研究生再说……

长歌顿时感到一盆凉水自头淋下神情复杂。

排练场内,演员们练台词的练台词,练习动作的练习动作。

走进排练场的长歌、老唐望着架子上安装烟火道具的进程,架子上面古剑客鲁彪强强等人忙碌着。

长歌望着舞台上空忙碌的古剑客:好了吗?

古剑客站在架子上高兴地:好了!

长歌:按照八一厂专家设计的新烟火方案,咱们第一次进行综合排练,再检查检查……

凤箫箫跑进了排练场。

长歌看着凤箫箫内心独白:剧社的凤凰!

长歌神情有些不自然对凤箫箫说:海棠?

凤箫箫:在医生的劝慰下,现在海棠安心休养了。

长歌松了一口气:你休息一下,喘口气——

凤箫箫一笑:——排练吧。

醉中天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排练场:长歌老唐,没误事吧?

长歌迎上前去,握住醉中天的手:你应该在海棠身边,到时候会喊你的。

彩云和男女演员们都围了过来。

醉中天:海棠睡着了。再说,我要不来,海棠也会责怪的。

彩云:海棠——

醉中天:——医生说心情凄苦加上虚弱的身体,必须休养一阵子,今后几个月可能上不了舞台……

长歌:真不该让海棠演这个角色……

醉中天:长歌,海棠就怕你因为这件事自责,她让我再三告诉你,感谢你感谢剧社朋友们的支持,美狄亚是她最难得的角色……海棠说对不住朋友们,没有控制好自己,没有把戏演完……

老唐看了一眼长歌,老唐长歌:海棠演的好!

一快递拿着一封信走进了排练场:强强,谁是强强?美国来的信……

“美国?”强强疑惑地从架子上下来,跑到快递面前签字收下了信。

强强的美国来信,令长歌燕子等很诧异。

鲁彪在架子上对长歌大声说:长歌,放心吧!

古剑客:没有任何问题。

老唐:先从强强的飞鸟组开始吧。

长歌点头。

长歌:明天大家还要上班,今天晚上我们排练一个通宵,朋友们行不行啊?!

众异口同声:行!

鲁彪:为了登上凤凰山,十个晚上不睡觉又何妨!朋友们是不是啊?

众异口同声:是!

长歌老唐兴奋地振臂高呼:好!

众舞唱:石榴开花满树红,兄弟姐妹情谊浓。剧社是个大家庭,歌舞场上逞英雄。

长歌:燕子给我们准备夜宵去了,吃完夜宵正式开始。首先分组排练,强强的仙鹤飞鸟组先上。

醉中天:强强!强强!

楚文:强强呢?

鲜贤:小毛孩,玩去了。

   “吃夜宵了。”燕子从停在门口的小面包车一下来就冲着大家喊。

跟随燕子来的服务员,从车上搬下几只箱子。

燕子:一人一盒,饭量大的随便吃。不过,还要排练,不要撑着啦!

男演员们一拥而上,拿起盒饭就狼吞虎咽起来。

凤箫箫还在练习舞剑。

 

在排练场的一角落里,强强流着泪狠狠地把信撕碎,然后低着头面朝墙蹲着。

倪雪拎着盒饭跑到强强身旁:强强,乘热吃了。

燕子长歌来了,一旁观看着强强。

强强:我不想吃。

倪雪:人是铁饭是钢,大小伙子不吃饭怎么行!

强强:不想吃。

燕子长歌走了。

倪雪:来碗饺子……来碗宫保鸡丁盖浇饭……干脆一杯牛奶一碗荷包蛋……要不我给你做个疙瘩汤吧,上次你和田甜林琳吃了都说香……

强强:……就是不想吃!

群舞唱:什么乌云,能遮住青春的阳光

        什么雨雪,把热血变得冰凉

        爱情的困惑,事业的迷茫

        青春的路上,少不了烦恼和忧伤

长歌扮成苏格拉底,向强强走过来。倪雪噘着嘴走了。

长歌强强舞唱,演员们伴舞伴唱,以剧场氛围决定舞唱形式。下面的唱词与对白区分供参考。

长歌舞唱:孩子啊孩子,我是苏格拉底,请问现代的小伙子,你的男子汉坚强献给了谁?为什么把悲伤留给了自己?

强强的泪水流了下来,唱:古代的贤者,美国的男人就比中国的男人优秀吗?祖国的春风孕育了我们的爱情,她却用美国佬的冰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她为什么带走了感情抛下了悲伤?!

长歌:哦,失恋了……(唱)你现在的心情怎么能参加凤凰戏的排练呢?!

强强:我的凤凰飞走了!(站起来面朝墙舞唱)飞走了!飞到了别人的怀里!古代的先贤,内心深处的酸楚,他人是不会知道的,我爱她!

长歌:哦,(唱)失恋了必然悲伤,很正常又很普通。失恋了如果不悲伤,恋爱也就没有了滋味。可是,孩子,你把泪水毫不吝惜地洒向了周围,过于悲伤了。

强强唱:洒满了世界,也洒不尽我的伤愁……

长歌: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李煜失去了江山,他的愁才只有一条江,你呢,好像整个世界——连空气都是愁的!(唱)李煜永远失去了江山,你是永远失去了爱情吗?难道你永远不会再找对象再谈恋爱吗,你为什么把失恋看得比恋爱还要重要呢?

强强面朝窗外,一只麻雀飞去,唱:我的凤凰,我的凤凰把我的心带走了……带到了远方。

合唱:我的凤凰,我的心,飞向了远方……

强强:伟大的先贤,(舞唱)告诉我,告诉我,感情就是那么不值钱吗?

长歌:(舞唱)飞了就飞了,该飞的早晚都会飞的。(白)孩子,请你告诉我,约会时,你的心激烈地嘣嘣跳动吗?眼看着女朋友,是那种要跳出嗓子眼扑向女方的激动吗……?

强强:没有,没见到她时,没着没落的;一见到她,心里很舒服……

长歌:那么,孩子,你现在心里,是刀绞似的痛吗?就像无数刀子在心里乱绞?你摸摸胸口,感觉感觉……

强强双手抚摸胸口:是胸闷难受……还不是刀绞痛……

长歌:孩子,你还没有经历真正的爱和恋,失去了也不应该如此伤感……(舞唱)看看窗外看看周围,温暖的春天,百花开放,爱情的心灵在飞翔……

演员们舞唱:温暖的春天,百花开放,爱情的心灵在飞翔……

强强舞唱: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美国老板只有钱没有感情,我等她,我会等她,等到海枯石烂,直到她回心转意再飞回我的身边……

长歌:孩子,你真可爱!可是,你不觉得(舞唱)她也许永远不会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永远不会飞回你的身边吗?

强强:那我就自杀,用自杀告诉她我的忠诚!

长歌:哦,可爱又可怜的孩子,你自杀了,不但永远失去了你的恋人,失去了你再恋爱的机会,最重要的是还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你会蒙受三倍的损失,不,是四倍的损失,你的爸爸妈妈会为失去了儿子而无限痛苦……

强强:是的,我的妈妈会特别痛苦!还有我的爸爸。您说,我该怎么办?(舞唱)她走了,可是她的美丽她的笑容没有走,缠绕着我的心,不得安宁……

长歌:你真的很爱她?

强强肯定地点头。

长歌:那你当然希望她一生幸福。

强强:当然!

长歌:如果她认为离开你是一种幸福呢?

强强:不会的!她说过,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感到了幸福!

长歌:那是过去,可是她现在并不这么认为。

强强:您是说,她一直在骗我?

长歌:不,她一直对你忠诚。(舞唱)当她过去爱你的时候,她和你在一起;现在,她不爱你了,她就走了;如果她不再爱你了,却要装着对你有感情,那才是真正的欺骗呢!

强强:可是,(舞唱)她义无反顾地飞远了,我还在苦苦地爱着她等着她,这是多么不公平啊!

长歌:的确不公平,我是说你对她不公平。

强强:怎么是我?我对她不公平?

长歌:是的,(舞唱)爱她是你的权利,爱不爱你则是她的权利;想想吧我的孩子,在自己行使爱的权利的时候,剥夺了他人行使爱的权利,这是何等的不公平!

强强:依您的说法,这一切倒成了我的错?

长歌:是的,从一开始,你就犯错。(舞唱)误以为谈恋爱了就会永远在一起。恋爱和婚姻不是一回事,婚姻和白头偕老也是有区别的。在这个世界上,人们都在追求幸福,没有人会逃避幸福。如果你能给她带来幸福,她是不会从你的生活中离开的。可是她认为你给不了她需要的幸福……

强强:可是她连机会都不给我,您说可恶不可恶?

长歌:当然“可恶”。(舞唱)好在你现在已经摆脱了这个“可恶”的人,你应该感到高兴,孩子。

强强:高兴?怎么可能呢,(舞唱)不管怎么说,我是被她甩了。

长歌舞唱:时间会抚平你心灵的创伤,肯定会的。

强强舞唱:但愿这一天早点到来。可是我的第一步应该从哪里做起呢?

长歌舞唱:我的孩子,不是一步,你要从两步做起;第一步去感谢那个甩了你的人,为她祝福吧。

强强舞唱:为什么?

长歌舞唱:因为她告诉了你什么是忠诚,她启发了你该怎样去寻找幸福。

众女演员舞到强强面前,倪雪在他面前做个鬼脸,逗得强强一乐。

长歌舞唱:孩子,第二步,吃下小蜜蜂送给你的盒饭吧。

“走,我给你用微波炉热热……”倪雪拉着强强的手走了。

脱下服饰的长歌和走过来的燕子及演员们望着他倆的背影,笑了……

 

傍晚  排练场

演员们换上着装手拿刀枪精神抖擞。

老唐笑道:战争就要爆发了!

长歌:各小组注意了……

楚文夏禹: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村自为战,人自为战,消灭来犯的小鬼子!

演员们哈哈笑。

长歌:笑归笑,练归练,合练推后,今天下午就靠各位自觉了,动作一定要熟到像流动的河水……

演员们异口同声:保证完成任务,全歼来犯之敌!

 

李曼拉着身着凤凰服饰手持宝剑的凤箫箫走到门外。

看到凤箫箫,在门外一侧守候的街舞青年一拥而上。

凤箫箫看到街舞青年们笑了,对街舞青年乙:出来遛遛?。

街舞青年乙脸一红,身子往后一退。卷毛狮子和沙皮狗又把乙推到前面。

假小子:凤老师,你是进了剧社了,怎么着也该回来看看我们这些流浪者吧?

街舞青年甲:凤老师,星期天晚上区文化馆组织街舞比赛,有凤老师我们就赢了,没有凤老师那就很难说了……

假小子拉着街舞青年乙走到凤箫箫面前鞠了一躬:凤老师……

众街舞青年期望地:凤老师……!

凤箫箫想了一想:星期天的晚上……正在排戏啊!

啊!街舞青年顿时神情沮丧。

 

傍晚  公园内

西天一片晚霞。

陆迪菲和黄莺在公园里欣赏着姹紫嫣红和珍奇树木。

陆迪菲:黄莺,我看你太喜爱读书了。

黄莺:通过这段时间工作,才真正明白书到用时方恨少。知识,有时像黑夜里的烛光,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知识有时又是头顶上的天空,一点儿也不知道它的深浅……

陆迪菲听了兴奋地悄悄地一攥拳头。

有几个孩子在养观赏鱼的池水边欢叫,陆迪菲拉着黄莺的跑过去观看。第一次看到色彩斑斓的各种观赏鱼,很高兴,陆迪菲突然捧起黄莺的脸就吻了一下。没有丝毫心里准备的黄莺,羞得转身跑去。陆迪菲追了过去。

 

傍晚  办公室内

台长整理完办公桌的东西,突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李经理——

剧院经理的声音:——贺台长!我是李怀前李怀前,我在聆听您的指示……

台长:是这样,明天凤凰剧社要参观工业园还要慰问演出,能不能调整一下剧院的演出时间?

剧院经理办公室内,经理:谢谢贺台长,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们剧院,我要早知道您的指示就好了,现在有一点麻烦,就是票都卖出去了……

 

    晚上  排练场

积极工作的强强接到妈妈的电话:妈妈!

手机里妈妈的声音:儿子,妈妈很骄傲,你迈出了人生非常关键的一步,闯过了婚恋关!闯过了婚恋关!非常了不起!非常了不起!儿子,你知道吗,你已经顺利融进了社会这个广阔的天地!儿子,你可以经风雨了……人家的孩子六岁多上学,你四岁就嚷着要背着书包上学……你爸爸老是责怪我放你出去过早——

强强:——谢谢妈妈!告诉爸爸,我一切一切都很好!

手机里妈妈的声音:儿子,你很幸运,有燕子这样的好姐姐,长歌这样的好兄长……

 

早晨  公务车内

醉中天开车,车内坐着燕子彩云凤箫箫老唐和古剑客,古剑客坐在前排,凤箫箫和燕子坐在中间,彩云老唐坐在后排。

凤箫箫轻声问燕子:燕子姐,长歌都三十多了,为什么没有对象?

燕子轻声:长歌刚参加工作,就遭遇金融危机,又在金融危机里担起总经理的职务,(燕子叹了口气)公司的业绩上去了,长歌的婚恋也耽误了。

凤箫箫:……

 

早晨  企业门口

长歌疲惫地走出企业大门。

“长歌!”一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笑呵呵地从企业大门侧方快步地迎向前,即后面的自称山里人。两人边走边聊

长歌笑道:笑容满面,办成了!

山里人:正好赶上党的新政策。燕子老师太厉害啦,三言两语就让我这个山里人明白了道理。

长歌:黄莺可能恋爱了,你应该早来!

山里人:我的手心里依然有着小时候拉着黄莺手的那种感觉……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也要有缘分!

长歌:今天工业园有黄莺的歌唱演出。

山里人: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我来了,祝她幸福吧!

 

上午  工业园

在工业园内参观,各种各样的劳动场面,有些生产线对剧社失业的女演员来说感觉很新鲜,强强和倪雪孩子般的跑前跑后观看着。

食堂里,工人们纷纷买了饭菜就往外跑。

工业园内,各个空场地都有文艺表演,相声、地方戏、杂技等等。工人们或坐或站观看,有的是边吃边看。剧社的演员们逐台欣赏着节目。

剧社的演员们看到有些员工经过演出场地旁对节目看都不看一眼,田甜倪雪等就问他们为什么不去看演出。

一员工说:流水线作业,人像机器一样,就是活的机器,太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另一员工说:生活单调,工作时间长看场电影都难,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演出,适应不了。

一女工说:刚开始听说有企业里接二连三发生跳楼事件,我们几个都不相信,可是自己工作半年后,信了,就是挣工资的机器,没意思极了。

几个员工叽叽喳喳说:说实话吧,说实话,我们为什么不去看,因为我们也喜欢文艺表演,我们这里还有专业出身的呢,看看自己再看看人家,那还有心思去看啦。

一员工说:比不上你们演员,名利双收,还自由……

田甜:我们是业余的,现正失业着……

员工们说着说着就舞唱起来:我们喜欢的是歌舞,我们学的是歌舞,我们向往舞台,就是没机会;我们渴望表演,就是没机会;都说我们就了业,其实是失了业……

剧社演员和员工一起歌舞。他们一会儿拿起书,一会儿拿起工具,跳起相应的舞蹈:我们的手脚不会失业,勤奋劳动就有收获;我们的知识不会失业,不断学习眼界开阔;我们的技艺不会失业,身怀百艺,有机器就有工作,没有机器也有工作。失业算什么?不就是换身工作服走进另一个场所。我们的血似火,呼啦啦地万顷波,不怕漫天雪花落;我们的手赛钢锉,什么样的天灾人祸,在我们手里都会磨成粉末。失业算什么?不就是有根软肋难摆脱,工资低、房租高、长班拖,黑咕隆咚地摸进宿舍。失业算什么?谁能阻挡太阳升起,谁能阻挡春雨的传播,祖国在一天天发展,我们在一天天生活;我们累了,在一起唱唱歌,唱尽青春的悲欢离合;我们闷了,在一起跳跳舞,舞出年轻的绽放花朵。啊,没有歌舞,怎能挥洒朝气蓬勃的火热,没有歌舞,怎会彰显风华正茂的时刻……

镜头突然转到工业园内一平坦的空地——铺着红地毯的舞台,一对凤凰迎风展翅在舞台上空飞翔。舞台前坐着一排排的打工者,其后是层层围观者。舞台上一片繁忙景象,演员们(包括工业园内的员工)紧张地做着模仿各工种的舞蹈动作。

燕子:凤凰剧社和工业园的员工联合慰问演出,现在开始。请看歌舞表演《打工者之歌》,作词作曲长歌,艺术顾问汉家烟,编舞领舞彩云,领唱黄莺,表演凤箫箫等,主持人燕子。

长歌带领乐队边演奏边歌舞。

突然,演员们舞蹈着冲上舞台,长歌的乐队让出位置。半空里出现平铺着四排透明的巨大钢琴键盘,女演员们舞蹈跳跃后被男演员们连续托举上了钢琴键盘,而男演员们翻滚跳跃直接上了钢琴键盘,他们以脚为主,以手、头和身体的其他部位在舞蹈中弹琴。一道彩虹罩着舞台,长歌带领乐队在彩虹上边舞蹈边伴奏。

演员们舞唱道:我们是打工者,我们是文艺青年,我们低头做工,我们挺胸做人,日月星辰陪伴我们,鲜花雪花装饰前程。我们的幸福,歌舞里打工,打工中歌舞。

在观众的掌声里,燕子手做喇叭形向舞台上的演员们喊:伙伴们,歇歇啰哎。

黄莺舞唱:姐妹们,歇歇啰哎。

女声舞唱:歇歇啰哎,太阳还没歇啰,姐妹们咋地歇啰。

黄莺舞唱:歇歇啰哎,兄弟们。

男声舞唱:歇歇啰哎,太阳还没歇啰,哥们咋地歇啰。

男女舞唱:放下镰和锄,走出青纱帐,肩扛编织袋,手拎工具箱,塞北江南、沿海中原、披星戴月风雨里闯。

    舞台上突然出现立体的三层表演场面,各层之间没有隔板,演员们犹如在空气上舞蹈,各层间自由交往变换,男女演员们由舞台到空中翻飞舞蹈间,各角色、男女或单个或三两个组合互变互换,图案精彩,构成一个个立体的动态变化画面。电脑屏幕上显示,当演员们运动中接近红线时,就被拉了上去。

舞台下一侧,台长悄悄静静地观看,他身边一电视台留着长发的中年男子。

长发男:台长,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台长默不作声。

    男女舞唱:买不起房就租房,铺块木板就是床;

方便面蘸辣椒酱,盖浇饭里葱花香;

养家糊口有压力,兄弟姐妹聚异乡。

        去他的压力吧!去他的压力吧!

        一把把的汗水洒,洒出的是勤劳和健康。

下班了,电话里和亲人唠家常;除夕前,大包小包往家杠。

黑荞麦胜过白小麦,幸福都是苦里长。

我们是——五湖四海的流动族,那里待遇好就往那里闯!

领唱合唱:我们来自山村水乡,到了城里还干老本行。肥料是水泥,种子是那方方圆圆的砖瓦,一砖一瓦长成了大厦广场。

观众不时地笑指舞台上表演的他们的工友,有的观众忍不住跳上舞台参加表演。

领唱合唱:我们来自天涯边疆,到了城里还干老本行,鞭子变车床,羊群里跑出了汽车一辆辆,轮子转得祖国一天一个样。

领合:我们靠双手创造财富,我们用汗水描绘辉煌,我们的幸福在勤劳和善良的日子里增长。谁不想合适的工作?谁不想多劳多得?谁不想带薪休假?谁不想一家团圆生活?谁不想跳舞歌唱?要问我们是谁?要问我们是谁?谁?谁?谁?南方的雨为我们洗澡,北方的雪为我们擦鞋,晨雾为我们擦汗,晚风为我们挠痒,哈哈,我们是——是一群打工者!打工者!打工人,打工者;打——工者,打——工人,哈哈哈,我们只劳动不打人。打工者,这个名称,有点轻蔑,再说,这个世上谁不是打工者,我为你打工,你为他打工,他为我打工。我们得取个有趣的名字,我们得取个文雅的名字,我们得取个响亮的名字,有趣的名字,文雅的名字,响亮的名字。搬运工,修理工、售票员,这些名字太传统,对,太传统;蜘蛛侠、蝙蝠侠,蜘蛛侠蝙蝠侠吗,不,这个名字我们不喜欢!好好一个人,干嘛写进动物的花名册?纯朴正直,工业砥柱,开路先锋,哈哈哈,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们都是谦虚稳重的人,我们都是埋头苦干的人,我们得取个新世代的名字,对,新世代的名字,叫什么?,叫什么?叫什么?我们还没想好呢,我们还没想好呢,想好了,再告诉你!哦,亲亲,哦,亲们,对,想好了,再告诉你!就是想好了,就是想好了,现在还不到公布的时候,对不起,还不到公布的时候!哦,亲亲,哦,亲们,忍忍吧,以后会告诉你的,会的,哦,亲们。

在尘土飞扬的地方,在机器轰鸣的地方,忙碌着我们的身影,灯红酒绿诱惑不了我们,孤苦辛劳累不垮我们,我们一身臭汗,我们衣裳不整,我们手脚疲惫,我们灵魂欢欣,我们向钢铁的队伍发号施令,我们是高楼大厦的峰顶。累了,捶背的是风;黑夜,掌灯的是星。

女:每天就是一句话,走到头拐过去,就是卫生间——我是商场清洁工。

男:煤挖得越多,离洞口越远,我们任劳任怨——我是煤矿工。

女:迎来送往,天天是笑脸,问好说不完——我是推销员。

男:钢筋水泥建丛林,我的心就是它们的根——我是建筑工。

群:我们是清洁工、煤矿工、推销员、建筑工……

男:再高的楼,

女:不担心。

男:再深的井,

女:不担心。

男:再累的活儿,

女:不担心。

男:再差的饭菜,

女:不担心!

群:快到领工资的日子,就担心;没接到亲人的电话,就担心;看见质检员来了,就担心;看不见矿长下井,就担心……

林海在台下走动观看,眼光搜寻着。

彩云李曼舞唱:唧唧复唧唧,纺织工。

田甜林琳挥舞油刷:哗啦又哗啦,油漆工。

醉中天鲁彪舞唱:嘀嘀又嘀嘀——

古剑客楚文舞唱:——市区少嘀嘀

醉中天和鲁彪歉意一笑,作手扶方向盘样,舞唱:的士司机。

古剑客楚文舞唱:我们是软件硬件修理工。

夏禹强强鲜贤倪雪等舞唱:我们是服务员。

凤箫箫突然出现在台下,她手一按林海的肩头跳上舞台:我是个叮叮当当、唰唰唰唰的洗碗工。

林海一愣神,看到凤箫箫笑了。

众人一惊:哪来的洗碗工?

凤箫箫:不像吗? 像不像?像不像?

林海猛地跳上舞台:像不像哎像不像,行船还要有好桨,洗刷池旁要人帮。

凤箫箫林海:你(我)来洗碗,我(你)来搬,干净卫生好就餐。

身着工作服的饭店胖老板和他的员工经过时,胖老板一招手,员工们跳上舞台,胖老板跳两次没上去,员工们连拉带托使胖老板上了舞台,另三个胖员工走过来闭着眼睛等其他员工帮忙,没人理,三员工齐哼一声,两胖员工跳起,一胖员工用双肩一顶,两伙伴上台;两胖员工要拉他,他退后两步纵声跃上,赢得喝彩。

台长和长发男走到舞台正面,老唐用手示意长歌过去。

胖老板和员工手捧碗碟舞唱,有节奏地用手指弹碗盘:胖,怕什么?劳动里奔忙,心脏就会健康;胖,怕什么?生活没有悲伤,心宽自然体胖。

胖老板和员工们幽默滑稽的舞唱,逗得观众直笑。胖老板和员工玩碗盘杂技,相互抛接盘子,结果胖老板脱手,盘子从空中向地面摔落,引得观众一紧张,正在跳跃舞唱的凤箫箫在脚一碰地身体就迅速在地板上一个侧滑,在盘子还没落在地上之前双手在胸前接住了盘子。

胖老板和另三个员工胖子舞唱:(一人一字)色香味(老板)形器,(四人合)美不美?

饭店员工舞唱:美,实在是美,龙凤呈祥全家福,里里外外都透着美。

黄莺舞唱:还不是最美!

胖老板和员工:哦?

黄莺领舞领唱:为什么百灵鸟排成队?为什么天鼓阵阵响春雷?为什么根根大梁像劳动者的浓眉?

凤箫箫和剧社演员舞唱:春雷来伴奏,百灵和声随,根根大梁笑脸扬眉,都是因为我们的歌声美。心灵没有了疲惫,歌声就会飞;飞上山岭,山岭就巍巍;飞到海洋,海洋浪声脆;飞到塞北,羌笛声声追。

胖老板等四胖子舞唱:(两人一组,前一组)精美情礼,滋补修养,(后一组)宴请独酌,(前一组)大块朵颐(后一组)又解馋,(四人人合)五谷丰登花果香,爽不爽?

饭店员工舞唱:爽,真是那个爽,绿色食品安全健康,从嘴爽到肠。

黄莺舞唱:还不是最爽。

胖老板和饭店员工:哦?

黄莺领舞领唱:为什么朵朵的白云换上了彩装?为什么鲜艳的百花摇晃着要飞翔?为什么千年的剑器依然动四方?

凤箫箫和剧社演员舞唱:鲜花动了心,云彩要上场,公孙大娘舞着剑器能不着慌?心情爽了,就会生出翅膀,在天地间自由飞扬,像鸟儿像凤凰那样尽情歌舞才最爽。

胖老板和饭店员工舞唱:哼!哼哼!不饿你们三天,你们就不明白什么是烹小鲜,什么是食为天。

黄莺凤箫箫领舞领唱:吃!吃吃!吃他个三天三夜,你们就会鼻子歪来眼睛斜,哈哈,没了胃口没了味觉,再好的美食也就跺跺脚。

台长、长发男、长歌老唐舞唱中走上舞台,领舞领唱:唱出时代风采、舞出我们人生。我们是又脆又甜的(饭店老板和员工)大青萝卜——心里美;(台长等领舞领唱):风雨洗去的是尘灰,挫折里锻炼的是作为。我们是又香又鲜的(饭店老板和员工)白菜猪肉炖粉条——一锅大杂烩。又香又鲜的大杂烩,馋的你们流口水,哈哈哈,馋的你们流口水。(台长等四人领舞领唱)天有道,日月行;地有德,万物生。勤劳上进是财富,互助友爱得幸福。

黄莺凤箫箫领舞领唱,绕半圈从舞台右侧下:人要洗澡心要廉,人人健康家家欢,幸福生活代代传

    胖老板和员工们充满个性的舞唱:绿色饭菜无污染,欢迎朋友来就餐,欢迎朋友来就餐。员工们直接从舞台上跳下,三员工胖子欲接胖老板,他一摆手却跳在胖员工的怀里。

音乐一变,幕布落下又飘起,背景化为耸立的大厦楼阁。

舞台上演员突然升到空中,在三个高度上队形变换,穿梭飞行,空中舞蹈,根据台词做各种形象动作。彩云领着田甜倪雪等中层舞蹈,最高处是古剑客醉中天鲁彪等男演员舞蹈。观众阵阵鼓掌。回到台下观看的贺台长眉头锁起,他身边的长发男紧盯着演员们的动作。

电脑屏幕上显示演员在做低空动作时都不到红线。古剑客鲁彪在空中做着复杂激烈的舞蹈动作,鲁彪已经接近了红线。一旁的醉中天提醒:“剑客鲁彪,注意红线,注意安全!”古剑客向鲁彪一摆头,鲁彪远离了红线。

歌舞声中,与建设中的美丽的现代化都市重叠。

众人舞唱:十米是平地,百米随意行,是登山者?是滑翔员?哈哈哈……都不是;清洗玻璃墙,油漆砖瓦窗,悬挂霓虹灯,挥笔画彩虹,人称蜘蛛侠,实际上,就是清洗工、油漆工、装饰工、建筑工、描图工——

林海:——还有洗碗工。

凤箫箫把刷子往林海手里一塞:赶紧去刷墙!

林海伸手要拉凤箫箫,她一推林海,林海啊地一声升到空中挥动刷子加入最上层古剑客醉中天鲁彪等舞蹈行列,并在他们中穿梭。

大厦在灯火辉煌的演变中,先是门窗变换各种形状,后是大厦本身也变化着形状。在随着背景、工种、作业的变换里,每变化一次,演员的服饰舞蹈种类也变化一次,而且是杂技和魔术般的演变,最后是焕然一新的大厦群。

随着林海的升空,凤箫箫双臂一振,腾身飞起,与彩云同在中层上双人舞,带领上下层的演员舞唱。

空中,众人在相互帮助、相互配合和相互鼓励中舞唱:……哈哈哈……都不是,也都是,我们是都市美容工、都市美容工。远离了生育我们的故乡,祖国处处都是我们工作生活的故乡。就是有一点,不知道谁是谁的那一半?

男:我们打工哥的胸怀,健壮充满阳光。

女:我们打工妹的身心,温柔洋溢花香。

男:来吧,亲爱的,我们手拉手,顶着风雨,往前闯。

女:来吧,亲爱的,我们肩靠肩,葡萄架下,话衷肠。

合:打工路上,顶着风雨,我们手拉手,往前闯。下班回来,我们肩靠肩,葡萄架下,话柔肠。

观众热烈掌声和叫好声一片。

长发男瞧了一眼静静观看的台长,鼓起掌。

台长拿起手机:李经理——

画外李经理的声音:贺台长,我是李怀前李怀前。

画外贺台长的声音:慰问演出要日以继夜了。

画外李经理的声音:贺台长,我正要向您报告呢,遵照您的指示,演出时间已经调整好了!

在台长手机的画外音里,夕阳落山,月亮升起,钟楼钟声。城市建设工地、企业车间处处灯光如昼,一片繁忙的景象。

燕子:听,入夜的钟声已经敲响;看,工地上灯火辉煌。

黄莺领唱:兄弟们,歇歇啰哎

男声舞唱:歇歇啰哎,月亮还没歇啰,兄弟们咋地歇啰

凤箫箫领唱:歇歇啰哎,姐妹们

女声舞唱:歇歇啰哎,星星还没歇啰,姐妹们咋地歇啰

男女舞唱:小伙子豪放,姑娘们飘香,指挥机器画出人间万象。

在舞蹈间,每个节奏间,服饰大换,高潮时一个动作一套服饰。忽然,舞台灯全灭。红色中国地图,雄伟的天安门城楼,旋转的地球,地球上条条江河通大海,汪洋大海波涛汹涌中,一艘写着中国两字的巨轮高扬着五星红旗乘风破浪。突然,大海化为蔚蓝的天空,波涛汹涌化为五彩祥云,祥云上的金龙凤凰光彩耀眼。金龙凤凰翻飞舞跃到钟阳市上空,降落到工业园舞台上,又化成打工者的模样。

各种灯光闪耀里,打工者一会儿飞起,展现古剑客醉中天等化装的金龙,和彩云凤箫箫化装的凤凰;一会儿金龙凤凰落下,又化为各样打工者。各种舞蹈构图随灯光音乐变化不重复。他们舞唱:

买不起房就租房,铺块木板就是床;

方便面蘸辣椒酱,盖浇饭里葱花香;

养家糊口有压力,兄弟姐妹聚异乡。

舞台灯一灭,舞台上空金龙和凤凰飞舞。

画外唱:

去他的压力吧!去他的压力吧!

一把把的汗水洒,洒出的是勤劳和健康。

    舞台灯一亮,金龙凤凰又变为各样打工者舞唱:

下班了,电话里和亲人唠家常;除夕前,大包小包往家杠。

黑荞麦胜过白小麦,幸福都是苦里长。

舞台灯一灭,金龙凤凰在空中飞舞,舞台上演员们伴舞伴唱。

画外音:

我们是五湖四海的打工族,那里待遇好就往那里闯。

去他的压力吧,打工族万岁!万岁打工族!

观众热烈的掌声叫好声。

 

夜晚  楼门前  室内

在观众热烈的掌声叫好声里,李曼的表姐在楼门前徘徊。

“表姐表姐……!”在李曼连声呼叫中,李曼和夏禹跑到表姐面前。

夏禹上气不接下气地:表姐,刚演出完——

表姐:——饿了吧,咱们去饭店吧——

“——NoNoNo,表姐,你还没有欣赏我的厨艺呢!”夏禹打开门:表姐,请!

餐桌前,夏禹摆好椅子,做了个请表姐入座的绅士姿势,表姐坐好后,夏禹说:表姐,你们先聊,饭菜马上就好。

李曼笑道:你要不尝尝他的糖醋鱼,来了就甭想走。

夏禹:糖醋鱼来了,正宗的西湖糖醋鱼,表姐,请尝……

表姐接过夏禹递来的筷子:怎么这么快呀!

李曼:我们家的电器全是遥控,我们剧社人才济济有好几个高级工程师呢。

表姐尝了口菜:味道很正。

李曼:这一个月,夏禹就研究糖醋鱼了,我可累坏了,擦桌子洗床单拆洗被子——

夏禹:——表姐,自从她的纤纤玉手抓住了我的灵魂,就这样,这样紧紧抓住,惨啦,我成了奴仆了,擦窗户擦地板做饭做菜洗碗筷,还要每天给她擦皮鞋洗袜子——

表姐:——得得得,一唱一和的,耍我呢!

李曼和夏禹相视一笑。

表姐:哎,你们俩不要孩子是暂时的吧?

李曼:我和夏禹都是丁克族的崇拜者,一辈子都不会要孩子的!

夏禹:表姐,我们都想好了。

表姐:下决心啦?

李曼夏禹:当然!

表姐:……我去下卫生间……

卫生间内,表姐发短信:李曼是真的不要孩子,这俩人铁了心!

发完短信后,表姐发现化妆品旁有一瓶避孕药,她立即掏出兜里的维生素片掉了包,她把避孕药倒进坐便器用水冲了。

李曼看着手机,手机上一行字:“朋友,如果你还在待业,就请明天早晨按时上班,工资上调两成。”紧接着手机上又闪出田甜的笑容,(镜头展开)田甜兴奋地说:楚文古剑客的产品有订单了,李曼,我们复工了!

 

早晨  饭店

凤箫箫背着女式小包手拿剧本走进一家饭店,在餐桌旁坐下把剧本放在桌上,服务员走了过来递给凤箫箫菜谱:欢迎品尝江南美味。

凤箫箫翻看菜谱刚要点菜,手机响了,她打开手机一看伴随老生的唱腔是林海的笑容:慢来慢来,饭菜马上就到。你现在是凤凰剧社的台柱子,可要爱护身体哟!

凤箫箫疑惑之间,另一服务员端来一盘子,盘子上有两只小砂锅。服务员把两小砂锅放在凤箫箫面前:一个青豆白果鸡粥,一个鲫鱼莲子汤,您的饭菜齐了。请慢用。

凤箫箫一乐:林海,下次我请你!

 

白天  室内

云雾里,凤凰与妖魔鬼怪战在一起。

听到敲门声,观看凤凰剧社排练录像的台长:进来。

长发男子手拿报纸快步走到台长身边:台长,您看。

台长看着报纸上的大字醒目标题:《神奇的打工者之歌》,小标题写着:杂技上了墙,歌舞天上飞。

台长微微一笑:长歌在逼宫啊!

长发男:燕子彩云就认识我们台的记者。

台长:你是这次直播的导演,要把好安全关!

长发男:是,是!

台长:从今天起,你要监督每一场排练。

长发男:台长,您同意直播了!

 

白天  室内

海棠从床上起来,拿起宝剑做凤凰展翅状。

醉中天气喘喘嘘嘘跑进房间:直播了直播了!

海棠眼含热泪:我为长歌、燕子、彩云、老唐和兄弟姐妹们,还有凤箫箫,感到高兴!

醉中天深情地:还有你——海棠!

海棠深情向往地:对,还有我们!

 

白天  车间

穿着工作服的长歌和副总经理走出车间大门,副总经理高兴地一挥拳:盈利了,还是两成!

突然,优美的音乐惊喜地抓住了长歌的眼光,厂门外,剧社乐手们演奏着乐器舞蹈着,长歌跑向剧社演员们,乐手们闪开,现出老唐燕子彩云凤箫箫和剧社演员们的舞唱,长歌加入其中:

        青春是琵琶弦上的诗歌,不喝美酒也会醉人心魄

        青春是荷塘里的花朵,风雨里舞出动人的香波

        青春是凤凰山上的凤凰,迎着朝阳在蓝天里放歌

        凤凰山啊凤凰山,在直播里,我们一起载歌载舞又红又火

女演员们左扭扭屁股右拍拍手,右扭扭屁股左拍拍手,然后众人手指V字状一起跳起喊声:哇噻!男演员们边喊边激烈地舞蹈:直播了!直播了!直播了!

 

白天  墙边

墙上贴着一张电影画报,一张电影《巴特菲尔德`8》画报。

倪雪抹着眼泪,面对着墙上这张电影《巴特菲尔德`8》画报。

 

白天  排练场

彩云:老唐去图书馆查资料了,要等一会儿到。

长歌:老唐的心都扑在艺术上了。朋友们都齐了吗?

燕子:就差小蜜蜂了。

强强左右看看:我去找找。

凤箫箫:我和强强一起去。

燕子点头。

 

白天  墙边

倪雪泪流满面,面朝着电影画报独白:史蒂夫,你让我哭,你让我哭,你让我哭吧!多少年了,我早就该哭了,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哭!……

倪雪抽泣了一下,转过身来,满脸泪水。来到走廊的凤箫箫和强强突然看到这一情景。强强抬腿就跑向倪雪,凤箫箫急把他拉了回来躲在一边悄悄观看。

倪雪边舞边唱:史蒂夫,除了那个在某地方的男人,那个坏透了的男人,此刻,我真想看到,看到他在一个装满汽油的浴缸里被烧死!……

强强问凤箫箫:小蜜蜂怎么啦?

凤箫箫:像是电影《巴特菲尔德8》的台词。那是伊莉莎白.泰勒扮演的一个应召女郎葛萝莉亚,一直玩世不恭;史蒂夫是邻居的大男孩,生活上照顾葛萝莉亚,可是,当葛萝莉亚找到心中的白马王子时,迷失的心灵开窍了,就不顾一切想开始新的生活……

强强:那不是很好吗?

凤箫箫:可惜……。

强强:可惜?史蒂夫呢?史蒂夫不是始终帮助她吗?!

凤箫箫摇摇头:晚了。觉醒的灵魂,可能会打开门窗迎接早晨的朝阳,开始人生新的一天,也可能会加倍地憎恨过去,不堪回首,而沉入黑暗自我毁灭。等史蒂夫明白过来,他看到的是葛萝莉亚的车祸现场。

强强:没听说要排演这个戏啊……

倪雪:史蒂夫,我13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就死了。所有年长的男子,就像我的父亲,可我只想要一个,能坐在他的腿上,拥抱他,听他夸我有多漂亮……

强强:对了,小蜜蜂十来岁的时候,她的父亲也死了……

凤箫箫疑虑地张了一下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倪雪:史蒂夫,你还记得我母亲的那个男朋友吗,有一天我从夏令营回来,妈妈还在外地出差,那个男人就带着我回家,他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让我拥抱他,他哄着我说,我有多漂亮……史蒂夫,这个男人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教给我的坏事,比世界上任何13岁的女孩知道的还要多!……史蒂夫,你还没有听到更坏的呢!我很喜欢,所有的坏事,我都很喜欢,这就是你的葛萝莉亚!史蒂夫,这就是你亲爱的葛萝莉亚!这种生活方式,这种灵魂和身心都极度腐朽的生活方式,这种让人极度羞耻的事情,从来没有使我觉醒!……如今已经晚了,太晚了,我不能回到13岁了!

凤箫箫吃惊地转身跑去。

强强:不对劲!

凤箫箫跑进倪雪的宿舍,房间里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凤箫箫看到电脑屏幕上,不断交换展示的是男人写给老婆的悔过书、一张倪雪与男人做爱的照片,和一张穿破拖鞋的女人脚恶狠狠地踏在小蜜蜂脸上的照片。凤箫箫的脸色刷地变了。

女人的画外音:你,你你你,你是个小狐狸精!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小狐狸精!小狐狸精,你给我树起耳朵听好了,我先给你念念我老公的悔过书,你给我竖起耳朵听着,我老公说:悔过书,最最亲爱的老婆,我因为喝醉了酒才被这个小狐狸精拉上了床,现在想起来真是恶心啊!为了防止小狐狸精没完没了的敲诈,无奈之下才用一百万堵住小狐狸精的嘴!这个小狐狸精敲诈了我一百万啦!这个狐狸精也就和大街上的小野鸡差不多,一百块足够了,而我竟花了一百万啦,我真是心痛如绞!后悔莫及!最最亲爱的老婆,我以后再也不会和这个小狐狸精见面了,我的心里只爱你一个人!和你白头偕老!……小狐狸精!听着!下面是老娘我要和你说两句,你不就是脸嫩点儿逼嫩点儿吗,你一百万就把自己卖了!太下贱了!听说你还是文艺青年,听说你还追求艺术百分百,艺术是神圣的,你怎么能带着肮脏的心上舞台呢,那就是百分百的白骨精啊!百分百白骨精,你好好看看,老娘穿着破拖鞋踩在你的脸上,给你做个永世翻不了身的广告,为了这只破拖鞋,老娘我费了很多功夫,才在一个垃圾堆里翻到的,你的脸蛋只能和这个破拖鞋配对……哈哈哈,老娘现在才解了一丁点儿的气……哈哈哈……

强强跑了进来,凤箫箫急忙关了电脑。

强强:小蜜蜂走了!

凤箫箫慌急地跑了出去,强强紧随身后。

 

白天  医院

李曼非常吃惊地:真的?!真是怀孕?!

女医生肯定地点头。

李曼:医生,避孕药一直没断啊!

一护士走过来对医生说:王医生,门口有人找。

门诊楼门外,两位中年妇女表情严肃地面对楼门。

女医生走到两中年妇女面前:你们是?

李曼母亲用手一指诊室内:我是那女青年的母亲。我告诉你医生,你要干缺德事,(脚一跺)哼!

夏禹母亲:我是男方的母亲,你要让我们绝了后,(一跺脚)我们没完!

 

白天  倪雪自杀现场。

站在大厦顶层凉台防护栏杆上的小蜜蜂沉默不语。

武警在地上紧张地铺设着气垫。

赶来的长歌和剧社的演员们伤感焦急地注视着倪雪。

倪雪:长歌,燕子姐,再见了!

正当倪雪张开双臂欲跳下大厦时,忽然,侧面大厦的广告大液晶显示屏幕上显现倪雪的舞唱:小蜜蜂,小蜜蜂,在春光里飞翔,风雨强健我的翅膀,雷电锻炼我的心房……

倪雪张开手臂又要往下跳。

地面上剧社演员们舞唱:小蜜蜂啊,小蜜蜂,你翅膀不硬,你的心房不强,一点风雨一次雷电,你就停止了飞翔,你就抛弃了艺术理想。回来吧,小蜜蜂,敢爱敢恨的少年狂;回来吧,小蜜蜂,艺术百分百,舞台上亮出你青春的风光。

强强领舞领唱:小蜜蜂,小蜜蜂,我们爱你!等着你用彩虹的花粉为青春洗礼!小蜜蜂,小蜜蜂,我们爱你!你不能把无尽的悲伤刻在朋友的心里!石榴开花满树红,兄弟姐妹情谊浓。剧社是个大家庭,歌舞场上呈英雄。

倪雪哭了……在大厦顶层防护栏杆上,惊险地舞唱:这个世界太复杂,小蜜蜂懵懵懂懂粘了有毒的花!肮脏的欲望,遭受的耻辱,害得我病入膏肓。

群舞唱:青春啊没有泪水

看那紫罗兰上多彩的露珠儿对对

青春啊不会伤悲

看那日落月升星光也闪耀着芳菲

青春啊就是有泪水

那也是英雄对困难挫折的唾啐

青春啊就是有伤悲

那也是羽翼渐丰的雄鹰急待着放飞

青春的歌舞

鲜花滴翠

歌舞的青春

日月争辉

倪雪舞唱:心中没有了阳光,热血冻成了南极的冰霜;生命没有灵魂,艺术失去了鸟儿的翅膀,青春在放荡里夭殇……

群舞唱:人间就是太阳,生活就是翅膀,亲友的感情会捂热你的血液,战胜困难就有力量,舞台上艺术百分百,生命就有不灭的火光。

倪雪舞唱:太晚了,太晚了!根烂了无药治,心碎了不可缝;腐朽的灵魂浸泡着艺术,百分百就像那罂粟花,越妖艳毒越大,就像那毒蛇的皮,越斑斓越恐怖……

地面的人员心紧缩着,武警和警察不停地抬着气垫跟随倪雪移动。

紧盯着倪雪动态的强强,转身跑进了大厦。

就在武警接近倪雪时,一阵风吹起倪雪的衣裙,倪雪身体晃了晃,大家惊吓地啊的一声。

强强在大厦的楼梯上跑着,攀登的武警逐渐接近倪雪,地面上的气垫跟随倪雪移动,倪雪的身体在风中摇晃。演员们在地面上舞唱。

一阵风呜呜地吹起,越吹越大,风掀起倪雪的衣裙,衣裙哗哗地乱叫,倪雪张开手臂跳了下来,她跳的地方与地面气垫明显差一段距离,地面上的人们惊得张着嘴脸色顿变。猛然从大厦的一窗口里越出腰系绳子的强强,他在空中一把抱住倪雪摔倒在气垫上。

医护人员把强强和倪雪抬进了救护车。

长歌开着商务车紧随救护车。

 

白天  居室

居室内,夏禹来回走着。

李曼:医生说越早越好。

夏禹:找一家好医院,胎要打,决不能伤害了你的身体!

李曼听到门铃声,夏禹走过去开门。

夏禹惊讶:妈、爸、伯母伯父、表姐,你们怎么来啦!

李曼听到声音,一下子扑到母亲的怀里:妈,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突然来看望夏禹李曼的,除了双方的父母,还有李曼的表姐和表姐的两个龙凤双胞胎。门一开,表姐的双胞胎就嘻嘻哈哈冲进了屋里。

夏禹忙着把四位亲人和表姐的行李箱包拿进屋里。表姐问完了四位长辈是喝咖啡还是喝茶后,就忙着倒水泡茶冲咖啡。

四位老人巡视一番居室,然后坐在沙发上微笑地看忙前忙后的夏禹和李曼这一对。

 

白天  医院

在医院门口,长歌对跑来的老唐彩云燕子等剧社演员说:小蜜蜂得救了,就是强强骨折了。

燕子对剧社演员们说:强强的事谁也不能说出去。等强强出院了,我告诉强强的父母。

演员们点头。

长歌:燕子,去看看小蜜蜂吧,她在强强的病房里,我们过一会儿——

燕子:——小蜜蜂怕我!

长歌:所以你去才合适……

病房内,倪雪含泪照看着病床上的强强,强强的一条腿上打着石膏。

列车上的那个男人在门窗外,向倪雪招手:我离婚了!那忏悔书、那个照片都是那个女人干的,我已经离婚了!我离婚了!

病房内的倪雪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个男人的存在。

走过来的燕子,鄙夷地扫了一眼这个男人。她背向男人冷冷地说:你认识的小蜜蜂死了!可你还活着,也不想想怎么活才算是一个男人?!

男人恋恋不舍地看着倪雪,无奈地离去。

燕子推开了病房门一半,看了一眼倪雪,气上心头,脸色难看,转身就走;走几步后停住了,表情渐渐舒缓。

倪雪:你真傻!救我这样的人,一旦丢了性命多不值得!

强强一笑。

倪雪:女警官对我讲的那些话,真是醍醐灌顶,拨云见日;我好像沐浴了传说里的观音菩萨玉瓶圣水,新的青春竟在腐朽的心里生根发芽了……!过去就是一场噩梦!放任了感官刺激,抛弃了生命价值,享乐自由了,心灵就被糟蹋了!……艺术百分百,就该心灵百分百纯洁,我现在真正体会到了彩云姐说的思想感情是舞蹈的灵魂,有高尚的思想感情,才有高尚的舞蹈艺术。如果少年能够重来……在我13岁时有个女警官的朋友就好了……!

强强认真地看着小蜜蜂:我妈妈给我讲过《复活》的故事,小蜜蜂,你真复活了!

 

白天  医院内

医院走廊内,彩云拉着燕子走着,长歌老唐等剧社演员随后。

彩云拉着燕子进了病房,彩云左右看看,燕子:强强,疼吗?

强强笑:燕子姐!疼劲过去了,医生说养养就好了。没告诉我妈吧?

燕子:等你好了,把你妈妈叫来!

彩云给长歌一疑问的眼光,长歌看了看周围,似乎寻找倪雪:强强,你这种行为非常危险,没有科学依据,莽撞,救了倪雪纯属瞎猫碰死耗子!

强强一笑:当时急了。

彩云:小蜜蜂呢?

强强的平板电脑右上角忽然闪烁着小红星。强强急点小红星,平板上出现倪雪甜美地招手的画面,旁边有一行字:谢谢强强,谢谢你救了我!谢谢长歌,谢谢凤凰剧社的兄弟姐妹们!我走了,去陪陪我的妈妈,还想再听听女警官的话!我不是逃兵,不!

长歌老唐:倪雪不是逃兵!

强强眼含泪水:小蜜蜂不会再沉入黑暗自我毁灭吧?

长歌老唐燕子彩云:不,我们的倪雪不是葛萝莉亚!

 

白天  室内

夏禹的母亲:夏禹啊,你们结婚后就要个孩子吧……

夏禹:妈,现在时代变了。

李曼的母亲:李曼,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不干涉,但是不要孩子不行!

李曼:妈,很多夫妻都不要孩子——

李曼的父亲:——李曼,你们是不是给世界末日的流言蜚语吓着啦?

夏禹:伯父,不会的。

夏禹的父亲紧接着严肃地说:要不要孩子,是对社会对国家、甚至是对人类负不负责任的原则性问题!

夏禹:爸,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挨不上。

夏禹和李曼对了一下眼光:要不要孩子,结婚后再说吧。

    “不要孩子,不行!绝对不行!”夏禹的父母着急了!

“不要孩子,反对!必须反对!”李曼的父母紧跟着表态。

夏禹的母亲对李曼的母亲说:亲家,该开导开导了!

李曼的母亲对夏禹的母亲说:必须教育教育,你先来!

夏禹的母亲:你先来!

“好!”李曼的母亲领舞领唱,李曼的父亲、夏禹的父母、表姐及其双胞胎配合:

海水苦,比不上我家邻居张大娘的苦。

年轻时,才华出众又漂亮,惹得姑娘们眼红嫉妒。

走南闯北积得千万财富,大海边还有座三层别墅。

现在啊,特悔恨没有生儿育女,过年过节,老两口,形单影孤。

 

李曼对母亲:我怎么没见过这个邻居张大娘?

李曼的母亲:你在外打拼能着面吗?

 

李曼的母亲对夏禹的母亲:来个厉害的!

夏禹的母亲:看我的!

夏禹的母亲领舞领唱,夏禹的父亲、李曼的父母、表姐及其双胞胎配合:

海水深,比不上邻居王大娘的怨恨深

七老八十拄着拐棍,弯着腰颤抖着身

因为男人常去海外,想要孩子只能是梦境

到如今,洗不了衣、拿不动粮,请个保姆做的饭菜也不香

 

夏禹:妈,我怎么不知道这个王大娘

夏禹的母亲:你一年回来几天?怎么会见到?

 

表姐领舞领唱,李曼夏禹的父母和表姐的双胞胎配合:

我有个闺蜜太伤感

多年前不要孩子

现在后悔的肠子都要断

李曼:我认识她。

表姐:你看我的两宝贝可爱又好玩,我的生活真是比蜜甜。

表姐和两个双胞胎舞唱。

男孩唱:我是妈妈的开心果

        那一天,妈妈感冒了

        我给妈妈拿药片,给妈妈讲故事

        还在妈妈面前装妖魔

        妈妈笑了,说我会琢磨

女孩唱:我是妈妈的小棉袄

        那一天,寒冬腊月大雪飘

        我拉着妈妈的手,又唱歌又舞蹈

        妈妈心里乐陶陶

舞蹈中,表姐因鞋跟断把脚崴了,她拿起断的鞋跟一看,鞋跟在灯光下层层变色。

表姐轻声地问男孩:这个能变色的鞋跟是很漂亮,儿子,你是不是看了玲玲的鞋跟能变色就给我换了?

男孩:是的妈妈,阳光下更好看。

表姐:儿子,妈妈知道你爱妈妈,哪来的钱换鞋跟啊?

女孩:妈妈,哥哥花的是买冰激淋的钱

男孩:妈妈,我没有想到鞋跟会断的,你打我的小屁屁吧(撅起屁股)……

表姐一下子搂着男孩:儿子,打人是犯法的,妈妈怎么会打你呢。撅起屁股,这个样子难看死了,你跟谁学的?

女孩:妈妈,在幼儿园的时候,小虎就喜欢这个样子:打我的小屁屁吧,打我的小屁屁吧。

表姐放开男孩:在幼儿园里,在外边玩的时候,你们要学好的样子。

男孩女孩点头齐声:妈妈,知道了。

表姐问男孩:自行车的轮子能当汽车的轮子吗?

男孩使劲地摇了一下头:不能。妈妈,那会压扁的。

女孩:妈妈,汽车太重了。

表姐亲了一下女孩:说的对。(对男孩说)鞋和鞋跟是配套的,不能乱换。

男孩:嗯。

表姐:上次我给你们买鞋的时候,都要先问你们喜不喜欢。

女孩抬起一只脚:妈妈,我喜欢这双鞋。

男孩也抬起一只脚:我也喜欢。

表姐:那给我换鞋跟,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呀?

男孩女孩:妈妈,应该。

李曼母亲对表姐说:疼吗?我给你揉揉……

男孩:姥姥,电视里说了,脚崴了不能揉。

男孩:妈妈,我来帮你。

女孩跑到男孩另一侧:还有我呢。

男女孩唱:妈妈,我亲爱的妈妈,要这样,脚尖翘起来,翘起来……

两孩子用双手扳着表姐的脚。

表姐活动了几下腿脚:“哈哈,好了。”她搂着两孩子高兴地亲吻着。

母子情,感动了众人,李曼夏禹的两位母亲擦拭着眼泪。

李曼的眼睛也湿了。

两孩子跑到李曼身边,女孩掏出手帕给李曼:姑姑,你擦擦眼泪。

李曼抱起女孩,夏禹抱起男孩。

大家瞧着此情此景,笑了。

听到敲门声,夏禹开门吃惊地:医生?!您好。

李曼母亲:亲家,我有个想法,如果生个女儿,我们李家抚养;如果生个男孩,由你们夏家抚养;如何?

夏禹的母亲:好啊!

李曼夏禹的母亲突然看到女医生,紧张地不高兴地冷眼横在女医生面前。

女医生笑着舞唱:那就让年轻的夫妇俩生一双儿女如何?(拿出一包药)李曼,这是保健药。

李曼和夏禹的两位母亲立即笑容满面。李曼母亲:医生,请坐请坐。李曼,快泡杯好茶!

夏禹母亲:夏禹,还有咖啡!

燕子彩云身穿彩色喜庆的服饰舞着进门:还有开心的喜庆歌舞!

凤凰剧社的演员们手捧鲜花围着四位双亲舞蹈,四位双亲乐的合不拢嘴。

包括女医生在内,众人服饰一变围绕李曼夏禹歌舞;李曼夏禹加入歌舞,李曼的母亲和夏禹的母亲扶着李曼坐在沙发上;双胞胎的舞蹈活泼可爱。

歌中唱道:宝贝啊宝贝,你在父母的呵护下,带着祖辈的希望,就要来到世上;欢迎你来到世上;等候你的到来,春天兴奋地百花开放;等候你的到来,日月星辰奇妙地闪光;等候你的到来,还有大地上的江海山岗,还有雨雪暴风狂。宝贝啊宝贝,你会享受生命的快乐成长,还要把生活的责任担当。宝贝啊宝贝,你准备好了吗,你准备好了吗,宝贝啊,我们的宝贝。

歌声中,街道的路灯亮了,都市万家灯火。街道上公园里的恋人们和男女老少一家家人,快乐地谈心散步和游戏。

 

傍晚  室内

一只手握着一把亮晶晶的新手枪做左右瞄准射击动作。

镜头拉开。握手枪的老总满意地嗯了一声,他身旁站着瘦子。老总轻轻把枪放进皮套,有明显特征的枪的皮套特写,与后面市长的枪的皮套一模一样。

又从另一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瘦子,这时老总的手机响了,他向瘦子摆摆手,瘦子走出室外并随手带上了门。

 

傍晚  室外

舒平惠民站在窗前,惠民一只手拉着窗帘,他俩看着瘦子从剧团大楼里走出来。

舒平打开手机:局长,枪到了老总手里。

手机里局长的声音:特别注意安全!

舒平:是!

 

傍晚  室内

手机里中年男子声音:两件事。

老总:就差那个女演员了。

手机里中年男子声音:快。

老总:是,是。

  

夜晚  车间

车间里繁忙的工作景象。

手机里老唐的画外音:长歌,合练两次了,烟火效果非常好。彩云燕子说再审查一次就差不多了。

长歌带着副总经理(少老板)在车间里各个岗位巡视。

长歌打电话:老唐,真辛苦你们了!要把审查过程录下来,我们再看看。

 

夜晚  排练场

老唐:两次排练我都录像了,我们再搞一次多角度的拍摄……

 

夜晚  车间

收起手机的长歌,和副总经理在一工作台前商量。

    长歌的手机响了,副总经理说:手机又响了,说不定是急事。

 

夜晚  室内

凤箫箫伏案看着剧本,拿着手机:长歌——

 

夜晚  车间

长歌:——凤箫箫,你的思路很对,我今晚回不去了,明天中午吧,找一家茶点边吃边商量。

 

白天  茶馆

临窗的茶桌旁,摆放着两套茶具,凤箫箫面前的茶杯里有半杯茶水,她拿着手机:现在正是堵车的时候,长歌,注意安全。

 

白天  街道

路上堵车,长歌打着电话焦急地头探出窗外前后察看:好嘞。

 

白天  室内

丁丁坐在一体机前,荧屏上显示一首歌曲《青春,微笑地往前走》,打电话:林海,歌写得很棒,超水平!哈哈,是长歌帮你修改的吧?

 

白天  街道

背着吉他在街道上行走的林海打电话:歌词写完了,你知道吗,我就想唱给凤箫箫听,还想着和凤箫箫一起唱,于是拿起吉他哼着调,哼着哼着月亮升起来了,哼着哼着太阳又升起来了,就这样曲子哼出来了。

 

白天  室内

丁丁打电话:爱情的力量!

 

白天  茶馆

包间内,凤箫箫焦急地望着窗外。

背着电吉他的林海走了进来,把一张纸放在凤箫箫面前,纸上印着歌曲《青春,微笑地往前走》:请审查。

凤箫箫生气地:你跟踪我!

林海一笑:街道对面就是我的家,我常来。

一服务员敲门进来问林海:林海,这次喝什么茶?

林海笑:跟这位美女的一样。

大概林海与服务员的对话打消了凤箫箫的怀疑,她看着纸上的歌曲手打着拍子:曲子也是你谱的?

林海既得意又紧张地看着凤箫箫的表情:你不是要请我吗,帮我进一步地推敲推敲,就是最好的请客。

凤箫箫看着歌曲打着拍子嘴唇动着似乎心中在唱,微笑了:还有点文艺细胞……

林海的脸色顿时舒缓了,他高兴地弹起电吉他围着凤箫箫舞唱道:

赏过了几多花月

度过了几多春秋

听说了海啸地震

穿过了风狂雨骤

我还是峡谷里的轻舟

凤箫箫的艺术血液奔流起来了,跟着林海一同舞唱:

岁月不该在庸庸碌碌里腐朽

人生岂能没有血与火的苦斗

青春是生命中的锦绣

不要攥着锦绣爱不释手

更不要把锦绣的时光随意乱丢

短暂的青春只有一瞬

瞬间也要像流星那样瑰丽地退休

宝贵的生命只有一次

人生就要有不断地追求

跋涉过山川的艰险

才会体验平坦的温柔

蒙受了风雨的嘲诟

才能得到彩虹的报酬

 

我从不奢望超凡的神游

我从不梦想上帝的问候

我只把时间精心运筹

我只把心灵纯洁坚守

热血的年华就要热血奔流

韶华的幸福就是在经历坎坷之后

哪怕那困境和病患双重缠蹂

我也会微笑地往前走

 

白天  室内

陆迪菲在室内正在把东西往旅行箱里放,黄莺表情严肃地闯了进来,陆迪菲见了一惊。

黄莺:你回北京了,我呢?!

陆迪菲:你留在钟阳啊。

黄莺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我们关系呢?!

陆迪菲:我父母反对。

黄莺脑怒地喊:你父母反对?!你父母反对?!反对!

陆迪菲使劲推开黄莺,黄莺被绊倒,陆拎着旅行箱走去。黄莺爬起向陆迪菲冲过来,陆迪菲一见慌急里提起旅行箱往黄莺面前一扔,旅行箱砸了黄莺的脚,黄莺疼的揉脚。陆迪菲歉意地看着黄莺:对不起!对不起!”他向黄莺面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黄莺跑走。

陆迪菲拎起旅行箱还没有走到门口,黄莺拿着菜刀冲过去。

 

白天  街道

长歌双手把着方向盘在街道上快速行驶。手机里传来陆迪菲的急迫的喊声:长歌,快来!快来!黄莺要杀我,黄莺要杀我!

 

白天  室内

黄莺怒气冲冲手举菜刀追杀陆迪菲,两人围着餐桌转,陆迪菲惊怕的汗流出来了。

长哥燕子带着黄莺家乡男青年恋人(即前面的山里人)赶到。

长歌大声地:黄莺,放下刀!黄莺!把刀放下!

黄莺就像不知道长歌等人来了一样,举着刀数次砍向陆迪菲,就在刀要砍到陆迪菲最危险的时候,山里人一把抱住了她,刀无意里砍伤了他的臂;黄莺依然挣扎着挥着刀欲砍陆迪菲。长歌和燕子夺下黄莺手里的刀。

陆迪菲乘机拎着旅行箱跑到门口,对长歌结结巴巴地说:长歌,不好意思,我要赶飞机,以后电话联系啊。

长歌没有理陆迪菲。陆迪菲仓皇出门而去。

山里人和燕子扶着黄莺坐在椅子上。山里人用卫生巾捂在伤处。

黄莺痛苦地说:我找错人了!找错人了!

长歌:不!是陆迪菲找错人了!真正的不幸是陆迪菲!当他老了,头发白了,靠在窗前,望着大街上朝气蓬勃的青年男女,回忆起自己的青春,品尝自己的爱情生活,一种不可逆转的悔之晚矣的利刃会深深地扎进他的心灵!,他会感到放弃心中的真情实爱,去追逐所谓的权财豪门是多么地愚蠢!这种痛苦会伴着他的晚年,直到生命的终结!

燕子:黄莺,陆迪菲这样的人跑了,是你的幸运!

听了长歌燕子的话,黄莺脸色好了一些。乡下人包好伤口后,端着一杯饮料放在黄莺面前。黄莺看到山里人手按在衣袖上:伤的厉害吗?

山里人松开了手:就袖子破了。

黄莺:你怎么来了?

山里人:我卖掉家乡的养猪场,来钟阳办公司了。

长歌:公司办的红红火火,很有才华。

山里人:是党的政策好;还有长歌燕子的帮助。

长歌递给山里人一把纳西琵琶,山里人围着黄莺跳舞弹唱,长歌燕子等悄悄走了。山里人唱道:潺潺的溪水流淌我们儿时的歌声,寨门竹林跑动我们少年的身影,小时候我们手拉着手那么近,长大了看看身上的衣服又觉得那么远。现在我有了别墅汽车,可还是心里空荡荡的一无所有,于是我背起了琵琶,在城市的灯光下逗留,只有梦里回到小时候拉着你的手,才觉得自己真正富裕得不再忧愁。

 

白天  室内

门被推开了,林海无精打采地走进了屋。

林海妈妈见状忙迎上前:考完了?

林海:有点困了。

林海东倒西歪地走进卧室倒头就睡。

梦中,林海激动地接到录取通知书。炮竹礼花齐放,婚礼上林海和凤箫箫身穿婚礼服,林海给凤箫箫戴上钻戒,然后他拥抱凤箫箫。

(梦结束)丁丁推开拥抱他的林海:林海,林海……

林海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睛。

丁丁:艺术学院也在招研究生,你考不考?

林海摇摇头:算了,前两天我爸爸告诉我西藏军区招自动化工程师,问我去不去,现在我有点心动了。

丁丁:……

林海:丁丁,咱俩都去吧!

丁丁:毕业时留在北京,妈妈都不同意,去西藏更不可能。

林海:伯母一个人把你拉扯这么大,你真的不能去西藏。

丁丁:咱俩从小学到现在,就没有分开过……

林海拉着丁丁的手:咱们每天晚上通一次电话吧,视频的……还有我每年都有探亲假!

 

白天  排练场

一张稿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田甜两字,稿纸放在窗台上。

楚文窗前抱着吉他弹唱:

月亮为什么圆,花儿为什么鲜

我的心灵在呼唤

日夜呼唤

田甜,田甜……

鲁彪拿着一封信跑到楚文面前:田甜的男朋友来的。

楚文一惊:田甜会出国吗?

鲁彪:不知道。

楚文非常伤心,抱着吉他弹唱:好马耕田不如牛,凤凰只在梦中求,遇到田甜是天缘,谁知天缘变成愁。

鲁彪:你真的很爱田甜吗?

楚文唱:心中的月亮比天上的月亮还亮,缕缕的温润里,还有缕缕的芳香……

鲁彪转过身很伤感地叹了口气。

 

凤箫箫和燕子、彩云并肩走进排练场。

凤箫箫:黄莺没事吧。

燕子:有青梅竹马陪伴。

凤箫箫:这个山里人真厉害,能来钟阳开公司。

彩云:山里人出资,工业产品是燕子古剑客设计的,再加上家乡的山货,长歌帮助打开销路。长歌现在正替他和外商谈判呢。

凤箫箫:怪不得……

彩云:燕子,直播后咱们给长歌找个对象吧。

燕子:远近闻名的CEO,文才又好,应该不难吧。叫老唐问问长歌,想找什么样的,再叫台长也帮帮忙。

彩云:可以。

 

鲜贤林琳走了过来,鲁彪把信递给林琳:田甜的。

林琳看了看信封:算了,用不着了!

鲁彪:什么意思?

林琳鄙视地:娶了一个洋鬼子的秦世美!

林琳话刚说完,楚文就跑了。林琳鲜贤望着他跑走的样子莫名其妙,鲁彪一拉鲜贤快速地追去,鲜贤跟在后面。

 

白天  排练场

长歌思考中突然拿起笔疾书四行:偶赏街边吟唱声,又闻锦句晚霞风,古来都怨知音少,岂料金兰春自生。

长歌听到脚步声,看到台长立即站起身收起纸:台长——

台长示意长歌不要声张:——刚好经过这儿,我们走走。(两人走到排练场外)“影子武士”演不下去了吧?

长歌:老董事长眼光确实长远,他想让儿子多摔几个跟头。

台长:这位老董事长我了解一些,他下海搏击二十多年才成为船长,对企业对员工感情深厚;停止你的“影子武士”演出,让儿子多摔几个跟头,这里面有父亲的亲情,更有船长的责任!艺术本应是圣洁的,可是有些艺术家不让自己的子女进演艺圈,有的人甚至用肮脏两个字比喻演艺圈。为什么?我们有些文艺工作者道德情操很成问题……一个家庭,一个团体要健康发展,通常总是担负着责任的人,要做出表率,要做出个人利益的牺牲,而这种牺牲模式通常又都是矫枉过正的。眼下,社会上不严肃的性生活观念还是在涌动,娱乐行业流行着令人作呕的潜规则。凤凰剧社要发展下去,要创作好的艺术作品,你这个带头人的行为举止就要有标范的力量。你还没有对象吧?

长歌:还没有。

台长:该找个人了。你是公司的CEO,有文学才华,对那一半的要求内心会有个标准,凤凰剧社人少,你就不要在凤凰剧社里找了,你看看我们电视台里谁合适,我可以当个媒人……

长歌:台长,我——

台长:——责任哪,我这个电视台长表面上很风光,实际上担负的责任有时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宽慰自己说,社会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就有各种各样的责任。责任哪……

 

白天  室内

楚文跑进田甜住处,为眼前的情景惊住了。桌上有几只啤酒瓶,两个空酒瓶和酒杯倒在桌上,酒杯里的啤酒流过并浸湿了一封信。田甜坐在地上靠在床头,她喝醉了。鲁彪一拉楚文用手往床上一指,楚文如梦方醒,抱起田甜放在床上,他脱下田甜的鞋。鲁彪悄悄把手机放在床下就退了出去。田甜躺在床上,站在床边的楚文心痛地看着她。田甜醒了,她微斜着醉眼看着楚文:你爱我吗?

 

另一室内,偷听的鲁彪学舌:“你爱我吗?”

鲁彪拉鲜贤一起偷听,鲜贤甩掉鲁彪的手说道:无聊!

鲁彪小声嘟囔: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楚文看着醉态里的田甜:爱!

田甜醉眼朦胧:你一直想要我对不对?

楚文犹豫:是的。

田甜拉着楚文坐在床边:今晚我给你了。

鲁彪学:“今晚我给你了。”学完后,鲁彪惊的脸色一变,喊:啊!

鲜贤诧异地看着鲁彪。

田甜突然起身叭地吻了楚文一下:来呀,楚文……

偷听的鲁彪顿时傻了,表情复杂。

田甜抱着楚文吻了起来,楚文冲动了,解开田甜的衣服,在最后一刻,田甜咬了楚文一口,楚文觉醒,他打了自己一嘴巴:“不能!”大喊:“我不能!”田甜醉眼朦胧地看了窗外一下又醉卧床上,楚文给她盖上毯子。带上门,楚文唱着走了出来:你转去的眼光,像刀子把我的心划伤,你就是我的心头的伤,我心头的伤……

鲁彪噌地站起,拉开走到门口的鲜贤向门外跑去,鲜贤责怪地:“想干什么?”鲁彪头也不回地:我的手机,让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鲁彪进屋,从床下拿到手机,鲁彪刚站起来,穿着三点式的田甜就扑在鲁彪的怀里,鲁彪吃惊地看着怀里的田甜。闭着眼睛的田甜轻声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鲁彪激动地:“田甜,田甜,我也喜欢你;就是,就是怕你看不上我。”田甜的脸贴上鲁彪的脸轻声说:亲爱的,我有点冷。

返回的楚文刚好看到鲁彪抱着田甜往床上放。愤怒的楚文和鲁彪扭打在一起。

燕子和长歌进了室内,长歌忙拉开楚文鲁彪。楚文涨红着脸手指鲁彪:混蛋!流氓!

长歌责问楚文:鲁彪再浑,会浑到这地步吗?!

鲁彪情急地说:我,我有对象了……w剧团的。

长歌燕子和楚文都一惊。鲁彪跑出门去,楼外(朗诵):我永远是她的,尽管毫无机会。

 

傍晚  露天舞台

街舞青年们聚集在露天舞台不远处。露天舞台周围聚集了不少青年,人声嘈杂,他们或在练舞,或扎堆闲聊。

街舞青年甲:假小子,凤老师的电话通了吗?盯紧啰!

假小子:一直没人接,可能在排练。我换个地方打。

假小子走到人少的地方,卷毛狮子跟了过去。

卷毛狮子:那位走了,你就这么单着?

假小子:你不也单着吗?

卷毛狮子:你未来怎么想的什么打算?

假小子在手机上按号码:拉着个不怕死的手,一直拉到世界末日。你呢?

卷毛狮子一笑:走到哪儿死在哪儿。

 

傍晚  排练场

演员们对阵打斗。老唐燕子彩云古剑客指导一些演员们排练。

长歌聚精会神地在电脑前写着什么。

这是剧本的扉页,上方大字印着“风雪俏佳人”字样,“风雪俏佳人”五个字的下面印着一排“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字样,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前面,明显是用墨水笔划了一个破折号,破折号前面用墨水笔写着“长歌”两个字。镜头拉开,凤箫箫手中拿着签字笔,她抬头看着长歌,脸上泛起红晕,她起身向长歌走去时,哗啦一声,脚踢到了东西,她站住了。长歌没有回头看。凤箫箫的耳边响起彩云和燕子的话:“彩云:‘燕子,直播后咱们给长歌找个对象吧。’燕子:‘远近闻名的CEO,文才又好,应该不难吧。叫老唐问问长歌,想找什么样的,再叫台长也帮帮忙。’彩云:‘可以。’”她犹豫地站住了,这时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赶紧走到一边。

 

傍晚  露天舞台

街舞青年焦急地吵嚷着包围拿着手机的假小子,假小子摆手捂嘴叫大家闭嘴:凤老师,您好您好!凤老师,街舞比赛的次序变了,我们组提前出场,可能一个小时,至少有半个多小时,不会影响剧社排练。

 

傍晚  排练场

凤箫箫打电话:好吧,我打的过去。

 

傍晚  露天舞台

街舞青年欢呼地跳了起来。

 

傍晚  室内

在《亲爱的,你在哪里》音乐声里,一弯月芽挂在西方,与晚霞相映照。

凤箫箫急匆匆地走出排练场的门。长歌手拿着一张上方写有“赠凤箫箫”四字的纸(四字下方的字迹看不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凤箫箫离去的背影,举起那张写着赠凤箫箫的纸刚要喊,台长的话在耳边响起:“你就不要在凤凰剧社里找了……责任哪。”

长歌独白:等等吧,等到直播之后,我会像春风细雨一样呵护爱情之花,即使凤箫箫不同意,也丝毫伤害不了我们的合作与友谊。

长歌手一松,那张纸随之飘去,竟如追求凤箫箫一样,飘向凤箫箫走去的方向。

另一室内,田甜对着纸篓撕碎一封信,纸篓里已经快装满了撕碎的信纸。

长歌和田甜分别在各自室内唱(男女声二重唱):

多少回,脑海里,描绘你的形象

多少回,月亮下,梦见你的匆忙

多少回,多少回,多少回

 

傍晚  街道

凤箫箫站在街道边向行驶的的士招手,连续驶过的几辆的士车都有乘客。晚霞映红了她的脸颊。

胖子开着的士车在凤箫箫面前停下,凤箫箫没有细看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她刚说了句:“文化馆露天舞台”,突然发现开车的是胖子,急忙推门要下车。

藏在座椅后的瘦子猛然蹿出上身,说了句:“走不了啦!”用一黑色布袋套住了凤箫箫的头。

 

傍晚  室内

一个打电话的中年男子背影:老地方,酒鬼酒店。

手机里的中年男子声音:好。

打电话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是w剧团老总,脸上微笑着。

 

傍晚  露天舞台

舞台上正在进行街舞表演比赛。

假小子坐在卷毛狮子的肩头,她手机贴在耳边眼光越过人群焦急地向街道上望去。

 

傍晚  排练场

长歌:告诉凤箫箫今晚排练提前。

燕子拿着手机拨号:长歌,凤箫箫的手机关了!

长歌的脸色唰地变了,他急从燕子手里拿过手机。

 

夜晚  室内

局长紧扒拉两口饭就放下了碗筷。

妻子:慢点吃好不好,你总这样胃能好吗?

局长穿着警服一笑:这几天晚饭就不要等我了,晚上也不一定回家。

 

夜晚  室内

林海边往旅行箱里放衣物边舞唱:

    拜拜,钟阳;拜拜,家乡,

    我将站在高高的雪山上。

    拜拜,钟阳;拜拜,家乡,

    我要一眼望尽全世界的景象。

    拜拜,钟阳;拜拜,家乡,

    梦里,躲不过虚幻的悲伤;

    醒来,泪水筑成一道冰墙。

    拜拜,钟阳;拜拜,家乡,

我将站在高高的雪山上,

让青春的热火烧尽苍凉,

让手中的知识放声歌唱。

   

丁丁慌张地推门跑了进来:你怎么不开手机啊!

林海:忘了充电了。

丁丁:凤箫箫被绑架了!

林海脸色骤变:什么?!谁告诉你的?!

丁丁:玲玲去酒鬼酒店时看见一个胖子背着凤箫箫进了电梯。

林海:酒鬼酒店?!

林海噌地跑去,不一会儿返回时肩套着粗麻绳,麻绳上有钢环类东西。

林海妈妈拿了一叠厚毛袜子走过来,塞进箱子:把毛袜子带上,雪山多冷啊!拿爬山的绳子干什么?

丁丁:你没有考上研究生——

林海跑出门:——救人跟爱情没关系!

丁丁紧跟跑去。

母亲吃惊地看着两人跑去的背影。

 

夜晚  公安局门前

长歌开着车子来到公安局,从车上下来老唐古剑客等人。

 

夜晚  露天舞台

街舞比赛正在进行。

街舞青年组合跳完后,既忌妒又无奈地看着雪豹组合的表演。

女主持人宣布:打分开始!

荧屏上闪现参赛单位的各种动作精彩分值和艺术组合分值峰,最后雪豹组合分值峰最高。

女主持人:冠军是——雪豹组合。

在现场的鼓掌声和雪豹组合欢呼声里,街舞青年组合垂头丧气地来到他们经常跳舞的地方。

街舞青年组合舞唱:音乐里有我们的梦想,舞蹈让我们热血激荡,为了音乐舞蹈我们到处流浪,是〈〈将进酒〉〉,为我们赢得了声誉;是〈〈将进酒〉〉,为我们开拓了街舞的方向……

凤老师就是我们组合的灵魂,灵魂,灵魂,灵魂……灵魂现在在哪里?灵魂在哪里?

假小子舞唱:你们还是男子汉吗?

街舞青年乙舞唱:谁说不是?难道是你吗?

假小子舞唱:谁挖走了我们的灵魂,就把她挖过来!

沙皮狗舞唱:怎么挖?

假小子舞唱:去抢、去夺!

群舞唱:去抢,去夺!去夺,去抢!抢抢抢!夺夺夺!

 

傍晚  室内街道

林琳收拾东西,打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的东西用蜡染布包着。鲜贤突然大叫一声:“别碰!”林琳掀开了布包一角,鲜贤跳了过去一把推倒林琳:“我奶奶留给我的!”然后重新盖好布,再把盒子小心翼翼地合上。

林琳气得脸发红,她从地上爬起来,手指着鲜贤:是你走还是我走!

鲜贤:我走!

鲜贤拖着旅行箱在街道上行走。

鲜贤唱:脚步啊,为什么这么沉重?心情啊,为什么这样苦闷?

众人围绕着鲜贤舞唱,经过咖啡屋和公园:

咖啡还是咖啡

花园还是花园

曾经的很美

鲜贤唱:是的,那时很美;但已经过去了。

合唱:失去过去,争取未来。

 

傍晚  排练场

一白瓷碗里盛的是枸杞蜜枣汤。林琳端着碗喝着枸杞蜜枣汤,女演员们也端着盛有银耳桂圆汤的小白瓷碗围着林琳舞唱:

银耳桂圆汤

蜜枣枸杞香

勤工作,善保养,靓丽青春真健康

林琳领舞领唱:

    红枣枸杞都有刺

    就像人啊都有私

    私和刺,刺和私,叫人难适

女演员舞唱:

    红枣枝,枸杞枝

    枝枝都有刺

    摘果应及时

    管他刺不刺

彩云舞进来,唱:味道怎么样

合舞唱:

严格按照您的配方,里里外外透着甜和香

彩云领舞领唱:

    管他什么私和刺

合舞唱:管他什么私和刺

彩云舞唱:

    还要管他的私和刺

合舞唱:哦?

彩云领舞领唱:

情有意

心相知

让火红的感情烧光他的刺和私

 

傍晚  街道

    鲜贤唱:熙熙攘攘的街道为什么这么寂静

我闭上双眼

耳边一串细语,空气一串芳香

那一定是爱

合唱:很美的爱

鲜贤唱:但已经结束了。

合唱:雨过天晴,彩虹是天桥

 

傍晚  街道

黄莺独自在街道上漫步轻唱:

公司起步关系网

关系网也叫公司病入膏肓

我带来了纯洁的曙光

还有长歌的管理良方

公司起步了,爱情却走向死亡

印度的种姓已经衰弱

而中国的豪门依然是一堵高墙

周围的大厦威武雄壮

傍晚的风一阵阵凉

黄莺走入公园,在荷塘边舞蹈。

突然,熟悉又优美的琴声传来,黄莺回头一看,山里人(阿牛)弹着琴向她走来,更令她惊喜的是在山里人身旁是她的姥姥,她激动地喊了声:“姥姥!”跑过去和姥姥拥抱。

姥姥:阿牛的琴弹得多好啊,寨子里的人都说只有阿牛才配刘三姐。

黄莺羞涩地:姥姥!

阿牛弹唱道:

山歌打从心里出

山是源来心是根

有源有根有山歌

心心相映是知音

百鸟朝凤,我唱着最忠贞的歌

葵花向阳,我是最坚定的一朵

姥姥:莺儿,该你了。

黄莺唱:

初生的荷花不知乌云天

乌云一滚风雨里差点瘫

朋友们帮忙走出了危险

尝过了苦才知道了甜

阿牛:人道是阿牛应配刘三姐

        我只知莺歌声里梦最酣

藕爱荷花洁又娴

黄莺:荷花爱藕德和贤

二重唱:

藕爱荷花洁又娴

荷花爱藕德和贤

 

夜晚  酒店

林海从楼上一间房的窗户抛出两条麻绳,把腰间的钢钩挂在麻绳上的不锈钢环上,然后拉着绳子从窗台上跳下,他顺着墙壁往下迅速滑动身体。

    

夜晚  室内

公安局的接待人员给长歌老唐等每人倒了一杯茶: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是警察的责任,请你们耐心等待……

 

夜晚  酒店内

穿三点式的凤箫箫躺在床上。

一个戴着和蔼微笑人脸面具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凝视着凤箫箫三点式的半裸的胴体一会儿,突然疯狂地脱掉自身的衣服,戴着面具穿着短裤就上了床。

门悄悄开了一个缝,露出舒平的脸,随后是惠民的脸,穿着服务员工作服的两人正要推着清洁车进屋内,却看到窗帘一拉,窗台上站着林海。

林海从窗口跳进屋内,拎起一酒瓶矮下身子顺着墙悄悄向床走去;在床边,林海悄悄探起头看床上,手里的酒瓶也随之慢慢举起,这时戴面具人突然翻身下了床,林海急忙身体趴在地上,他头抬着,手中酒瓶举着,脸上汗流下来了。戴面具人却走进卫生间。林海高兴地一跃而起赶紧给凤箫箫套上衣服,背着凤箫箫就到窗前,由于背着凤箫箫林海怎么也上不了窗台,他背着凤箫箫走到写字台前腾出一只手拿过一把椅子,蹬着椅子上了窗台。戴面具人走出卫生间,一看床上人不见了。

舒平惠民悄悄关上门。

戴面具人看到窗子大开,窗帘呼啦啦地喊叫。他跑到窗前,向下望去,林海背着凤箫箫顺着两根绳子滑落地面,然后扶着凤箫箫进了一辆轿车。戴面具人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酒鬼带着一些人走了过来,舒平惠民悄悄迅速离去。

酒鬼看着清洁车发怒:给我搜!

酒鬼带来的人四散搜查。

 

夜晚  室外

走廊上,舒平和惠民焦急地等着,见玲玲走了过来,舒平就问:凤箫箫?

玲玲:被灌了迷幻药,醒过来了。

舒平松了一口气。

惠民生气地:这个林海,差点坏了大事!

 

夜晚  室内

老唐正在用砂锅熬东西,长歌站在旁边。

长歌:这个办法能叫凤箫箫恢复状态吗?

老唐:可以,这个办法好,一举双得。(笑道)把陈世美改称洋世美了,铡,还是不铡?

长歌笑:谁演洋世美?

 

夜晚  女演员w居室

虚掩的门,留出一明显的缝隙。

w双手抱着胸悲伤痛苦地斜偎在沙发上,飘散的长发遮掩了多半个脸,脸上有几道清晰的已干巴巴的泪痕。沙发前的茶几上有水果、点心、几瓶啤酒葡萄酒、几个酒杯等。一酒杯里显示半杯酒。

虚掩的门一开,鲁彪走了进来。

斜偎在沙发上的w头也不抬眼也不睁。

鲁彪舞唱:不管你是梅花鹿,还是小羚羊,我华南虎来了,你害不害怕呀?哈哈,你不害怕?还是被吓死了!

鲁彪看w动都不动:前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成这样了?又是醉酒!

鲁彪坐在她的身旁,拿起茶几上一苹果就啃了一口:要不要去医院啊?说话呀……

w叹了一口气,并不回答。

鲁彪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漂亮,大了点,不是你们女孩子玩的……哪儿不舒服啊?

鲁彪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放下苹果和水果刀,想看看w的脸伸手托向她的下巴,被w一巴掌打到一边。

鲁彪:嗨!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舞唱)你是琵琶我是笛,和弦奏起,感天动地;你是鲜花我是绿叶,青春的岁月,鲜活又美丽。

W含泪轻唱:琵琶烂了,笛子坏了,和弦在哪里?花蕾凋了,绿叶落了,春天在哪里……

疑惑的鲁彪忽然看到茶几上的几张医院化验单,起身拿着翻看。“艾滋病!”他惊呼了一声,惊恐地松开了手,手里的化验单飘着,变成一个,两个……十几个女艾滋病患者,她们追逐着鲁彪。渐渐地她们面目狰狞,包围了鲁彪,鲁彪也变成艾滋病患者,渐渐地鲁彪的面目也狰狞可怖。回到现实,鲁彪愤怒地猛地扑向w,鲁彪双手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w却像死了一样任其所为。

w的手忽然耷拉下去,头歪向了一边。

感觉到w的异样,鲁彪骤然一惊,他盯着w发抖地往后退着,被茶几绊了个跟头,他爬起来慌乱地连门也不关就跑走了。

        

早晨  街道

刚刚升起的朝阳,把街道灌得金光闪闪。

燕子:你不愿意?是不是心里有别人啦?!

楚文:燕子姐,我心里只有田甜!让我演洋世美,就好比两把刀,扎在田甜和我的心里。

燕子:爱情的魅力可以把刀变成鲜花。

楚文:刀是刀,花是花!

 

早晨  室内

朝阳缓缓升至丈高。

凤箫箫从床上爬起,拉开了窗帘。

敲门声,凤箫箫开门:彩云姐!

彩云把一冒着热气的砂锅栗子鸡放在凤箫箫面前:起来啦。

凤箫箫:我正要去看看林海,谢谢他救了我。

彩云:栗子鸡,老唐的手艺,熬了半宿,里面有洋参多种药材,趁热吃了吧。

凤箫箫:谢谢!谢谢!

随着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舞蹈着涌进来的燕子等剧社演员们提着水果鲜花等各种礼品。

凤箫箫:你们这是?

燕子笑对众人:你们这是怎么啦?我们的凤箫箫不就是喝了一碗迷魂汤吗?天塌地陷啦,世界末日啦!

凤箫箫笑了:一碗迷魂汤,岂能让凤凰收起飞翔的翅膀?!

燕子伏在凤箫箫的耳边:长歌说……

凤箫箫:好!

 

白天  室内

田甜坐在床上,眼泪汪汪,长吁短叹。

突然一阵锣鼓,林琳扮演书记走了进来,随其后是鲜贤等扮演王朝马汉唱着“好汉不当差,当差不自在,风雨不得误,还把铡刀抬”,其他人等扮演衙役抬着铡刀跟进。

田甜一惊一愣。田甜卧室即变为开封府大堂。田甜端坐一旁。

林琳怒喝:把洋世美押进来!

众人押着扮演洋世美的楚文上。

林琳:铡了!

鲜贤::还没升堂呢,相爷还没来。

林琳:罪行确凿,罪大恶极,还用审吗?再说我是秘书,秘书秘书,能替首长做主!

鲜贤:秘书是能做主,法律程序还是要讲的,否则西方又要吵吵我国没人权了。

林琳:哦,忘了西方人权这嘛事了,那就让洋世美多活一会儿。

凤箫箫扮演包公进来了:王朝马汉,升堂!

两边差役齐喊一声。

凤箫箫舞唱:

想当初,我老包,陈州府放粮归万民欢笑,

    为国家每日里受尽辛劳。

    秦香莲拦轿喊冤把驸马告,

    他杀妻灭嗣罪恶滔滔。

    似这等为臣子不忠不孝,

    纵然是皇家亲国法难逃。

历史翻过千百年,文明和法律应该与时俱进树新标,老黄历老律条要一块儿抛。

没想到,今日里,又有洋世美喜新厌旧,贪图钱财,背信弃义,恶狠狠扔掉做人情操!(白):秘书,该铡吗?

林琳:首长,洋世美今天背弃田甜娶个美国人,明天就会背弃美国人找个法国人,后天就会找个xxx人,思想腐朽道德败坏,把中国人的国际名声损害,洋世美就是人渣;这类人渣做官必是贪官污吏,战场必然投敌叛国,经商必然为富不仁,搞艺术只要潜规则不要艺术,这类人渣就该铡!

凤箫箫:开铡!

两边差役一声喊,堂威震动。

差役把楚文的脖子塞进铡刀,情急之下楚文高呼:我要立功赎罪,立功赎罪!

凤箫箫:开铡之人,还有何功可立?秘书,他有立功的可能吗?

林琳:有举报立功这一条。

凤箫箫:说!

楚文舞唱:楚文的心深爱田甜,就像白天和太阳、夜晚和星星月亮不可分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楚文爱田甜已经病入膏肓,只有灵芝仙草能够挽救,这灵芝仙草就是田甜的爱情。因为楚文的忠贞不渝,才叫我洋世美知难而退,田甜最值得楚文爱,田甜楚文相配,伉俪深情必然白头偕老!

凤箫箫:秘书,洋世美说的可否算功?

林琳:虽是狡辩言辞,也略有道理,受害人的意见很关键。

凤箫箫:田甜,你的意见?

田甜:他虽然背叛了我,还不该铡。

凤箫箫:秘书,如何处罚?

林琳:活罪难免。

凤箫箫:判决如下,罚洋世美终生服侍田甜,如若中途逃跑,或稍有懈怠,定开铡不饶!

楚文对田甜说:我容易吗?

田甜莞尔一笑。

鲜贤看着楚文和田甜美好的一对,转而又看看林琳,仰脸叹气。

凤箫箫舞唱(众配合):铡了陈世美,罚了洋世美,但愿从今后,人间再无负心人!没有贪官污吏,没有黑帮土匪,没有杀人犯,没有抢劫犯,没有纵火犯,没有诈骗犯,没有拐卖妇女儿童犯,没有这个犯,没有那个犯,世界和平,社会和谐,哈哈,我老包干了千百年了,但愿开封府早关门,但愿我早日退休!退堂!

鲜贤:相爷,相爷,把卑职关进大牢吧,把卑职关进大牢吧!

凤箫箫:把你关进大牢?

鲜贤:是,相爷。

凤箫箫:把你关进大牢?

鲜贤:是,相爷。

凤箫箫:王朝,你跟着本阁多年,却如何不晓法理?没有状纸,没有罪证,怎能关进大牢?!

鲜贤:两天前,卑职推倒了林琳,侵犯了她的人权。以我心换她心,林琳怎么能不生我的气呢?!林琳是卑职心中的迎春花,无论多么困苦的环境,只要有她,卑职就像生活在芳香温暖的春天里!卑职怎么能对心中的迎春花下手?!卑职身上有一恶习,这恶习就像无形的紧箍咒囚禁了我的爱情,卑职必须要把这恶习用冰冷的铁栏杆囚禁起来,用残汤剩饭把恶习灌成瘦骨嶙峋,用大牢里的血腥恶臭煎熬恶习的灵魂!最后叫黑暗阴森的大牢结束恶习的生命!

凤箫箫:林琳骂你了吗?

鲜贤:没有。

凤箫箫:林琳打你了吗?

鲜贤:没有。

凤箫箫舞唱: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你一个壮汉竟然突施恶手欺凌弱女子,是严重侵犯人权!身为开封府官员,知法犯法,如若传遍天下,置开封府于何地?置朝廷于何地?可恼啊可恨!从严执法是政府工作的根本,政府官员要为天下百姓做榜样,我开封府更是司法界的楷模,重罪之人还左一个卑职右一个卑职,又岂能仅仅关进大牢了事?

鲜贤舞唱:那就请相爷加重刑罚,打罪犯二十大棍,不,四十大棍!不,八十大棍!不,只要使恶习早日死亡的酷刑,罪犯我都愿接受!恶习早死一天,罪犯的内心就早纯洁一天,心中的迎春花就会早日盛开。

凤箫箫走进鲜贤,小声地:林琳是本阁的秘书,你对本阁的秘书都毫无敬意,对本阁的态度可想而知!

鲜贤一惊。

凤箫箫一拍惊堂木:来人,上狗头铡!

衙役三下五除二把鲜贤五花大绑按倒在地并拖至狗头铡刀傍。

林琳一直静观。

凤箫箫:开铡!

随着差役一声喊,差役要铡鲜贤之时,田甜高喊:慢!

行刑人员停止动作。

凤箫箫:唗!大胆民妇,竟敢咆哮公堂!

田甜:公正的相爷,严明的相爷,与时俱进,要听听受害人的意见。

凤箫箫:非本案人员,不得妄言!

田甜:民妇——人民有权发表看法!

凤箫箫:唔,(唱)公正严明在民心,民心不可违。(白)林琳?

林琳: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凤箫箫: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请讲。

林琳:有点男人的阳光。

凤箫箫:判决如下,劳动改造,监外执行!

鲜贤微笑地看着林琳。

田甜的眼光从林琳和鲜贤脸上移向楚文(画外音):如果初恋能够重来,我会爱上他吗?

 

白天  w女居室

陌上桑哼唱着《亲爱的,你在哪里》轻快地在楼梯上走着,来到w居室门前,见门虚掩着,就推开门进了屋,一看斜倚在沙发上的w就跟死人差不多,茶几上杯盘狼藉,陌上桑不由得胆怯地退回到门外,她探头屋里左右看了看,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到w面前,从茶几上拿起半瓶酒把杯子倒满,然后把一杯酒往w脸上喷去,连喷洒三杯,w慢慢睁开了眼睛。

陌上桑:魂游西天啦。

w有气无力地:佛祖无情,下了逐客令。

陌上桑:欢迎你重返人间。

陌上桑给w热了杯牛奶,w喝牛奶时陌上桑发现w脖子上的异常,急拉开w的衣领:谁干的?啊?!

w目光呆滞半天没有吭声,她突然站起来吓了陌上桑一跳,大喊着:“我要报仇!报仇!”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冲出了屋子。

陌上桑紧追出去,把她拉回来。两人往沙发上一坐,w就哭了起来,泣不成声,非常伤心。

 

白天  饭店

林海看着手机走向饭店,手机上显示:

凤箫箫领舞领唱:年轻的小伙子喜爱什么花?

林海领舞领唱:年轻的小伙子喜爱大红花。

在饭店门口等候的服务员们手捧鲜花簇拥着林海。

已在饭店等候的凤箫箫迎上前,她手捧大红花戴在林海胸前:谢谢你救了我!

林海:嘿,小事一桩。

凤箫箫和林海翩翩起舞。

林海:唱一首乐府《作蚕丝》。

凤箫箫:挺生僻的。

林海:那来段《江南行》,张潮的。

凤箫箫一笑:你还会这首歌?

林海笑:在学校合唱团里跟着瞎唱,不过旋律优美,很适合女生演唱。

二人舞唱:茨菰叶烂别西湾,莲子花开不见还。妾梦不离江上水,人传郎在凤凰山。

悄悄走来的林海妈妈在一旁满脸笑容地望着林海和凤箫箫。服务员递给林海妈妈一杯饮料。

林海惊奇地看到了妈妈。

凤箫箫:到了排练时间了,下次来个豪华盛宴,把你爸爸妈妈请上。

林海欲言又止笑着:好啊!

凤箫箫刚走,服务员递给林海一红色信封,林海从信封里拿出一彩绘信笺,林海看后激动地望着凤箫箫离去的方向。

林海的母亲拿过信笺看,上面写着(凤箫箫的画外音):林海,你书写了最漂亮的研究生考卷!

   

    白天  宿舍

燕子递给林琳一只红色心状的盒子:排练了。

林琳打开盒子,盒子里是由枣泥与枸杞堆积成两颗相交的心状:燕子姐,您送给我的?!

燕子:心心融合,爱情之歌。

林琳:谢谢燕子姐!

燕子:拉起红色带子。

林琳一拉盒子里的红色带子,响起鲜贤的声音:送给我永久的春光!

燕子看着林琳:楚楚动人,怪不得人家叫你永久的春光。

林琳不好意思。

燕子:排练了,走啊。

 

白天  排练场

鲜贤高兴地合上手机,舞唱起来:以我心换你心,痛彻感到错了;以你心换我心,明白了爱的方向。既然,酸枣刺驻在我的胸膛,那就让你的温馨把我的心儿收藏。既然,过去有段日子不堪回想,那就在醒悟的新生活里把它遗忘。你的光彩动人,叫我心情激荡;你的华美端庄,是我永久的春光。

众演员伴舞伴唱。

 

白天  排练场

众人从雨中舞进排练场,与原场内的演员合为一体,舞唱:爱啊,爱情啊爱情,饱含着真诚的感情;爱啊,爱情啊爱情,浸透了心血的感情。

楚文舞到田甜面前:昨晚,我梦见了你——

田甜舞:——不过是拣个黄段子,加个我和你

楚文舞唱:我的梦里没有你,爱情就像生命终止了呼吸

众人舞唱:我的梦里没有你,爱情就像生命终止了呼吸

鲜贤舞到林琳面前:我总感觉,你就在我的怀里

林琳舞唱:没见过发黄的叶子配鲜花,杂草多了长不出好庄稼,软件有残缺工作会抓瞎。

众舞唱:发黄的叶子不能配鲜花,杂草多了长不出好庄稼,加深感情就要去掉坏毛病。

鲜贤舞唱:我的怀里没有你,爱情就像人间失去了空气;你的心里没有我,我就孤独在南极里。

众人舞唱:我的怀里没有你,爱情就像人间失去了空气。

楚文田甜二重唱:我的梦里有了你,挚爱在浪漫里偎依。

众人合唱:挚爱在浪漫里偎依。

鲜贤林琳二重唱:我的怀里有了你,生活里温馨洋溢

林琳田甜领舞领唱:感情的火焰温度过高,爱情就会失去理智,心灵需要思绪的安宁,向往幸福的泉水才能清洗欲望的污垢。

楚文鲜贤领舞领唱:心上人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让爱人的心灵充分享受思绪的安宁,我们的快乐就会产生。

众人合唱:爱情婚姻是人生百年的大工程,要认真规划保质保量才能完成。

一脸悲愤的浑身湿漉漉的鲁彪舞进排练场,看着鲁彪的样子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让开了场地。鲁彪对众人视而不见;众人伴舞伴唱。

鲁彪舞蹈中恋恋不舍地巡视着室内每一处,抚摸着一件件道具,泪水盈盈。

鲁彪舞唱:

        这是黑暗的时刻

        青春患上重疴

        这是人生的终点

        理想被魔鬼宰割

我要死了

还没有感觉到青春的风光

就像花蕾刚刚开放

还不知盛开的幸福

就被自己的懵懂埋葬

 

幸福啊,是什么?

爱情啊,是什么?

人生啊,是什么?

 

        青春啊青春

        我享受你

        我占有你

        我却不珍惜你

        青春啊青春

        我诅咒你——

浮躁里不知风险

        我诅咒你——

轻狂里不明是非

 

        我悔恨

        我自责

        夭折的青春

        悔恨自责

已经毫无价值

 

鲜花啊,为什么经历两次春雨才姹紫嫣红?

青春啊,为什么品尝二遍茶才知道滋味?

人生啊,为什么生命的终结才明白道理?!

我要死了

青春结束了

人生结束了

一切都完了!

 

完了!

完了!完了!

鲁彪倏地狂舞起来,舞出了排练场。众人跟着舞了出去。

 

白天  卧室

舒平为地上残留的痕迹编号,惠民拍照。

已经死亡的赤身裸体的瘦子躺在床上,床单上血迹斑斑,他胸部有几处刀伤,伤口已不在流血,那把w使用过的水果刀插在他的胸口。

 

白天  街道

长歌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思考,身旁有张古筝。

凤箫箫走出排练场。长歌看到凤箫箫张嘴欲喊没喊出来,凤箫箫身影消失后他情不自禁地坐下弹唱: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在长歌的画外弹唱声中,凤箫箫和林海在公园里演唱《打猪草》,舞唱中两人目光甜蜜动作亲密,一对青春恋人。

凤箫箫林海: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戏剧票友: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凤箫箫、林海:对呀

戏剧票友:那个对呀

公园游人a组:对呀那个对呀

公园游人b组:对呀那个对呀

公园游人c组:对呀那个对呀

合:对呀嘛那个对呀,对呀嘛那个对呀

林海:郎对花来

群:对对花

凤箫箫:姐对花来

群:对对花

凤箫箫、林海:一对对到田埂下

群:对呀嘛对到田埂下

林海:丢下一粒籽

群:一粒籽呀嘛一粒籽

凤箫箫:发了一颗芽

群:发了一颗芽啊一颗芽

凤箫箫领舞领唱:

年轻的小伙子喜爱什么花?

林海领舞领唱:

年轻的小伙子喜爱大红花。

 

白天  雨中荒野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模型,男的戴着和蔼微笑的面具,同前面酒店里那个男人戴的面具一模一样。一把利剑随着一个青年男子的怒吼:“杀!杀!杀!……”一次又一次地刺向那个男人的模型。

转瞬间,那个男人模型被刺得“鲜血直流”。

镜头拉开,挥剑的人是一脸怒气的鲁彪。

剧社的演员们不远不近地看着鲁彪,有的流泪了,有的抽泣不止。他们突然都捡起或树枝或木棍在伴舞伴唱中配合着鲁彪,一波又一波地劈向那个面具人的模型。舞唱(浓烈的爵士乐唱法,强烈的旋律里却很动听。下同。):

杀死你一千遍!杀死你一万遍!

宝剑啊,快变成孙悟空的金箍棒

把那些传播艾滋病的妖魔鬼怪彻底灭亡!

彻底灭亡!彻底灭亡!

还我青春,还我潮气蓬勃的风光。

雨如层帘。鲁彪奋力劈向那个面具男人,啪的一声,人头落地。接着,众人一起“劈”过去,此“人”一下子被劈得粉碎。

鲁彪舞唱中挥剑劈向女模型:

我要掐掉你这朵花,因为你魔鬼的肮脏!我要打死你这朵花,因为你跟白骨精一个样!

受伤的女模型头仍与身体连接。众人扔掉手中的凶器,在舞唱中隔开了鲁彪和女模型:(一步一声)不,不,不不!

    我们不会陪你愤怒

鲁彪啊鲁彪

我们的小老虎

你为什么如此愤怒

青春的路

没有坦途

手脚可以屈伏

灵魂不能匍匐

    不,不

    我们不会陪你愤怒

    不,不

    广阔的蓝天云卷云舒

    无尽的爱情包容宽恕

 

鲁彪或领舞领唱或加入群舞群唱:

杀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又能怎么样

我还是要死,我要死了

死在自己的轻狂,死在自己的放荡

 

我要死了,痛苦地死去

可最痛苦的不是我,最痛苦的是养育我的爸爸妈妈

我怎么能告诉亲爱的爸爸妈妈

白发人送黑发人,爸爸妈妈的痛苦啊

痛苦啊,天大的痛苦啊,无尽的痛苦啊

 

鲁彪领唱众人和:

青春走了,带走了我的梦想和希望

谁能还我潮气蓬勃的风光,谁能还我梦想和希望

两只手掐着鲁彪的脖子,镜头拉开,鲁彪自己掐自己。鲁彪痛楚的样子……

众人在舞蹈中来到荷塘边。雨停了,荷塘里的花蕾刚刚绽放。鲁彪和众人舞唱:

青春是朝阳,朝阳去了还会升起

青春一去不再回来

青春是鲜花,花谢了还会再开

青春一去不再回来

又一天的朝阳升起了,阳光下没有我的青春

又一年的鲜花开放了,鲜花丛中不再有我的身影

 

春夏秋冬

日月星辰

我的青春在不知不觉中来了

我的青春在无可奈何中走了

就像那海浪冲到岸边就永久消失了

就像那流星一道闪耀就永久消失了

我多想恢复热血恢复锐气恢复奔腾的刚强

我多想没有膏肓没有悔恨没有凄楚的迷惘

 

众人舞唱:

    不,不,不不

    我们不能陪你凄楚

鲁彪啊鲁彪

我们的小老虎

你为什么如此凄楚

青春举足

豪情踌躇

伤痛难免哽呜

韶华岂无悲哭

不,不

我们不能陪你凄楚

不,不

山野的小草不在乎风雨

希望的路上要丢掉包袱

 

长歌手拿两张纸一脸大汗急匆匆跑了过来,兴奋地:鲁彪鲁彪……阴性阴性!

长歌把两张纸放在鲁彪的眼前,鲁彪的两眼疑惑又急速地从纸上扫过了两遍,:看啊看,鲁彪,你看看,阴性阴性!

鲁彪:不不不!不可能!w经过三家医院多次化验,都是……我怎能逃脱祸殃?!(舞唱)闭上警惕的眼光,撤掉思想的哨岗,吞进了鸦片,还让毒蛇钻进了胸膛,我怎能逃脱祸殃?!(痛苦地喊)不不不!

长歌:你看,你看啊!这是两份化验单,两家医院的结论!……我问了专家,有这种可能性!有未传染的机率,或许是你和女方交往不多,侥幸的是,鸦片吞下了,毒蛇却溜走了!

鲁彪:那那那……那是怎么回事?!

长歌:是性病!性病能治好的!那个女的住院了吗?

鲁彪舞唱:

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长歌一愣:你杀了她?!杀了她!不是恶梦吧?

鲁彪领舞领唱:

梦?梦梦梦,我做过多少荒唐的梦,在冰山上看桃花盛开,躺在白云上抚摸蓬莱;我还做过美梦,红烛高堂,和田甜牵手红地毯上;荒唐的梦,美好的梦,就是没做过杀人的梦!但愿这是梦,但愿这些经历都是梦……梦梦梦

为什么,刚才报仇的浪潮似火似剑,现在翻涌的情绪如漪如涟

为什么,绿色的春天,w成了落叶一片,她好像飘在我的大脑里安眠

为什么,润滑的肌肤消失后,温柔仍在我的胸前纠缠

为什么,甜美的花儿谢了,芳香还洋溢在我的身边

是后悔,还是思恋;是罪恶,还是情感,冲激着颤抖的心田

为什么,我的心跳加快,还伴着阵阵的针刺刀剜

我不知道,如果她走进了黄泉,我怎样独留人间

长歌:……跟我去医院!

鲁彪猛地一晃头:不不不!长歌,你是在安慰我!你是在安慰我!安慰我!!

长歌心疼地看着鲁彪:……?!

猛地,长歌怒目直视鲁彪:鲁彪!你给我过来!

鲁彪没有理会长歌的呼喊,他又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悲怆地嘶叫:艾滋病!艾滋病啊!

长歌大步走到鲁彪面前,一把揪住鲁彪胸前的衣襟,一只手左右抽打着鲁彪:我叫你放荡!我叫你放荡!叫你放荡!放荡!差点儿叫你父母痛楚半生!放荡!差点儿使我们损失了一位好演员好朋友……

鲁彪:我错了!长歌,我的好大哥,我错了!……

长歌一把搂住鲁彪,把鲁彪紧紧地搂在怀里:傻兄弟,我的傻兄弟!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没有患艾滋病!是侥幸没有!(大声喊)侥幸没有!侥幸没有!

鲁彪疑虑重重地望着长歌……

长歌领舞领唱:鲁彪啊鲁彪,你就是患了艾滋病,也是凤凰社的成员,我们还会在一起演出排练。

众舞唱:舞台是生活的竞技场,戏剧里有我们品格的力量。

长歌领舞领唱:鲁彪啊鲁彪,你就是患了艾滋病,也是我们的兄弟,互助友爱日久天长。

众舞唱:石榴开花满树红,兄弟姐妹情谊浓。剧社是个大家庭,歌舞场上呈英雄。

鲁彪看着朋友们对自己的友情和尊重,感动又悲伤:长歌,晚了……

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鲁彪看到警车,脸色一变,他低下头小声地说:长歌,我的好大哥,请不要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希望你能来看看我……

长歌看着鲁彪疑问而又坚定地点点头。

警察舒平和惠民下了警车向长歌鲁彪走来。

舒平:长歌。

长歌:你们好。

舒平:我们找鲁彪。

鲁彪双手一并走向舒平,长歌和演员们懵了。长歌手机响了,长歌接电话。

惠民:鲁彪,w在哪儿?

鲁彪:她没死?!

惠民:快说!w在哪儿?!

“倪雪?!简单点说,倪雪怎么啦?!”话没说完,长歌急对舒平说:“舒平,我们有急事!”

舒平:去忙吧,鲁彪留下。

长歌望着鲁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好好配合警察工作。”鲁彪点头,长歌转身跑去。

 

白天  室内

袁毅:姓名?

陌上桑:陌上桑。

袁毅:我问你真实姓名!

陌上桑:陌上桑。

袁毅:你真正的姓名!

陌上桑大喊:陌上桑陌上桑陌上桑!

袁毅啪一拍桌子:这是公安局!到了公安局,你还不老实!说!说出你的真实姓名!

陌上桑抓起纸杯就向袁毅砸过去。

袁毅一躲气得站起来就掏出手铐。

陌上桑:小子,你要敢动我一个指头,我让你蹲三天拘留,信吗!

霍桑走了进来,拉他到门外,小声说:她是叫陌上桑。

袁毅小声:这不是古诗里的人名吗,再说没这个姓啊。

霍桑:原来的貊姓是虫子旁,后来有些人家嫌弃虫子旁,就改为陌了。我来审吧,局长叫你去分局。

霍桑进了审讯室

霍桑:陌上桑,谈谈你那天晚上去见w时的情况。

陌上桑:是这样,连续两天w都没有到剧团排练,老总就让我去问问w是不是不想演了,如果她不想演了就换人。我进了她家后,看到w像死人一样斜倚在沙发上,拿起酒杯向她脸上连喷洒三次,只见她慢慢醒了,我就给她热了杯牛奶,她喝牛奶时我又看到她脖子上深深的掐痕……

霍桑:又?!她以前被人掐过?

陌上桑:是的,两天前,在剧院排练场。我问她是谁干的,她目光呆滞半天没有吭声,

后来,她突然站起来大喊了一声,吓死我了。

霍桑:喊什么?

陌上桑:我要报仇!报仇!……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冲出了屋子,我随后追出去,把她拉回来,往沙发上一坐,她就哭了起来,泣不成声,非常伤心。那天晚上我就陪着她,后来她不哭了,就把从第一次陪酒,如何被瘦子灌醉了,在酒店被一个戴面具的人强奸,染上了艾滋病,都告诉了我。她还说,得艾滋病前,逆来顺受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患艾滋病后才开始思考什么是青春什么是人生。再后来,我们俩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我醒来,w不见了。

 

白天  出站口

车站出口,一中年妇女刚露出身影,凤箫箫就兴奋地喊:“妈妈!妈妈!”跑过去扑到妈妈的怀里,“妈妈,住几天?”

中年妇女:为了不影响你的创荡,下趟高铁我就走……我去广州签合同时间紧。(拿出照相机)来,照张相给你爸爸看看,我和你爸爸就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是回家吧——

凤箫箫:——哎呀妈,我刚刚走上舞台!回到家,你们天天盯着?!

母亲:……

凤箫箫和母亲摆了几个姿势,凤箫箫不时逗弄妈妈,连照几张。

母亲:那个追你的男孩,救你的时候,知道警察就在门外吗?

凤箫箫:不知道,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有警察暗中保护。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等他考上研究生了可以考虑,他却十分认真去考研究生,结果没考上,明知道爱情不成,还救我。

母亲:我想见见他。

凤箫箫:他当兵了,特招的,西藏部队自动化工程技术员。

母亲感动:这个男孩不简单,救别人不顾命,为国家能尽忠尽责。

凤箫箫喊了一声妈后,又扑在母亲的怀里。

 

白天  公路

两辆轿车紧追一辆黄色轿车。

黄色轿车的司机正是前面到医院看望倪雪的男子:“哼,傻小子!”他看着追赶的两辆车疯狂地戏弄般地疾驶着。倪雪在他车内后座连喊带叫,只看到她动作,听不到声音,她伏在窗前看着追来的车。

追赶黄色轿车的两辆,一是古剑客驾驶傍边坐着燕子,另一辆是长歌驾驶,两辆车紧紧跟着黄色轿车;夹击下,黄色轿车多次逃脱。

连续几个急转弯,倪雪的身影从车窗前消失。燕子惊愕地呆住了,长歌脸上立即汗水淋漓,古剑客紧咬牙盯着前面的车。

男子驾车又从古剑客侧方溜走,长歌急打电话:舒平!

飞驰而来的两辆警车直插在男子车前,男人的车停了,倪雪和男人下车。长歌三人顿时心安。

倪雪跑到长歌面前:长歌!……

燕子瞪着倪雪一眼:自投罗网!

长歌:没事就好。

男人对警察说:认识了倪雪,我才知道什么是捧在手里怕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是太爱她了……现在我知道她对我死心了,不爱我了……我不是劫人,倪雪可以自由地打电话,我永远不会伤害她!

倪雪:是我上的他的车,我想用女警官的话劝他,就是后来我要下车他不让我下。

警察:限制人身自由同样触犯法律。

男人:他们追赶我,一较劲就——

警察:——走!到所里做个笔录。

警察带走男人。

长歌:代我们向你妈妈问好。回来时到强强家看看,强强妈妈是个很开明的大学老师,知识面很广,也很爱干净;在强强家腿脚勤快点,说话注意分寸。

倪雪点头,眼含泪水,望着蓝天。蓝天上红日高照。

长歌画外音:燕子古剑客送你去机场,一路顺风。

倪雪画外音:谢谢长歌!

    轿车内,倪雪突然扑在燕子的怀里嚎啕大哭,燕子含泪搂着倪雪轻拍她的后背。

 

夜晚  办公室

霍桑:当晚,w找到了瘦子,(实景)w拿起一瓶XO要和瘦子喝酒,瘦子不喝,她就和瘦子做爱。然后用酒灌醉了瘦子,w自己也有醉意了,靠在沙发上迷糊了一下;就在此时悄悄溜进来的胖子用匕首朝瘦子胸部连刺两下,瘦子立即昏死过去了。胖子走后,w拿起水果刀在昏死的瘦子身上乱扎一气,六刀在胸部腹部,三刀在脸部,大腿上两刀。最后一刀恰好扎在匕首刺的刀口上。(实景结束)

镜头拉开,霍桑和袁毅并排坐着,局长等人坐在对面听汇报。

霍桑:瘦子一生最后的一句话(以下镜头实景)浑身是血的瘦子醒了,他拿起手机摁了几个号:老总,她要杀你。另一处室内,老总听电话:谁?室内,手机从瘦子手中掉了下来。

 

夜晚  监控室内

观众陆续走进影院,有几个或拎着或拖着行李箱的人夹在人群里进了影院;观众应该有些面熟,这几个人是w剧团参与排练的演员。

老总提黑色包进了影院。

荧屏:老总走到座位旁,旁边座位是空的,他把包放在旁边座位上,他坐下后揉了揉眼睛,又把包放在他面前的地上。老总拿手机发短信:到位,老地方。收到短信:好。

荧屏:一提黑包的男子坐在老总旁边,也把提包放在面前的地上。

另两个男子提蓝色包走进了影院,他俩坐在老总和黑包男子的正前排,两个蓝色包放在各自面前地上,这两人如同陌生人一般,并不搭话,各自静静地观看电影。

 

夜晚  室内

电影放映中途,那几个带着行李箱的人分别在三处或直接交换箱子,或采用布套套住箱子改变颜色后交换箱子。老总静静坐着,他的头略微向两边转动了一下,眼球转动并悄悄用余光向周围扫视了一下。那几个人带着交换的箱子陆续向门外走去。

袁毅噌地站了起来:局长,他们想溜!

局长盯着显示屏:别动!让他们走。

那几个调换箱子的人全部消失在门外。

电影结尾,提蓝色包的两男子先后离座而去。

局长看着荧光屏:已调包!

袁毅:没看到他们交换啊,提包颜色也没变啊,是大包套小包?。

霍桑:……

电影结束,老总提黑色包和提黑色包男人分从座位两边随人群走向向影院门口。

局长:溜的倒快!实施抓捕!

霍桑袁毅:是!

 

夜晚  进站口

一朵鲜艳的大红花,一簇簇鲜艳的大红花,从花团中闪出凤箫箫甜蜜的笑容和甜蜜的话语:亲爱的,你以火红的青春献身国防,我为你感到骄傲!亲爱的,阳光空气都充满了清香,还有我清香的感情;此刻,我多么想和你拥抱和你吻别,清香的感情多么想伴随你奔向那圣洁的雪山,扎根在火热的军营。亲爱的,请原谅我因紧张的排练不能前去送行,但是我的心——我们的心,在等待那相会的时刻,那激动而又甜蜜的时刻!

林海动情地:妈妈,丁丁玲玲,你们看。

在进站口送行的林海妈妈、玲玲、丁丁围看着平板,平板上闪耀红花丛中凤箫箫甜蜜的笑容和招手的画面。

 

镜头一转,身穿军装的林海雪山下和在排练场的凤箫箫舞唱(男女声二重唱):往日不知相思味,今日方知相思苦。相思如嚼槟榔果,苦尽甘来情相濡。

 

夜晚  排练场

长歌深情地看着舞唱的凤箫箫。

老唐匆匆走到长歌的身边,轻声说:凤箫箫和林海谈恋爱了,……凤箫箫和林海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凤箫箫和林海确定了恋爱关系。

长歌霎时神情发呆沮丧地缓缓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凤箫箫啊!(眼睛湿润)刚刚,情潮涌心头;转瞬,泪湿春衫袖。从今后,琵琶弦上说想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从今后,不如山支子,却能结同心。既然追求爱情是正大光明的,我为什么要担心凤箫箫不同意?是我自己犹豫不决,凭什么怀疑凤箫箫犹豫不决?商场上我三分钟抢过一个大单,面对爱情却如此无能?!我为什么要等到直播之后?我为什么要等到直播之后?!为什么?为什么?!

燕子彩云急步走了过来,眼光充满担心地看着长歌。

长歌突然抓起杯子往地上一摔,瓷杯顿时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满脸涨红,怒喊:直播!直播!不就是电视转播一次吗?值得不顾一切地去博取吗?值得丢弃缤纷快乐的生活吗?!

老唐上前使劲推拉着长歌,喊道:长歌,长歌,你安静一下,安静!长歌!安静长歌!

长歌东倒西歪,任凭推拉,神情不改,怒喊:直播!直播!直播可以毁掉爱情吗?没有直播就活不下去了吗?乞丐照样乞讨,流浪汉照样流浪,即使千年干涸的河床也照样有草木生长!

老唐生气地抓起另一只杯子:“你摔,我不会摔吗?!不就是剧社不办了!不办了!”啪地一声,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看着老唐摔碎的杯子,长歌瞬间一惊,但很快就被冲动的情感淹没了。

燕子彩云齐上前拉拽着长歌相继呼喊劝慰:长歌!长歌!剧社是我们放飞理想的基地,每一天都唱响我们友谊合作的歌声,每一件东西都凝聚我们追求的心血,你不珍惜吗?!你能放弃吗?!长歌!长歌!

被三人推拉的乱走乱晃的长歌,近乎怒吼:你,老唐,拥有亿万财产,不去享受,为了直播,到这儿来起早贪黑四处奔波!还有你们,燕子彩云,多年白领,拿着高薪,住别墅开豪车都有条件,为什么还要拼死拼活地要直播!我们为什么要直播?!疯了!疯了!我们疯了!

见长歌如此状态,燕子彩云相拥流泪,刚刚走来的古剑客也是叹气跺脚。

老唐拿起水杯,往长歌脸上连喷三次,长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古剑客用毛巾给长歌擦脸。

老唐坐在长歌的身边,手扶摸着他的肩头:三十多年过去了,却像刚刚看过的一样,演员们一句台词一个动作都印在我的心上。那是一天早晨,春风就像今天这样温馨,我妈妈拉着我来到乡村的露天剧场,坐在长板凳上,看一个业余黄梅剧团的演出。那时我八岁,从第一声锣鼓声响起,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演员们走了剧场没人了,我的屁股还是钉在板凳上不肯起来。我多次跟妈妈嚷着要看戏,家里好几天才买一块肉哪有钱看戏啊!报考大学我一二三志愿填的都是艺术,可是,可是,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我听了三天的课就退学了,因为三天的花销吓了我一跳,弟弟就要考大学了,我长大了,不能再让老爸老妈吃苦劳累。我瞒着父母去砖厂搬砖,去工地当小工,去大厦清洗玻璃墙。挣的钱给我父母时就说是奖学金加帮工挣的。可是知识就像灯塔指引航船,艺术就像星星月亮吸引眼睛,我的心无时无刻不为之牵挂,不看电视不上网,闲时就去书店和图书馆,吃的就是馒头窝头就白开水。

此时长歌,好像不是沉浸在老唐的故事里,而是回顾自己的成长历程,脸色舒缓而庄重。一旁的燕子彩云和古剑客又何尝不是如此。

老唐:后来包工头病了,叫我帮忙,有三份回扣。靠这三份回扣,我在商场拼搏了十几年。看着银行卡上的亿万财富,心里却是空落落沉颠颠的,睡觉逛大街一天天的懵懵懂懂恍恍惚惚糊里糊涂,身上有种无枷锁的枷锁,心胸里有着不痛的痛。为什么?思前想后我明白了,人为什么活着?不仅仅是为挣吃的穿的,心里空落落沉颠颠的,不就是带着挣钱致富的枷锁,荒芜了幼小心灵里种下的艺术种子,导致思想心灵的苍白之痛吗?我一连去了几家公司,为了票房,为了挣钱,他们不是想如何如何重拍经典模仿经典,就是想在烂片上如何如何镀层金边做广告,没有一家在艺术审美创作上下功夫。我失望了。直到彩云把我带进了咱们凤凰剧社。看着你风风火火朝气蓬勃的长歌,看着燕子彩云古剑客海棠醉中天、看着田甜楚文林琳鲜贤夏禹李曼、还有魏圆圆倪雪鲁彪,看着剧社兄弟姐妹一大家子为追求心中的艺术,像山崖上一只只爬出窝的雏鸟,像石缝里挤出来的一棵棵绿苗,像风雨里一朵朵就要绽放的花蕾,那么纯洁阳光,那么团结互助……温暖在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着骨肉亲情的氛围里,心情一下子舒畅开来,仿佛又回到母亲的怀抱,又回到乡村的那个露天剧场,变成了那个坐在露天剧场长凳上目不转睛看戏的少年,仿佛感觉自己过去死了十几年,一下子重新活了……感受到生命意义的活着,累点苦点算得了什么!长歌,加入剧社这段日子,和兄弟姐妹们一起摸爬滚打一起战斗,汪洋大海里有座明亮的灯塔,夜空里的星光格外灿烂,理想的翅膀放飞了,幸福在分分秒秒里徜徉——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为了直播!

燕子彩云古剑客:我们不是为了直播!

老唐:真正的恋爱,是在失恋里对爱的觉悟、增强爱的力量。长歌啊,我们知道你喜欢凤箫箫,原来打算这几天摸摸凤箫箫的想法,帮助你们俩搭起一座通向婚姻殿堂的彩虹桥。没有想到突发事件使凤箫箫林海走到了一起。哎!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强求也没有用。放心吧兄弟,燕子彩云已经加快了帮你寻找对象的步伐,你的婚恋工程我们包了!

长歌感动了,愧疚地:情感的一时冲动,致使心灵罹患。老唐语重心长的一席话,犹如及时医治的良药。当初,我和燕子彩云古剑客组织剧社,就是为了放飞理想的翅膀,让心中的艺术自由翱翔。当我们租到这间旧厂房手里拿着大门钥匙,燕子唱起向往未来的第一首歌,彩云跳起凤凰翱翔的第一支舞,我和古剑客抬进第一张桌子……此后的日子,每时每刻都积累着我们奋斗的希望,一件件添加的物品都是我们追求的纪录。老唐摔杯子的瞬间曾刺激了我的心,可是冲动发昏的情绪占了上峰。老唐说的对,真正的恋爱,是在失恋里对爱的觉悟、增强对爱的力量。我还没有进入恋爱,仅仅是追求的失望,怎么能如此冲动?如此疯狂?感情即使是大海一样汹涌澎湃,也不能脱离社会时代的理性思想;爱情的力量,不仅仅是风雨同舟勇闯风浪,还要能够战胜失望的冲动和战胜失恋的悲伤。我曾经很理性地劝慰过强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莫过于卷入感情的波浪啊。谢谢老唐!谢谢燕子彩云!谢谢剑客!谢谢你们清醒抚平了我心智的糊涂动荡,这糊涂动荡差点就糟践了心灵和心灵的追求与理想。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人——生命的意义,就在于理想和追求;没有理想追求,岂不等同于草木鸟兽?太阳——升升落落,理想不能升升落落;月亮——阴晴圆缺,追求不能阴晴圆缺。春来南国景如绣,雨过西湖水似油;和风荡漾,百花绽放。我怎么能因一次情感上的失望,置工作生活的其他价值于不顾?!又怎么能置少年时就有的理想追求于不顾?!你们说的好,我们不是为了直播!是理想和追求把我们聚集在一起融合成大家庭,大家庭已经成为我们理想和追求的核反应堆。只有摈弃危害大家庭的私利,肩负起剧社发展的责任,团结一心和谐相处风雨同舟,才能放飞理想的翅膀,心中的艺术才能自由翱翔。我们不是为了直播!

长歌老唐燕子彩云古剑客动情地拥抱在一起。

在“石榴开花满树红,兄弟姐妹情谊浓,剧社是个大家庭,歌舞场上呈英雄”的歌声里,长歌心声:祝福凤箫箫,祝福林海,祝福你们凤凰于飞白头偕老。(声音略轻)我也祝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祝福花前月下的恋人们,祝福红地毯上对对新人们;我还向那些喜新厌旧者、攀附豪门者、背叛者、出轨者、卖淫者及小三们,祝福他们内心存在的真诚;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夜晚  剧院门口

剧院门口,老总和坐在他身边的人提着包夹在人群中,而坐在前排的两个提蓝色包已溜到人群外走入阴影里。

 

夜晚  酒店

警察们冲进了大酒店。

酒店房间内,不堪入目的嫖娼情景。

惊慌失措的酒鬼站在办公桌旁“啊!”地惊叫一声扔下电话,拿起喝剩的半瓶酒,摇摇晃晃地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电话的声音:董事长,怎么办?!董事长怎么办?!董事长……?!他在楼梯口身子一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滚下了一层又一层。

警察检验发现酒鬼摔死了,半截酒瓶子扎进酒鬼的嘴里,楼梯、地板到嘴边一溜血迹。

警察押着妓女嫖客从惨死的酒鬼身边经过,一些妓女吓得连喊带叫捂着脸乱跑。

 

夜晚  街道

胖子开着车在街道上疾驶,车上坐着另外三个男青年。

舒平开着车紧随其后,惠民坐在一旁。

车子减速,胖子探头窗外看了看,车子疾驶。

惠民:胖子第一次走这条路。

舒平吃惊地:局长就住在前面的小区!

    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舒平与胖子的车惊险飞驰,舒平加速几次想超胖子,就是没超过。舒平抄近道通过狭窄的胡同、上下阶梯、飞过沟渠,终于赶在胖子前面进了小区。

 

夜晚  剧院门前广场

警察们迅速包围了“老总”等人。

霍桑拦住了老总,另一提包人也被拦住,老总把提包往霍桑面前一摔。

霍桑:铐起来!

袁毅把老总铐了起来,一警察要把另提包人也铐上。

另提包人拉开提包拉链露后把提包往警察面前一摔,提包露出杂物,他挣扎着大喊:凭什么?!凭什么?!

老总:给警察同志一点面子!(另提包人不再挣扎,让警察铐上)哼!抓我们很容易,没有证据,放我们就难了!

局长走了过来:天良丧尽,坏事干绝!

老总:局长大人终于露面了!

老总一挥手,突然一些观众被劫为人质,老总哈哈一笑。

局长哈哈一笑:电影结束了,好戏不会结束。

老总左右看看,那些人质个个突施漂亮的擒拿格斗反将毒贩们制服,原来被劫观众是警察化妆的。

老总吃惊之后,举起被铐的双手(右手戴着套子,上有闪闪发光的金属物)哈哈大笑:人证物证在哪儿啊?!

局长:霍桑,不要埋没了老总掉包戏的才华!

霍桑:是!老总的掉包戏是这样开始的,为了不引人注意,老总和这位黑包人提前进入影院,为了能快速转移毒品,他们把背包的拉链拉开后就把背包放在了地上,等待接受毒品的人。十几分钟后提蓝色包的两男子走进影院,坐在老总的前排。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和侦察动静,电影中场时在毒品交易前上演了三组掉包戏,参与掉包戏的是w剧团的演员。在进行掉包火力侦察后,老总见安全了于是开始了毒品交易。(画面展示)老总和他的帮手各用双脚把提包推到前排的座位下,在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前排的两位立即进行货物转移,也就是把后排老总用脚推过来的提包里的毒品装在了自己的背包里。转移毒品后,老总等二位又用脚把提包拉到自己座位前,电影一结束,前排的这两个家伙背上已装满毒品的背包先走了。(画面展示完)这就是老总掉包的全过程。

老总:这是你们的猜测吧?倒像那么回事。

局长:想看看你们掉包过程的全部录像吗?!押过来!

那两个影院里坐在老总前排的男子,背着包被警察押到老总面前。

老总看了被押过来的两人一眼,脚一跺脸色突变。

袁毅打开了两个人的背包,露出里面的毒品。

局长:老总,是剧团的老总?还是毒贩的老总?是老总,罪证就不仅仅是这一点!

老总:算你狠!

局长:招供了还算明智。

老总:招供不招供对我都一样,(冷笑)你这个局长也就抓抓我们这些喽啰!

局长:你是说那个247吧!

这时老总外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戴铐的手做掏手机的动作。

一警察向局长报告:局长,号码主人又露面了,这次是四个字——“怎么搞的?!”

局长嘲笑地:最后的指令。

老总气恼地把手一甩:尊敬的局长,请看谁来了!

三个男青年用刀架着一女人走了过来,胖子紧跟在女人后面。

老总:你说我很狡猾,其实你比我更狡猾,我是走投无路无可奈何之下才绑架了贵夫人。让开一条路!否则,鱼死网破!

局长疑惑地看着这个女人说:放了她,我来当你们的人质!

老总:局长就可以作人质?!让开路!(举起手)12——

局长更加疑惑的目光瞅向女人,盯了一眼老总,摆摆手:——放行!

警察们闪开一条路。

胖子走向老总,老总顾不上被铐的双手,得意洋洋一脚踢开地上的包就走,刚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把被铐的双手往霍桑面前一摆,霍桑无奈地给他解铐。这时女人突使拳脚把绑架的三男青年打倒在地,老总和在场的人一惊!

女人这时撕下脸上面具,人们才认出她是舒平化装的。老总啊地怪叫一声举起拳头冲向舒平,胖子也跟着举刀跳了过去。老总戴着套子的拳头,套子上有两枚亮闪闪的钢钉。从地上爬起来两个毒贩也扑向舒平,胖子扑向舒平的背后举刀就扎。

舒平一侧转身,躲过胖子的匕首,也躲过两毒贩的夹击,老总的拳头带着寒光击向舒平,舒平纵身躲开同时飞脚踢倒一毒贩;从旁支援来的惠民一拳一脚打倒另一毒贩,并连续踢倒那三个从地上爬起的男青年。

霍桑纵身跳起挥拳横扫老总,老总往旁一躲。胖子再次紧握匕首扎向舒平。

局长喊了一声:“舒平!注意!”冲向前去,老总冷笑地挥拳迎向局长,局长侧身躲避的同时连续出拳打倒老总后直奔胖子,他飞起一脚踹在胖子的大肚子上,胖子嘴里喷出一口血倒退了两步倒在地上。

舒平身体摇晃了一下也倒在了地上,他的背上插着一把刀。

舒平紧闭着双眼,惠民双手扶着舒平的上身,局长双手托着舒平的头:救护车!救护车!

一辆救护车开了过来。医护人员把舒平抬进救护车,惠民紧跟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开走。

 

早晨  军营

西天还挂着月芽。

林海洗漱完,穿上军装提着工具包正要出门,手机响了。

凤箫箫微笑着舞唱:看见个军人就想起了你,短信写了一堆堆,一堆都没有寄,保家卫国尽道义,怎能顾自己。想你想的哟月亮从东走到了西,晶莹莹的月亮哟代表我来看望你。

 

白天  排练场

楚文:好不容易电视直播了——

鲜贤:——我们自己却完了。

燕子手提一塑料包进了排练场:谁说完了!

场内一边,柳笛拿着皮尺给男演员们量身材。另一边女演员们叽叽喳喳地说笑着。

燕子把一塑料包交给柳笛:舒平给你的,祖传的戒酒方子。

柳笛:谢谢!

燕子笑着:你要客气,就客气到底,喜糖多给点!

柳笛笑:去!

柳笛感激的眼光望着窗外不远处几个走去的警察背影。

燕子走到女演员们中间把手机放在众人面前:看看!

众人围看。手机上是一张新闻图片(可加入广告,如腾讯新闻),醒目的标题是堕胎三次,几乎丧命!标题下是眼睛处被打了马赛克的女人像片。

一女演员:她很像戏剧服装店的那个女服务员……

另一女演员:圆圆的脸,就是她!

女演员们舞唱:我们划着人生的小船,驶进了青春的港湾,有甜蜜的月下花前,也有悄悄的同居闲言。忘不了分手的泪水,忘不了避孕药,忘不了堕胎女,是浮躁的愚蠢,还是年轻懵懂?

男演员们舞唱:直播是我们舞台生活的片段,直播是对我们艺术的检验,可是我们还没有登上凤凰山,我们的队伍已残缺不全……

长歌进排练场。

燕子对长歌说:本来打斗的人就不够,现在更缺人了。

林琳:燕子姐,工业园的,那几个跟咱们一块演出的员工——

田甜:——人家是三班倒,参加演出就要辞职,你给人家发工资啊。

林琳:那怎么办啊?

长歌燕子等陷入沉思。

彩云:怎么啦?都怎么啦?啊!

燕子:开个焰火晚会吧。

老唐:就是不出这些事,经过紧张的排练,直播前朋友们也要放松一下。

长歌点头:我们去看看夏禹李曼。

 

白天  室外

李曼提着手包,夏禹背着包拉着行李箱走出楼门外,倆人含泪看着排练场的方向。

李曼摸了摸怀孕的肚子,看着排练场:就要直播了……你还是留下吧……

夏禹转身向排练场迈了一步,眼望着排练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走吧……我们一起走。

李曼:……

夏禹收回脚步:像我们的父母一样,孩子的成长最重要。

夏禹向出租车招呼,剧社演员们来了。

李曼对燕子彩云说:我们登记了。

燕子彩云非常惊讶:啊!

夏禹跳起来眼望蓝天大声喊:我们是正式夫妻了!

众人手拿红色结婚证书舞唱:登记了,登记了,登记了!

众人手中结婚证书一舞立即变成红玫瑰,舞唱:登记是爱情的保障,婚姻是爱情的归宿!

演员们架起夏禹李曼,在舞步中要夏禹李曼空中咬苹果,他们蒙上两人眼睛,调皮地舞唱:登记和婚姻,婚姻和登记,真的是爱情的保障和归宿吗?你们心中的保障归宿是什么?

鲜贤举着苹果看着两人要咬上时就拿走苹果,两人亲了个嘴,众人哈哈笑。

黄莺调皮地舞唱:麦穗穗开花穗穗个炸,说说婚后的甜蜜话。

众人簇拥着李曼夏禹舞唱:说,说说,甜蜜话,说说婚后的甜蜜话。

李曼羞红地往夏禹身后躲,两人舞唱:心里拉起层层帘,脸上犹如火焰山,朋友面前犯了难,一旦开口没个完。

众人围住两人穷追猛打,逼着夏禹抱着李曼接吻;两人拥抱接吻后,鲜贤楚文等不依不饶嚷道:说说激情的高潮,激情的高潮……!

长歌来解围,领着夏禹李曼舞唱:石上清泉好个凉,雨后开花自然香,要想知道婚后的甜蜜样……

众人:怎么样?

夏禹李曼舞唱:就请你们登记结婚入洞房。

 

傍晚  焰火晚会

一弯月牙悬在天空,夕阳趴在山头,荒野披着晚霞。山下小河边,三三两两的人们各自聚集一处笑谈着烧烤着,可以看出这是人们常来的野炊的地方。

由人化装的一群飞禽走兽包括豺狼虎豹、牛羊猪狗和各种鸟儿边歌边舞地劳动着,他们架设帐篷,草地中央铺着防潮垫。

夕阳已落山,天色黑暗,三三两两的篝火堆闪着火光。

山崖上一对凤凰展翅飞起,然后扬落防潮垫。收起翅膀,现出燕子凤箫箫。

燕子凤箫箫:凤凰剧社焰火晚会——

彩云老唐走进焰火圈:——现在开始!

鞭炮升空,炮花落下点着焰火堆

老唐凤箫箫燕子彩云黄莺领舞领唱:月亮升,夕阳落;焰火领舞,热血放歌。

仙鹤鹦鹉喜鹊等对对飞落焰火中间,演员们在防潮垫上舞唱。电光喷射,礼花闪烁,防潮垫变为舞台,从地面缓缓升起。

黄莺燕子二重唱:忘不了列车里的憧憬。

凤箫箫领唱:忘不了美狄亚的哀叹。

强强领唱:忘不了,在风中……

田甜领唱:忘不了,在雨中……

群舞唱:忘不了,我们在一起,那每个金光闪闪的白天,那每个星光灿烂的夜晚……

有些野炊的人们被吸引了过来,有的边吃边看。

强强领唱:倪雪,你快乐吗?

黄莺看向远方,领唱:李曼夏禹,你们有了宝宝吗?

群舞唱:石榴开花满树红,兄弟姐妹情谊浓。剧社是个大家庭,歌舞场上呈英雄。

长歌领着鲁彪回来了,鲁彪看到楚文与田甜深情相视脸色苦涩,众人看到鲁彪沉默了。

长歌:我宣布一件事,根据楚文的提议,经过我和老唐燕子彩云古剑客的商量,在时代创新的浪潮里,我们凤凰剧社人才济济,应该成立凤凰创新小组,组长由燕子担任,古剑客楚文为工程师,彩云负责财务,鲁彪负责材料。

掌声顿起,古剑客楚文和鲁彪拥抱,鲜贤等也跑来加入拥抱,鲁彪眼含泪水。

台长来了,他欣慰地看着鲁彪和众人的拥抱:凤凰创新小组成立的好!年轻人理所应当多才多艺成为时代的弄潮儿!正如一首歌里唱的那样(领舞领唱):我要迎接旭日的东升,安排新的生活,决不屈从命运。天色破晓,今夜又将成为记忆,新的一天将要来临。(对鲁彪说)我上大学时喜欢翻阅彼得拉克的诗,他是意大利人文主义的奠基者。

鲁彪:台长,您也喜欢彼得拉克的诗!

台长:鲁彪,看来你喜欢彼得拉克的诗,我们俩一起朗诵如何?

鲁彪激动地:好!好!

台长朗诵:无论将我置于天堂、人间还是地狱

鲁彪朗诵:在高山还是低谷,或是洪水肆虐

台长朗诵:无论是自由还是奴役,何事何地……    

鲁彪朗诵:无论患病还是健康,欢乐还是悲伤        

台长与鲁彪(合):我永远是她的,尽管毫无机会  

但有了这个念头我就非常满意。

台长:“我永远是她的,尽管毫无机会,但有了这个念头我就非常满意。”彼得拉克的爱情观很了不起,不论生活在何种境地,始终保持一颗纯洁的不求回报的爱心,爱恋的人没有同自己相伴又有什么?!他非常满意自己有一颗深爱的不求回报的心。莎士比亚在《罗密欧与朱丽叶》里有一段精彩的对话,我记不全了,请楚文田甜表演一下如何?

楚文田甜:……

台长对长歌一笑:就用你们自己的语言自己理解的方式表演吧。

长歌一挥手,演员们拿起剑顿时变成芭蕾舞《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两个家族成员的样子,跳起械斗舞片段;紧接着田甜拉着柳笛一亮相变成舞剧里朱丽叶与保姆的形象,两人跳起朱丽叶与保姆舞蹈片段。

楚文舞上,柳笛退下。楚文扮罗密欧形象,舞唱:我这双俗手,这双俗手上的尘污,要是亵渎了你神圣的殿堂,那么这两片嘴唇,含羞信徒的这两片嘴唇,愿意用一吻乞求你的宽恕。

田甜依然是朱丽叶形象,舞唱:哦,信徒,含羞的信徒,不要侮辱你的手!最虔诚的礼敬,是允许神明的手接触信徒的,让我们掌心相合吧,掌心的密切相合远胜过亲吻。

楚文舞唱:那么上天赐给的嘴唇呢,信徒的嘴唇——

田甜舞唱:——信徒的嘴唇是要祷告神明。

鲜贤忍不住拉林琳加入表演,一些男演员也拉着女演员跟进,舞唱:请求你们和神明,允许吧,允许把手掌的工作交给嘴唇!

田甜等女演员舞唱:神明已经准许了你们的祷告。

楚文鲜贤等男演员吻向田甜林琳等女演员,女演员们脸一侧并用手一挡,男演员们吻在了手上,观众和演员们鼓掌中欢笑。

强强等舞唱问:请问台长,《最远的距离》《致橡树》,谁是爱情的最高境界?

大家鼓掌。

台长:刚才朋友们表演,体现了中西方两种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爱情表现。事实上,东西方之间,各民族之间,各地区之间文化基础不同,爱情的表现不同,爱情的最高境界也就不同。花园里不能只有红花,社会文化是五彩缤纷的,爱情之花,爱情的最高境界花朵也应是五彩缤纷的,春兰秋菊郁金香玫瑰花各有风采,都有精品,都会展现各自的最高境界;网上有人把舒婷的《致橡树》,泰戈尔的《最远的距离》等一些诗歌内容,列为爱情的最高境界,还有人会提起汉乐府《上邪》与敦煌曲子词《菩萨蛮》,我个人以为这些都可归类于“枕前发尽千般愿”。如果说这就是爱情的最高境界,也仅仅是爱情最高境界里的一种。在婚恋过程里,向对方表表心态,交流爱情认识,在生活里是需要的,但是“我爱你”等等表态是要求双方都必须具有成熟的性情、坚实的内涵、坦诚相对。你们表演的《美狄亚》最后的歌词说:“爱,就要真诚地爱,爱,就要一生爱;爱恨情仇难以了,莫以私欲惹祸灾。”日本人国分康孝在《婚姻心理分析》里说:“所谓爱情,就是要有对对方人生负责的决心,这与单纯的喜爱不同。‘我爱你’,意味着我宣誓对俩人的人生负责。”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演进,婚恋过程里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居多,男女授受不亲,很少有人说“我爱你”,但还是有真挚动人的伟大的爱情。像抱柱信、望夫石、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传说并非是空穴来风。我们都知道唐代有一首女子思恋诗“自从别后减容光,半是思郎半恨郎。欲识旧来云髻样,为奴开取镂金箱”,当在京做官的男子读相爱人的这首遗诗后悲痛而死;而这首诗的作者是一位妓女,这位妓女因思念相爱人,临逝世前写下这首诗;妓女心中也有高尚的忠贞的爱情,为爱情而死。《牡丹亭》作者汤显祖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前苏联诗人西蒙诺夫写过一篇《等着我吧》:“我是怎样死里逃生的,只有你我两个人明白,全因为同别人不一样,你善于苦苦地等待。”爱情的力量战胜死亡,特定环境特定人物,当然是少数;似乎多少有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那么,在芸芸众生的社会中,具有普遍意义的爱情最高境界是什么?可以用两个字说明,和谐;这并非是我一家之言,俄罗斯文学批评家别林斯基说:爱情是两个相似的天性,在无限的感觉中和谐的交融。别林斯基说的“相似的天性”“无限的感觉”,就是说两颗心真诚的自觉自愿的相亲相爱,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有人说爱情是火,我认为爱情是春意满满的阳光,杜甫有首绝句“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很好地阐释了爱情的和谐。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多么和谐的春天啊,春天为什么和谐呢,是因为两颗相爱的心走进温馨的阳光里,泥土松软,草长花香,谈情说爱的一对燕子开始辛勤筑窝了;还是因为和谐,婚后两颗心贴在一起,爱情的江山日丽、春风花草香,沙暖睡鸳鸯。所以,判断两个人是否真有爱情,就分析分析两颗心能否保持和谐,能否白头偕老。温庭筠《更漏子》词里有句“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被子还是过去的被子,枕头还是过去的枕头,独自一个人就暖和不起来了。实现和谐的爱情,通常有两个途径,一是在平淡的生活里两颗心互相爱慕走到了一起,自然而然地相爱相融,不知不觉间呵护爱、培育爱,就会有牺牲个人利益的思想精神。两个人如果不管大事小事斤斤计较,那就没有达到和谐的境地;(鲜贤深表歉意地和林琳和交换眼光。其他演员相视间会心地微笑。)时时处处两人和颜悦色,以我之心换彼之心,常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交换看法,取长补短,心心相映,和和美美,相敬如宾,细雨润无声。莫里哀的《伪君子》有一句话说:一帆风顺的爱情,其实寡味。马克思说过,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艰险沿着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科学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实现和谐爱情的第二条路:无限风光在险峰——和谐的爱情能够经受困苦环境的考验,而且经历艰难困苦的磨练之后,爱情会更加甜甜蜜蜜;这就是说,和谐的爱情,不仅在平常生活里要把爱对方摆在自己利益之上,还要像金子一样在困苦的环境里越磨砺越亮丽;我们也见过这样的夫妻,共苦时两人齐心协力,同甘时就分道扬镳了。还是温庭筠的这首词: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画堂,玉炉,红蜡,多么美,又多么喜庆,可是偏照秋思,孤独的秋思,那就糟了。在事业有成之后,家庭富裕之后,和谐的爱情依然是卿卿我我,像春风细雨,相濡相润,相敬如宾——有了如此爱情的保障和归宿!就会达到爱情的光辉顶点;爱情的天堂——是白头偕老,甜甜蜜蜜的白头偕老!所以,我们应该在爱情的种子萌芽之际,就把分手、离婚这类语词从心灵深处清理干净!青年朋友们,为了和谐的爱情,为了美满的婚姻,勇敢地登上凤凰山顶比翼齐飞吧!

剧社演员和观众鼓掌,台长一招手,包括观众在内一起舞唱:甜蜜的爱情,是温馨的阳光;美满的家庭,花园般芳香;白头偕老,是爱情的天堂。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舞唱中,老唐和彩云、燕子和古剑客、楚文和田甜、鲜贤和林琳等相互对视间甜蜜的微笑。

 

傍晚  军营

一张设备结构图平铺在桌上,穿着工作服的总工和林海仔细查看着图纸。

总工拿着笔在一张设备结构图上指点着:从Sy,是感应遥控部位,是整个设备工作稳定牢靠的关键,是我们检查测试的重点。

林海的眼光紧随总工的笔移动,听了总工的话后点头。

一位身穿大校军服的男人进了门。

总工和林海敬礼:政委。

大校男人把一封信递给林海:是你女朋友来的吧?

林海:是。

大校:总工告诉你了吧,你和总工一起去钟阳接收两件装备。

林海:是!保证完成任务!

大校男子;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回来后,可能要连干几个通宵——

林海:——政委,只有干,才能进步快!

大校男子:好!

大校把一本科技简报递给总工:刚到的。

总工眼光一扫到简报,顿时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简报封面上一四十多岁身穿工作服飒爽英姿的女子照片,照片下方醒目的一行大字:韦红——航天技术研究的先锋。

总工语无伦次:好!分手对了!好啊!我就知道她行!

林海吃惊地看着总工。

大校:老赵,你和韦红分手二十多年了,手容易分,感情难分;这些年来你一直独身,心中还是存着韦红。韦红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希望尽快看到你走进婚姻殿堂。

总工:昨天韦红的儿子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说是大学毕业了就来西藏当兵,政委,名额可得留一个!

大校笑了:国防科工委的直飞航线,我只能亲自迎接。

林海高兴地一握拳。

大校:……为了边疆建设你放弃了回北京,韦红也曾考虑来西藏,你们俩最后决定为祖国为事业牺牲了个人和小家的利益。祖国是大家,我们是小家,大家小家都是一个家,小家也要完整。个人和谐是家庭和国家和谐的基础。

林海若有所思。

总工:我已经习惯单身了,忙完了这阵子再说吧。

大校:老赵,你忠心耿耿献身祖国边疆,至今未解决婚姻,我这个政委工作没做好啊!每个人都经过单身阶段,这个习惯是可以改变的软件。按韦红的意见办,我们一起努力争取短时间走进婚姻殿堂。咱们一起去食堂。

门外。一弯月芽高挂在空中。整洁的营房。

林海:政委,我想上12号山。

大校:12号都是海拔56千米以上,你身体素质好,也要有个过程。我也是入伍第二年找了个机会上去的。

林海手机响了,铃声是凤箫箫的歌声:看见个军人就想起了你,短信写了一堆堆,一堆都没有寄,保家卫国尽道义,怎能顾自己。想你想的哟月亮从东走到了西,晶莹莹的月亮哟代表我来看望你。

林海打开手机。

凤箫箫:下班了吧,发一段排练场景慰劳慰劳你。

凤箫箫身穿凰服挥舞宝剑的打斗场面。

林海动情地看着,当他望着高耸的雪山陷入沉思,表情渐凝重起来。

大校的画外音:你们俩最后决定为祖国为事业牺牲了个人和小家的利益。

 

    白天  排练场

众人正在排练。

黄莺领唱,凤箫箫、燕子、彩云等舞唱,合唱,重唱:

我演戏,你看戏

台上台下一台戏

演戏的不像戏

看戏的不入戏

都不是一台戏

演戏的,谁懂得戏

看戏的,谁把戏当戏

 

谁是导演

谁是演员

看看你自己

戏戏戏

社会人生百态里

打着石膏的强强坐轮椅车观看朋友们排练,鲜贤过来问好,楚文鲁彪等也过来问好,强强拍着石膏笑对朋友们说:好了,明天就下地了。

 

傍晚  室内

平板电脑显示屏上丁丁的影像,林海手持平板电脑表情矛盾又严肃地:丁丁,会影响凤箫箫的演艺生涯吗?会影响凤箫箫的演艺生涯吗?!

另一室内,电脑显示屏上林海的影像,丁丁看着平板电脑显示屏:这是你和凤箫箫的婚姻和事业,一辈子,事关重大,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林海,你真要登五六千米的雪山?

林海:当然。我们政委是入伍第二年登上去的,我要打破这个记录。

丁丁:注意安全,下山了告诉一声!

林海:好的!

 

白天  排练场

排练场门口,凤箫箫打电话:排练就要开始了,晚上见。

倪雪高兴地:就要痊愈了!强强,你太棒了!

荧屏上倪雪招手。排练场内。轮椅上,强强看平板:倪雪,要直播了,快回来吧。

凤箫箫刚走进场内,丁丁跑进排练场:凤箫箫,林海要登六千米雪山!

街舞青年跑到排练场门口偷看。

凤箫箫:我刚跟他通话,怎么不告诉我?!

丁丁刚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就在此时街舞青年看准空隙,假小子首先冲了进去,他们架起凤箫箫就往门口跑。

强强迅速转动轮椅和鲁彪两人抢先堵在排练场门口,丁丁站在鲁彪身边看着周围情况。剧社演员们随后赶到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凤箫箫生气地大喊一声:放下!放下!放下我!

街舞青年被迫放下凤箫箫。丁丁走了。

凤箫箫对街舞青年: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不会说啊!

街舞青年围着凤箫箫舞唱:

凤老师啊,您不要生气,生气就会伤害身体

不要生气,您不要生气……

我们喜欢舞蹈

我们喜欢歌唱

可惜登不了殿堂

只能在街头流浪

凤老师啊凤老师

您的突然加盟

就好像黑夜里有了灿烂的星光

那北斗七星可是指路的方向

凤老师啊凤老师,您的逃亡使我们的冠军梦泡了汤

凤箫箫:我怎么成了逃亡?

街舞青年甲乙:老师离不开学生。

凤箫箫:一个被称为“遛遛”的“老师”?

街舞青年乙羞涩小声地:老师不能抛弃学生。

街舞青年:学生不能没有老师,老师不能没有学生……

街舞青年们在歌舞中,卷着凤箫箫向门口移动……

剧社演员们看破了街舞青年的意图,跳起踢踏舞,用舞蹈把街舞青年们一步步逼退。

剧社演员舞唱:我们凤凰剧社,不光跳舞歌唱。

街舞青年舞唱:我们街舞青年,怎能随便包装。

剧社乐队边演奏乐曲边跳着舞来到街舞青年面前。街舞青年毫不示弱拿起电吉他,一排电吉他和剧社乐队展开演技比赛,他们边跳舞边演奏,用乐曲为语言和演奏技巧为动作反击对方。

几段乐曲演奏“对打”后,剧社演员们冲到街舞青年面前舞唱:你们——一群流浪者!

街舞青年丢下乐器舞唱:你们——大蓬车队!

街舞青年舞唱:我们握紧拳,哟嗬嗬!

剧社演员舞唱:我们挺起胸,喔呵呵!

街舞青年舞唱:嘿!

剧社演员舞唱:耶!

街舞青年舞唱:嘿!

剧社演员舞唱:耶!

街舞青年舞唱:哟嗬嗬!

剧社演员舞唱:喔呵呵!

剧社群:流浪者!

街舞群:大篷车!

合:斗起来!

双方屈起一条腿,开始撞拐。

街舞青年舞唱:我们,少林寺硬功,锐不可挡。

剧社演员舞唱:我们,武当山太极,以柔克刚。

双方各倒下一片,接着又对阵舞蹈。

街舞青年舞唱:我们的歌如雷,一声声,地动山摇;我们的舞似刀,一招招竹破树倒。

剧社演员舞唱:我们的歌如风,一阵阵,摧枯拉朽;我们的舞似水,抽刀断水水更流。

街舞青年强硬地用舞步顶住了对方的进攻。

两边用舞蹈展开了争斗。一时间,拉锯战中相持不下。

剧社演员众多,街舞青年渐处弱势,一街舞男青年使眼色,他们跳起筋斗舞,企图从空中翻越剧社众人逃之夭夭。但却一次次被剧社的人在空中架住,又被扔了回去。

恼怒的街舞青年首先亮拳出击,双方终于大打出手。剧社演员人多势众占了优,街舞青年乙掏出水果刀在剧社演员们面前东捅捅西戳戳……

强强慌忙拨打110

老唐和长歌来了,他们冲进人群硬是拉开了双方。长歌被街舞青年乙用小刀刺伤了腿,流出了鲜血,长歌用手帕包扎伤口。一些剧社演员一下子围住了长歌……

街舞青年看到出事了,他们有些畏惧地想悄悄溜走……

“捅刀子杀人,无法无天了!”楚文鲜贤愤怒地喊道。鲁彪拿起棍棒带着一些剧社演员冲向街舞青年……

老唐和长歌急忙拉住鲁彪制止,长歌夺下鲁彪手中棍子。老唐对拿棍子的演员大喝一声:放下!

演员们不情愿地放下棍棒。

凤箫箫很尴尬……

假小子胆怯地说:我们就想找回我们的灵魂!

鲜贤楚文等:杀人是你们的灵魂?!

长歌向剧社人员摆摆手制止大家扩大矛盾。

两警察来了,一中年警察和惠民。全场立即安静下来。老唐迎上前去。长歌迅速解下手帕,彩云跑来递给他一贴膏药,长歌贴上后也迎上前。

两警察迅速地扫视全场。惠民:长歌,老唐,没什么事吧?报案人呢?

强强转动轮椅刚欲走向警察,被楚文拉住。

老唐: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

长歌:惠民,挺好的,没事……(小声地)看看柳笛吧……

中年警察边走边说:国家要管理,企业要管理,每个人也要管理。个人的管理,最主要的是自己对自己的管理,对自己的管理才是最有效的管理。我也是从年轻时经过,年轻嘛,血气方刚,个性突出,管理好了就是优点,管理不好就是缺点……(走到街舞青年们面前)青年人反应迅速、眼光敏锐,凡事要辨别是非三思而后行,适可而止,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而撕破脸,不值当!年轻人之间都是朋友,动不动就吵嘴打架多不好啊,如果因为鸡毛蒜皮的事伤胳膊断腿触犯法律,被拘留被判刑,那就更不值了!

在中年警察说话时,惠民走到柳笛身边:柳笛,你还好吧?

柳笛眼圈一红:就是担心舒平……

惠民的眼也跟着红了转身望着窗外(心声):舒平,我的好搭档,你要早日离开重症室……

凤箫箫带领演员们双臂一挥一个转身,演员们推着带轮子不锈钢栅栏。

剧社演员舞唱:这是监狱的墙。

街舞青年舞唱:这是拘留的窗。

群舞唱:这是野性的边防,哈哈,我们可不想牺牲青春把它品尝。青春是人生的金刚,青春是夜空的星光,哈哈,谁愿意把青春送进典当行;哈哈,进了典当行,生命就失去了辉煌。

中年警察巡视了一圈歌舞的场面,觉得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和惠民一起向门外走去,长歌老唐送行。

长歌一进排练场,歌舞停了,剧社演员恼怒地扫视着街舞青年……

鲁彪楚文分站长歌两旁,强强也跟过来。

凤箫箫紧张地拉了一下燕子的手。燕子向彩云老唐使了个眼色,彩云老唐和燕子走到长歌身边,燕子轻声地对长歌说:打斗需要人……

老唐小声对长歌说:可以挑选几个……

长歌点点头,他轻声对老唐彩云燕子说:决定权在他们手里。

燕子回头微笑着看了一眼凤箫箫。

凤箫箫一挥手,假小子领舞领唱:我们是漂泊的文艺青年,谁能看得起我们。

街舞组合舞唱:我们的艺术细胞在风雨里飘摇,飘啊飘,怎么也飘不进冷冰冰的大雅之堂!

假小子舞唱:谁愿意漂泊流浪?

街舞组合舞唱:漂泊是青春的苦闷,苦闷的是艺术流浪。

凤箫箫腾跳起双手挥动带领街舞青年舞蹈,舞蹈顿时生动精彩。

男街舞甲舞唱:最可气的,有人说我们漂泊族是问题青年。

街舞组合舞唱:问题在哪儿?谁没有问题?

男街舞甲乙丙丁逐一做动作舞唱:看看,壮如山,硬如铁。

女街舞甲乙丙丁舞唱:春兰秋菊,自有靓丽的风采。

街舞组合舞唱:谁是不良的种苗。舞台上就是优良的吗?我们远离吸毒嫖娼!

男街舞甲舞唱:艺术的种子,需要生长的土壤。

街舞组合舞唱:优良的苗子,就要有优良的土壤。

一些剧社演员们赞许地看着。

男街舞乙舞唱:社会的雾霾遮掩了我们的才华。

街舞组合舞唱:艺术的舞台肯定会把我们接纳。

老唐大声地:朋友们,想参加凤凰剧社吗?!

街舞青年振臂齐喊:想!想!想!有了我们,剧社就帅呆了,剧社就酷毙了!

强强鲁彪:别给剧社丢脸就不错了!

楚文鲜贤:露两手!

长歌:那就进入考核的程序!

街舞青年边舞边唱:啊!嗬!嗬嗬!

街舞男舞唱:有门脸看不起摆地摊!

街舞女舞唱:地摊有精品,尾货讲时尚!

假小子拉凤箫箫一起狂舞起来,霎时街舞青年们虎虎生威。

燕子彩云:成绩合格。

街舞青年齐刷刷地看着长歌。

长歌:你们的排练由凤箫箫负责。

街舞青年兴奋地跳起来欢呼着:凤老师是我们的灵魂。

凤箫箫和剧社演员们热情鼓掌欢迎。街舞组合激动地拥抱剧社演员。

剧社演员和街舞青年舞唱:唱起来,唱起来,尽情唱起来;跳起来,跳起来,尽情跳起来;歌舞就是我们,我们就是歌舞;挥起歌舞的彩笔,在团结友谊的舞台上,画出理想的天堂。歌唱吧朋友,舞蹈吧伙伴,好伙伴啊好朋友,歌舞就是我们,我们就是歌舞;挥起歌舞的彩笔,在团结友谊的舞台上,画出理想的天堂。

长歌的手机响了,长歌看了一眼手机,向大家摆手暗示,众人静了下来。

长歌举起手机,手机里台长的声音:长歌,人员到齐了吗?

燕子老唐彩云古剑客醉中天楚文鲜贤等相继跳跃回答:到齐了!

凤箫箫和街舞青年喊道:到齐了!

台长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举手向前一挥:向凤凰山出发!

哦的一声,强强兴奋地从轮椅上跳下来。

啪的一声,凤箫箫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她面无血色呆呆地站着。

燕子严肃地:强强,好了吗?!

强强激动地一拍大腿:他想提前上班!

燕子笑着走到凤箫箫身边捡起了手机看。手机上的照片是头部裹着层层纱布的林海,他躺在床上。照片下是几行文字:亲爱的凤箫箫,因一时不慎坠下冰峰。部队和医院尽了最大努力。我走了,带着对你深深的爱和眷恋,到另一个世界去了。但我不后悔,是解放军这所大学校,把我锻炼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也让我懂得了一个男子汉的双肩,既担负着对爱情对家庭的责任,更担负着对国家对人民的责任!亲爱的,我走了,但我留下三声祝福,祝福祖国统一强大,祝福我的父母和你的父母身体健康,祝福你一生幸福!

燕子惊得慌忙抬头看凤箫箫,见凤箫箫身子有些不稳赶紧扶住,她用手招来彩云掺扶凤箫箫,急忙跑到长歌老唐身边:凤箫箫收到林海牺牲的消息!

长歌:什么?!林海牺牲了?!

老唐:糟糕!准备二套方案吧,彩云扮演凰,孔雀组燕子兼。

长歌:好。彩云呢?

柳笛手机响了:惠民你好。

手机里惠民的声音:柳笛,局长去了医院!

柳笛转身跑去:医院?!

 

白天  医院

前面那对男青年醉酒者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地走向医院门口,一人拿着空酒瓶,另一人手里的酒瓶还有点剩酒,他俩唱道:我本是普天下朗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只在花中消遣,常在酒内忘忧,到如今,成了街头撞、路边倒、任飘留……

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柳笛从出租车里出来就向医院内跑去,惠民从出租车里出来紧跟其后。两醉酒男青年唱到:“成了街头撞、路边倒、任飘留”时,跑过来的柳笛就与东倒西歪的醉酒青年撞了一下。被撞男青年差点儿摔倒,另一男青年使劲拉住他才站稳了,但两男青年手里的酒瓶都掉在了地上摔碎了,他俩睃了一眼地上的碎酒瓶又摇摇晃晃地往医院门内走去。医院内清洁工赶紧过来清扫碎瓶渣。

医院走廊内,局长紧绷着脸带领几个警察急匆匆地走近重症监护室。

一医生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疲惫又兴奋地:局长,我们战胜了死神!

局长脸色顿舒长吁了一口气后握住医生的手:谢谢!

柳笛和惠民跑了过来。

 

白天  直播场

舞台后,彩云指导演员们化妆,燕子走过来和彩云一起帮助演员们化妆。长歌焦急地来到彩云身边:准备代替凤箫箫。

彩云:我准备好了。

长歌:燕子,凤箫箫呢,快出场了……

燕子转身就跑,彩云紧跟而去。

老唐:长歌,直播完了,就上《风雪俏佳人》这出戏,女主角表演难度很大,简直就是中国的费雯丽,可凤箫箫……

舞台后,花木丛中,凤箫箫含泪看着手机上林海的照片。

燕子和彩云找到凤箫箫,看到凤箫箫悲伤的样子,两人停住了脚步,眼泪也流了出来。

燕子走到凤箫箫面前,拉着她的手;彩云也随后走了过去,拉着凤箫箫的另一只手。

燕子:凤箫箫,演出就要开始了……

凤箫箫:还有一分二十秒……

燕子眼光向彩云暗示照看凤箫箫。

彩云略一点头。

燕子跑到长歌面前:凤箫箫说还有一分二十秒……

长歌感叹:她的灵魂一半给了艺术,一半给了爱情……

 

白天  室内

听到敲门声,刚刚用手戴好了面具(前面见过的面具)男子,扫兴地摘掉面具露出市长的面容,他无精打采地走到门前开门。风吹得窗帘哗啦哗啦响。

局长率警察走了进来。

市长掏出手枪,警察们很意外,局长冷静地看着市长。

惠民了跑过来:局长,老总的枪给了市长。

市长冷笑着举起枪指着局长。

狙击手们枪口对着市长,局长一摆手,狙击手放下了枪。

局长往市长面前跨了一步:247!你这灵魂腐朽、罪行累累、死有余辜的恶魔!247,黑夜里的面具男!(大声厌恶地)黑夜里的面具男!幽灵一样的恶魔!

听到面具男三个字,市长一哆嗦,接着浑身抖动越来越厉害,语言有点含混:这只枪本来就是为自己准备的,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市长慢慢把枪举起:看在曾是同事的面上,望善待我的儿子!

局长:如果当时w死了,你儿子就会被处以极刑!亏得当时排练节目,救了w,也救了你儿子!

市长慢慢把枪对着自己的头:那天晚上,我儿子是去杀w?!(枪口紧贴太阳穴,叹了口气)我们都年轻过,年轻人免不了鲁莽,但愿今后混小子能改掉这个鲁莽劲儿!

局长:你至今都没有醒悟,罪恶灵魂对你儿子污染的结果不仅仅是鲁莽劲!

市长面如死灰呆呆地伫立不动。一声枪响,市长倒在地上,头部流出血,风吹着面具翻滚着消失在黑暗里。

 

白天  直播场

云遮雾绕的险峰峻岭,横亘天地间的青山,宽阔的江河和九曲的潺潺溪流。一座雄伟的山峰,山峰背面是悬崖峭壁,山峰正面其腰处有一平坦的开阔地,开阔地上两棵相依相偎的高大壮美的凤凰树,紧挨着山峰直冲云霄,树梢漫过峰顶,一片五彩祥云笼罩之上如戴桂冠,微风吹动如展翅飞翔的凤凰。虚拟动漫和舞台实景穿插配合;武打场合,拍摄角度变化大,反拍、侧拍与俯拍充分展示突出惊险刺激里的构图多变,还要体现构图优美。

直播舞台就搭建在凤凰树前的开阔地上。舞台四周彩旗飘舞,各种造型的彩色气球环绕。舞台两边和上方组组彩灯霓虹灯激光灯闪烁,与礼花喷射电光构成协调变化的缤纷漂亮的图案。特别是配合剧中情节闪烁的霓虹灯激光灯,不仅把凤凰装饰的光彩亮丽,而且组合众多小凤凰在姹紫嫣红上翩翩起舞,还有蝴蝶蜻蜓鸟儿紧随相伴,它们先是围着舞台飞舞,音乐声起后融入凤凰树。

舞台前方坐着一排排观众,后面围站着密密麻麻的观众;饭店胖老板和员工、工业园员工、房地产门市部员工和公园票友等坐在前排。

台长和长发男就坐在正中央直播机旁。

舞台背后高大壮美的凤凰树,高耸云外;翠绿茂盛的树冠覆盖广大,她神情柔和面容微笑,像欲搂抱人间的慈母;两棵凤凰树披彩云肩并肩手挽手祥光闪烁四射,像英雄一样守卫着大地阿护着人间。

舞台后方,看着身上或是动物或是妖魔装扮的街舞组合演员们兴奋不已,长歌与老唐仔细地检查街舞组合演员的装扮。燕子彩云陪伴着凤箫箫走来。

音乐声起,男女声表演唱,黄莺领唱:

啊,凤凰树;啊,凤凰树;

英姿远眺,妙手甘露,仿佛神话里观音高颂迎春赋。

啊,凤凰树;啊,凤凰树;

万物享福,灵犀纯笃,虽经九死未悔昂然坚贞风骨。

演唱过程中,歌词要有选择地采取领唱合唱男女声重唱等多种形式反复进行。

在表演唱将要结束时,燕子乘着凤凰降落到舞台前,凤凰飞去。背景展现从凤凰树到凤凰山峰峦叠嶂鸟语花香的壮美。以下情节动漫虚拟为主。

燕子:配诗歌舞剧:《凤凰树的传说》。编剧导演:长歌;艺术指导兼音乐指挥:汉家烟;编舞领舞:彩云;武打动作设计:古剑客醉中天;诗朗诵:长歌、燕子;独唱领唱:黄莺;凤由古剑客扮演(身着凤装的古剑客从空中箭一般飞下变为真凤凰后飞走,观众惊呼。);凰由凤箫箫扮演(身着凰装的凤箫箫,优美地从舞台一侧飞出,闪翅变为真凤凰飞绕舞台一圈,一对凤凰在空中比翼齐飞。)秃鹫魔王由醉中天扮演(身着秃鹫魔王服饰的醉中天,恶狠狠地喷着火从“地下”飞出,变成真秃鹫后扑向空中的凤凰。凤凰秃鹫消失在远方。);参加演出的有凤凰剧社的田甜、林琳、魏圆圆、楚文、鲜贤、强强、鲁彪等,参加演出的还有街舞组合。(群演员或扮演鸟类从舞台前飞舞而过,或扮演动物和鬼怪从舞台上跳跃而过;鸟兽化为真鸟兽或飞或跑至消失。)

    音乐声中,长歌边朗诵边乘着凤凰降落,凤凰飞去,长歌和燕子并排站着(背景画面与诗朗诵内容相映照相呼应,以下同)。

长歌:为什么今天的世界,没有了妖魔鬼怪

燕子:尽管地球上还有一些霸权恐怖强盗土匪

 

长歌:为什么现在的人间,消失了魑魅魍魉

燕子:尽管还有贪官污吏凶手暴徒尖刻小人

 

长歌:那是因为神圣的凤凰浴血奋战开拓了美丽的世界

燕子:那是因为忠贞的夫妻牺牲生命换来了山河的纯洁

 

长歌:虽然是过去了久远久远的时间

燕子:动人的故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美丽壮观的凤凰山。画外音:

长歌:我们都攀登过那高耸入云郁郁葱葱的凤凰山峰

燕子:我们都观赏过那奇花异草彩蝶纷飞和百鸟争鸣

 

长歌:谁能知道,凤凰山啊原来不叫凤凰山,不见梅兰竹菊,不闻关关雎鸠;

燕子:谁能想到,凤凰山啊原来曾是野火瘢,寸草不生,沙石作乱,疮痍一片。

 

长歌燕子:歌谣云,北有秃鹫山,南有野火瘢,野兽绕道走,飞鸟不沾边。

长歌:凤凰山的土地忘不了,秃鹫魔王残忍统治的黑暗年代

燕子:凤凰山的石头都会说,团结友爱才有和谐发展的未来

 

白天  山野

建在山腰处一巍峨高大的黑色殿堂,殿堂高过山顶直插云霄。

狮狼虎豹等在前,牛羊猪马等在后,趴伏在殿堂前的广场上。

冷酷的声音在空中咆哮。秃鹫魔王趾高气扬地站在殿堂门前高台阶上俯视众兽。

秃鹫魔王:是上天叫我管理这个世界,管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如果不是上天委托的重任,我才懒得管这些屁事!为此,上天赐给我发达的大脑,不是为了算算1+1等于几,而是为了具有管理你们的智慧;上天赐给我利爪尖喙,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作为管理的法律,和捍卫秩序的武器;只有我才具备管理世界万物的能力,只有我拥有管理世界万物的最高权力;这个世界需要强权需要刀枪,凡是不服从我——那就破坏了这个世界的秩序和发展,就必须由我处以极刑,一律格杀勿论!

秃鹫魔王咆哮中,不时飞起,展翅在群兽上空,它的双眼和挥舞的鬼头刀寒光凌冽,众兽不敢看,个个战战兢兢。秃鹫魔王有时飞舞中,用利爪或划过或抚摸一下趴伏的野兽,不仅被利爪碰过的野兽、就是在秃鹫魔王阴影下的野兽也哆嗦的面无血色,有的甚至当秃鹫魔王的阴影从上空飘过时就瘫倒在地。

秃鹫魔王提高嗓音:没有我的保卫,地狱里的鬼怪,洞穴里的妖魔,就会来掠走你们的灵魂,吸干你们的血液,吞尽你们的骨肉。没有我的保卫,世界上还能看到你们的身影吗?!你们祭祖祷告时,都要说上一句,感谢秃鹫魔王的辛劳和赐福,是我,保证了你们繁衍生息,保证了你们子孙后代成长!我把这里的草木赐给牛羊鹿兔,我把牛羊鹿兔分片交给狮狼虎豹管理,我叫狮狼虎豹把屎尿洒在地上,长出草木,让牛羊猪兔享受;为报答狮狼虎豹,牛羊鹿兔就要献出一些肉体;为了报答我秃鹫大王的管理功劳,狮狼虎豹和牛羊猪兔都要献出最好的肉体。而无论牛羊鹿兔,还是狮狼虎豹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我就是你们的神明、你们的主宰。

狐狸手托皇冠献给秃鹫,皇冠上有一骷髅头骨,秃鹫魔王戴上,众兽列队山呼万岁。

 

白天  山野

暗夜,天边渐显亮光,东方鱼肚白。

以下画外音。

燕子:改变野火瘢命运的是一天清晨

长歌:这一天,东方刚刚露出曙光

燕子:眨眼功夫,一片祥云送来五彩光芒

长歌:驾驭五彩祥云的是一对漂亮的凤凰

 

长歌:凤啊,丰姿英伟

燕子:凰哟,仪容娇美

合:一片祥光兆神峰,万象凡尘享瑞气。

 

凤凰惊异地查看着眼前的荒凉。风沙肆虐,众兽瘦骨嶙峋颤颤巍巍地逃荒而去。

画外音:

长歌:野火瘢啦野火瘢,凤凰来了笑语欢颜。

燕子:野火瘢啦野火瘢,凤凰来了换了人间。

 

燕子:野火瘢,忘不了,那是个祥云缭绕,阳光高照的日子。

长歌:凤凰山,忘不了,那是个万物生长,幸福来临的日子。

 

凤凰从五彩祥云飘然而下,两人挥动宝剑在荒地上劈出一白玉台。唱着:我亲爱的宝贝,天为蓝帐来树为纱,纯洁的白玉台上安新家。

长歌燕子:野火瘢啦为凤凰敞开了自己的胸怀,凤和凰啊善良的伉俪相亲又相爱

日月星辰和虹霓彩霞照看着凤凰,凤搂抱着羞涩的凰,凤和凰双人舞或独舞伴舞,展示生活里相亲相爱。

长歌燕子:日月星辰为凤凰照亮生活的祥泰,虹霓彩霞为凤凰搭起帐幔营寨

 

白天  山野

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地逃跑来的鸟兽,泣不成声地向凤凰哭诉秃鹫魔王的暴行……

凤凰对众鸟兽高声说:举起酒杯!天地为父母,草木鸟兽都是兄弟姐妹。

    鸟兽们举着酒杯欢呼跳跃。

凤凰带领鸟兽祭天祭地。

凤凰带领鸟兽播良种洒甘露,开通河渠,春风徐徐,山青水秀、奇花异草、松竹高耸,水灵灵的草莓葡萄等水果一串串地如色彩斑斓的珍珠散落在草木中。山地一片姹紫嫣红,琼香缕缕,瑞霞缤纷。

凤凰领舞领唱:伴着星月,爱深情长;迎着阳光,放声歌唱;世间和谐,仁厚德昌。

以下画外音。长歌燕子:山上奇花织锦秀,河边香草绿丝绸。松竹含露笑云外,瀑布霓虹山更悠。鹿鹤抚琴黄鹂篌,牛马熊猫舞不休。

长歌:人们赞美凰啊漂亮又贤慧,人们颂扬凤啊勤劳又善怀。

燕子:青藤铺路女罗带,松竹梅兰一排排;群鸟为他们歌唱,百花为他们盛开。

孔雀鹦鹉鸳鸯等鸟儿在空中变化着图案飞来了,熊猫大象野猪等野兽舞蹈着跑来了,美丽的凤凰山,山水草木与飞禽走兽一片祥和的世界。

花丛锦簇的平坦地上,亲情爱情友情大联欢:一只金丝猴在高高的树间做着惊险的杂技动作,镜头拉开一群金丝猴做杂技,然后它们捧着鲜熟的蟠桃跳着舞唱着歌来到联欢场地。紧接着熊猫们捧着苹果歌舞,大象鼻子卷着一串香蕉歌舞。一些刚刚会走的动物幼崽歌舞。一些雏鸟奋力展翅,在动物上空飞舞。然后,一对对动物鸟儿夫妻加入歌舞。舞蹈编组和动作变幻五彩缤纷绚烂夺目。阳光下百灵鸟领唱众鸟和,凤凰围绕着彩虹跳起“绳舞”“彩带舞”。仙鹤、天鹅空中芭蕾舞,羽毛艳丽的野鸭跳起空中街舞。杨柳松竹花草等随着飞禽走兽歌舞有节奏地摇摆舞动。

 

傍晚  山野

狮王一巴掌扇过去打倒几只羊和鹿:多好的草木啊,都给你们占了,(面向狼虎豹等)哈哈,我们从不嫉妒。(狮狼虎豹大笑迎合,狮王脸色一变严厉地)快给老子猛吃,再给老子猛生,要一窝接一窝地生!多多地生!秃鹫大王,我和虎豹等,都喜欢童男童女!

牛马羊鹿等听了眼泪汪汪把子女紧紧搂在怀里。

一老牛嗡嗡地说:我们快被吃光了,没多少了——

老狮子讥笑:——没多少了,这是你一个老牛考虑的问题吗?!

夜黑风高,牛马羊鹿等躲在山角哭诉:我们斗不过狮狼虎豹,更斗不过魔王,为了不断子绝孙,我们拼命吃草,现在草木快光了,不被吃掉也会饿死。(牛马羊鹿等哭泣)可怜我们的子孙啊……

喜鹊飞来告诉凤凰山的地方幸福祥和。喜鹊带路,牛马羊鹿等悄悄地跟着,一些鸟跟着展翅飞去。毒蛇王从洞里爬出,它斑斓的皮色粗大的身躯令人恐怖,它看鸟兽跑去,就在后面跟着。

 

清晨  凤凰山

凤凰山区,一片美丽祥和。

凤对遍体鳞伤逃难来的牛马羊鹿等众鸟兽说:从今往后,凤凰山就是你们的家乡,我们都是一家人!

听了凤的话,逃难来的鸟兽吃着美食感动的泣不成声。

毒蛇王来到凤凰山,看到河边的青蛙,草边的兔子,馋的口水流出;它看到凰的美丽,微笑起来。

 

白天  山野

秃鹫魔王威武地站高处,狮狼虎豹等排队献上的牛腿、马腿、鹿腿、羊排、牛排、猪胸和死去的小牛、小羊、小猪等堆成了山。

狐狸在远处懒洋洋地坐着:十个兔子也塞不满大王的那张嘴,偷一条牛腿也扛不动啊!

秃鹫魔王看到狐狸的样子眼睛冒火:狐狸!

狐狸听到秃鹫魔王的厉声呼喊一激灵,它急忙向秃鹫魔王跑去,并在连续“大王”的喊声中来到秃鹫魔王面前,阳光刺激睁不开眼:大王!

秃鹫魔王:嗯?!

狐狸急得一头汗:大,大大王,大,大大王,(突发灵感)太阳因为大王而温暖辉煌,月亮因为大王而晶莹明亮,我们众兽因为大王而幸福健康,大王,大王(狐狸抹起眼泪,声音哽咽),您知道刚才我为什么发呆迷惘,我在想着秃鹫大王是天下最伟大的大王……在想……如果有一天大王抛弃了我们,我们怎么办?想来想去,一天一夜过去了,身心不知道饥饿只有悲伤……

秃鹫魔王洋洋得意:我怎么能丢下上天的责任而抛弃你们呢,不!永远不!来人啦,奖赏忠诚的狐狸一条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