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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授权发表   作品类别:电影剧本-军旅电影剧本   会员:cz6397446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16/8/30 17:11:36     最新修改:2016/8/31 9:08:56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1979年春我们18岁》 (蒙作登字-2016-A-00000869)
作者:程峙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影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影剧本、微电影剧本。 QQ:71925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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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                     
                     《1979年春我们18岁》
              (蒙作登字-2016-A-00000869)
                                                                   

1、序
画面闪动播放一些记录片片段:依次为77年高考考场和考生;78年全国科学大会会场,78年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会场;邓小平同志讲话影像;79年对越反击战影像;留着长头发、戴着蛤蟆镜、穿着喇叭裤、拎着录音机在街上行走的年轻人;熙熙攘攘的人流在街道上穿行,嘈杂人声、自行车铃声,港台邓丽君的歌声。
(男声画外音):1977年我国恢复高考制度,1978年2月又在北京召开了全国科学大会,这预示着尊重知识呼唤科学的春天已经来临。1978年12月22日,我们国家在北京召开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它是建国以来党在历史上具有深远意义的转折,它不仅完成了党的思想路线、政治路线和组织路线上的拨乱反正,同时也是改革开放的开端,从此我们国家进入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新时期。紧接着1979年2月又发生了震惊世界的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大大提升了中国在国际社会上的地位和影响力……
     我们这些出生在60年代初期部队院里长大的孩子们,79年时正好是十八岁,都还是学校里的高中生。我们从开始懂事起,就生活在“文化大革命”期间,“革命理想高于天”占据着我们头脑。“文化大革命”后的中国,百废待兴,看到外面一系列大事件的出现,其实我们内心并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更不会想到今后的中国将会因此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2、外景 城区 清晨
1979年4月,中国北方,呼和浩特。
又是新一天的开始------
黎明时分整个城区处在寂静中------
旭日东升,在万道霞光照耀下,冰河消融,水面上波光粼粼;白色的杏花、粉色的桃花竞相开放;小鸟在歌唱;树枝上长出翠绿的嫩叶;遥望田野上,农民正播种着一年的希望。
俯瞰之下,自治区军区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253医院及市第十五中学几个大院儿相互连成一片,似乎在整个城市中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生活区域。
此时军区大院里的起床号吹响了,战士们开始出早操,干部们走在上班的路上,家属们忙着打扫院落,学生们背着书包走向学校。

3、外景 齐志远家院内 清晨
齐志远家小院内,齐志远(男,18岁,高二一班学生,帅气沉稳)穿一身稍旧的军装,挎着书包,嘴里叼着个馒头,很着急的样子从房门出来,迅速穿过院子当中,从木梯子爬上对面的凉房,熟练打开所有鸽舍的门,二十多只信鸽争先恐后地飞向天空,晴空万里,鸽子在齐志远家小院上空盘旋飞翔,齐志远一边吃着馒头一边仰头用眼睛追视着鸽群,若隐若现的风哨声在耳边回响。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低头把喂信鸽的水槽和食槽添满,然后急急忙忙从木梯下来,向学校方向走去。

4、外景 十五中校门 清晨
挂着第十五中学牌子的大门口,同学们正陆陆续续地向里面走去,校播音室的喇叭正放着歌曲《幸福在哪里》。
齐志远(男,18岁,高二一班学生,帅气沉稳,身著军装)、马脸(马良,男,18岁,高二一班学生,因脸长同学们叫他马脸,身着军装)、郭切头(郭冀鲁,男,18岁,高二一班学生,因后脑勺长得扁平同学们叫他郭切头,身著军装)说笑打闹着走进校门。
何思楠(女,18岁,高二一班学生,漂亮文雅,上身著花格罩衣,下身穿部队军裤)、袁淑芬(女,18岁,高二一班学生,纯朴,上身着灰色罩衣,下身穿部队军裤)两人说笑着走进校门。
传达室门卫老赵师傅(男,60岁)站在校门口扫视着过往的学生。

5、内景 教室 日
高二一班的教室里,同学们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主题班会,教室后墙上方悬挂有醒目条幅,上面写着“大干一百天以实际行动迎接高考”。
班主任老师(女,40岁,干练)站在讲台上正讲着什么。
班主任:利用今天活动课的时间,我们举办一次主题班会,高考即将临近,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学习时间,这是同学们在校期间参加的最后一次班会了。这次班会我们想一改以往光是老师在前面讲的方式,想让每位同学都谈谈即将毕业的心里话。我们大家也许注意到了,今天我们可能站在历史上一个伟大的转折点上,国家77年恢复了高考制度,78年年初又召开了重视知识的科学大会,全社会开始尊重知识呼唤科学,78年年底又召开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始搞改革开放,今后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在这样的形势下,我们继将毕业走向社会的同学们,你们有些什么想法呢?大家可以随便说说。谁要发言可以举手示意给老师。
班主任老师讲完一番话之后,教室里一片沉寂,同学们由于不好意思,没有一个要发言的。
班主任老师:(鼓励)大家不要那么拘束吗,想什么就说什么。
教室里还是沉寂……此时齐志远举手示意要发言。
班主任老师:好,齐志远举手了,那请你打头炮吧。
齐志远:我的想法也没有那么多,我感觉班里在这个时候举办这样的班会非常有意义,我自己以为,同学们有必要在这个有历史意义的班会上留下自己的声音,做为将来的美好回忆。今天我们还是一个教室里的同学,将来就会走向四面八方,到那时,也许有的人在宽敞的车间里操控着机器,有的人坐在明亮的实验室里搞科学研究……而我最可能会去参军,驻守边疆保卫祖国。到那时希望大家不要忘了今天,能在各自的岗位上不忘初心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齐志远讲完同学们不约而同的一起为他鼓掌。
班主任老师:齐志远讲的非常好!
可能是受了齐志远发言的影响,此时同学们纷纷举手要求发言。
郭切头:我没什么大理想,我就想当一个好厨师,能做出一桌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菜。
同学们哄堂大笑。
班主任老师:大家不要笑,郭冀鲁同学说的挺好,职业不分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据说一个好的厨师在国外很受人尊重,工资待遇非常优厚。
何思楠:我从小的梦想是做一名舞蹈家,现在只能变了,因为我爸妈希望我报考医学院,将来做一名医生,我觉得能做一名像白求恩那样救死扶伤的医生也挺好的……

6、外景 校篮球场 日
校篮球场上,正准备进行齐志远他们毕业前最后一次年级冠亚军争夺赛。齐志远带领马脸、郭切头等队员正准备上场比赛,他们各个斗志昂扬,摩拳擦掌。
赛场四周是围观的同学们,何思楠和袁淑芬也站在其中。
齐志远:(把队友都叫到一块儿)都听好了,这是毕业前的最后一场比赛,这场比赛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赢,我们要是输了,不仅丢的是我们高二一班的脸,而且以后再没机会挽回面子,就得背着耻辱里开学校,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队友们都点头赞许。
比赛开始了,何思楠、袁淑芬和同学们在场外给自己班呐喊助威。
袁淑芬:(在场外兴奋地)我觉得咱们班这次肯定能赢,齐志远是校篮球队的队长,和咱们年级里的班级打比赛,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何思楠:那也不一定,他们班也有两个人是校队的主力队员。
齐志远领着队友们奋力拼搏,只见他频频投篮,连连得分,比分有一多半都是他得的。
比赛进入中场时,比分出现了对方以20比15的差距领先,齐志远他们打的有些急躁了。
比赛暂停时。
马脸:(生气地)这球没法打,郭切头你的防守总是漏人,齐志远的进攻又没人打配合,他们的防守突破不进去,没有得分机会。
齐志远:大家沉住气,不要着急,落后5分没关系,马脸说的对,其实你们应该发现对方进攻就一招儿,就靠那两个校队的配合打掩护,造成漏人后突破上篮。马脸你去协助郭切头两人一块儿防守,对方挡住郭切头时,你去补位死死拦住后来拿球的队员,绝不让他前进半步,他们就再没有进攻的办法了。
我方进攻时他们派两个人防守我,我们仍要假装以我为得分点,但包括我在内,只要我们队员拿球,马脸就往三秒区里跑,我们尽量都给他,让他上篮,大家听明白了吗?
再次开赛后齐志远的战术安排果然奏效,对方进攻无法突破,而防守还把重点放在齐志远这,马脸甩开人突闯三秒区频频得分。
场外同学们欢呼雀跃。
此时齐志远运球到禁区,跳起来投篮时防守队员故意犯规,一只手重重地打了齐志远的脸,齐志远双手捂着脸,比赛暂停。
队友和场外同学都愤怒不已,马脸他们顿时火了,从后面冲上来和对方打人队员撕扯在一块儿。
马脸:(表情恶狠狠地用手拍着对方的脸)小子,学会玩阴的了,打球不行换打人了,打人你就差的更远了!
这时齐志远发现何思楠在场外正注视着自己,满腹怒火立刻烟消云散,觉得自己此时应表现的要有风度,急忙上前劝阻。
齐志远:(驱散人群)散了吧,散了吧,(跟马脸说)打球自然磕碰很正常,没关系,不要影响比赛。
比赛照常进行,最后齐志远他们以32:25战胜对手取得了冠军,同学们簇拥着齐志远欢呼着。

7、外景 路上 日
何思楠和袁淑芬骑着自行车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袁淑芬:(问何思楠)哎,你发现没?只要有你在场,齐志远的表现就有点反常,你看今天,挨了打还能忍住,平时齐志远怕过谁,坏小子一枚,看见你在,他老实地就像个害羞的小绵羊。
何思楠:(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哪有啊  ,别瞎分析了,这跟我有啥关系。
袁淑芬:哎,别急呀,逗你呢。(神秘地)人家都说齐志远平时是个怪人,话不多,坏坏地样子但特有范儿,好多女生都喜欢他,还有人背地里和我打听他呢。他自己还特爱装严肃,总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哎,我跟你说过没?我们和齐志远家住一个院。
何思楠:没说过。
袁淑芬:在我们院里,别看齐志远学习不是太好,可要说玩的上面那是样样灵通。他从初中开始喜欢养信鸽,听说天上飞着的信鸽在百米之内他能分辨出公母,厉害吧。全市比赛已拿过三次冠军了,别人参赛的方式是一次拿去好几只鸽子,指望其中有能拿名次的,而齐志远不一样,每次参赛一般只选送一只,然后就靠这只拿冠军,人们说这才是独具慧眼的真本事,你觉得牛不?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全市信鸽界的名人了,提起军区大院的齐志远养鸽子的都知道,有的人都三四十岁的了,还找他学习经验呢。
何思楠听着袁淑芬的讲述,心里感觉美滋滋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后又觉得显露出心里的想法挺难为情,想到这又立刻收住笑容。
何思楠:(故意调侃)你这都是哪听说的,还挺详细,不过长辈们早说过,提笼架鸟属于不务正业,那养鸽子也不会好到哪去吧。
袁淑芬:你说的也许是吧,但人也不能都拿学习成绩衡量,书呆子我是不喜欢,人家就是厉害,就是招人喜欢吗。(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何思楠,我差点给忘了,前几天咱们买的电影票,是今天晚上的,可别耽误了。
何思楠:你想起来要演的是什么电影了吗?
袁淑芬:没有,就知道是个外国电影,名字特长一串,还特拗口。
何思楠:今天我一定要对自己好点儿,现在每天一回家就得听我妈叨叨,就是学习,什么都不让干,更不让玩儿,脑袋都快被憋炸了,好像考不住大学就是世界末日了。今晚我准备和我妈说去你家取复习资料,别哪天你不小心给我说露了,那我可就惨了。
袁淑芬:你放心,你交待过的事绝对不会出问题。
何思楠:那好,晚上见。

8、外景 放学路上 日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齐志远、马脸 、郭切头三个人骑自行车结伴而行。
马脸:(恼怒地)郭切头,我不是说你,让你去买个电影票,这么简单的任务你都完成不了 ,你还能干点啥?你以后最好不要和我们在一块儿混了。
郭切头:我觉得这不能怨我,谁能知道卖得这么快,就晚去了半天人家就卖完了。
马脸:你还有脸说那,一点组织观念都没有,让你一早就去,你倒好,你下午才去,能不卖完吗。
郭切头:我二舅妈生小孩,我妈非让那天上午去送点鸡蛋,能不去吗?再说,我觉得送完了鸡蛋再去也不会晚多少。
马脸:你就死心眼,那鸡蛋咋就不能下午送?莫非下午就臭了?你就是那种典型的主次不分,不务正业,指望不上的货色,(调侃)要是换做战争年代,革命事业全毁在你这种人的手里,哥几个跟上你能打下红色江山吗?没准儿都成了革命烈士。(调皮)唱起《英雄赞歌》……风烟滚滚,唱英雄……
郭切头:------
齐志远:行啦,你们两个别说了,不就一场电影吗,犯不上这么较真儿,没买上票就不看呗,多大点儿事。
马脸:(冲着齐志远)你倒是想得开,我不行,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来场新电影还看不成,一想到人家别人都去看电影,我只能在家无聊地呆着,心里别提多别扭。
(一转念)哎,齐志远,要不然,咱们去买富余票吧。万一能碰上呢,咱们不是一直运气挺好吗。
齐志远:不可行,一次要买上三张富余票,可能性不大。
马脸:反正晚上也没事,去试试呗。不用你先去,我和郭切头去,到时间你再过来,你看咋样?
齐志远:那好吧,那就去试试吧,但愿能成。

9、外景 礼堂外 傍晚
军区政治部院内的军区礼堂,是一座用灰色砖瓦建成的苏联式建筑,绿色杨树形成的高大围墙,整齐的排列在礼堂四周。
从礼堂正面看,加上台阶总共高有30米。礼堂上方镶有一颗巨大的红色八一五角星,大门两侧空墙上写着红色的仿毛主席笔体的巨幅标语,左边是“提高警惕”,右边是“保卫祖国”。
右侧一角是礼堂售票处,影讯通知栏上,用蓝广告色写着:电影票预售通知,4月15日晚19:30上映:南斯拉夫彩色故事影片《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票价2·5角,敬请届时观看,1979年4月10日 。

10、外景 礼堂外 傍晚
傍晚时分,礼堂已开始检票入场。
礼堂台阶前的小广场上,观众正从各个方向陆续走来。从穿着上看,他们大多是部队院内居住的干部、战士、部队家属。
这时有几个大男孩儿模样的人,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着,时而向刚走到小广场的人们询问着什么。
马脸和郭切头分别在人群中,每人手里举着两毛五分钱在转悠着,神情焦急,满头是汗,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谁有富余票”。
在来来回回的转悠时两人有时碰面。
马脸:(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汗)都开始检票了,你那儿情况咋样了?
郭切头:(沮丧地摇摇头)还没戏呢,你那儿呢?
马脸:(失望地)没呢,我就不信今儿个真要崴泥了。

11、外景 礼堂外小广场 傍晚
马脸和郭切头眼看电影快开始了,正在失望地眼巴巴地环视四周 ------
忽然发现何思楠从不远处向他们这儿走来,像是怕何思楠看到,两人马上把手里的零钱收了起来。
何思楠走到马脸和郭切头面前,故意装作陌生,看看马脸 ,又转头看看郭切头。
何思楠:(开玩笑)你们两个“问题少年”又在这儿干嘛呢?老远就看见你们俩鬼鬼祟祟地样子,电影不都快开始了吗,还来回转悠,还不赶紧进去,又在这儿憋着使什么坏呢?
马脸:(反驳)说谁是“问题少年”?谁鬼鬼祟祟了?没看我们哥俩正在这儿等人那吗。
何思楠:(故意逗他俩)等人呢,刚才我怎么听见你俩喊“谁有富余票”来着,是买“非票”的吧,(伸头假装在找)刚才手里那两毛五藏哪了?
郭切头:(故作认真)不可能,别看不起人,我俩都有票。
说着话郭切头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票展示给何思楠看。
何思楠:(逗趣儿)噢,既然如此,那我这张富余票就卖给别人吧,反正你们肯定是不会要了。
何思楠边说边假装要走,马脸一听她手里有票,急忙伸手拦着。
马脸:(急切地)哎------别---别---别走,你听我解释两句。今天有新电影我们知道的并不晚,可让郭切头来买票,他有事给误了。齐志远让我们俩先过来试试,看能不能买上富余票,刚才我俩废了老劲儿买上两张,这不还差一张,如果买不上,就前功尽弃了,
这两张票就白买了,我们三个还是看不成。
何思楠:你们几个可真行啊,弄了半天原来三个人一张票也没有,全指望着买“非票”呢。那你俩在这忙乎,齐志远怎么不来呀,就动动嘴
马脸:齐志远必须在家吃完晚饭、刷完碗他爸才让出来那。
何思楠:(用手指点着马脸和郭切头)你们两个也真是,就那么听齐志远的,整天唯他马首是瞻,自甘为奴,真看不上你俩这谄媚劲儿。
马脸:(频频点头)骂得好,骂得好。
何思楠:好啦,不和你们废话了,票给你们吧。
我原打算和咱们班袁淑芬一块儿来的,她奶奶突然病了,她得去医院,所以就便宜你们了。
何思楠把两张连在一块儿的票,撕下一张递给马脸。
马脸:(开玩笑)多谢好姐妹儿相助,齐志远要是知道了你助人为乐的动人事迹,肯定会感动的天天放学送你回家,麻烦死你,到时候看你该咋办?
何思楠(故作严肃)胡说什么那你,思想这么复杂,我发现你是不胡说八道,你就不会说话。好了,我不跟你们斗贫嘴,你们还是继续等你们的大哥吧,我先进去了。

12、外景 小广场 傍晚
何思楠刚走一会齐志远就来了,
齐志远:(不紧不慢地)票买上了吗?
马脸:(兴奋地)谢天谢地,咱们的票是终于凑够了,
齐志远:(赞许地)还真是马(指马脸)到成功,没你马脸办不成的事儿。
马脸:还有好事呢,你猜最后这张是谁给的?
齐志远:(疑问)谁?
马脸:咱们班的最美女生何思楠。(神秘地)我看了,这张票是和何思楠挨着的,你不是要蠢蠢欲动吗?平时心里总挺惦记人家,这回机会可是来了,怎么样,“阿米尔”冲吧?
齐志远:(反驳)别胡说,我可不敢乱惦记,人家是仙女,我就一俗人。(若有所思地)马脸还是你去何思楠那坐吧。
马脸疑惑地看着齐志远------

13、内景 礼堂内 傍晚
礼堂内电影还没开始,过道上马脸手里捏着电影票在找着座位,看到何思楠旁边的空位置,像是有点祛生生地坐下了。
何思楠:(看着马脸)怎么了你?躲躲闪闪地,我的样子看着很可怕吗?
马脸:样子是不可怕,神态挺可怕。
何思楠:又耍贫嘴,可怕你还过来。
马脸:那没办法,让齐志远过来,他吓得不敢来,只好我受点委屈了。
何思楠:齐志远说他怕我?
马脸:那倒没有,我看他是缺乏勇气。
何思楠:什么意思?
马脸:我不知道,你还是有机会亲自问他吧。
何思楠:问就问,你以为我不敢啊,你们怕他,我可不怕。
开始放电影的铃声响了,何思楠和马脸不在交谈了。
电影放映中------《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主题音乐威武雄壮,坦克车的轰鸣声响彻礼堂,观众们从来没看过这种类型的电影,面部表情显得很振奋------
放映到纳粹枪杀被蒙骗的青年布尔吉和阿斯拉等进步青年时,齐志远、何思楠表情凝重。
当放映到瓦尔特领着吉斯和苏里炸毁纳粹运油列车,破坏了敌人“劳非尔”行动计划时,齐志远、何思楠都露出了分享胜利的喜悦表情------

14、内景 礼堂内 夜
电影放映结束,散场灯亮了,观众们起身簇拥着向门外移动着,何思楠和马脸也随人流走出大门。齐志远他们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几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影片的故事当中,模仿着游击队员们的动作相互打斗着。看到何思楠和马脸走出来了,齐志远走过来。
齐志远:时间太晚了,路上怕不安全,我们在这等你,送你回家吧。
马脸和郭切头在一旁诡秘地笑着。
马脸:(看着何思楠)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开始了。
齐志远没听懂他们在说啥,疑惑的表情。
何思楠:(羞涩地)那好吧,谢谢。

15、外景 政治部院内 夜
夜晚政治部院内显得格外静谧,一条笔直的小路通向前方隐约的暮色中,街灯给路面投洒下金红色柔美的光。刚才下过一阵小雨,湿湿的路面映出灯光,像是一条闪光的小河。路两旁恰逢丁香花盛开,白色和紫色的花团相间整齐的排列着,雨滴冲洗后的花朵散发出清香,弥漫在湿润的空气中。初春的夜晚,虽有些凉意,但仍不失幽美,齐志远和何思楠并肩走在小路上。
何思楠眯着眼睛伸着鼻子闻着空气中的花香。
何思楠:(很陶醉地)这儿的景色好美呀!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肺都被清润了似的,(面对着齐志远)我今天还是撒谎才出来的,让家里人知道肯定是要挨说,不过看了这么好的电影,享受了如此美好的景色,就是挨骂也值了,管它的呢,不想这些了。
齐志远在一旁一声不吭地陪着继续走着。
何思楠:(嗔怪地)你打算一路上都这么沉着脸不和我说话吗?
齐志远:不是。
何思楠:(试探性地)那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齐志远:当然可以。
何思楠:(像是鼓足勇气)看电影时你为什么没来我这儿坐呢?
齐志远:(犹豫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你太漂亮了。
何思楠:(害羞地)这算什么理由呀,你知道好多女生背地里都说你特帅呐。
齐志远:哪有,别听人们胡说。
何思楠:(像是无意间试探对方)我还是头一次像这样和男生单独待在一块儿,心里感觉怪怪地,不知你是什么感觉?
齐志远:我也说不清,我也没和女生单独相处过。
何思楠觉得有点失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沉默----
何思楠:(憧憬地)我们很快就要毕业了,将来会怎样呢?我看你们几个好像整天乐呵呵地,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齐志远:(若有所思地)不像你们,学习成绩好,能考上大学,我们几个这几年没好好学,现在想抓有点晚了,听老师说高考的录取率才是百分之六左右,所以考大学恐怕没指望了,等毕业了去当兵。
何思楠:你喜欢当兵吗?
齐志远:喜欢,最好是能去现在的老山前线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
何思楠:上战场,你不怕吗?
齐志远:(坚定地)不怕,我从小就梦想能做一名战士去参加真正的战斗,在战斗中杀敌立功,成为一名战斗英雄。
何思楠:(嗔怪)你是电影看多了吧?
齐志远:(认真地)不是,这真是我一直的愿望。
何思楠:不过,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觉得也挺好的。
齐志远:对于我来说,过多想法也没用,就去做符合自己实际的事吧。
何思楠:我相信你能实现心中的目标,那要是当兵,你会去哪呢?
齐志远:(露出一丝苦笑)还不知道呢。
何思楠:你要去当兵我们还能见面吗?
齐志远:恐怕很难了。
两个人又现入片刻的沉默中。
何思楠:(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齐志远)哎呀,光顾着说话了,你注意军区熄灯号吹过了吗?
齐志远:我也没注意到。
何思楠:要是回去晚了又得挨骂了。
齐志远:你要是着急要不咱们走小路吧,不过得跳墙,你恐怕不行。
何思楠:在大院里你们男生到哪总是走小路和跳墙,我们女生竟绕那么远走大路,太费事了,反正没人看见,我跟你一块爬墙吧。
齐志远领着何思楠找到平时翻墙的位置,两米高的墙,墙垛子已被经常爬墙的人打掉了砖角,形成了能爬的梯子。齐志远先护着何思楠让她爬上墙头等着不要动,然后自己从另一位置快速翻过墙,再让何思楠下来,他在下面护着。
何思楠:(拍着身上和手上的土)这可太省事了,要是白天也能爬墙就好了。
齐志远:(开玩笑)一看你爬墙功夫还不行,我们讲究爬墙除了手和脚,身体不挨墙,衣服不粘土。
何思楠:我哪有你们那本事呀,就这也快成假小子了,要是让我妈知道,不可想象,非得说我。
两个人说着话不觉得已走到何思楠家门口,停下脚步,面对面站着,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好像还有好多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齐志远:时间太晚了,你该回去了。(目送何思楠走进家门)

16、内景 屋内 日
何思楠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吃饭。
何母:(有些生气)妈妈爸爸现在不让你练琴和跳舞,还有叫你不要轻易外出,都是想让你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复习高考,现在正是复习关键的时刻,所以你要懂得珍惜时间,不要没事老往外跑。
何思楠:妈,您就别总说了,我知道了,我会抓紧的。
何母:你知道了,我看你是什么也不知道,平时适当的调剂时间休息休息当然是可以的,但哪还有时间跑出去看电影啊,还撒谎,说是去袁淑家取学习资料。你看你昨天晚上回来那么晚,得耽误多少时间啊。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是齐志远吧,那个齐志远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何思楠:妈,你怎么还监视我。
何母:那倒没有,是我碰巧看见的。妈听人说,齐志远他们整天就知道玩,考大学根本没可能,在学校也不抓紧学习,就是等着毕了业去当兵了。你想想,你要是总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对你会是什么影响?
何思楠:妈,你说的多难听呀,我没总跟人家混在一块儿,只是偶然碰见的,你别那么看不上人家,说不定以后人家还是战斗英雄呢。
何母:战斗英雄?你们选择的是截然不同的路,你呢,要是考上大学,将来还有可能出国深造,现在看大家还是同学,用不了几年,慢慢地距离就会越拉越大,你还小,现在好多事情你还不懂,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总之妈说的这些话要记着,现在要注意走好自己的路,免得将来会后悔。
何思楠:妈,您想的太多了,我们只是同学而已,平时有些来往不是很正常吗?
何母:(有些伤感)本来有些话不想和你们孩子讲,没想到事情就偏偏能让你碰上,我也只能把话给你说清楚了。
十二年前的文化大革命期间,内蒙古军区来了个代理司令员,可能是因为所行的是代理之职十分渴望转正吧,所以表现得相当积极。他在1967年11月9日和12日参加了江青在北京主持的文艺座谈会。江青在会上指出:“建国十七年来,贯穿着一条黑线,文艺界必须大乱!”。随后在11月17日的内蒙古革命委员会上播放了江青这个讲话录音,于是一场有领导、有组织、有政策指令、自上而下的大清理运动在内蒙古范围内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内蒙古的“黑线”就是“内人党”全名内蒙古人民党。
红色恐怖比起白色恐怖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莫须有”的罪名,揪查出“新内人党”34.6万人(其中蒙古族占75%),刑讯副供打死的是16222人,打残是87188人。据后来内蒙古自治区在总结这场冤案报告中说,“个别人采取了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凭空捏造手段,用尽骇人听闻的极其野蛮、残酷的各种刑罚,大搞逼供信,造成特大冤案,这场“集团冤案”前后持续了将近二年,
1968年秋,周恩来总理获得信息,他觉察到内蒙古问题的严重性。在周恩来的重视下,这场迫害运动才叫停。
齐志远他爸就是当时政治部派住253医院专案组的成员,那时医院里有人趁火打劫,反映说你爸爸出身是资本家,专案组就怀疑你爸爸是 什么“内人党”,我们自己感到莫名其妙,我们生长在南方,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内蒙,听都没听说过什么“内人党”。有一天夜里齐志远他爸和其他几个人从家里把你爸爸带走,也没说要去哪,那时你才五六岁,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没敢和你说。你爸爸让他们一关就是2个月,期间一点音信都没有,也不许家里人探视,硬说你爸是“内人党”。听你爸后来讲,审查期间受尽了折磨,差点连命都没了。大人们以前之间发生的事你们不懂,但我的女儿我绝不允许和迫害过我们的人的孩子来往。
何思楠听着妈妈的讲述,心中像是笼罩了一层阴云。

17、外景 中学校园 清晨
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校园,操场上学生们做着各种锻炼活动,有的在打篮球,有的正绕着操场跑步,还有走动着背英语的……学校广播站,播放着台湾校园歌曲《校园的早晨》。
在校园西侧,和学校一墙之隔的是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每天清晨,那里的团员们都要在院里练功,舞蹈队员在压腿,声乐演员在练发声,这其中乐队的“大背头”(绰号)抱着他的大号,在靠着学校一侧的墙边一声一声地练习着拔音。
一墙之隔的校园这边,能清楚的听到隔壁文工团练功的声音,齐志远、马脸、郭切头三个人凑在一块儿好像嘀咕着什么。
马脸:(很神秘地)昨天我亲眼看见“大背头”带着咱们班的何思楠去下饭馆儿了,还有说有笑的,特殷勤,这个“老玩儿闹”,咱们应该教训教训他。(用手指着隔壁)“大背头”现就在墙那面儿吹大号呢,要行动现在正是机会。
齐志远:(皱着眉思量着)今天咱们就给他敲响警钟,以后不能让他胡作非为。(抬头看了一墙)这样,现在咱们三个人必须找准位置同时上墙,上墙后迅速做好攻击准备,严密控制住“大背头”,防止他逃跑。

18、外景 文工团院内 清晨
墙的另一侧,“大背头”正对着墙吹着大号,忽然头顶的墙头爬上三个男孩儿,还没等自己缓过神儿,三个男孩已分别用弹弓、自制火枪,石头对准了他。
齐志远:(威胁)不许动!敢跑就让你脑袋开花。
“大背头”看是几个青不楞后生,怕他们做事没深浅,所以没敢动。
齐志远(命令式):站在原地不许动,现在给我们吹一个《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音乐。
“大背头”起初不给吹,齐志远他们继续威胁,无奈只好用大号给吹了一段。
马脸:(兴奋地)吹得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哎,真像啊!
齐志远:(指着“大背头”)今天主要是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勾引我们学校的女生,否则就没有这么客气了,将对你实行“无产阶级专政------”
齐志远还正说着话,“大背头”乘他们几个没注意,瞅了个机会,抱着大号一溜烟跑了。

19、内景 校教务处 日
教务处办公室内,齐志远、马脸、郭切头并排站在地当中。
教导处谭主任(男 50岁)正在训斥他们几个,越说越生气,越说声越高。
谭主任:(用指头点着他们几个)又是你们几个,上次在文工团那边,人家女舞蹈队员练功时,拿弹弓打人家大腿的就是你们几个,这次这事又是你们。家长把你们送到学校,是想叫你们好好学习,好好学做人,将来能成为建设国家的栋梁之才,可你们都干了什么,不但不好好学习,还在外面惹事生非,给学校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这要不是传达室的老赵师傅亲眼看见来告诉我,我还不相信我们学校学生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谭主任边说着话,边走到办公桌前拿暖壶往茶杯里续水,发现暖壶空了,转身递给齐志远。
谭主任:(没好气地)齐志远,去打壶开水去!
齐志远接过暖壶低着头出去了。

20、内景 楼道 男卫生间 日
齐志远从教导处出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边走边前后悠动着手里的暖壶,走到热水房们前时迟疑了一下,随后机敏的四周环顾,觉得没人在注意自己,便闪身走进了隔壁的男卫生间。
确认里面正好没人,就快速拧开洗拖布池子上的水龙头,接了满满一暖壶凉水,然后盖上壶盖儿,用衣袖擦干净溅在壶表面的水洙,故作从容的走出来。

21、内景 教导处 日
教导处内谭主任还在训斥着马脸和郭切头,齐志远双手在胸前掐着暖壶走进来,轻轻地放在谭主任的办公桌上,转身又挨着马脸、郭切头站着,准备继续接受训斥。
谭主任:(语重心长地)国家现在恢复了高考,你们赶上了好时候,要懂得珍惜,有多少上山下乡的哥哥姐姐们,由于条件不允许,没办法圆自己的大学梦。你们还是在校生呐,多幸运,还有不到半年,你们就要参加高考了,现在正是要劲的时候,可不能白白把时间都浪费在其它事情上。
谭主任边说着话,边漫不经心地拿起暖壶往杯里倒水,倒完后端起水杯大喝了一口,然后噗地一声从嘴里喷了出来。
谭主任 ;(瞪着齐志远)怎么是凉水?
齐志远(故作慌张)真对不起主任,打水时我忘看看了,可能水还没开呢。
谭主任(很失望地)嗨,你们这些人呀……

22、外景 校园 日
齐志远、马脸、郭切头三个人从教导处出来。
齐志远:你们刚才听谭主任说没,这次是传达室老赵头儿出卖的咱们。这个老赵头儿,平时就阴险狡诈,监守自盗,曾经有人看见他乘学校没人,卸教室的玻璃按到自己家窗户上,这次又向教导处告发咱们,他必须应受到惩罚。
马脸、郭切头(点头赞同)
马脸:(模仿电影《瓦------》里游击队员的神情和台词)“不要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干,你会看到我们的人正在战斗”。

23、内景 253医院 夜
253医院消毒室的送、取物窗口,一位护士把一盆要消毒的橡胶输液管放在窗口台子上,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护士刚走,没等里面过来人拿,马脸从一旁走过来抓了三根,顺手揣在怀里走了。
医院盥洗室里,齐志远、马脸、郭切头往输液用的橡胶管里灌水,水缓缓注入,管被憋粗,不一会变成香肠状的水柱。他们等把水灌好了,把口挽住,缠系在腰上,再用外衣罩住,确定从外表看不出来后,齐志远一摆头示意大家可以出发了。

24、内景 校门口 夜
夜晚学校里漆黑一片,唯有传达室有一点灯光,黑暗中三个黑影正向传达室移动。从窗外可以看到,老赵在屋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饭盒里的菜,同时还听着半导体里的山西梆子。
齐志远:(低声)准备。
三个人把脸蒙住,解下身上橡胶管,打开管头上的疙瘩,用手指捏住,准备随时可以呲出水。
齐志远:(左右看了看马脸和郭切头)开始行动!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闯进屋,一字排开站在地当中,老赵正喝着酒吃着菜毫无防备,三个人对着老赵的脸同时开始滋水,水滋在老赵的脸上,顺着脸流到胸前,睁不开眼睛,用胳膊肘挡住脸,老赵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
齐志远:(小声命令)撤!
三个人顿时跑得无影无踪。
他们回到事先约好的汇合地。
齐志远:今天晚上的行动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现在咱们各回各家睡觉,明天照常去学校,谁也不要迟到,就跟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散了吧。

25、外景 校门口 日
校园里下课铃响后,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校门走出来,何思楠站在校门外张望着好像是在等人。
齐志远和马脸------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从校门口走出来,何思楠看见后迎了过去。
何思楠:(命令式)齐志远你跟我过来一下,有话和你说。
齐志远跟着何思楠走到路边人少处,两人相对而立。
何思楠:(生气地)昨天早晨在操场上你们干得那些好事我都听说了,我现在想要你一个解释。
齐志远:你怎么知道了?
何思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先说吧。
齐志远:听马脸说,他看见你和文工团的“大背头”去吃饭了,我们这也是怕你吃亏上当,才决定教训他,提醒他今后离你远一点。你是不知道,文工团那帮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整天往舞蹈队跑,给那些女的献殷勤,相互之间还乱搞,舞蹈队那几个漂亮的女队员,谁跟谁好这些情况我们都掌握。
何思楠:你们无聊不无聊,人家谁跟谁好关你们啥事。
齐志远:那要是欺负你,我们就不能不管。那些男的都是情场老手,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何思楠:照这么说,你们还是为我好了?
齐志远:那当然了,我们毕竟是同学吗,有义务保护你,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何思楠:(脸上开始有了笑容)行了,行了,别说了,越说越离谱,不知你们几个脑子里整天装得是什么,稀奇古怪地,还是不是地球人了?(像是想起什么憋不住笑了)你们整人的招儿也太损了点吧,也就是你们几个才能想得出来。
齐志远:下次他要是再敢就犯,就算惹上大麻烦了,我们有的是招儿收拾他,绝不放过他。
何思楠:别说了,你还没完没了了,这次看在你们是为保护我的份上,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不过我告诉你,以后做事先搞搞清楚,动动脑子,和我一起吃饭的那是我舅舅,还什么“大背头”,以后不许胡说了。
齐志远:(吃惊地)啊-----
何思楠:啊什么啊,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儿,我8岁开始跟舅舅学钢琴,10岁开始和舅妈学芭蕾,他们对我可好了,我爸妈常出差都是他们在照顾我,结果你们欺负到我舅舅头上了,真是太可恶了。
齐志远:真对不起,都怨马脸,情报误差也太大了。
何思楠:(嗔怪地)别说人家,我看你就没长脑子,你觉得我会和乱七八糟的人去吃什么饭吗?
齐志远:那倒不像。
何思楠:我看你就是自作聪明,还保护同学呐。
齐志远:(真诚地)要不我带上马脸他们去给你舅舅赔礼道歉吧,任凭他怎么处置都行。
何思楠:不用了,我自己找机会和他解释吧。

26、内景 文工团琴房 日
在文工团的琴房,何思楠在钢琴前弹奏着莫扎特的《小夜曲》,弹到一半时停了下来
舅舅:思楠好像挺长时间没来这练琴了吧,不过弹得还算可以啊。
何思楠:才不是那,我觉得手指都僵了,这段时间我妈让全力以赴复习高考,不让练琴了,(神秘地)不过只要有时间我就过来偷着弹弹,就当做学习累了换换脑子了。
舅舅:那怎么弹了一半又不弹了?
何思楠:(难为情)舅舅,今天来其实是有点别的事想和你说。
舅舅:(疑惑地)噢?
何思楠:舅舅,今天我来是替同学和你道歉的,(憋着笑)那天逼你吹号的都是我们同学,他们误会你了,看见你带我吃饭,又留着那么怪的发型,还以为你是坏人那。不过舅舅,你的发型确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噢。你别生气了,也别记恨他们了,其实他们人都挺好的。
舅舅:你是替他们来道歉的,还是来评价我的发型的,我看你是来给他们辩护的吧。
何思楠:本来就是吗,你们团里那些搞艺术的,相互之间关系那么乱,外面好多人都议论纷纷。
舅舅:你们就是一群孩子,你们懂得个啥?人家谈恋爱就不是好人了,岂有此理。
何思楠:舅舅,那你还记恨我的那些同学吗?
舅舅:你也太小瞧你舅舅了,几个孩子淘气我压根儿就没当回事,相反我倒觉得这几个孩子够野的,不过男孩子就得这样。
何思楠:舅舅你能这么认为,可真是与众不同哎,其实我也挺喜欢他们的,尤其他们捣蛋时坏坏的样子。
舅舅:不过他们怎么这么关心你,你不觉得他们有点别有用心吗?现在你又来给他们说情,我看这里面有文章,你得给我说说清楚你和他们什么关系,(开玩笑)我看这事有必要告诉你妈。
何思楠:(着急)别……别千万不能和我妈说这事,她就喜欢小题大作,没事都能说出事来,再说,你说的那些哪有啊,我咋不觉得,我们就是同学,你别胡想。

27、外景 放学路上 日
何思楠和袁淑芬骑着自行车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袁淑芬:(诡秘地)那天在校门口我可什么都看见了。
何思楠:看你神经西西地,你都看见啥了?袁淑芬:你和齐志远在一起,没敢打搅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何思楠:(认真地)思想别那么复杂好不,能有什么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袁淑芬:那你总不会是和齐志远讨论学习呢吧。
何思楠:我们只不过是在设法消除一些误会。
袁淑芬:(惊奇地)不会吧,发展神速啊,都有误会了?
何思楠:(不屑地)没法儿和你聊天了。

28、内景 屋内 傍晚
军区253医院家属院何思楠家。收音机里传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放的,由著名演员陈阿喜朗诵的,根据刘心武小说《爱情的位置》制作的广播剧,这是十年文革之后第一次在广播媒体上谈论爱情的声音。
(画外音陈阿喜朗诵《爱情的位置》片段:------“我们一天天长大,思想上、感情上、生理上都发生着变化,但我们面临的许多问题却得不到及时的指引,比如说,爱情问题就是这样......
前几年,我曾纳闷过,为什么我们的银幕上、舞台,不但丝毫没有爱情的表现,而且,甚至极少夫妻同台的场面,掐指一算,鳏寡孤独之多令人吃惊。难道我们的生活就应当是这样的?”----)
何思楠(女,18岁,高中生,漂亮,文雅)正躲在自己的小屋里,怀揣着少女神秘的向往,神情专注地收听着广播。这时屋外传来妈妈(50岁 253医院医生)和她说话的声音,何思楠生怕有人会听见自己的收听内容,迅速将收音机音量拧小,耳朵贴近收音机上方的喇叭继续收听着。

29、内景 屋内 日
军区政治部家属院齐志远家里。齐志远很费劲地将一台绿色的台式军用录音机放在桌子上,像是边研究边操作,先连上电源线,安上一盘录音带,按倒带键(录音机发出吱吱的倒带声),倒完后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出的是港台歌星邓丽君演唱的歌曲《在水一方》,齐志远像是十分好奇的仔细听着。
齐父(50岁,部队干部)进家门,听到屋里的歌声,不由得皱起眉头。
齐父:(看着齐志远)你这听的是什么?
齐志远:(回答)港台歌星邓丽君唱的歌,
齐父:(生气地)你要借录音机不是为了学外语嘛?这听的什么玩意儿,分明就是资产阶级的靡靡之音,要是整天听上这种歌曲,恐怕是多刚强的小伙子,也得让她把骨头给唱软了,还不赶紧关了!
齐志远:(反驳)人家好多同学都听呢。
齐父:(态度强硬地)谁听谁倒霉!反正咱们不听。
齐志远:------

30、外景 家院门口 日
齐志远从家院门口出来,正好碰上马脸十分费力地推着一辆满是尘土和油污的幸福牌军用两轮摩托车走过来。
马脸:(气喘吁吁)哎,可算到你们家了,从汽车团一路推过来的,这个家伙死沉死沉的,快累死我了。你不是说放鸽子想搞辆摩托吗?看看这个咋样?
齐志远:(兴奋地)哪弄的?
马脸:上次你说想花两个钱买辆旧摩托,我就一直惦记着。我发现我爸他们那儿,院里总放一辆摩托没人动,没敢跟我爸说,说了他也不会同意,他怕咱们骑上出危险,我直接找的后勤处长,就说反正他们放着也不用,卖给我朋友吧,让我磨得没办法了,只好同意了,还特便宜,差不多给两个就行。管理员说这个车没人用放的时间长了,别看有点旧,没什么大毛病,找个地方把火花塞换一下,再换个电瓶,灌上油就能开。
齐志远:刚才你说的这些都好办,先推到院里吧。
齐志远和马脸两个人用洗脸盆打来水,找来毛巾十分爱惜地擦拭着摩托车,经擦拭的摩托车显得焕然一新,两个人站在一旁仔细欣赏着。

31、内景 教室  日
高二一班教室里正在开学生家长会。
学生家长们安静地坐在学生座位上,齐志远的爸爸坐在最后一派。
班主任:各位家长好,高考即将临近,这可能是学生毕业之前的最后一次家长会。今天把大家请来,主要是和各位家长通通气,想请各位在接下来的复习期间,积极配合学校,全力支持自己的孩子努力做好复习,争取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当然考上大学的机率是十分有限,也就是说绝大多数同学还是升学无望,尽管如此也应站好最后一班岗,遵守学校各项规章制度,顺利通过学校的毕业考试。
家长会结束后,齐志远他爸爸走近老师,给老师陪着笑脸,就怕齐志远在校淘气给老师惹了麻烦。
齐父:(寻问)齐志远这孩子在学校表现咋样?没总给老师添麻烦吧?
班主任:(回答)关于齐志远的在校表现,我这么跟您说吧,你先往教室后墙上看,这些墙上挂满的奖状,这都是你儿子带领同学们为我们争得的荣誉,所以今天我首先要向你表示感谢,培养这么一个好儿子。看一个孩子的表现要全面衡量,我作为老师相信齐志远将来一定会成为有作为人才。

32、外景 放学路上 日
何思楠和袁淑芬有说有笑地走着,忽然何思楠的自行车链子卡在链盘里了,两个人怎么也抠不出,正着急没办法呢,这时恰好齐志远骑着摩托从后面上来。
袁淑芬:(用手拦齐志远)你来的正好,何思楠正说你呢。
齐志远被说得一愣。
何思楠:(推了袁淑芬一下)你瞎说啥呢,还不赶紧闭嘴。
袁淑芬:(马上改口)正好你来了,何思楠自行车链子卡住了,你行行好,帮帮忙呗。
齐志远没说什么,下车过来帮着把链子弄好了。
何思楠:(感激地)谢谢你!
齐志远:(有些不好意思)这点小事,不用谢。
齐志远说完骑上摩托车先走了。

33、内景 练功房 日
军区政治部文工团练功房内。
何思楠的舅妈(张华,女,35岁,文工团舞蹈队指导老师)身着深红色练功服,身姿挺拔,言行干练,双手叉腰站在棕色木地板上,高声辅导着何思楠跳舞。
何思楠站在墙边,穿着黑色练功衣,一手搭在横杆上,面对着镜子,昂着头,姿态优美,体型挺拔,认真做着每一组芭蕾舞基本功训练的动作。
张华:(不时严厉地喊着)挺胸……抬头……提臀注意动作要领。
一嗒嗒……二嗒嗒……三嗒嗒……
汗水从何思楠额头向下流淌,身上的衣服大多被汗水浸湿,但她目光依然坚毅地认真做着每一组动作。
练罢基本功部分之后,何思楠松懒地坐在地板上喘息着。
张华:你的芭蕾基本功和身体条件都是不错的,通过这么多年的训练,已接近专业舞蹈演员的水平,以后还应加强培养肢体语言对舞蹈主题的表现力。
何思楠认真地听着,眼睛看着张华。
张华走向录音机。
张华:下面的时间咱们再把准备参加考试用的舞蹈抠一抠吧。(张华手指放在录音机播放键上)要注意开场时的无实物表演,像开场的撩门帘、端油灯、剥葱、用刀切菜……都要有实物在手的感觉…好了-----准备……开始。
录音机播放出芭蕾舞剧《沂蒙颂》愿亲人早日养好伤的配乐,何思楠随着音乐,展示着优美的舞姿。

34、外景 文工团窗外 日
文工团院内,齐志远、马脸、郭切头每人手里拿着弹弓在树下打鸟,身边文工团练功房开着的窗户里传出音乐声,马脸闻声走近窗户向里看,发现何思楠正在里面跳舞,急忙跑回齐志远和郭切头身边。
马脸:(神秘地用手指着开着的窗户)我刚才看见咱们班的何思楠在那里面跳舞呢。
齐志远、马脸、郭切头蹑手蹑脚来到窗前探头往里看,看见何思楠随着音乐全神贯注地在跳舞,齐志远像是被何思楠跳的舞给打动了。

35、内景 文工团练功房 日
何思楠正随着音乐跳舞。
张华:(对着何思楠)停一下,跳到续一把蒙山柴这儿,看炉火表情要更夸张一点,眼神里要有火苗跳动的感觉,还有撕布条做绷带的动作要逼真不能像摆样子,到后面跳到“愿亲人早日养好伤重返前方”需要更真切一点,感觉是发自内心的愿望,记住了吗?
何思楠点点头。
张华:那好,再从头来一遍
何思楠把愿亲人早日养好伤的舞蹈完整地跳了一遍,刚结束就听见有人喊好,还听到鼓掌的声音,何思楠顺着声音看去,窗户外面是齐志远他们几个,还挥手和她打招呼,何思楠走到开着的窗前。
何思楠(隔着窗户)你们几个怎么跑这儿来了?
齐志远:我们经常来这个院打鸟儿,没想到你舞跳得这么好。
何思楠:(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和我舅妈学的,不过跳的也不好。

36、外景 校操场 日
在校园操场上,何思楠和袁淑芬并肩走在跑道上。
袁淑芬:(惊奇地)听说你考上政治部文工团的舞蹈队了,多好啊!怎么后来又放弃了,为什么呀?
何思楠:我就是试试自己的水平如何,我爸妈不会让我将来跳舞的。爸妈让我从小跟舅舅学钢琴,跟舅妈练芭蕾,培养“小三门”的技能,当时是想能掌握一技之长,将来长大后好找出路,那时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其实这并不是令他们满意的出路,现在好了,恢复高考了,他们特想让我和他们一样上大学,觉得人最好是能受过高等教育,将来才会有所做为。
袁淑芬:哎,真是太可惜了,能去政治部文工团跳舞多神气呀,要是我,我一定会去的。不过要是能考上大学,能去外地呆上几年,那就更好了,我连想都没敢想,就看你的了。

37、外景 煤气罐交换站 日
何思楠骑着自行车后面带着一个煤气罐在路上走着,感觉娇柔身躯中却蕴藏着纯朴的性情。
在军区院内煤气罐交换站,何思楠显得很费劲的搬出一罐煤气,正准备往自行车后倚架的铁钩上挂时,有一双手接过去了,帮她挂在车上。何思楠抬头看是齐志远,惊喜地笑了。
何思楠:(语速很快)啊,怎么是你?你也来换气啊?
齐志远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看看何思楠又看看煤气罐,像是不相信何思楠还能干这种活,眼神里像是既怜爱又赞赏。
何思楠:(何思楠象是看出了齐志远的心思)我爸妈去基层连队寻诊了,家里只剩我一人,正好煤气用完了,我就自己过来换了。
齐志远:你能行吗?
何思楠:我都来过好几次了,没问题。
齐志远:以后再换煤气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换,这毕竟不应是女孩该干的活。
何思楠:我真的可以,别以为我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娇小姐,那种温室里的花朵,在家里做饭洗衣服之类的活我也都干呐。
说着话就要蹬车子走,让齐志远伸手给拦住了。
齐志远:(接过何思楠手上的自行车把)我还是先帮你送回去吧。

38、外景 路上 日
齐志远推着驮有煤气罐的自行车和何思楠并肩走着。
齐志远:(象是想起什么)你刚才提到做饭,我想起个事了,现在粮站供应的素油太少了,家家每人每月才可以买2两油,谁家炒菜都不够。
何思楠:就是,我们家也是,中午要炒菜,晚饭就不能再炒了,不然的话这个月油就不够了。
齐志远:明天是星期天,我们想带点玉米面去农村换胡麻油。
何思楠:(不解地)什么是胡麻油阿?
齐志远:就是北方的一种植物胡麻扎出的油,炒出的菜特别香,烧开的油还能拌凉菜,就是听说吃多了脑子会犯糊涂。
何思楠:(听着笑了)嘻…那你不怕吃糊涂了。
齐志远:已经打听了,郭切头他舅舅他们村儿就有,离城里30多公里,你要是有空咱们一块去吧?
何思楠:(嘟嘟着嘴)我当然想去啦,去农村看看多好啊,正好我爸妈都不在,没人管着我,我们把袁淑芬也一块儿叫上可以吗?
齐志远:当然可以了,
何思楠:那么远,咱们怎么去呢?
齐志远:这不是问题,咱们骑自行车去,就当锻炼身体了,明天路远,你们两个女生就别骑车了,让马脸带上袁淑芬,我带上你,至于玉米面到时候全让郭切头带上。
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经意间已到了何思楠家门口,齐志远帮着把煤气罐推进家里,何思楠拿毛巾给齐志远擦着手。
齐志远:明天别忘了大家在礼堂前小广场集合
何思楠:忘不了,明天见。

39、外景 公路上 清晨
大路上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迎着灿烂的朝霞向这边走来,一路伴着欢歌笑语,尽情抒发着心中的激情。他们几个边走边有节奏唱着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主题曲,嘣……嘣……嘣嘣……
齐志远:(高声地说着电影里的台词)“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马脸:(接下句台词)“啊,暴风雨就要来了。”
众人:(大笑)哈……哈……哈
继续模仿……
马脸:(模仿)“瓦尔特,火车一直开到威协格拉克吗?’
齐志远:(接茬)”为什么不那?谁活着谁就看得见。”
马脸:(高喊)我们一定要摧毁敌人的劳非尔行动计划,前进……
众人又唱起电影的主题曲,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美的景色就停下来尽情观赏一番。

40、外景 山丘上 清晨
在一座小山丘上,他们几个人并排站着,满怀期待眺望着远方,沐浴在和煦的阳光里,任凭微风吹拂着头发。
何思楠:(动情地朗诵《青春万岁》)
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来吧,
让我们编织你们,用青春的金线,
和幸福的璎珞,编织你们。
有那小船上的歌笑,月下校园的欢舞,
细雨蒙蒙里踏青,初雪的早晨行军,
还有热烈的争论,跃动的、温暖的心……

41、外景 小溪边 清晨
一条小溪哗哗流淌着,同学们在伸着手玩水,捧起水洗脸。
袁淑芬:(用手撩拨着小溪水,然后抬起头看着大家,接着何思楠继续朗诵)
是转眼过去的日子,也是充满遐想的日子,
纷纷的心愿迷离,像春天的雨,
我们有时间,有力量,有燃烧的信念,
我们渴望生活,渴望在天上飞。

42、外景 树林 清晨
大伙在一片树林里快乐的奔跑和追逐着……
何思楠:(双手抚摸着树干,继续接着朗诵)
是单纯的日子,也是多变的日子,
浩大的世界,样样叫我们好奇,
从来都兴高采烈,从来不淡漠,
眼泪,欢笑,深思,全是第一次。

43、外景 田野上 清晨
大家面对着蓝天白云下一片广袤的大地齐声高喊:
所有的日子都去吧,都去吧,
在生活中我快乐的向前,
多沉重的担子,我不会发软,
多严峻的战斗,我不会丢脸,
有一天,擦完了枪,擦完了机器,擦完了汗,
我想念你们,招呼你们,
并且怀着骄傲,注视你们!
朗诵完毕齐声欢呼:噢……噢……噢,向空中抛着手中的衣帽,逆光从远处看就像一幅快乐的剪纸画。

44、外景 村庄 日
眼前的村子是在一个半山坡上,大约有40多户人家,黄土坯砌成的房子和院墙,毫无规则的排列着,几缕淡灰色的炊烟袅袅而升,看不到一些绿色,偶尔传出几声狗叫。
村里的小土路上更是行人稀少,唯见路旁三两个上年纪的人凑在一块晒太阳,他们彼此也不怎么说话,都穿着补丁落补丁的旧衣服,衣服上还显得土呛呛地。
走过小路,大家便来到郭切头二舅家。
齐志远:你们先在这休息,我和二舅到其他人家问问,看看谁家能和咱们换胡麻油。
齐志远和二舅走出门,其他人开始喝水和分东西吃。

45、内景 二舅家 日
齐志远跟着跟着郭切头的舅舅回来了,表情有些凝重。
马脸:(疑惑地)打问的咋样啊?
齐志远:油人家是有,也能换,只是……
马脸:(有点急)只是啥呀?
齐志远:(伤感地)我们真没想到这里的农民生活会这么苦,他们常年就生活在这个落后的村子里,日复一日做着重复的劳动,还是人们所说的靠天吃饭,靠雨浇地。农作物就是玉米、高粱、莜麦、小米,一年四季吃菜就是山药、白菜,从没吃过大米白面。很多自家种点胡麻,产量非常低,能榨一些油,平时很少吃,主要是不舍得吃,如果遇上灾年,粮食不够吃可以用来换粮食。去年年景就不好,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他们听说城里人的油不够吃,有愿意拿粮食换油的,所以都留着胡麻油等着换点粮食。
齐志远一番话说完,每一个人心里都很沉重。
袁淑芬:(同情地)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么穷。
齐志远:其实目前我们城市周边的农村可以说基本都是这样。
(商量的口吻)咱们大家商量一下,我觉得这里的里农民生活太不容易了,这油就是拿回去我们也咽不下去,我们建议咱们把带来的粮食送给二舅吧,我们这一趟就当做春季踏青,顺便到农村体验生活了,大家觉得如何?
齐志远的话音还未落,大家就激动的高喊:同意!
火红的夕阳把眼前的世界照成了金黄色,返回的路上大家虽然略显疲惫和沉默,但每个人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些欣慰和满足。

46、外景 后勤部小操场 日
后勤部院内西北角有个小操场,是个绿荫环绕的僻静之处,除了有新兵训练,平时很少有人到这。
齐志远、马脸、郭切头还有其他两个同学在操场上踢足球。
他们正在玩足球的斗牛游戏,郭切头在中间抢球,脚下没拦住,球从脚下漏了,滚出去10多米。
郭切头扭身去追球时,不知从哪跑过来一只小狗,用前蹄扑他们的足球玩儿。
郭切头着急捡球,顺脚踢了球一下,想让小狗离开球。
这时一个年轻军人不知从哪跑过来,很不高兴了,二话不说猛地一把将郭切斗推了个趔趄,把郭切头给推愣了。
军人:(气势汹汹地冲着郭切头)你干什么你?你为啥踢这小狗?
郭切头:(纳闷)我没踢,不就是吓唬吓唬吗。
军人:(气愤地)你还狡辩,我都看见了,一看你这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个不好听的话,你连这个狗都不如。
这最后一句话把郭切头给激恼了。
郭切头:(生气地)你个臭“老战”(给战士起的绰号),给你脸了,说谁不如狗?穿身黄皮以为没人收拾你了。
两人说着就扭打在一块。齐志远、马脸跑过来,看有人打郭切头,马脸二话没说抄起一块儿砖头猛击那军人的脑袋,被打的军人顿时满脸是血,双手抱着头躺在地上打滚儿。
齐志远:(担心事情闹大)这不能久留,咱们赶紧离开。
郭切头临走还顺手把人家小狗也抱上了,几个人迅速离开了小操场。

47、内景 政治部家属院 齐志远家 傍晚
齐志远、马脸、郭切头有说有笑地回到政治部家属院,好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打闹说笑一阵之后,几个人临分手时,齐志远看小狗好玩儿,他给抱回了家。
齐志远正在家正逗小狗玩呢,齐父下班回来,进门看到家里有小狗,态度马上严肃起来。
爸爸:哪儿来的小狗?
齐志远:同学的,抱回来玩儿玩儿。
爸爸:(十分严肃)不管是谁的,现在赶紧给我还回去!今天下午临下班,军区各部门都接到紧急通知,说是有几个身份不明的歹徒,打伤了南京军区来送军犬的人,还抢走了军犬,那军犬是拿美元从德国买的名贵品种。所以赶紧抱走,别惹麻烦。
齐志远这时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把小狗装进一个背包里,然后挎着走出家门。

48、外景 后勤部院内 夜
齐志远来到后勤部家属院找到马脸和郭切头商量对策。
齐志远:今天的事咱们有点闹大了,我爸下班回来说,下午军区各部门都接到紧急通知了,说咱们是歹徒打伤了人,还抢走了狗,狗也不让放在家里,怕惹麻烦,不过看样子还没人怀疑这事是咱们干的。
郭切头:我爸回来也说这事了。
马脸:那咋办呢?我们为这事要是被抓了弄不好得判刑。
齐志远:先别着急,还不至于那么糟糕。我听说那个被郭切头打伤的人,只是受点皮外伤,没大事,连医院都没去住,现仍住在招待所。今晚咱们先把狗找人照顾起来,明天一早,再找人直接去招待所还狗,就说在军区院里捡了个小狗,他们要是狗找到了,外地人估计也着急回家交差,就不再追究了。
郭切头:那今晚小狗怎么办?咱们都不能带回家呀。
齐志远:这个我来想办法,马脸你们这几天少露面,免得被人认出。
马脸:好吧。
齐志远:那就这么说定了,先散了吧。

49、外景 253医院家属院 夜
齐志远来到253医院家属院来找何思楠。
何思楠正在家复习功课,听见有人敲门,警觉地走到门前。
何思楠:请问是谁?
齐志远:(回答)何思楠,我是齐志远,有点急事找你,快开下门?
何思楠把门打开,站在门里。
何思楠:(特别开心地)我正觉得呆着无聊,正好你过来了,还能和你说会儿话,快进来吧,我爸妈都不再家。
(疑惑地)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齐志远:(走进屋)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别人我信不过,只有来求你了。
何思楠:有事还难得住你齐志远,什么事这么严重,神神秘秘的。
齐志远:不过我得现告诉你,帮这个忙是要担风险的,万一被发现对你不好,你要是不乐意,我觉得也很正常。
何思楠:别废话了,快点说事吧。
齐志远:今天下午我们几个在一块儿踢球,和当兵的闹了点儿误会,有个当兵的骂郭切头不如狗,把郭切头惹急眼了,后来就动手了,还把人家的狗顺手抱回来了。回来才知道,被打的那个当兵的是南京军区专门来送军犬的,狗是上等的德国牧羊犬,还是花美元买的,还挺贵的。下午下班时,军区各部门都接着通知,说是不明身份的歹徒抢走了狗,还打伤了人,让大家注意配合破案。虽说是误会,可人也打了,狗也抱回来了,恐怕是很难解释清楚了,这事我们要是被抓住,几个人估计得坐牢。
何思楠:(吃惊地)又不是故意的,有那么严重吗?
齐志远:现在我们几个家长都不让把狗放在家,我知道你父母不是正好不在家吗,想先放你这一晚上,然后明天一早我再找人给他们送过去,就说捡了条狗,他们狗找到了,估计也就没事了。
何思楠:(嗔怪)你们几个可是真能作啊,一天不闯点祸就难受,真是不让人省心。
(思量片刻)不过明天谁去还狗呢?
齐志远:这个还没想呢。
何思楠:要不这样吧,我有个主意,今晚把狗就先放我家,不会有问题。明天一早我去招待所帮你们送狗,我就说路上捡的,估计女孩子也不会引起怀疑。
齐志远:那不行,我不想让你和这事有太多关系,送狗还是再找别人吧。
何思楠:别为我担心,我不怕,我愿意为你们做事,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忽然想起什么)说了半天了,小狗你带来了吗?让我看看小狗,别憋坏了。
齐志远从背包小心的掏出小狗放在地上。
小狗全身毛茸茸的,抬头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齐志远和何思楠。
何思南:(象个天真的孩子)啊,太可爱了!我太喜欢了!要是能留下来陪着我就好了。
齐志远:(蹲下逗着小狗玩)听说这是纯正血统的德国牧羊犬,也有人叫德国黑背,据说是几万美金从德国买的,这种狗性格顽强、有奉献精神、信念坚定。我以前也养过一只,估计不是纯种的,太没气节,我不在家时,它和院子里的鸡抢食吃,后来一气之下我送给同学的爷爷看仓库去了。
何思楠:(抱着小狗)多可爱呀,真舍不得送走了。
齐志远:没想到你还这么喜欢狗,赶明儿有机会我给你弄一条好狗。
(齐志远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何思楠送齐志远走出家门。
何思楠:(叮嘱)回去路上小心啊,大晚上的别再乱跑了。

50、外景 军招 清晨
何思楠具有很高的表演天赋,一大早稍加打扮,就按约定抱着装有小狗的背包,向军区招待所大门走去。为了彰显自己的从容不迫,索性就采取虚张声势,离大门还挺远就把狗掏出来抱在怀里,进招待所大门就故意冲着服务员大声问:
听说你们这住着一个丢狗的解放军同志,能告诉一下住几号房间吗?
有个女服务员马上说:我知道,我带你去吧。
何思楠跟着服务员来到二楼一个普通客房门前,服务员边敲门边大声说的:南京那个丢狗的,有人来送狗了。
房门立刻开了,一个穿军装,头上裹着绷带的人站在门里,嘴里叨叨着:快请进,快请进。
何思楠:(把狗递过去)早晨起来我锻炼身体时,看到树丛里有个小狗,后来听说你们丢了条狗,抱来让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丢的。
那军人接过小狗马上就认出是他丢的那只。
军人:太谢谢了,我正愁怎么办那,我自己受点伤是小事,可狗丢了问题就大了,不但是给部队造成损失,我没能完成组织交付任务,同时还超出了出行的期限,回去肯定要受处分,现在狗失而复得真是太好了。
何思楠为了表演的更真实,借着假装逗狗又把小狗抱回自己怀里。
何思楠:(故作严肃)这位同志,狗你也认过了,不过现在还不能还给你。
军人:(愣住了)为什么呀?
何思楠:(装模作样地)为了以防万一,你得证明你的身份呀。
军人:好说,好说。
那军人赶忙把军官证找出来递给何思楠,何思楠把证件和本人对照着看了看。
何思楠:(把狗递过去)好吧,没什么问题狗就交给你吧。
军人:谢谢了,能留个姓名吗?
何思楠:没必要,就当做学雷锋做好事了。
齐志远在离军区招待所不远处等待消息,看到何思楠从招待所走出来赶忙迎过去。
齐志远:事情办得怎么样?
何思楠:(兴高采烈地)圆满完成任务,这任务真是太刺激了,我手心现在还出汗呢,这一下我也成了你们的同谋了。
齐志远:把你牵连进来真是不好意思。
何思楠:别说了,你们把我当自己人,我很开心。

51、外景 荒野中 清晨
一辆挂部队牌子的212吉普车,在荒野中的一条公路上行驶着。车里坐有三个人,马脸开车,齐志远坐在副驾驶上,后排是马脸的爸爸(50岁,后勤部汽车团团长)。
马脸:(看着齐志远)每次出来打猎,我爸说都想带你一块儿来,他可喜欢你了,说你懂事儿、机灵、枪法还好,比他的警卫员强多了,还说你要去当兵肯定是个好样的。
齐志远笑而不答。
吉普车停在了一片有树、有水、周围是山的环境当中。三个人走下车,齐志远忙着先帮着大家准备好要用的猎枪、子弹,自己背上水壶和吃的,然后三个人端着猎枪,相互横向拉开十几米的距离,开始向前推进寻找猎物。
齐志远这边,正走着眼前草丛中突然蹿出一只兔子,此时齐志远并不急于开枪,而是端着枪对着兔子跑的方向等待,就见兔子跑了几米后,突然停下来抬起头四处张望,这时齐志远的枪响了,兔子应声倒地。马脸那边听到枪响。
马脸:(大声问)谁的枪响了。
齐志远:是我的。
马脸:战况如何?
齐志远:打了只兔子。
三个人继续向前搜索------
马脸的爸爸恰好来到一条小河边,突然脚下一滑,正要仰面朝天摔倒时手里的枪走火了,结果还碰巧打中了对面飞起的一只野鸡。此时,天空飘着一片刚打下来的野鸡毛,马脸的爸爸胖胖的身体一屁股坐在河边的泥上,此情此景,大家不由得高兴地哈哈大笑。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马脸查看着齐志远的猎物。
马脸:(惊奇地)今天兔子又没少打。
齐志远:从上初中那会开始跟我爸出来打猎,跟他们学了不少东西。老兔子比小兔子好打,小兔子精,一见人就跑没影了,老兔子见人一般不马上跑,要不就是跑几步停下来抬头看看,掌握了这个规律就好打了。
马脸:(埋怨地)真有你的,有秘诀也不早点告诉兄弟。
齐志远:(开玩笑)谁知道你这么笨,连这都不知道,还敢出来打猎呢!

52、外景 何思楠家窗外 傍晚
齐志远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来到何思楠家,从地上找了几颗小石子,一颗一颗地轻轻打着何思楠的房间窗户,何思楠打开窗户,看是齐志远,用手示意他赶快离开这儿,去别处等她,齐志远会意地离开了。
齐志远来到何思楠所指方向,离她家有几十米的小路边等着,不一会儿何思楠从家里出来,向齐志远跑过来。
何思楠:(惊奇地)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齐志远:我和马脸还有他爸去打猎刚回来,给你拿点打的东西。
齐志远展开袋子让何思楠看。
何思楠:我拿回去和家里人怎么说呀?上次你给的那些野兔子我妈还问呢,我撒谎说是袁淑芬他爸给的。
齐志远:那你就还那么说。
何思楠:(高兴地)上次你拿来的野兔,我按照你说的办法做,什么先用水泡上……再取出肉里的铁沙……放点猪肉一块儿炖上,做好了味可香了,我爸回来吃了可高兴了,他还喝酒了。
齐志远:那你就拿回去再给他们做吧。
何思楠:那好吧,我不能出来太久,我得回去了。
齐志远:那你赶快回去吧。
齐志远看着何思楠往回走的背影。

53、外景 齐志远家院内 日
一个星期天的上午,齐志远站在自家凉房上,二十多只信鸽在他身边有的跳着、飞着,有的在吃食、喝水。
齐母:(站在院里抬头冲着齐志远)志远啊,下面有同学来找你。
齐志远(以为是经常来找自己的马脸他们那帮小兄弟,所以顺嘴就说了声)让他顺梯子上来吧。
齐志远继续摆弄着他的鸽子。
何思楠:(画外何思楠故意拖长声音)齐……志……远,你好。
齐志远听到声音回头,这时何思楠顺着梯子爬上来了,齐志远感觉有些意外。
齐志远:怎么会是你,真没想到,就要高考了,你们好学生不在家学习,怎么跑出来了?
何思楠:讽刺谁那?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来呀?
齐志远:(微笑着)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你稍等一下啊,这地方没处坐,我去给你拿个凳子。
何思楠:(劝阻)别费事了,站一会儿就行。
齐志远没听何思楠的,马上跑下去搬了个凳子上来,他让何思楠坐下,然后自己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何思楠:(眼睛往四处打量着)高考就要到了,这几天人们的心情开始紧张了,我也有点心神不定的。今天在家心烦地死活呆不住想出来走走,出来了又不知去哪,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你这儿了,后来我想,就来看看你这家伙星期天都在家忙啥呢。
齐志远:(憨笑着)我也没啥忙得的,除了有时和同学出去玩,平时在家没什么像样的事可忙,就是看看我养的这些鸽子,陪它们玩儿玩儿,和它们说说话。
何思楠:听袁淑芬说你特喜欢信鸽,能和我说说你的信鸽吗?
齐志远:说了恐怕你也不会感兴趣的,女孩子哪会喜欢这些。
何思楠:(开玩笑)少费话了,我很想知你为什么对鸽子那么有研究,赶紧给我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齐志远:研究谈不上,只是我觉得和信鸽相处久了你会发现有时它们也和人一样,仔细观察也有自己的性格和品质。(用手指着正在吃食的一只鸽子)你看这只,它是比利时詹森系信鸽,站在这昂首挺胸,气宇轩昂,不可一世的样子,别的鸽子都不敢靠近它吃食,一过来就让它给叨跑了,有一种大将军的感觉,它不仅身体素质好,平时脾气暴躁,争强好胜,性格顽强,如果这样的鸽子送去参加比赛,它就会不顾一切的尽快飞回来取得好的成绩,相反那些看上去就唯唯诺诺獐头鼠目的鸽子,一般不会赛出好成绩。
何思楠:听你说完我再观察这些鸽子,神态上还真有不同,(用手指着刚才那只)这个鸽子还真是有几分像个斗士呢。
齐志远:信鸽天性有种高贵的品质,最大特点是忠诚,有它就像你的好兄弟,做出的事说让你内心感动不已,不,应该说是心灵震撼
何思楠:啊,不会吧,说得这么严重。
齐志远:(从群里抓出一只鸽子)这只鸽子,我给它取名叫“上尉。它在一次比赛得了冠军后,好多朋友来借“上尉”替他们比赛,目的是能成为信鸽协会会员,因为规定比赛取得前10名的才有资格成为会员。“上尉“是屡立战功,为大家拿了好几个会员证。后来上尉年龄大了,体力也下降了,我就不敢让它再飞了,怕放出去回不来了,打算让它做种鸽。可是这时又有人又来借“上尉”,我犹豫再三,可耐于情面还是借给了。这次“上尉”在规定时间内没能回来,那段时间,我一回家就先看看“上尉”回来没,可是总是没看到它,我心里挺难受的,知道它太老了,估计是飞不回来了,后来时间长了,慢慢地这事在我心里也不是太挂念了。大约过了四个月之后,有一天,天蒙蒙黑,我正在院子里坐着,突然扑棱棱一只鸽子落在院墙上,我还想呢,谁家鸽子?咋落这儿了,这时天有点黑了,我打开房屋门,鸽子居然跟进屋站在地当间儿,我当时感觉这是我喂过鸽子,因为我的鸽子经常和我在屋里呆着。借着灯光我仔细看时,认出这不是我的那只“上尉”吗!我心里有些激动,我赶紧给它倒上水,少抓点绿豆,因为饿得厉害的鸽子不能多喂,怕撑死。看着正在喝水和使劲叨着绿豆的鸽子,我在想,都这么长时间,它是怎么回来的?一路上肯定是受了不少罪。等鸽子吃完东西,我把它抓在手上仔细看,当我手握鸽子时,我的心一下子紧缩了一下,它掂在我手上没什么份量了,身上已经瘦得皮包骨,体内能量几乎耗尽,就像一个继将耗尽生命的老人。检查时还发现它左眼瞎了(展示手中鸽子的左眼),像是在野外被鹰叨的,脚上还有人工绑过的痕迹,说明是被人抓住过。但是我的“上尉”最终还是回来了!因为它天生有一种高贵的性格,弱小的身体里蕴藏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在它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无论经历了各种艰难险阻也不会背叛,想方设法一定要回到自己的家,这种信鸽的高贵品质,我们很多人也不具备。虽然它现在老了,不能参加比赛了,但它的精神还在,它是我所有鸽子的灵魂,也是我学习的榜样。
此时的何思楠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轻视。
何思楠:(擦着眼泪)齐志远我要为刚才的无知和轻薄向你道歉。那我相信能够喜欢信鸽并能和它们成为好朋友的人,也绝不会是孬种,你说对吗?
齐志远:你话说的重了。
何思楠:(眼睛盯着“上尉”)我想用手摸摸它可以吗?
齐志远把手中的“上尉”递给了何思楠,何思楠双手捧着放在胸前,像用心感受着’上尉”和它主人的内心情怀。
齐志远:你这跑出来散心,心情好点了吗?
何思楠:(在认真体会着感觉)好像还没好彻底呢。
齐志远:那好,我带你去放鸽子去吧。
何思楠:(疑惑)什么是放鸽子呀?
齐志远:鸽子就像运动员一样也要训练,经常拿到离家稍远点的地方让它往回飞,锻炼它的力量。

54、外景 院门口 日
在齐志远家院门口,齐志远骑在摩托车上,身后坐着何思楠,何思楠身后还绑着一个装有信鸽的笼子。
齐志远:(侧脸对何思楠说)你坐在后面得扶着点儿我,要不然太危险。
何思楠用手拽着齐志远的上衣。
齐志远:(侧脸对何思楠说)这样扶着不行,你得从后面抱住我的腰,那样才安全。
何思楠(害羞地把手臂抱住齐志远的腰)你就使坏吧你。

55、外景 郊外 日
他们驱车来到一片山清水秀的环境停下,齐志远把鸽笼子取下来,准备放飞。
何思楠:这么远它们能飞回去吗?
齐志远:没问题,这比比赛的距离少多了,你要是有什么信也可以让它们捎回去,古代的飞鸽传书就是这么回事儿。
何思楠:(天真的样子像个孩子)那我想试一试,让它给我稍个信儿。
齐志远:那你想稍给谁呢?
何思楠:(嗔怪)真够笨的!当然是给它的主人了。
齐志远:不过这儿没有笔和纸啊。
何思楠:不用你管了,我有办法。
何思楠很麻利的解开头上梳好的两只小辫,然后合成一只辫子,将腾出的一条红头绳缠在了信鸽的腿上。
齐志远:(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何思楠(有些害羞)不告诉你,自己想吧。
齐志远和何思楠仰望天空,放飞的信鸽开始在头顶上空盘旋,当确认了回去的方向后,就一直向着家的方向飞走了,齐志远和何思楠目送着远飞的鸽子。

56、内景 屋内 雨夜
外面正下着小雨,253医院家属院何思楠家里,饭桌上摆着做好的饭菜和干净的碗筷,何思楠和何母正等着何父下班回来一块儿吃饭。
何父下班回到家,脱掉外衣,洗手准备吃饭。
何母:今天怎么回来晚了,饭好了,都快凉了。
何父:嗨,这不刚做了个阑尾炎手术,本来呢是个挺简单的事,病人是个小伙子,阑尾化脓穿孔,急需手术,可小伙子再三恳求不让打麻药,要尝试关云长刮骨疗毒,想学英雄。这样做本来是不科学的,手术中病人会忍不住身体抽搐影响操作,还会造成休克,战争年代缺医少药那是没办法。可我怎么劝都不听,执意要尝试,我就只好成全他了。不过小伙子是条汉子,疼得全身都是汗,咬着呀一声都不吭,后来疼昏过去了,我们趁机给打上麻药,才把手术顺利做完。那小伙子很倔强,像个男人,我挺喜欢他。
转头看着何思楠,说是你们学校的,好像同学叫他什么志远,身边没有家长,只有两个同学陪着。
何思楠听后,神情立刻凝重,身不由己嗖地站起身,
何思楠:爸,你说的不会是齐志远吧?
何父:那我可记不清了。
何母:(问何父)你不认识齐志远吗?
何父:笑话,我从来没见过,到哪认识去。
何思楠:妈我得出去一下,
何思楠雨具也没来得急拿就跑出去了。何母在身后喊“外面下着雨呐”,她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何思楠沿着通往253医院的小路上跑着,美丽的面容迎着风雨,脸上的雨滴和流出的泪水交融在一块儿------快到医院她好像放慢了脚步,一路奔跑似乎让她恢复了冷静。
对着医院大厅里的镜子,抹去脸上的雨水,开始去护士值班台打听齐志远住的病房。

57、内景 病房内 雨夜
齐志远躺在病床上,马脸和郭切头陪着说笑着。忽然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哥几个面前,何思楠全身被雨水淋得湿漉漉地,大家都吃了一惊。
齐志远:(吃惊地张着嘴)啊,你怎么找到这的?
何思楠:我怎么找到的,被你逼着做手术的是我爸,(嗔怪地)我来看望“关云长刮骨疗毒”式的英雄呀。(转责备)齐志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也很愚蠢!弄不好会要你命的!你要是英雄,我看你也是个草莽英雄。
齐志远被数落地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何思楠:(怜爱地)你就那么想当英雄啊,那么疼你都能忍受,你现在感觉咋样?没什么不舒服吧?
齐思远:没有,你看我不是挺好吗。(关心地)你的衣服都湿透了,(顺手拿起身边自己的上衣)别嫌弃,赶紧去卫生间,就先把这个临时穿上吧。
何思楠穿着齐志远的上衣从卫生间回来,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又肥又大,她在大家面前做着怪样子,还捏起衣领齐着鼻子闻了闻,但似乎很享受齐志远衣服带给她的温暖。和齐志远他们在一起,何思楠感觉自己身心都很放松,开心的笑容总挂在脸上。病房里几个人聊起天来山南海北有说有笑,一阵阵笑声从病房里传出,气氛像是在开茶话会。
马脸:(伸着大拇指)兄弟你这次是露大脸了,全军区大院都传颂着你的事迹呢。
何思楠:你就别夸他了,赶明还不知再干出什么事来。
马脸:何思楠,慰问病人把你的绝活拿出来,给表演个节目吧。
何思楠:(大方的站起来)这有啥难的,表演就表演,走到齐志远床前的空地。
何思楠:这地方太小,我就跳芭蕾舞《盼亲人早日养好伤》里的几个动作吧。
何思楠穿着齐志远的大褂子,踮着脚尖,脸上洋溢着陶醉,在一小片空间里展示着在齐志远看来是世界上最美的舞姿。
护士进来送药,正好看着何思楠在跳舞,
护士:你们几个在这开联欢会呢?折腾折腾就行了啊,这毕竟是病房,别人还得休息呢。

58、外景 考场 日
79年的全国高考如期举行。
何思楠和齐志远他们学校的学生大都在市第五中学考场参加考试。
考生们手里拿着考试文具陆陆续续地走进学校大门。
何思楠在考场里认真答着试卷。
齐志远在考场里答卷。
马脸趴在考场桌上睡着了。
结束考试的铃声响了,何思楠停止答题,收拾文具,准备离开。
马脸趴在桌上睡觉,让监考老师从睡梦中叫醒。
考生们有说有笑地走出考场。

59、内景 何思楠家 日
何思楠家。何思楠妈妈下班回来显得特别高兴,一进门就和大家说:
何母:(从包里取着录取通知书)今天思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我单位了,思楠被北京医学院录取了,从拿到通知书到现在我这心一直别提多开心了。我们楠楠将来毕了业就是医生了,想起来我都觉得心里特踏实。
何思楠接过妈妈递过来的通知时,看了看,外表没显出特别兴奋的样子。

60、内景 琴房 日
文工团琴房内何思楠正弹奏着贝多芬《致爱丽丝》,弹罢双手缓缓离开琴键,转身面对着舅舅,神情沮丧地。
舅舅:我猜你是想谈恋爱了?
何思楠:(害羞地点点头)可能是吧,我也说不清。
舅舅:(半开玩笑地)有人让你心跳,有人让你牵肠挂肚,这就预示着美好的爱情已经来临。
何思楠:可是,我----
舅舅:可是什么?要是真有喜欢的的人那是好事啊!干嘛愁眉苦脸地。爱情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遇到一个让彼此真正喜欢的人,是上帝对你的眷顾,这个时候不能犹豫,要勇敢地不顾一切地去抓住它,那是世界上最奢侈的事情,什么也不能和它相比,去享有它,因为它也是生命里最重要的,如果失去了就很难再来了。
何思楠:可是我们好像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舅舅:什么是结果?爱情要只争朝夕,既然相爱就要在一起,爱情不要去问结果,不要因为怕失败,就不去争取,那样有一天你会悔恨终身的。也许有一天你嫁的人不是你当初最爱的人,但当初你去全力争取了,你就没有遗憾,留给将来的也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何思楠:舅舅,有谁能像你这么明白,有谁又能像你这么浪漫,真是我的好舅舅,我太崇拜你了。
舅舅:(满腹惆怅地)谁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明白的,经过痛苦和眼泪之后你会成长。

61、外景 湖边公路 日
齐志远用摩托车带着何思楠在公路上行驶------

62、外景 公园湖边 日
何思楠和齐志远漫步来到公园的湖边。
何思楠:(深情注视着齐志远的双眼)今天特意约你出来,是想和你道个别,学校快开始报道了,明天我就要走了。
齐志远:你能去北京上你理想中的大学,我心里真为你感到高兴。
何思楠:(调皮地)我有一个请求,我走以后,你不许把我给忘了,你还要经常给我写信,你所有的情况我都想知道。
齐志远:------
何思楠:怎么又是沉默,和我在一起,你总是话很少,你觉得是和我无话可说吗?
齐志远:不是的,其实我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只是我张不开嘴,我也没法张嘴,每次和你在一起时,我的心里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我在想,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所不辞,可是我们之间的差异太大了,你要去北京上大学,我只能去当兵,今后天各一方的我们,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如果我们来往下去能有什么结果?
何思楠:(打断齐志远的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了。
齐志远:(接着说)-----你安心去上学吧,把我们以前的事忘了吧,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将来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何思楠: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我心里已经有你了,我什么都不在乎。
齐志远:别这样说,你这样是不理智的,再说我更不愿意拖累你,影响你的前途我会痛苦的。
何思楠:(十分动情地,任眼泪在脸上流淌,喃喃地哭诉着,样子让人心疼)其它更多的道理我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就知道我喜欢你,并且不会改变的,你要是不理我了,我会很伤心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63、外景 火车站/街上 日
在火车站站台上,齐志远站躲在远处,看着何思楠的父母为她送行,齐志远目送列车驶向远方。
送走了去上大学的何思楠,齐志远走在回家的路上,表情中流露出一些失落,眼里慢慢闪出泪花。
(画外音男声深情地演唱)当你对我说,你要离开我,往日的回忆化作一首歌,当你对我说你会祝福我,春夏秋冬去,你我曾走过。
满天的星谁能告诉我,脚下的路通向哪里,远方的心依然呼唤你,只要爱永驻春天在心间……
齐志远依然在路上走着,天色渐渐变暗,行人和车辆在身边闪过,一条路华灯初上通向远方……

64、外景 北医校园 日
何思楠自己扛着行李拎着包,跌跌撞撞地走进北医校门,她在找着新生报到处。
路上碰到一个体育老师打扮的人,看见何思楠穿着小花袄,扎着小短辫,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样子挺招人喜欢,打趣道:这小姑娘,小花袄穿得,是山里来的吧。
何思楠白了他一眼,继续去找报道处。

65、内景 宿舍 日
何思楠扛着行李拎着包,来到女生宿舍楼202室,屋内摆放了四个上下铺的床,唯有右侧靠窗户的上铺空着,她推断这应该是属于自己的铺,此时在下铺正收拾衣物的同学(李梅 30岁)转身同何思楠打招呼。
李梅:(微笑着)你好,你是新来报到的吧?
何思楠点点头,李梅上前伸手帮助拿行李,顺手放到何思楠的铺上。
李梅:我叫李梅,是昨天来的,比你早到一天,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不好意思我今年都三十了,肯定比你年龄大,以后你就叫我李姐吧,有什么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何思楠:谢谢你,李姐,我是何思楠是从内蒙古呼和浩特来的。
李梅:是吗,太好了,我是从内蒙的四子王旗来的,听说离你那不算远,可是我还没去过。
何思楠:李姐,我听口音你不像内蒙人啊。
李梅:对,我是那儿的知青,父母家在北京,今年在四子王旗报名参加高考,谁知道还给碰上了。
何思楠:(钦佩地)李梅姐听你这么说,你可真了不起。
李梅:哎,我有什么样呀,我才是真羡慕你们呐,你看你多漂亮,还那么年轻,多好呀。
何思楠:李姐,我没觉得你比我大多少。
李梅:可别这么说,我可不敢当,我儿子都五岁了。
说到儿子时李梅眼圈有点湿润了。
何思楠:真的吗?你都有5岁的孩子了,那你怎么舍得出来呐?
李梅:没办法,要想有所得,必然有所失,我出来上学,我爱人和婆婆都特支持,孩子现在由他们带,我倒是也放心,可我儿子毕竟才5岁,从来没离开过我,把他丢在家里,一想起来,心里特难受。好了不说这些了,一见你就家长里短地扯了这么多,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何思楠:哪有啊,没关系的。
何思楠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了。

66、外景 游泳池 日
北医校园内的游泳池,同学们在上游泳课,泳池边上站了好些人,池内有几个人在游泳。
何思楠在池内变换着各种泳姿来回游着,动作标准,引人注目。当她想靠边上岸休息时,抬头看到一个人正蹲在上面看着她,她认出是那天报到时碰着的,那个让人讨厌的体育老师模样的人,对方好像也想起了她。
体育老师:我就知道你不会是山里来的,泳游的相当不错啊,哪学的?
何思楠身上围着浴巾,一只手抓着浴巾角擦拭着脸上的水珠,神情不悦。
何思楠:我还会滑冰那,你们学校里也没几个女生能和我比试。
体育老师笑了。
体育老师:还挺有个性,好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 咱们有话都好好说,你是哪儿考来的?
何思楠:(不卑不亢地)呼和浩特,内蒙古军区。
体育老师:那么标准的泳姿是哪学的?
何思楠:和我爸爸学的,他现在是军医,也是咱们学校毕业的学生。
体育老师:噢,是吗,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何思楠:何清云,
体育老师:(惊奇地)何清云,你是何清云的姑娘!怨不得那,你爸爸当时那可是咱们学校的体育明星。见着你爸爸给我带个好,就说体育教研室的姜老师问候他。
何思楠:你认识我爸爸?
体育老师:何止是认识,你回去听他说吧。以后学校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可以来找老师,不要客气。

67、外景 凉房上 日
齐志远在家里凉房上看鸽子,用手解下鸽腿上他和何思楠曾系上去的红头绳,仔细折好放进钱夹里。
马脸顺梯子爬上来。
马脸:一大早就跑上来看鸽子了。
齐志远:我就要走了,和它们多呆一会儿,我是真舍不得离开它们。
马脸:你这是要去哪,搞得这么伤感。
齐志远:家里给我已经报上名了,我要去固阳当兵。
马脸:固阳,远吗?
齐志远:远倒不是太远,那地方就是太穷,也偏僻。不过是我自己要求的,家里人想让我在家门口或是挑个好点地方,我觉得当兵坐机关没意思,当兵就得去艰苦的地方。
马脸:你说的对,你说的这个我赞同,我回头也去报名,跟你一块儿去。
齐志远:你可别冲动啊,你们家人不会同意的。
马脸:我会说通父母同意的。你这事告诉人家何思楠了吗?
齐志远:没有,不打算说了,跟人家也没什么关系,压根儿没想让她知道,本来我们之间也没啥,就别再往里多掺和事了,时间长了慢慢淡了也就忘了,咱们和人家不合适,就不要耽误人家,你说对吧!
马脸:我觉得人家何思楠并不是你这种想法,你这样做她能接受吗?你会伤她心的。
齐志远:也许以后她会明白的,但现在我只能这样做。

68、内景 齐志远家 日
齐志远穿上了新军装,出发之前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静坐着,手里捧着有何思楠在内的同学合影,久久地注视着,依依不舍。这时妈妈走进来,看见齐志远正举着相框发呆。
齐母:(慈爱地)孩子,妈懂你的心思,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有些东西压根是不属于咱们的,还是把她忘了的好,免得自己受折磨。
齐思远:(眼里噙着泪花放下相框)妈,我知道了。(握着妈妈的手)妈,以前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这些年竟让你和我爸操心了,你们年龄也大了,以后我不在家时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至于我,你们不用担心,到了部队我会好好干的,绝不会给你们丢脸的。
火车站一列载着新兵战士的火车即将启动,齐志远和马脸坐在一块儿。火车拉响汽笛,缓缓起动,驶向太阳升起的地方。

69、外景 部队 日
天气骄阳似火,操场上一排排新兵正在头顶烈日紧张地训练。齐志远和战友们皮肤黝黑,满脸是汗水,前胸和后背衣服已被汗水浸透,他们立正姿势站成一排,听着班长的训话。
班长:你们来到部队的第一天起,就是一名革命军人了,革命军人就得要服从命令,遵守纪律,苦练杀敌本领……
操场上新兵在进行跑5000米训练,跑到后程时,一些战士看似跑不下来,气喘吁吁,东倒西歪,齐志远神情坚定,步伐矫健地跑在最前面……
操场边的单杠围着一圈战士,齐志远在做引体向上,旁边的战士们齐声记数:61……62……63……
战士们兴奋地欢呼着:噢 ……噢……

70、外景 部队 夜
天上还挂着满天星斗,齐志远和两个战友已悄悄起床,摸黑给连里掏厕所,做好事。
训练闲暇,齐志远和战友在炊事班帮忙,有的喂猪,有的给菜地浇水,有的在帮着摘菜……
全师跑5000米比赛,齐志远拿了第一,师里授予齐志远“八一军旗下拍照”的奖励(相当4等功)。齐志远穿上整齐的军装,站在飘扬的八一军旗下,由师里专门派人拍摄一张照片。

71、内景 炊事班 日
连长来到炊事班厨房里,和炊事班长交代任务。
连长:明天团长要来咱们连视察,中午在这儿吃饭,你提前准备一下,要四菜一汤。
炊事班长:报告连长,我这什么都没有,就有牛、羊肉和土豆,我怎么整出四个菜来。
连长:那我不管,完不成任务,我拿你试问,
炊事班长:(勉强地)是!
连长布置完任务走了,炊事班长和战士开始研究四菜一汤的任务。
炊事班长:(掰着手指头)汤好办,就做鸡蛋汤,菜呢?可以做一个土豆烧牛肉---葱爆羊---凉拌土豆丝---可是还差一个呢?这可咋办呢!

72、内景 连部 日
连长在和一名战士说话
战士:(手里拎着一只烧鸡)报告连长,我探亲如期归队,(给连长递上手里的烧鸡)这是我们家乡土特产,卓资山烧鸡,请连长尝尝。
连长看见战士手里的烧鸡不由得笑了。
连长:(冲门外喊)马良
(画外音回答)到!马脸从门外进来。
连长:(冲着马脸递过去一只烧鸡)你马上把这个送到炊事班,明天一个菜就有了。
马脸:是
拎着烧鸡转身走了。

73、内景 炊事班 日
炊事班长和战士正发愁明天的菜怎么准备呢,马脸走进来,
将手里的一只烧鸡递给炊事班长。
马脸:连长让把这个送过来,说是算明天的一个菜。
炊事班长和战士们看到烧鸡非常高兴,炊事班长接过烧鸡当着马脸的面锁在储藏柜里,把钥匙装好。

74、内景 寝室 厨房 夜
午夜时分,马脸睡在床上来回翻身,像是睡不着。他起身穿上衣服,在屋子里找了个改锥,悄悄地走出房门。
马脸摸黑进入厨房,用改锥撬开储藏柜,从里面拿走了一只烧鸡。

75、内景 厨房 清晨
炊事班战士走进厨房,炊事班长掏着钥匙走向储藏柜,发现柜子已被人撬开,里面的烧鸡没了,大发脾气。
炊事班长:(冲着战士们怒吼着)这是谁干的!赶快给我说这是谁干的!
战士们被问得莫名其妙,相互看着,都说不知道。
炊事班长:这不是坑人吗?团长中午就来吃饭,好容易把菜凑齐了,现在烧鸡没了,还剩这么短的时间让我怎么办,(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自言自语的),我知道了,肯定是马良这个王八蛋干得好事,平时好吃懒做,昨天外人就是他知道这里锁着烧鸡。
说着话,顺手抄起一把菜刀就出去了。

76、外景 营房外 日
马脸正在营房外往绳子上凉衣服,扭头看到炊事班长手里拿着菜刀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马脸扔下衣服撒腿就跑,炊事班长就在后面追。
炊事班长:(边追边喊)今天你想让我死,我也不让你好活,我非杀了你。
马脸在前面跑,炊事班长在后面追,绕着营房跑了两三圈了,马脸有些跑不动了,炊事班长还在追,这时连长路过正好看见。
连长:(断喝)都给我站住,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说!怎么回事?
炊事班长:(用手指着马脸)你问他自己,他都干了什么。
连长:(冲着马脸)那你说,
马脸:(故作委屈地)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干。
炊事班长:你敢说你都没干,那你跑啥?
马脸:你拿着刀追我,我能不跑吗?
炊事班长:(对着连长)他把给团长准备的烧鸡给偷吃,这马上就快中午了,你让我到哪去再准备一个菜去。
连长:行了先都别说了,先都给我回去,等完了我再找你们算账。

77、内景 寝室 日
战士们刚出完早操回到寝室,班长走进房门。
班长:全体铺前列队。
战士们应声立正战成一排。
班长:接到团里通知,明天军区文工团,要来团里为大家慰问演出,我们班的寝室,要作为女演员的临时住所(战士们兴奋地互相看了一眼),连长要求我们,一定要重视这次接待任务,今天要利用一整天的时间,将屋内卫生彻底清扫,每个床铺的床单、被套、枕巾必须重新清洗,以一个整洁、卫生、舒适的环境,迎接文工团员们入住,好了大家赶快行动起来。
班长说罢,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擦门窗,有的清扫地面,有的回到自己床铺拆下被套、床单、枕巾放到盆里,去盥洗室认真清洗。

78、内景 寝室 日
十几个女文工团员,走进由战士们打扫得焕然一新的寝室,看到洁净的门窗和地面,散发着洗衣粉气味的被罩、床单和枕巾,惊喜不已,她们有的双手捧起枕头贴在脸上,有的坐在平整的床铺上,感受着战士们的用心呵护。此时六七个战士们排着队把洗漱用的热水送进来。
女演员们: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
班长:(脸涨的通红)不辛苦,这是俺们应该做的。
女演员:(看着班长)你是班长吧,我有个事能不能求你帮忙。
班长:只要能办到的,没问题,你尽管说。
女演员:是这样,我弟弟特别喜欢你们戴的军帽,能送我一顶吗?
班长:没问题,这点小事儿。
班长旁边站着一个战士,送完热水不走,看班长和女演员说话,自己想说又插不上话,憋得脸通红,正傻站着,班长顺手从这个战士头上摘下一顶帽子送给了女演员,那个战士满脸诧异。

79、内景 寝室 日
文工团演出结束后,送走了文工团员,战士们一窝蜂回到自己的寝室,马脸走到自己床铺前,
马脸:(故作神秘)你们注意到没,最漂亮的那个姑娘睡的就是我的这张床,现在我得感受一下她给我留下的印记,(马脸故意搞怪,捧起枕头闻了又闻)我闻到姑娘留下的味,(又在床上仔细查找,发现一根头发,放在眼前端详着)这肯定是姑娘掉在我这的头发,我得仔细看看。
齐志远:(打趣儿)马脸,你应该再仔细看看床底下,找找有没有姑娘丢下的袜子,要有的话,那个闻起来肯定味更重。
战士们哄堂大笑。

80、外景 253医院 日
何思楠放假回家时,一天何思楠走进253医院大门,顺着走廊来到外科门诊,在写着护办室的门前停下,隔着门上的玻璃向里看,屋内背对着门有一个身着护士服饰的姑娘,正在整理医疗器械,何思楠推门进来。
何思楠:(故意憋粗嗓音)请问后勤医院最漂亮地护士-袁淑芬女士在吗?
袁淑芬转过头,立刻吃惊地瞪大双眼。
袁淑芬:(摘下口罩)何思楠,怎么是你!
两人高兴地抱在一块儿原地蹦着转了一圈儿。
袁淑芬:什么时候回来的?都快想死我了。
何思楠:昨天回来的,这不今天就过来看你了。
袁淑芬:哼,算你还有良心。
(双手牵着何思楠的手)让我好好看看变样儿没,嗯,越来越像大学者了。
何思楠:竟瞎说,哪儿有啊。
袁淑芬:跟我说说,最近过得还好吧?
何思楠:准确的说不怎么样。
袁淑芬:哎,和齐志远怎么样了?
何思楠:(故作委屈状)还能怎么样,人家不理我呗,给他写信也不回,一点消息也没有,你这有他的消息吗?
袁淑芬:没有。
何思楠:你什么时候下班?
袁淑芬:(疑惑地)干什么?请我吃饭?
何思楠:美得你,下班咱们一块儿去看看齐志远爸妈,看看有没有齐志远这个家伙的消息。
袁淑芬:不用等下班,我和主任打声招呼,咱们现在就走。

81、外景 齐志远家 日
何思楠和袁淑芬手里拎着水果、鱼和肉、蔬菜来到齐志远家。
袁淑芬:叔叔阿姨,你们好,我们俩今天过来看看你们。
齐母:(招呼她们)谢谢!谢谢!快进来坐吧。
齐母忙着去倒茶,何思楠和袁淑芬并排坐在沙发上。
袁淑芬:阿姨您不用忙了,我们来看看你们就走了。您二老最近身体都挺好的?
齐母:都挺好的。
袁淑芬瞟了何思楠一眼。
袁淑芬:齐志远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齐母:(一边倒着茶)哎……没有,这孩子也真是的,就是刚到部队那会儿来过一封信,说是安全到了,开始新兵集训了,一切都好,让不要挂念他,以后就再没消息了。嗨,这孩子心里太要强,有苦他也不会说的。
何思楠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屋内。
何思楠:阿姨,齐志远参军前住哪屋啊?
齐母:(指着旁边的屋门)就这屋,他原来的东西我们也没收拾,等他回来自己弄吧。
何思楠:阿姨,我能进屋看看吗?
其母:去吧,别客气,没关系的。
何思楠走进齐志远的屋内,眼睛在屋内慢慢地扫视着,眼睛停在了书桌上齐志远和他们的合影。何思楠轻轻地走过去,双手拿起相框,用手抹去表面的尘土,凝望着照片上的齐志远,眼里噙着泪花幸福地笑了。
何思楠走出齐志远的房间。
何思楠:阿姨,齐志远的那些鸽子现在咋样了?
齐母:志远走时嘱咐他爸要照顾好他的宝贝鸽子,现在每天他爸可上心了,喂食喂水,伺候的可好了,有时一想儿子就上去呆会儿。
何思楠:我能去看看那些鸽子吗?
齐母:去吧,去吧,就是上梯子小心点。
何思楠:阿姨不用担心,我熟悉,以前上去过。

82、外景 齐志远家凉房上 日
何思楠和袁淑芬顺着木梯子爬上凉房顶子,何思楠学着齐志远的样子把鸽舍门打开,一只只鸽子争先恐后地飞出鸽舍,在小院上空盘旋飞翔着,何思楠仰头观看着空中的鸽群,用心感受着风哨忽隐忽现的悦耳声。不一会鸽子陆续落回来了,何思楠为鸽子准备了水和食之后,蹲在一旁端详,眼光停在“上尉”的身上,伸手爱抚它的羽毛,人又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中。

83、外景 军区礼堂前 日
何思楠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当经过曾经和齐志远他们常来的军区礼堂小广场时,像是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
她站在军区礼堂前的广场上,缓缓地环视着空静地四周,像是在回忆这环境曾带给她的巨大快乐。
漫步在齐志远曾经送自己回家的小路上,看着两人曾经夜晚爬过的墙。
(画外音何思楠和齐志远当初在这时的对话)
何思楠:(嗔怪地)你打算一路上都沉着脸不和我说话吗?
齐志远:不是。
何思楠:(鼓足勇气)那我问个问题可以吗?
齐志远:当然可以。
何思楠:看电影时你为什么没来我这儿坐那?
齐志远:(犹豫了一下)因为……你太漂亮了。
……
景色依然优美,空气依然清馨,追忆着往日的甜蜜,何思楠泪湿眼眶。

84、内景 学校宿舍 夜
202寝室,李梅坐在床铺上看着家里的来信,何思楠推门进来,李梅收起手上的信,用手抹着挂在脸上的泪珠,何思楠看到李梅刚哭过的样子,
何思楠:(关心地)是家里来的信吗?你为什么哭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李梅:家里没出事,只是我爱人来信说,前段时间我孩子得急性肺炎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没什么事了。
何思楠:那你为什么哭啊?
李梅:信上说孩子小,经常想妈妈,夜里说梦话还总叫妈妈,我听说后我这心里可难受了。
何思楠:你要实在想孩子,就请两天假回去看看吧。
李梅:看你说的,那怎么行,这是上学,哪能说请假就请假。当初决定来上学就想好了,决不能因为家庭的事影响了学习,我不像你们年纪小,学习也不费力,我自己年龄大了,学习比你们吃力,要是耽误了课就更难补了,再说让老师和同学怎么看,还有没有个上学的样子。
何思楠:那你这样自己太苦了,这样做,你觉得值得吗?
李梅:值得,毕竟是暂时的,熬一熬就过去了。过去我在村里当赤脚医生,很多人都来找我看病,可是我的医术实在有限,经常是满足不了村民的希望,我就想,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学习,设法提高自己的医术。当初我萌生上医学院的念头时,没想到家里人非常支持,我爱人和我婆婆都说,你要想出去学习你就去,孩子和家里的事什么都不要你管。我原来中学基础还可以,在旗里中学插班补习了一年,没想到后来我还真考上了,还是这么好的学校。现在就想,要尽可能多学习点知识,毕了业回到我们旗里当一名真正的医生,能为大家解除各种病痛,同时也能和家里人安稳生活在一块。
何思楠:李姐真是个女强人,你们下过乡的知青就是比我们强多了。

85、内景 寝室 连部 傍晚
战士们刚吃完晚饭,在寝室里闲聊,外面进来一个战士,通知齐志远去趟连部,齐志远来到连部门前。
齐志远:报告!
里面有人:进来。
齐志远进屋看到连长和指导员在桌旁坐着。
连长:(指着一个椅子示意齐志远)坐吧。
齐志远有些拘束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导员:(和蔼地)现在连里有一个考军校的名额,鉴于你平时的各种表现,连里研究决定推荐你去,说说你的意见。
齐志远立正站好。
齐志远:(坦诚地)报告连长、指导员,我的文化课基础较差,怕辜负了连首长的期望。
连长:这个你不要担心,咱部队战士们目前文化底子普遍不高,你只要比别人努力,就一定能成。你要把它当成一次任务去完成,不要让其它连以为我们派出去的人是孬种,不要给连队脸上抹黑。
齐志远:(坚定地)是,我坚决完成任务。
指导员:那好,明天就去团里办的文化辅导班报道,团里从地方请老师给你们辅导,去了好好学,我们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齐志远:(回答)是
转身离开连部。

86、内景 教室 日 夜
在团里文化课辅导班,齐志远和各连来的战士们认真听课,仔细记着笔记。
一位地方请来的老师讲数学课,黑板上画满了几何图形,齐志远吃力地做着作业。
英语辅导课上,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活泼可爱,正在讲语法there be 结构的用法。正在用英语提问齐志远,齐志远用英语磕磕绊绊地回答着老师的问题。
女英语老师:how many people's are there in our classroom?
齐志远:(站着很费劲地回答着)there are 35 people's in our class room.
女英语老师:very good, sitdang please.
齐志远:(调侃地)thank you teacher.
在战士们哄笑声中齐志远坐下,用手抹着脸上的汗。
天刚亮齐志远已起床,在晨曦万道的树林里背功课,大声朗读英语。
齐志远:I love the morning of the mathland,I am a PLA
深夜,教室里的表已指向12点,其它同学都已回宿舍了,只有齐志远还在学习。

87、内景 考场 日
军校选拔考场设在了师机关里,教室里战士们都在认真答卷,负责监考的部队干部在来回的地走动着,当干部走到齐志远身边时,看了一会儿他答的卷,微微点头赞许。
铃声响起,战士开始交卷退场。
齐志远走出考场,仰望着天空,看着南飞的燕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像是松解了身上的压力,

88、内景 炊事班 清晨
清晨齐志远走进炊事班厨房内。
炊事班战士:齐文书又来给全连战士准备咸菜了,咱们连由文书负责切咸菜这个传统就是好,给炊事班可省事了,那就还和往常一样,切上一洗脸盆,必须在1小时内切完啊,要不就影响开早饭了。
齐志远:(和战士商量)把你平时用的菜刀借给我用用呗,还用那个破刀,什么时候能切完呐。
炊事班战士:那你得答应给我买盒好烟。
齐志远:绝对没问题,哥哥切完咸菜就去给你兑现。
齐志远接过炊事班战士递过来的菜刀,站在操作台前系着围裙、戴着套袖,为全连战士准备早餐吃的咸菜。他面前摆放着两个脸盆,一个盆里是芥菜疙瘩,另一盆是装切好的咸菜丝儿,他快速地从一个盆儿里拿出芥菜疙瘩,用菜刀娴熟地切成丝儿,再放到另一个盆儿里,芥菜丝儿已快堆满脸盆儿。
一个战士跑进来,要递给齐志远一个信封,齐志远因正干活不便接。
齐志远:(问战士)哪儿来的信?
战士:(看着信封)好像是什么炮兵学院。
齐志远:那麻烦你把信打开给我念念看是什么。
战士:(拆开信封取出一张纸)录取通知书,齐志远同志:你好,你已被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沙地面第三炮兵学院录取为1980级新学员,请于8月25日持本通知书前来我院报到。(战士抬起头)恭喜你啊齐文书,你被军校录取了。
齐志远:(平静地)谢谢你啊。
战士把信放下走了,齐志远还接着切他的咸菜。

89、外景 训练场 傍晚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红,齐志远和马脸站在晚霞照耀的训练场上。
马脸:你要走了,剩我一个人有啥意思,我也不想呆了,我给家里写信,让他们想法把我调回去。
齐志远:那倒也行,其实在哪当兵不是主要的,这社会上有许多人是看不起咱当兵的,我们自己就得争口气,不管在哪,一句话,“从奴隶到将军”,先从装孙子开始做起,争取混出点样来。
马脸: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咱们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总混日子不是办法。
(关心地)你上军校这是好事,没告诉何思楠吗?
齐志远:没有,自来当兵就没联系过,也不打算联系了,明知不可能,就不要再招惹人家了,我早就想好了,就把过去那段难忘的时光当做是美好的记忆深藏在心底,估计时间长了她会把我忘了的。

90、外景 军校 日
齐志远走进挂有长沙第三地面炮兵学院牌子的大门,整洁的校园里穿军装的学员们来来往往走动着。
齐志远走到新学员报道处办理着报道手须。
走进宿舍和其他学员打着招呼。

91、操场 教室 图书馆 食堂 小路上
齐志远几个平静惬意的军校生活场景。
早晨出早操。
教室里听听老师讲课,
在图书馆看书,
在食堂有说有笑地和同学一起吃饭。
齐志远拎着暖壶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此时校播音喇叭正在播送有关中越自卫反击战的报道,齐志远表情凝重,踌躇满志。

92、内景 教室 日
军校内齐志远所在中队的教室里,课间休息时,齐志远正坐在课桌前看书,有一些学员在一旁闲聊。
其中一学员:你们听说没?咱们学校要从每个中队选优秀学员去老山前线参战,参战学员回来后毕业马上就给正连职,毕业分配优先考虑,真是好机会。
另一学员:那也不能这么说,那可是拿命换来的,万一在前线牺牲了那。
-----
这时辅导员老师走了进来。
辅导员:大家回自己的位置坐好,下面我来宣布一件事,经院领导研究决定,我院将从各中队选出50名优秀学员组成学员参战队,参加正在进行的举国瞩目的对越自卫反击战,这些选出的参战队员将和老山前线的战士们并肩战斗,在实战中锻炼成长。我们中队齐志远同学以他平时的出色表现,被荣幸地选入这次的参战队,我们大家向他表示祝贺。
齐志远平静地站起来向大家敬着军礼。

93、内景 253医院走廊 日
253医院走廊里,袁淑芬身着护士服在走着,路过内科门诊时,看到齐志远的妈妈搀扶着齐志远的爸爸从里面走出来,立刻热情地走上前。
袁淑芬:(关心地)叔叔阿姨你们这是怎么了,是来看病的吗?
齐母:(微笑着)噢,是淑芬姑娘啊,这不前两天接着齐志远一封信,信里说他现在考上军校了,还说军校要选他们上前线,要求让和家里说一声,还告诉我们不要为他担心。自打接到他的信,我们两个这心就悬在了嗓子眼,整天为他担心,他爸爸这几天开始头晕,血压波动,今天我们过来让大夫给看看,说是没啥大事,可能就是有点紧张造成的,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袁淑芬:(惊奇地)你说齐志远考上军校了,还要上前线这是怎么回事?
齐母:这孩子性子倔嘴也紧,自打当兵走了以后,从来不和我们提起自己的事,别的我们也不清楚。
袁淑芬:那他上的是哪所军事院校?
齐母:(回想着)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沙第三地面炮兵学院。
袁淑芬:(疑惑地)齐志远当初参军不是当的步兵,怎么又学了炮兵了呢?
齐母: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他信上都没说。
袁淑芬(自言自语地)这个齐志远可是真够可以的。(转向齐母和齐父)那好吧叔叔阿姨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要是医院有事需要我,千万不要客气,一定告诉我啊。
袁淑芬望着齐父齐母离开的背影。

94、内景 楼道内 也
女生宿舍楼里,传达室的小窗外电话铃响起,值班阿姨拿起电话。
阿姨:(懒散地)喂?
电话是袁淑芬打来的。
袁淑芬:(讨好阿姨)我是长途电话,麻烦您给叫一下202宿舍的何思楠,有急事找她。
阿姨把电话放在一边,不耐烦地走出房门,冲着202宿舍方向拖着长声喊道“202何思楠接长途”。
何思楠急忙从宿舍跑出,来到传达室拿起电话。
何思楠:喂,我是何思楠。
袁淑芬:(急切地)思楠,今天在医院遇上齐志远他妈妈了,她说前几天齐志远来信,说齐志远从当兵的固阳考上军校了,现在他们学院要选部分优秀学员上老山前线参战,有齐志远,没说准日子,就说这几天就要出发了。我一听说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上前线参战是有生命危险的,我觉得这是事得让你知道啊。
何思楠听着袁淑芬说话,握话筒的手有些抖,眼泪夺眶而出……半晌没出声。
袁淑芬:(焦急地)思楠,思楠,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听吗?你打算怎么办?
何思楠:(平静地)我在听,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再见。

95、内景 寝室 夜
何思楠压了电话回到宿舍,脸色很难看,一声不吭地蹲下从自己床铺下拽出旅行袋,开始把出门旅行的东西往里装。
同学:何思楠你这是干嘛呢?
何思楠:(对同学)我要尽快去趟长沙,麻烦帮我和老师说一声。
同学:(吃惊地)何思楠你疯了吗,过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你怎么选这个时候出门,会影响毕业的。
何思楠:(泪如涌泉,但异常坚定,哽咽着说)我必须去见一个人,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就要上老山前线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96、内景 火车箱 夜
在通往长沙的火车上,何思楠坐在一个靠近车窗的位置,把头扭向窗外,用手不停地擦拭眼里流出的泪水。
车厢的喇叭里播放着有关老山前线的专题报道,还一遍一遍的播放《血染的风采》……等歌颂老山前线战士的歌曲。

97、外景 长沙火车站前广场 晨
何思楠急匆匆地从长沙火车站的出站口走出来,不顾长途旅行带给身体疲惫,急忙赶往齐志远所在的学校。一路上她时而快速地穿行在人流中,时而停下来向身边的人询问着什么,表情坚定而充满着希望。

98、外景 操场 晨
长沙第三地面炮兵学院的操场上,正在举行参战学员出发仪式。全校师生在操场上整齐列队,50名参战学员列队站在全校师生前面。他们每个人都剃了光头,身穿弥彩服,足蹬战斗靴,肩挎背包,精神抖擞。
校广播员用扩音喇叭领着大家喊着:向老山英雄学习!向八十年代最可爱的人致敬!口号声响彻云霄。
校长站在前面通过麦克风对参战队员讲话:今天我院50名参战学员,即将奔赴老山前线,编入那里的作战部队,和战士们并肩战斗。作为一名军人,当祖国和人民需要我们挺身而出的时候,也就是我们敢于牺牲的时刻,我们绝不能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在前线要努力消灭敌人,保卫好祖国“四个现代化”建设成果,竭尽全力再立新功。现在我命令长沙第三地面炮兵学院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参战队出发!
齐志远和参战队员们排队登上事先等待的两辆军用卡车,卡车缓缓驶出校门。

99、外景 校门口 晨
当何思楠刚从一辆人力三轮车上下来,赶到长沙第三地面炮兵学院的大门口时,齐志远他们所乘军车正缓缓驶出。何思楠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来晚一步,她仰着头极力在车上寻找着齐志远的身影,突然她看到了,但此时卡车已渐渐离去,何思楠禁不住大声喊出“齐志远”,齐志远顺着喊声看过来,两人的眼神此时交会在一起。
何思楠:(不顾一切地喊着)齐志远,一定要多保重啊……
齐志远眼里噙着泪用力向何思楠挥着手。
何思楠泪如雨下
何思楠:(自言自语)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卡车渐渐离远,何思楠文弱的身影愈来愈小------

100、内景 猫耳洞 日
炎热潮湿的猫耳洞里,齐志远和几个战士穿着背心和短裤蹲在一块儿,正吃着罐头和压缩饼干。
班长:(看着齐志远)你是国内来的参战学员,又是大学生,编在我们这当代理排长,我们非常欢迎,以后一定积极配合好你的工作。
齐志远: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这些刚来的学员,和你们这些老战士比起来差的太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新兵,有很多东西要向你们学习,以后我们互相帮助吧。
班长:不过来到这儿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在不明周围环境的情况下,不能单独离开这猫耳洞,个人擅自行动,那样很危险,容易中黑枪。对面一百米处就有敌人的一个哨卡,他们一直注视着我们,平时咱们在明处,越南人在暗处,他们经常单独在密林里行动,看着像越南的老百姓,有的时候妇女和小孩都带着着枪,我们已有战士吃了这亏,可得小心啊。
齐志远: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101、外景 战壕里 日
战壕里齐志远和战友正看着一张地图,有个战士跑过来。
战士:报告排长,发现对面哨卡里的敌人出来活动了,我们打不打?
齐志远和战友们爬出战壕,趴在掩体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动静。他发现对面有两个越南兵,正偷偷摸摸的,从自己哨卡附近的一个雨水坑里,往饮水箱里灌水。
战士:这几天他们一出来偷水,就让我们给打回去了,已经好几天没敢出来了,这可能是渴地不行了,冒着生命危险又跑出来了。
他们比我们困难的多,水和食物很短缺。
齐志远:(放下望远镜,没下射击命令,只说了个)继续观察。

102、外景 战场 日
崇山峻岭深处的一片密林里,齐志远和十几个战士站成一排,正接受着连长布置任务。
连长:(紧锁双眉)同志们,蜿蜒在漫长的中越边境线上,寥寥数十公里内,密布51片雷区95个雷场,埋设着几十万枚地雷,现在这些障碍已严重阻挡了我军前进方向,我们连接到上级命令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一定要想方设法,通过爆破排雷和人工搜拍相结合的方式,扫除前进道路上的雷患,希望大家要高度重视,一定要完成这次艰巨的任务。
战士们在狭窄陡峭的通道上搬运着作业设备 。
战士们身着密不透风的防护装具走下作业雷场。
齐志远在雷场作业,趴在山坡上格外小心地拆除着地雷引信
战士用双手小心翼翼地转移未爆弹。
战士们身着厚重的防护装具进行人工搜排作业,爆破排雷后战士们用扫雷耙仔细搜排,彻底扫除雷患。
齐志远摘下防护头盔时大汗淋漓,天气炎热,环境艰苦,接过战士送过的水壶,仰头喝着------

103、外景 教学楼前 日
北医校团委组织人在主教学楼门前,用桌子搭了个长台,台上面挂着条幅“为八十年代最可爱的人献上爱心”,还有同学在一旁向捐赠者鞠躬致谢。
校团委书记:(手里拿着扩音喇叭)现在举国上下正掀起向老山英雄学习的新高潮,同时各行各业都在积极募捐,将爱心献给我们八十年代最可爱的人,我校的同学们也要积极行动起来,向浴血奋战在老山前线的将士,送去后方莘莘学子的一片爱心。
何思楠经过募捐点时,将衣袋里的总共11块5角全掏出捐了。

104、内景 寝室 夜
女生宿舍楼何思楠她们的寝室,何思楠下晚自习回到寝室,洗漱完毕,便坐在自己的床上,捧着半导体收音机,仔细收听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每日来自老山前线的新闻。
何思楠陷入沉思,眼里含着泪水。

105、内景 学校路上 夜
何思楠和李梅从教室回宿舍,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何思楠:(问)李姐,上次来宿舍看望你的那个人,同学们说是姐夫,是吗?
李梅:(回答)是他。他和同学准备搞一个饲料加工厂,来北京办事,顺便来看看我。
何思楠:姐夫看上去真魁梧,样子特像个男子汉。
李梅:(脸上露出一丝幸福地微笑)什么男子汉不男子汉,他就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何思楠:(好奇地)和我说说你和姐夫的浪漫史,我特想听。
两人走到一个种满各种鲜花的池子边。
李梅:这景色不错咱们坐会吧。
何思楠:好吧。
李梅:(回忆着)我爱人是我下乡时房东家的孩子,他高中毕业回家务农,他这个人善良、勤劳、体贴人,我们总在一起相处,后来我们就结婚了,当时就有好多人不看好我们。我不能说我这就是爱情,是多么正确,只是顺其自然的选择,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听说一些科学家和高级领导他们的生活伴侣还净是包办婚姻呢,听说过得也很幸福。什么志同道合 ,什么共同语言,都是艺术家们想象出来的词,真正过起日子来,踏实、舒心、快乐是最实际的,其它的都是空谈,你觉得不是吗?我喜欢上他,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我很踏实、很放松、很快乐,感觉他是给我撑着一片天的人,这就足够了,他要比我身边一些好吃懒做的知青可靠多了。当初是我主动表白的,怕人家不喜欢我,现在要是想离开他,我想人家也不会勉强留我。
现在有些人总喜欢说那些发生在知青身边的事,其实下乡锻炼是一个普遍现象,大家都得去,不是为了整谁。一讲到公社书记等干部,就说人家侮辱漂亮女知情;知青有去上学或回城的,就会抛弃还在农村的爱人或恋人,哪有啊,我身边可不是这样的。也许有,可我们真的从来没听说过,更没见过。,你想怎么可能,那些老支书,都是跟着党走,靠自己的表现,一步一步努力上来的,他们都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对知青们特别关心,因为个别知青的话就否定人家的形象,那不公平。再有就是知青变心,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分开大多也是有别的原因的。拿我来说,假使我离开我爱人,我又能去哪?谁会要我?我又会喜欢那些所谓志同道合的同道人吗?关于爱情我讲不清楚,很多人也弄太懂,只要你觉得快乐,其它的都不重要。

106、内景 实验室 日
北京医学院校园内的化学实验室里,何思楠穿着白色大衣和同学们在实验台前全神贯注地摆弄眼前的瓶瓶罐罐,这时有一个外系的同学把头探进实验室:“你们班谁是何思楠?学校大门外有个解放军同志说是找她”。何思楠先是一怔,然后放下手中的器皿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她跑下楼梯……跑出楼门……跑在通往校门的小路上,身体两侧的树木很快地向后移动着,微风吹起她前额上的软发,她终于她跑到了校门口,看到齐志远那一刹那,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努力调整着因跑步造成的剧烈喘息。
齐志远身着新军装,肩上斜挎军用书包,侧对着学校大门站着,此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将头慢慢转向了何思楠,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齐志远用那熟悉地充满爱怜的地目光注视着何思楠。
何思楠一步一步的走近齐志远,伸出双手去抓住齐志远的胳膊,深情地望着,眼里闪动着泪花。
何思楠:我终于把你給盼回来了!
齐志远:我在前线的参战实习结束了,毕业分配到咱们军区炮团任指挥连连长,正好路过你这儿过来看看你。
何思楠:(用手擦着脸上的眼泪,有些嗔怪)要是不路过你是不还不来看我呢?
齐志远憨笑不语。
何思楠:(显得异常快乐)等我毕业一定争取分回咱们军区医院,我得看着你,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躲我!
齐志远和何思楠牵着手的背影向着远方走去。(定格)                                      
                                         程   峙
                             2016年5月于呼和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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