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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授权发表   作品类别:电影剧本-历史电影剧本   会员:戴修桥编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20/7/22 8:40:38     最新修改:2020/7/24 9:58:21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电影剧本名:《平叛》
(原创剧本网)作者:戴修桥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影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影剧本、微电影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平叛

                     根据本人中篇小说《一统江山》改编
 

                            电影文学剧本

                               (修改本)

 

                        编剧: 戴修桥

剧情简介:

    故事发生在司马炎代魏立晋,国号晋。西晋承久乱之敝,虽然有一些改良,但是,雍凉有秃发树机能作叛,东吴叛首孙皓未灭,盘踞长江东南,国家尚未能统一。

    司马炎(武帝)努力为着国家的统一而忧心和奋斗,大丞相贾充而此忘我的操劳,发动了天下英雄,敢于流血和牺牲,终于平叛灭乱,达到了国家空前的统一和团结。故事中歌颂了司马炎(武帝)坚韧的统一祖国的国策,可谓一代雄主,大丞相贾充为统一祖国而辛劳,羊祜、胡烈、马隆、王浚、(塑造人物)贾真为统一祖国而战,树立起民族英雄的形象。

    为什么现在的中国人(台湾的台独分子;西藏、新疆的一部分分裂分子)还没有认识到,祸起萧墙是枚难咽的苦果,兄弟不和邻人欺的道理呢?民族的败类,令人愤恨。我们都是中华民族的子孙,只要想到我们是同胞,还有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呢?但凡叛国者,且不可等闲视之,一定要做到有叛必平,有乱务灭,方保江山得稳,社稷得牢,民族则荣,黎民则安。



                           平叛
                     根据本人中篇小说《一统江山》改编

(修改本)
                        电影文学剧本

 

编剧:戴修桥

    1;山下,湖边,一户人家  日,外
字幕:马隆
    马隆牵上马匹,带上兵器,这时马英拦住道:“哥哥,上山打虎为父报仇,弟弟我也要去。”

    马隆不依道:“二弟,母亲洗衣服去了,如若老母返回断然不会容我上山打虎为父报仇。”
字幕:马英
    马英道:“哥哥,我也是爹的儿子,每当想起父亲命丧虎腹,便心如刀绞。你一人上山,我难能放心,弟弟我愿和哥哥同往。”

    马隆道:“上山打虎,凶多吉少,我马家不能绝后哇。”

    马隆飞身上马而去。

    马英自言自语道:“往日父亲在世家规甚严,现在,母亲同哥哥仍不放松对我的管教,眼下正是个时机,何不趁此机会出去会会朋访访友,闯荡外边的世界,是英雄乃四海为家。

    马英想到这里主意拿定,带上银两,兵器,马匹,慌慌而去。

    2;丛山峻岭中,一条古道;日,外。

    景色秀葽,清风和阳,山高林深,一条古道蜿蜒丛山峻岭之中。阵阵杀声响彻云谷,一伙明火执仗的匪徒正在围杀一队官兵,两名匪首带着面具,十分骁勇于两名女将厮杀,直杀得二女将马上摇摇欲坠,难能招架,从匪们乱杀官兵,遗尸遍地。一名男性老人死死地护在一辆车上高声哭喊:“救命……”
    马隆策马挺枪赶来,怒声呐喊:“光天化日之下,贼胆包天,竟敢打劫官兵,杀人越货,不要走,我马隆来了。”
    背后,銮铃响亮,马蹄急促,有人高声吼道:“狗强盗,欺负女人算何好汉,这位英雄见义勇为,我来助你。”
    马隆闻声回头看去,一匹白龙战马快如旋风奔来,马背上驮来一员英姿飒爽的年轻战将,双手握枪向这里杀来。
    字幕:贾真,乃丞相贾充义子,原名竺浩节。
    马隆大喜,二人不约而合杀向前去,各战一匪首,马隆只一合刺一匪于马下,贾真只两个照面生擒另一匪首拿于马下。
    字幕:韩寿,贾充长女贾午之前夫
    韩寿哭喊:“好汉爷饶命,我家里还有一双年过花甲的父母亲没人养活,饶了我吧……”
    贾真剥下韩寿的面具,厉声道:“我自幼父母身亡,看来你还是一个孝子,也罢,留你一命不死回去孝敬你草堂上的爹娘吧,记着我的话,剥去贼皮,重新做人。”
    韩寿(哀求):“谢谢好汉爷不杀之恩……”
    韩寿磕头后上马抱头鼠窜逃命而去。

  
    3;山下湖边,马隆的家,傍晚,外
    马隆带一行人来到大门前下了马,神铁匠也下了车。
    马隆笑容可掬地说:“众位,这乃我敝舍,委屈了,请,请。”
    神铁匠感激地说:“恩公救了我等的性命,还能盛意收留,不禁感激,不禁感激。”
字幕:神铁匠
    众人将马匹在门前的树上栓好,便同马隆推开柴门走进家去。

    4;马隆的家,傍晚,外,
    马隆引着众人进了院子,便高声道:“娘,娘,来客人了,娘……”
    马隆呼叫了数声却无人答应,甚是诧异,自言自语道:“娘洗衣还未回,也不见了二弟马英。”
    马隆寻见不到母亲和弟弟,回头道:“贾兄,二位小姐也许是第一次来农家宅院吧?”
    贾真道:“兄弟过谦了,我也是农家子弟,彼此,彼此。”
    彩珠道:“山明水秀,靠山旁水也是一番风光哇。”
    字幕:大公主彩珠
    翠珠道:“见义勇为搭救我等性命已是够感谢不尽了,萍水相逢,如此善意,令我心悦诚服,您乃真君子,仁人义士。”
    字幕:二公主翠珠
    马隆微微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做人之常情,小姐过奖了,好,你们屋里歇息敍话,我烧火做饭,再做几味瓜果蔬菜,饮上几盅也算是为你们压压惊,接风洗尘。”
  正在这时马母洗衣归来,众等于马母见礼.

众:“见过老人家……”

马母道:“尔等免礼,免礼。马隆,自然家里来了客人,你快去杀几只鸡,直壶薄酒,好款待客人。”

神铁匠道:“我等不速之客就打扰老夫人了。”

马母:“能来我寒舍,乃蓬荜生辉。好你们鞍马劳顿,我去做饭去。哎,隆儿你弟弟英儿何处去了?”

马隆:“他生就野性,怕是又离家出走了唄。”

马母:“玉不琢不成器,怕是教育不好他了。”


    7;马隆的院庭内。夜,外
    月光皓洁,星光灿烂,马隆贾真二人在梧桐树下亲切地交谈着。
    马隆:“兄台年庚几何?”
    贾真道:“空度年华二十二春。”
    马隆道:“长我一岁,却不知贾兄何处发财?”
    贾真苦涩地笑了笑道:“发财?说起发财二字,我平生于财无缘,自幼父母双亡,流浪四方,浪迹江湖,苦不堪言。晋王爷懿旨天下,六月六日在洛阳开科武考,我去碰碰运气。”
    贾真说到这里洒笑了一回,又道:“万人中夺魁,谈何容易,我只不过逢场作戏而已。”
    马隆道:“我于兄一见如故,你乃血气方刚的男儿,光明磊落的好汉,顶天立地的英雄,行侠仗义的豪杰,仁人的君子,足已做我的楷模,如不嫌弃,你我结拜为生死弟兄可否?”
    贾真大喜道:“我见贤弟有凛凛的威风,昂昂的志气,自然你有这番美意,效仿当年桃园三结义,好吧,何不摆下香案,花前月下我们便义结金兰,生死与共,福祸同当,不能同日生,但能同日死,海誓山盟,义无反顾。”

    5;山下古道;日。外

字幕:第二日
    县令督领众衙役,快班,巡捕,还有官兵一路查询而来,捕头来到轿前报:“老爷,山前山后山左山右,数十座乡村集镇皆已查遍,未见二位公主千岁的行踪,还有那三快神铜也不知去向,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县令甚是作难,直急得他抓耳挠腮,沮丧地:“查找不到二位公主及其车辆,我等个个就性命难保,传上差。”
    两名官兵来到轿前回话道:“县令大人,我等保护公主千岁及其车辆就是在这里遭殃强盗的打劫,我二人死里逃生才到贵衙求救。”
    捕头又道:“山前湖边尚还有户人家。”
    县令道:“给我继续寻查。”
    于是县令率领人等向湖边急急扑去。

    6;湖边。日,外
    日光明媚,水色滟滟,贾真马隆二人信步来到了湖边。
    马隆道:“大哥,你说这两位小姐能是什么样人家的千金?”
    贾真道:“有许多官兵护驾定是朝中官宦小姐,不是皇帝老儿的公主,便是太守,都督的女儿。”
    马隆道:“看其来头,想许是大丞相贾充的两个女儿?”
    贾真摇摇头道:“断然不是丞相之女。”
    马隆笑道:“丞相的女儿你认识?”
    贾真没有言语,他们继续向前走去,来到几株垂柳树下,轻风拂摇垂柳丝,飘飘洒洒,如云如烟。树下有一石,长有五尺,宽有二尺,厚有数寸。
    马隆感慨地说:“每到此处,见景生情,此石乃我父从三里外的大山下驮到这里。自从父命丧命虎口,我就很少再来这里。”
    贾真大惊道:“此石足有千斤,能从三里之遥驮到这里真乃神人也。”
    只见马隆脱下外氅勒紧腰带,做了一些活动,来到石前,屏气弯腰,双手抓住石头的两端,一声吼道:“起来。”
    马隆用力举起那石,慢慢升高,最后举过头顶。
    贾真鼓掌高喝:“好,好,好哇,贤弟神力也。”
    马隆放下那石脸不变色,气不粗喘,愤然道:“我恨天无把,地无环,天若有把,可摇它几摇,地若有环,可晃它几晃。”
    贾真道:“贤弟有摇天捍地之志乃英雄本色。”
    马隆叹道:“生不逢时,无人赏识,空有雄力,无出头之日,枉自做人这一场。”
    贾真道:“六月六日朝廷开科武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贤弟若是应考,有如此手段,定能群雄中争首,万人中夺魁。”

    7;马隆的家,日,外
    县令领衙役官兵来到马隆的家门外,下马,落轿,围住大门。
    县令一挥手令道:“叩门。”
    衙役们扣起门来:“开门,开门……”
    门开了,神铁匠探出头来问:“何人在喊门叫户?”
    大门闪放,两名官兵一眼便看到了院内那辆车,欢喜若狂,大喊大叫起来:“大人,他就是神铁匠的车辆,公主我们找到了,公主找到了。”
    县令愁怵顿去,便问:“公主千岁在哪里?”
    官兵指着院内的那辆车道:“这便是装运神铜的那辆车,找到车,又找到了这位神铁匠,公主就不难查询不到下落。”
    县令道:“上差说得有理,给我搜查。神铁匠?也许是他勾引来的匪徒,先将这个老强盗给我锁起来。”
    两名衙役一条铁锁链将神铁匠锁下推推搡搡押出门外,众衙役官兵一窝蜂扑进院去。
    “何人在此放肆。”
    县令等人闻声看去,二位公主走出屋来,二官兵急步跪倒在二位公主的面前,喜出望外道:“谢天谢地可找到了公主千岁。”
    县令哪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走,倒身跪下,叩拜道:“公主千岁,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翠珠问:“来者何人?”
字幕:翠珠(二公主)
    县令道:“卑职乃本县县令。”
    彩珠道:“自是县令护送我姐妹回返洛阳。”
字幕:彩珠(大公主)
    县令道:“卑职遵命。”
    翠珠:“放了神铁匠。”
    彩珠:“这三块神铜铁可带走?”
    翠珠:“因财起祸,利害相连,送给恩人吧,全做答谢救命之恩了。”

马母见状态,不知所措,便急急忙忙离家寻儿子去了。

   8:马家    日     外    内

马隆与贾真还有马母回到家,不见了二少女,只有神铁匠在院在顿足捶胸。 
  马母向神铁匠看了看问:“昨天我不好意思询问,你们是哪里的人氏,姓甚名谁?这车马和车上的东西是何人的,还有那二位妙龄少女又是什么来路,又为什么弃下车马和车上的物件离你而去?”
    神铁匠道:”小老儿家住泰山脚下,一次惊雷劈开一块巨石,现出这三块神铜,被樵夫所得,因我是几辈的铁匠,以铸造兵器为业,五十两白银买下这三块神铜。没有想到消息竟不冀而飞,传到洛阳,一日来了两位官小姐,愿出一千两白银买此铜,并将我一同接至洛阳为她们打造兵器。当车马途经此处,遭遇强盗的打劫,危难之时,幸遇马英雄和这位贾义士的拔刀相助,我等方死里逃生,二位小姐被县令接走,留下神铜以报救命之恩。”
    马母如梦初醒,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时神铁匠向马母看了又看,失口道:“你可是玉瓶?”
    马母惊疑不已地:“你?”
    神铁匠二目含泪,一声哭道:“妹妹呀,我是你同胞兄长白金童。”
    马母惊喜万分,道:“哥哥,一别二十余年,竟如此相见……”
    兄妹二人抱头大哭。

    9;马隆的大门前,几组铸造兵器的场面;
    神铁匠坐阵指挥,贾真,马隆动手筑炉。
    炉火通红,正旺,老少三人奋力挥锤铸铜,锤声飘远。日光明媚,月光灿烂……

他们日以继夜地工作着。

白昼劳作的场面。
    神铁匠,贾真,马隆个个努力,汗流浃背,旺盛的火苗照红三张流汗的脸,他们边干边聊着。
    神铁匠道:“自古英雄争天下,谁人能离开了兵器。”
    马母送来茶水,马隆接下,先为神铁匠舀上一碗双手端于神铁匠道:“舅父请用茶。”
    神铁匠接下一饮而尽,道:“秦始皇当年铸鼎铭法,我想在此兵器上篆刻上晋王爷的王法。”
    马母道:“哥哥想到这里,其妙无比。”
    贾真道:“法有生杀予夺,民,刑诸部,条款繁多,如何尽篆刻一件兵器之上?”
    马隆道:“取其精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贪官污吏可杀,叛国投敌可斩,分裂王道者务诛,总而言之,严刑竣法,方治万民,方安天下,法如天大,法大如天……”
    神铁匠思索良久,道:“好,三块神铜铸造成三件兵器,重者可铸一尺,篆刻国家大法,取名量天法尺,替天行道,除恶诛罪,为民除害,为国分忧,轻者两块可铸双锏,各篆刻一字,左德右法,德锏打杀天下丧伦乱道逆忤恶人,法锏断命人间一切奸党贼子,投敌叛国之罪人。”
    马母赞叹地说:“但愿我儿使用如此兵器能干功立业,使天下太平,诸夷恭顺,四边宁谧。”

    10;路口;数日后。日,外
    迎面是轻轻的晨风,路旁是飘飘洒洒的翠柳,贾真马隆手中牵着战马,马背上驮着兵器,他们启程了,马母,神铁匠为他们送行。
    马母忧心忡忡地说:“隆儿,你弟马英也离家多日,最让为娘放心不下的是他心胸狭窄,对坏人习焉不察,容易上当受骗,而误入歧途。你一定要找到他,领着他走正路。”
    马隆道:“为儿记住了。”
    贾真道:“放心吧仁伯母,听隆弟言讲,马英小弟也习成一身的武艺,是鹰便能冲云破雾,是英雄便能闯荡天下,似他这等人物何能覇惭遽而于田园苟且平生,我想他一定去洛阳赶考去了。”
    马隆向神铁匠道:“舅父,舅母已故,您孤苦伶仃的,就在我家陪着我娘,老兄妹安度晚年,逸享清闲吧?”
    神铁匠微微笑道:“老了,我是老了,人生如梦,梦了人也老。你们放心地去吧,我不走了,这里便是我永远的归宿…….”
    贾真,马隆和二位老人礼别。

    11;古道;日,外
    广袤平原、山苍水绿,贾真,马隆策马古道。
    贾真道:“后汉百余年,三国鼎立,群雄混战,那时的天下是: 兵燹战乱国家伤,万刃车凶生灵亡。谁人不盼太平年,旧亭泪落民断肠。”
    马隆道:“能一统天下,这乃司马皇帝大功一件。”
    贾真道:“雍凉有胡人秃发树机能拥众造反作叛,气焰甚盛,那里的百姓深受其害,多被劫掠,十室九空,苦不堪言。南有吴主孙皓粗暴傲盈,盘踞江南大片国土,成为国家两大心患。国家不能统一,晋王爷食寝不安。”
    马隆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12;贾相府;日,内
    贾充坐在客厅吃茶,韩寿多惊多恐地走进来于贾充见礼道:“岳父大人唤小婿有何使唤?”
    贾充问:“你离府多日,何处去了?如实讲来。”
    韩寿少气无力的说:“那天您说得无心,泰山地方官来报;泰山雷击现神铜三块,被神铁匠买去,若是铸造成兵器乃天下第一佳刃,其价值连城。所以我才动了心,当我赶到泰山,此宝已被二位公主捷足先登,于是我才出于下策,财迷心窍,重金收买落草为寇的朋友……”
    贾充直气得咬牙切齿,顿脚捶胸道:“那可是皇帝的两个女儿,堂堂的公主,你已是罪不可赦,死有余辜了。”
    贾充苦思冥想着,最后还是一咬牙道:“那些强盗都死了,没有活口,你又是化装而行事,二位公主断然不会认出你的真面目来。”
    韩寿大喜道:“是,是,小婿记住了,谢谢岳父大人。”

    13;客栈。日,外
    贾真,马隆来到了洛阳城,在一家客栈的大门前下了马,店小迎上前来,道:“二位爷住店?”
    马隆道:“你们的店我们住下了。”
    二人进了客栈。
    正在这时韩寿气急败坏地向这里走来……

    14;客栈酒馆一个雅间,黄昏,内
    贾真马隆二人对面相饮,桌上放着几味瓜果蔬菜。
    贾真高声道:“再送壶酒来。”

    15;客栈   晚,内
    店小手里拿着一壶酒,高声答道:“来了。”
    店小正要上楼,被韩寿拦下道:“拿来。”
    韩寿夺给酒壶又取出一个小瓶儿,将一种东西倒进壶內,道:“拿去吧。”
    店小拿过这壶酒子忧心忡忡地上了楼。

    16;客栈酒馆的雅间。夜,内
    店小拿着一壶酒神情恍惚走了进来道:“二位爷,酒来了。”
    马隆接过先为贾真斟了一盅,又将自己的盅满起,二人正要饮下,店小扑向马隆抓住他的手,泪道:“二位爷,这酒不能饮哇。”
    二人都很诧异,向店小看去,只见他凄凄恳求道:“这酒万万不能饮哇。”
    马隆问:“为何不能饮?”
    店小道:“二位爷是好人,我不能加害于您们,我们老板是丞相的女婿韩寿的表兄,他在壶中下了毒药。”
    贾真大惊失色道:“是他要害我,世上没有不见面的仇人。”
    马隆问:“大哥你和他有仇?
    贾真摇摇头道:“酒我们不吃了,快回上房。”

    17;客房,夜,内
    贾真马隆带着店小走到客房,大吃一惊,房门敞开,他们点上灯火,马隆一声大叫:“不好,我的兵器量天法尺不冀而飞了。”
    贾真怒道:“店家,店家,住店如家,宾至如归,我们去寻店老板讨要兵器,牙更半个不字,抓他去见官,告他个监守自盗。”

    18;贾相府,客厅    日,内   次日
    贾充正在训斥韩寿,声色严肃,咄咄逼人,他厉声道:“韩寿,君子不夺他人之美,况且你使用了极端的手段,正是杀人越货的强盗。”
    正在这时门军来报:“老爷,府门外来了一位大汉,气焰嚣张,出言不逊要寻姑爷讨要兵器。”
    贾充大惊失色,连连叫苦道:“好了,找上门来了……”
    韩寿勃然大怒道:“胆子不小了,敢来相府寻衅滋事。”
    贾充道:“宰相府里出了强盗,就不许来拿贼,岂有此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来人,给我拿下。”

    19;贾相府门外   日   外
    马隆怒气冲天骑在马背上直抵府门,厉声呐喊:“韩寿贼子速速出来还我兵器,否则,爷要马踏相府……”
    这时贾充带领几名童仆将韩寿押至,几名大汉抬着量天法尺走出府门。只见贾充来到马隆的马前,真诚地:“壮士息怒,夺你兵器的韩寿,老夫给你带来了,请你发落。”
    马隆向韩寿看去,怒道:“看来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强盗,可恼可恨,更可惜相爷的千金小姐,还可笑堂堂的当朝宰相目不识丁,竟招了一个强盗做女婿。”
    马隆边说边跳下马,接过兵器,来到韩寿的面前愤然道:“真恨我大哥贾真当初轻信你的谎言留下你一条狗命,而今险遭小人你的暗算。”
    韩寿战战兢兢目不敢正视马隆,马隆怒道:“我马隆要用它为我建功立业,除恶扬善,真想拿你祭尺?”
    贾充走了过来道:“老夫便是贾充,好汉你刚才说你大哥他?”
    马隆:“您就是相爷?我大哥姓贾名真。丞相大人,你连自己的女婿就是个强盗,谈何治理天下?”
    贾充面红耳赤道:“老夫惭愧,惭愧。”
    马隆礼道:“小人冒犯相爷还有一句话要奉劝老千岁,我和我的兄长即使能原谅这个韩寿,他不容天下人,天下人可容他?长痛不如短痛,拿他送官,依法严明正身,一来为民除害,二来保住相爷人口烁金的好名节。”
    贾充又问:“马壮士,闻你还有一个同行,就是你所说的你家大哥?”
    马隆道:“相爷,我那兄长言,来你府多有不便,于客栈等候。”
    贾充深有歉意地,道:“有何不便?都是我那不才的女婿冒犯了二位英雄,多有担代,老夫陪个不是了。”
    贾充的心声:天下之大,不乏也有重名重姓者,不可能是我那义子,岂能死而复生?
    马隆道:“兵器已经归还,一切也就瓦解冰消,岂敢要相爷如此内疚,要晚生实在难以丞受如此大礼,令小人担当不起。”
    贾充哈哈大笑道:“不出人命我就放心了。”
    马隆道:“老相爷,多蒙相爷能如此以礼相待,敬佩,敬佩。”
    贾充笑而言道:“自古有英雄爱英雄,猩猩惜猩猩的说法,我见壮士如我当年,血气方刚,有少年英雄的气概,老夫一见钟情,爱慕不已。”
    马隆道:“老丞相德功居上,威震天下,晚生乃村野农家子弟,老丞相这番美意,要晚生受宠若惊了。”
    贾充道:“老夫虽然官居丞相,也非是灸手可热,以势绝伦,容不得他人的独夫。我见壮士,观其外气度非凡,便知其内才高八斗,日后定有发达,非等闲之辈。”
    马隆道:“多谢老丞相的赏识,要晚生感激不已。”
    贾充道:“若不嫌弃,老夫以礼相请好汉去我府中饮几杯薄酒,聊表爱慕之心。”
    马隆甚为感激道:“晚生从命。”
    贾充:“壮士,请。”
    马隆:“相爷,请。”

    20;贾相府客厅  日  内
    他们三请两让,进了客厅,分宾主落座,佣人献上茶水,贾充满面春风道:“马壮士请用茶。”
    马隆道:“谢谢相爷一番美意。”
    马隆回头看去韩寿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马隆。
    贾充满面带笑道:“壮士,我家愚婿多有冒犯,老夫置酒备宴于你二人言和,人常说不打不相交,化干戈为玉帛,日后共济大事,为晋王天下建功立业。”
    马隆坦荡地:“有相爷从中圆说,小人岂敢不从,我马隆也非是鸡肠狗肚的小人,与韩公子虽然有些过节,也就恬不为怪就此化解而已。”
    贾充大喜道:“马壮士真乃有英雄气度,大丈夫的胸怀,千切别让我做了痴蝉和尚,挑雪填井,枉费了一番心情。”
    马隆斩钉截铁地说:“请相爷放心,我马隆决不是食言小儿,君子一言似墨染,过去的事如江水东去。”
    贾充向韩寿递了眼色,韩寿无可奈何这才向马隆弯腰施礼道:“马壮士,海涵再三,我韩寿再次向你陪个不是。”
    马隆哈哈大笑道:“韩公子免礼。”
    韩寿这才落座。
    贾充赞扬道:“马壮士,老夫观你相貌堂皇,定有英雄手段,日后定能拜帅,正如当年子贡所云;有美玉于斯韫匵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
    马隆笑道:“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贾充哈哈大笑道:“马壮士定是当世豪杰,深藏若虚,日后前程无量。”
    韩寿大为不悦道:“王即慨然诵近体一作,顾盼自雄。”
    马隆向韩寿冷视了两眼一声冷笑道:“韩公子,你我没有不见面的新仇旧恨,我马隆乃无辜被你伤害,看在相爷的面子上,不计前嫌,不于你计较。”
    贾充向韩寿瞪了一眼自言自语道:“不觉前贤畏后生,马壮士真乃仁义君子,我大晋王朝初建万业待兴,司马坐天下,结束了后汉上百年的瓜剖豆分的残局,但是,天下仍不安宁,西有秃发树机能作乱,东南有吴叛孙皓尚未扫平,国家急需大治一统,因此,司马皇帝时刻食寝不宁,现在多么需要人才哇。”
    马隆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等理所应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同心同德,为统一江山而努力。”
    贾充大喜道:“马英雄说的对,司马皇帝正要拟旨天下,招慕天下英雄豪杰,西图荡平秃发胡叛,南平孙皓而一统我中原万里山河。”
    马隆问:“皇帝拟旨天下,晚生就是前来应考的。”
    贾充道:“六月六日,在洛阳开科武场,马英雄你若能入场应考定能夺魁,必能出人头地,被皇帝所重用,英雄拍袖整乾坤,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万望马英雄不可错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马隆问:“小人与我一位结拜兄弟正是为应试而来,也不知道是哪家大人做主考官?”
    贾充道:“老夫我和左相何曾,何大人任主考官。”
    马隆站起身来向贾充施礼道:“先谢谢相爷。”
    贾充道:“何故谢我?”
    马隆道:“我谢相爷非是走您的门子,老相爷能以国家为重,公平裁决,为国家为万岁拔犀耀象,选拔有用人才,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贾充哈哈大笑道:“老夫也谢谢壮士的提醒,且请天下英雄放心,老夫定以国家为重,决不徇私舞弊,世以成败论功名,取人至胜点英雄。”
    这时仆人宴席备好,贾充请马隆就宴:“几杯薄酒,聊表心意。”
    马隆谦礼道:“无功受禄,多谢相爷的美意,盛情款待。”

    21;客栈的上房  日  内
    贾真独坐客房,闷闷不乐,见马隆一去不返,甚是担心,心中辗转不安,自言自语道:“我那义父虽然身居当朝的宰相,但心怀叵测,恐施计加害。韩寿,何其毒也?定是一个奸诈小人,虽然与我素不相识,为夺神铜,绞尽脑汁,毒计尽用,手段卑鄙,今天贤弟自投罗网,岂能轻易送还那神铜兵器?也许能要贤弟的性命。”
    贾真想到这里霍地站了起来,取过双锏,怒道:“贤弟有难,我何能袖手旁观,自然如此,老义父,休怪孩儿,我要马踏相府,打救我那贤弟。”
    贾真手提神铜双锏冲出客房。

    22;贾相府。黄昏   外
    贾真一马抵至相府的府门,高声呐喊:“府中有人否?……..”
    二门军闻声急忙走出来,抬头一看,大惊失色,连声叫嚷:“有鬼啊,快来打鬼那……”
    贾真厉声吼道:“两个该死的狗头,大少爷明明是人,休得胡说八道,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家的大少爷,我姓竺名浩节,相烦你二位报于你家老爷就言我没有死,今天回到相府,讨要我家贤弟,他平安无事,便相不骚扰,否则,我便杀进府去。”
    门军听得这番言语,心神方定,这才走上前来为贾真见礼:“大少爷息怒,千错万错乃小人之错,恕小人有眼无珠,只是小人不明,三年前,大少爷……”
    贾真道:“人要我死,苍天却要我生,这且不再说他,闲言少说,我还有大事要图,火速于我通报,要韩寿出来见我。”
    门军道:“少爷,当先老爷有恩于你,只是太太…….”
    贾真怒道:“不要说了,你速去向丞相言明,就说我竺浩节今日来相府要做三件事。”
    门军问:“哪三件事?”
    贾真道:“第一事,韩寿必须无条件归还我家贤弟的神铜兵器量天法尺。第二件事,我那贤弟必须毛发不损安全出府,否则,那就是我要做的第三件事,如若不答应,我便向韩寿索命。”
    门军见贾真怒发冲冠的这副模样,不敢再问,其中一人撒腿奔波向府内跑去。

    23;客厅  黄昏  内
    贾充,韩寿正陪着马隆在客厅吃酒,虽然韩寿心中不悦怎奈贾充如此热情好客,兴致勃勃,也只好忍气吞声于此敷衍,表现的甚是尴尬,正在这时门军来报:“报。”
    贾充问:“报其何事?”
    门军道:“有事不敢不报,无事不敢乱传,大少爷他没有死,他回来了。”
    贾充蹬地站了起来,大惊失色地问:“你,你,如实讲来。”
    门军高声道:“我那大少爷,贾真,他没有死,现在已经来到了府门外,全身的披挂,跨下一匹宝马,手提两口神铜锏,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像是这位好汉生死的弟兄,还要于姑爷厮杀。”
    贾充一屁股坐了下来,二目滔滔落泪,一声哭道:“只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海茫茫重名重姓者甚多,果真是我那可怜的真儿哇……”
    马隆乃丈二的和尚摸不出头脑来.
    只见韩寿勃然大怒,锤桌大骂道:“原来是你,一山容不了二虎,一女岂又能伴的二夫,待我于他厮杀,分个你死我活,或是有我无他。”
    贾充怒斥道:“不可造次,来人。”
    一名仆人道:“老爷,有何使唤?”
    贾充道:“快去绣楼于你姑娘言讲。”
    仆人:“是。”
    仆人跑出客厅。
    韩寿愤然骂道:“贱人,乃出墙的红杏。”
    韩寿这么一骂直气得贾充面红过耳,“你,你作死的奴才……”
    只见贾充一头栽倒在地,昏厥过去,仆人们急来搀扶:“老爷,老爷,……..”
    韩寿怒冲冲地离开客厅,马隆扯住门军问:“府门外到底来的是何人?”
    门军道:“我家少爷,贾真,乃老爷的螟蛉义子,说起来也就一言难尽了…….”

    24;贾相府  黄昏  外
    韩寿气扑扑地披挂整齐,一手提着亮银枪,一手牵着马走出府门,翻身上马冲到贾真的马前,一声怒吼:“两姓儿不要走,我来了。”
    贾真坐马执锏冷视了韩寿一眼冷笑道:“韩寿,原来是你,作死的强盗,我看你是螳螂弄戈,找死来了,我问你,我那贤弟可平安?”
    韩寿火冒三尺未曾答话,双手握枪,穷凶极恶,奋力向贾真的胸脯刺去。贾真不慌不忙,举锏相架,就这样二人相府门外展开了一场恶战。

    25;绣楼  黄昏  内
    绣楼的大小姐贾午正和丫鬟梅花在说话,正在这时一仆人气急败坏地跑上楼来,大喊大叫着:“姑娘,姑娘…….”
       字幕:贾午   贾充之长女
    贾午道:“何事能这般突然,是爹死还是娘亡?”
    仆人道:“是大少爷活着回来了。”
    贾午听到仆人的禀告,半信半疑道:“大少爷回来了,此话当真?”
    仆人道:“小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姑娘,少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的一位结拜弟兄始初一人先来相府,言讲姑爷盗取了他的兵器,老爷见此人乃英雄气概,便请至客厅以酒相待,后来大少爷才马抵府门要与姑爷厮杀。”
    贾午听到这里倒身床上大放悲声,一声哭道:“都是我那狠心的娘造的罪,今天要我如何是好……”
    那仆人道:“姑娘,事不可迟疑,二虎相斗必有一伤,您还是早作定夺为好,以奴才之见,木已成舟,还是…….”
    这时丫鬟梅花惊慌失措的跑上楼来,连声叫苦,道:“不好了,不好了,要出人命了,大少爷武艺高强,神铜双锏出神入化,神出鬼没,姑爷岂能是对手,难能招架,人命关天,姑娘来,不可彷徨大意。”
    贾午听到这里,探起身来,问:“死丫头,听风是雨,什么时候跑下楼去了?”
    丫鬟道:“贾能说大少爷回来了,我半信半疑才去府门外看个究竟,人常说;别问对和错,就怕货比货,姑爷到了大少爷的面前无法相比高低,大少爷真可比之参天大树,那韩姑爷便是一棵蓬薅小草,论武艺,大少爷能比当年长坂坡上的赵子龙,千军万马营中取上将的人头若探囊取物,千合的勇战不在话下,那韩姑爷怎么能是对手,让我说;大少爷手下不留情,十个姓韩的已经早去归宗认祖了……”
    贾午怒道:“你啰嗦够吗?”
    丫鬟道:“老爷昏倒在客厅里,也只有姑娘能化解这次风波。”
    贾午无可奈何只好起身急急走下楼去。

    26;相府门外   黄昏  外
    贾真于韩寿在相府的门前动起手来。
    贾真怒道:“韩寿,我认为大丞相要找的女婿能是个什么模样的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强盗,我曾为你放过一次生。”
    韩寿明白,抵赖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从未见过面。”
    贾真勃然大怒,一声骂道:“你乃无耻的小人,留着你在人间,其祸无穷。”
    韩寿咬牙切齿地:“原来你就是竺贾两姓儿,真乃下流无耻,你自是认丞相为父,与贾午乃姐弟,为何做出了那等苟且之事,乱五伦丧纲常乃禽兽之辈。”
    贾真义正词严的说:“韩寿,今天我本来不想回顾这段往事,顺其自然,你道以此辱骂于我,我问你,韩寿,我与姐姐贾午有没有血缘关系?非同一父母所生,异祖异宗,为何就不能结为并俪夫妻?”
    韩寿恶狠狠地说:“一日认父,终生为子,你虽然同贾午无血缘关系,却是事实上的姐弟,奸姐欺义而天理不容。”
    贾真勃然大怒,一声吼道:“好个天理不容,不要走吃我一锏。”
    贾真奋举神铜锏似怪蟒摇头打向韩寿的面门,韩寿大惊失色举枪来架,只听一声响亮,韩寿的枪脱手而出,“哎呦”一声一头栽下马来。
    贾真挥锏向马前地上的韩寿打去:“小幼儿韩寿拿命来。”
    韩寿睡身地上魂飞胆丧仰面看去,贾真举锏打向他打去。
    韩寿惊惶万状一声哭道:“我命休也。”
    “弟弟,锏下留人。”锏下有人哭声哀求。
    贾真向下看去,只见贾午奋不顾身冲到马前,双手来擎他的锏,贾真立即收锏,并滚鞍下马,一声道:“姐姐…….”
    贾午哭道:“弟弟,看在为姐的面上,饶他一命吧?”
    贾真惘然长叹道:“姐,弟弟从命了。”
    韩寿如丧家之犬从地上滚爬而起,一溜烟地跑回相府而去,贾真向贾午惨淡地看了看道:“姐,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你我就好自为之吧,我只是一句话,愿姐姐一生平安。”
    这时马隆也出离了相府:“大哥。”
    贾真喜出望外道:“贤弟,你能平安出离相府,取到兵器,我也能放心了。”
    马隆道:“相爷诚意待我,只是他那个狗婿韩寿其坏无比。”
    贾真道:“自然如此,你我兄弟早日离开洛阳吧,省得那厮再做我们的坏文章,确实他不是一只好鸟。”
    贾真翻身上马,贾午扑到马前一声哭道:“贾真,姐姐我心中永远不能忘记的弟弟,你就这样地走了?”
    贾真勒住战马,苦涩地说:“姐,你乃有夫之妇,又有儿子,这里更容不得我,再说,我也不忍再让你伤心,愿姐姐美满幸福,再见。”
    贾真说吧拍马而去,马隆随后催马而去,贾午泪洒满面紧追数步,放声哭道:“弟弟,姐姐只要没有死,就不会忘记你的……”
    日落了,天黑了,风声也紧了……贾午泪眼蒙蒙,望着远去的贾真,哭得如酒如醉……

贾午眼前的贾真去远了,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一阵风吹来,扬起团团的尘土……
    “午儿,回去吧。”
    贾午闻声回头看去,贾充失意地站在身后,脸上呈现出悲惨和凄凉,道:“午儿,什么话都别说了,回家吧。”
    贾午泪眼相望着父相,悲伤地哭道:“爹……”

    27绣楼  日  内
    贾午抱着熟睡的儿子偃身于床上,心中十分烦恼难能入睡,烛光照在她那流泪的脸上,她自暴自弃地:“我贾午错走了一步便毁了我的一生。都是我那狠心的娘害了我,糊涂的爹娘你们能买他为子,又为何苦苦地不答应招他为婿呢?无情棒打鸳鸯散,害得你女儿好苦哇。”
    贾午陷进苦苦的回忆中。

    28;相府  十数年前 日 外  贾午的回忆 一
    乳母抱着三岁的男童在院内嬉戏,当阁立着,贾充自朝退食,贾儿所见向他憨笑,贾充大喜道:“吾儿聪明,快叫爹爹,快叫爹爹。”
    那幼童仰手与贾充逗耍,正在这时被郭槐从户瞧见。


    29;相府的刑房  日  内   贾午的回忆二
    郭槐大发雷霆之怒,喝令家丁:“将那乳母这个淫妇于我拿来。”
    家丁:“是。”
    两名家丁将乳母托进刑房,乳母跪地求饶:“夫人,太太,奴婢无罪…….”
    郭槐怒道:“小淫妇,斗胆与老爷偷情有私。”
    乳母哭道:“太太,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老爷偷情。”
    郭槐咆哮道:“给我吊在梁上朝死里打。”
    乳母:“太太饶命,太太饶命…….”
    家丁将哭成泪人的乳母吊在梁上,抡起皮鞭向乳母打去。
    “太太饶命,太太饶命…….”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郭槐是那么得意:“哼,偷情是春心骀荡,遭打是魂断房梁,打吧,打吧。”
    皮鞭飞舞,残厉的哭声由高变低,最后那乳母无声无息了。
    家丁丢下皮鞭用手摸了摸乳母的鼻孔,报:“太太,她死了。”
    郭槐冷冷道:“丢去万人坑喂狗去吧。”
    字幕;可怜三岁的婴儿恋念乳母,终日啼哭,变成一个慢惊症便即夭殇,数年后又生一子,另雇一乳母,才阙期年,乳母抱儿玩耍,贾充又摩抚如初,怨怨相奏,仍被郭槐窥见,取出老法子处死乳母,儿亦然随逝。

    30;贾相府,贾充的住室  日  内  贾午回忆三
    贾充大骂郭槐,郭槐立于一旁不敢发作,默默忏听着:”贱人,儿子你也不生了,你的威风也尽了,我贾充断子绝孙,贱人,老贱人,从此每日骂你三次…….”

    31;长街,日,外  贾午的回忆四
    郭槐带着两名从人来到长街,见人市上许多插草为标,卖男卖女,七岁的竺浩节被两名兵汉守着在那儿叫卖:“无爹无娘的孤儿,便宜了,十两银子,十两银子……”
    郭槐注目向孩子看去,眉清目秀,大喜,便问:“这男童果真没有父母?”
    兵汉回答:“他爹乃我五百弓箭手之长,战死边疆,其母伤悲至极也一命呜呼。我们都是当兵的,如何抚养这孩子?卖了他,讨回些我二人的多日辛苦费,也算给孩子谋条生路。”
    郭槐道:“我买下了。”
    郭槐付了银子领走了孩子。

    32;贾相府,后花园  日,外  贾午的回忆五
    春光明媚,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年小的贾午正和贾真两小无猜,牵着手天真烂漫地玩耍着,是那么开心,放荡,无拘无束。
    贾午:“弟弟,你七岁,我八岁,今天你是我的弟弟,长大了,你就娶我为妻,做我的郎君。”
    贾真:“姐姐,我一定娶你。”
    贾午:“一言为定。”
    贾真:“我若食言向我爹一样死于乱箭之中。”
    贾午:“我爹是大丞相不会死的。”
    贾真:“说得是吃粮当兵的我那个爹,姐姐,我是真心的,你?”
    贾午坚定地:“我也是真心的,如若食言,嫁给张三死张三,嫁给李四死李四。”
    贾真:“张三死了李四死了,回头再嫁给我。”
    字幕;十年之后
    五月的后花园,石榴花开甚盛,花红如火,叶绿如碧,开了半园子,贾午邀贾真游玩到花丛深处。
    贾午唱道;“小园闲阶玉砌,蔷薇半簇兰芽,
                亭旁蓝草石榴花,多子宜男爱插。
                能使风吹雨打,老天好为戴遮,
                莫教变作杜鹃花,粉褪红销香罢。”
    贾真唱道:“美酒斗十天,更对花前,
                芳尊肯放手中闲。

起舞酬花花不语,
                似解人怜,不醉莫言还。
                请看枝间,已飘零一片减婢娟。
                花落明年犹自好,可惜朱颜。”
    贾午喜笑颜开道:“弟弟唱得好,唱得好。说花花迷人,说酒心已醉,不妨要丫鬟取酒来,我姐弟二人于亭上一边赏花一边饮酒,更有风情。”
    贾真道:“姐姐,小弟我是个说酒不饮酒,说花不采花的真男子。”
    贾午故作色道:“好个不知情理的弟弟。”
    贾真有几分的内疚,道:“姐姐,切莫见怪,弟弟失口了。”
    贾午哈哈大笑道:“知情知理的弟弟,姐姐不怪你,有什么你就推心置腹地说吧。”
    这时丫鬟送来酒菜,道:“姑娘,少爷,请饮酒。”
    贾午道:“在凉亭上摆好。”
    丫鬟:“是。”
    丫鬟片刻便在凉亭将酒菜摆放整齐,便道:“请姑娘少爷亭上饮酒。”
    贾真:“姐姐,请。”
    贾午欣然走上凉亭道:“丫鬟且退,此处我不呼唤,不许前来张望,我要于弟弟饮酒吟诗,千且不要打消我的兴趣。”
    丫鬟:“是。”
    丫鬟退下,贾午,贾真入座,贾真斟酒。

贾真道:“琼浆碧色花添美,酒红人面更热心,来请姐姐干上一杯。”
    贾午道:“量小不敌酒,才短不胜贤,弟弟乃八宝男子汉,还是我先敬弟弟三杯。”
    贾真道:“家有长子归为大臣,小弟以姐姐为大,不敢承受姐姐这个敬字。”
    贾午道:“男人为天女为地,你我虽然是姐弟相称,在我的心目中应当受到尊重的还是你,我们还有另一层天地。你姓竺,我姓贾,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久后一日你当了官,便是竺老爷,女

人无姓,随夫而贵,也随夫而贱,那时我正是正当无愧的竺夫人,竺太太。”
    贾真大惊道:“姐姐,酒未入唇你先醉。”
    贾午笑道:“嗅酒醉三春。”
    二人开怀痛饮,推杯换盏。水酒红人面,不觉得已喝得面红耳赤。
    贾午意气风发,欣然道:“弟弟,你我相处已有十个春秋,我无比诚信于你,敬佩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无时不在想爹爹能买你为子,为何又不能买你为婿?”

    贾真又惊又怕,道:“姐姐你醉了?”
    贾午道:“酒醉人不醉,人醉心不醉,这乃我肺腑之言。”
    贾午说这里泪如涌泉,表现地是那么执着,真诚……
    贾真动情地说:“姐姐来,弟弟何尝不在想,你乃女中豪杰,唯恐我无命。”
    贾午激励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敢想何又不敢为?”
    贾真:“姐姐,我?”
    贾午:“你怕?怕其何事?”
    贾真感慨地:“一枝红梅出墙来,有力折花无力自防。”
    贾午道:“男人气长,女人志短,自要出手,何能瞻前顾后?为了自己的信念,生死又何惧。

再说,虽然我父官居一人之下,天下人之上,养女必须嫁人,男女相爱,人之常情,你不要自防,

两厢情愿,有我承担一切后果。”
    贾真心花怒放,万分感激地:“姐姐的美意我领了,你我心有灵犀一点通,自然姐姐有这么一片心情,是雷池我敢越,刀山我也敢上。”
    贾午一头扑到贾真的怀里,真诚地:“爱你的心已久。”
    贾真抱住贾午道:“求你之心更长。”
    旁白:二人见花园静悄无人,宽衣解带做起风流事来…….
    贾南凤走进花园。

字幕:贾南风(贾充之长女)

她看到了花下的姐姐和贾真的一切,向亭子走去,口中作歌道:
    “潇洒佳人,风流才子,天然吩咐成双,凉亭遏席。
    花影耀萤煌,解下红罗锦绣宝妆,男娇女香,
    分明是,一对偷情鸳鸯。”
    贾午羞容难当,贾真又惊又怕,急忙穿衣挂裙。
    贾南凤怒道:“你二人乃姐弟之分,竟做起男女苟且之事,看我告诉爹娘,非扒下你们的皮不可。”
    贾午贾真无奈跪向贾南凤央求道:“妹妹开恩,妹妹开恩……”

    33;刑房  日  内  贾午回忆六
    贾真被剥下衣服吊在梁下,郭槐怒气冲天站在一旁,破口骂道:“小蓄生,我问你是吃了云彩长了天胆,敢调戏我的女儿,来人给我朝死里打。”
      字幕:郭槐    贾充之妻
    “是。”众家丁乱鞭飞舞打向贾真,贾真声嘶力竭哭喊:“娘饶命,太太饶命…….”
    几名恶奴仍在鞭刑贾真,可怜的贾真血染皮鞭,最后无声无息了。
    恶奴:“太太,他死了。”
    郭槐余气未息,吩咐道:“赏他一条芦席,抬去荒郊任狼嚼狗吃。”

    34;荒郊  早晨  外 贾午的回忆七
    风声鹤唳,人间如哭如泣,乌云翻滚,吞星遮月…….
    两匹快马从城中驰出,贾充贾午父女二人马上加鞭来到荒郊乱坟岗,只见一条带血的芦席展现在草丛中,却不见贾真的身影踪迹,不远的地方一群野狗在狂吠,贾午一声大哭:“弟弟……”便一头栽下马来。
    贾充跳下马抱住昏厥而去的贾午连声呼唤:“午儿,我的午儿……”
    贾充泪眼望着阴雨过后到处渍水的大地,还有那一轮无光的太阳,无限伤怀,感叹万千,一声哭骂道:“我贾充是哪辈子造得孽?竟被郭槐你这个贱人作践的断子绝孙……”
    贾充老泪横流将女儿抱上马。

    35;绣楼  日 内  贾午的回忆八
    贾午独坐绣楼,珠泪滚滚,这时郭槐恶狠狠地走了进来,贾午故作不见,仍在清流泪水。
    郭槐一声吼道:“人已经死了,不许再啼哭。”
    贾午愤然道:“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狠心的娘?”
    郭槐咆哮道:“老人,看我的家法鞭子。”
    丫鬟梅花双手捧着一根皮鞭子走上楼来,郭槐接过,怒打贾午,一鞭又是一鞭……贾午无声地忍受着。

    36;绣楼,日  内  恢复29的场面
    正是这时,梅花走进楼来一声呼唤:“姑娘,老爷唤你去客厅。”
    梅花打断了贾午的痛苦回忆,一声答道:“我知道了。”
    于是,贾午走出绣楼,天已经亮了。
    贾午进了客厅,只见贾充半仰半卧在太师椅子上,脸色焦黄,十分难堪,韩寿气急败坏地站在一旁一言不赞。
    贾午为父亲施礼道:“见过相父,有何吩咐要传唤女儿?”
    贾充面无表情地说:“午儿,你们搬出去住吧。”
    贾午问:“搬往何处?”
    贾充道:“南街我还有一处宅子。”
    贾午道:“那不是留给弟弟贾真的吗?”
    贾充:“贾真?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贾午大惊道:“死了?昨天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贾充声情并哀地说:“三年前死的那个贾真是我的儿子,昨天回来的这个贾真是我的冤家仇人,他是讨债来了,这笔人情债就怕老夫还不清喽,可怜,我贾充一世的英明丢的干干净净。”
    贾充说到这里,老泪纵流。
    韩寿道:“岳父大人,莫要难过,他贾真回来了,相府是多了一个人。”
    贾充责问道:“多的是何人?”
    韩寿没好气的说:“是我韩寿。”
    贾充怒形于色,愤然道:“我贾充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谁分君臣,能辅晋王一统天下。可就无力管好这个家,惭愧,惭愧。”
    贾充说到这里一挥手,斥道:“你们走吧,算我求你了,留我多活几日吧。”

    37;南宅,贾午的新居  日  内,外
    贾午手领着两岁多的儿子韩谧走进了新居,丫鬟梅花带领着几名仆人忙忙碌碌地收拾着房院。这时韩寿走了进来,他喝退了仆人,走到贾午的面前,软硬兼施地说:“娘子,今天我肚子里的这句话不能不说。”
    贾午怒道:“何人要你不说。”
    韩寿阳奉阴违地说:“你我还有贾真,好同一比。”
    贾午道:“如何去比?”
    韩寿道:“你比弄玉,贾真乃萧史。”
    贾午冷言冷语道:“你比作何东西?”
    韩寿怆然长叹道:“贾真才是老丞相的东床快婿,我乃墙外之人”.
    贾午扳着一张冰冷的面孔向韩寿怒道:“你是墙外之人?”
    韩寿道:“充其量算的上第三者。”
    贾午质问道:“那儿子呢?”
    韩寿苦涩地笑着说:“也只有天知道吧,我韩寿愚蠢至极也会能想到韩家墙上的葫芦,藤子虽然是伸在我韩家的墙上,其根却是邻人。”
    贾午道:“韩寿,贾真被我娘令人鞭鞑而死弃尸荒郊已经三年了,他不是今天才死而复生吧?为什么没有来相府,人都有自知之明,也都有个自尊心,好马不吃回头草,是你韩寿逼着贾真才来相府与你较量,你太狠毒了,为夺神铜你真有杀人之心。”
    韩寿道:“有他贾真在,要我韩寿又如何做人?”
    贾午道:“韩寿,说句心里话,贾真回来了,我内心的苦楚是可想而知的,是我负了他,而不是他负我,可是他贾真心胸宽广,能容四海,并没有为着我来相府与你理论。”
    韩寿冷笑道:“是啊,无限别情,不胜凄凉,关山迢递,后会难期。”
    贾午听到这里恼羞成怒,泪道:“韩寿,韩寿,你存心要逼死我不成,天下人数你狠毒。”
    韩寿哈哈大笑道:“死,是的,只有一死才宁天下。一山不容二虎,不是他贾真这个两姓儿死,你就等着为我收尸吧。”
    韩寿说罢愤然而去,伤情多悲的贾午抱着儿子在流泪,在悲苦的痛哭。

    38;又一家客栈  夜  内
    客房里烛光闪烁,贾真马隆弟兄二人在床前对面相坐,面前放置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置着几味瓜果蔬菜,一壶酒。二人慢慢地饮用着。
    马隆道:“大哥,你自然是相爷的螟蛉义子,为何要离开他而去?”
    贾真一声长叹道:“贤弟呀,说起此事要我一言难尽啊,最使我不放心道还是我那姐姐。”
    马隆甚为不解地问:“她乃丞相之女,官宦小姐,你又有何放心不下呢?现又嫁给韩寿为妻,此人虽然奸诈道也是洛阳城有名的才子,文武双全,又有贾充为泰山,日后必定能位极人臣。”
    贾真凄凉地说:“我与她虽然是姐弟却有另一番的情肠,初时两小无猜,到后来便许下山盟海誓,为此,老夫人才将我刑击而死,弃尸荒郊。”
    马隆又问:“大哥,自然是弃尸荒郊,又为何死而复生?”
    贾真道:“我那是闭气昏厥而去,被弃尸野外,可怜,犬口余生被过路僧人救走,带到武当山,收我为徒,传授我的武艺,苦苦三年,后来我下了山,来到洛阳,贾午已嫁人为妻,我乃心灰意冷……”
    贾真说到此处不禁热泪盈眶,马隆方才了悟,感叹地说:“原来兄长有如此劫难,能保全性命真乃万幸也。”


    39;房上  夜  外
    弯月如镰,月光似水洒在房上,有一夜行客飞檐走壁,窜墙越脊如走平地一般,他飞身来到客栈的房上,收住了脚步,便伏下身来,然后又使个倒挂金钩的招数,将脚挂在房瓦上,探身于窗外,侧耳听去,从房内传来贾真马隆的说话声,那刺客向房内看去。


    40;客栈,客房  夜  内
    贾真,马隆二人还在对酒交谈着。
    贾真道:“贤弟,你还记得我二人见义勇为救那至今还不知姓名的官小姐,一个蒙面人我没有杀他,原来就是那个韩寿。”
    马隆笑道道:“在贾相府我就认出他来了。”
    贾真道:“为了姐姐,我再放他一马。”
    马隆道:“贾小姐陪着这种人过一辈子,实在可惜了。韩寿这厮比起大哥判若云泥难能相比,可就亏待了贾午贾大小姐。自然大哥要走,我们是同甘苦共患难的生死兄弟,我也就同往吧。”
    贾真道:“贤弟你不能走,六月六日乃大比武场夺魁之日,人生难逢的好机会。你有如此的手段,岂不错过入仕做官的时机,有恐遗憾终生。”
    马隆哈哈大笑道:“万两黄金也买不了你我兄弟的义气和情肠,做官同行乞讨同道,放心吧大哥,一生一世你我永不分离。”

   41: 窗外   夜    外

这个刺客取出两件暗器,一扬右手向贾真打去。

   42:客栈,客房  夜  内
      打来的暗器虽然风声极微,二人皆已发觉,说时迟那时快,马隆探手接过了暗器,哪里知道那刺客的左手中暗器紧接着打来,原来那刺客乃左右开弓,两支暗器同时发出,第二支暗器却打中马隆的右臂,一阵激烈的麻木。
    马隆:“唉哟”一声栽倒在地。
    贾真就地十八滚已经滚出门外。

    43:客栈    夜  外
    贾真腾身跳起,一声吼道:“无耻的小人不要走。”
    贾真手执宝剑四下观看那刺客已杳无踪迹,气得他大骂连天,也惊动了店主人。

    44:客栈   夜   內
    贾真和店主一起又扑回客房,只见马隆二目紧闭,嘴唇锭青,贾真脱下马隆的衣服,伤口乌黑,拔下毒药镖,流淌着黑色的血。
    贾真又惊又怕,连声呼唤:“二弟呀,我的二弟,你醒醒……”
    店主也来了捡起地上的飞镖看了看道:“客官,洛阳城可有仇人?”
    贾真道:“我弟兄二人非洛阳的人氏,我这位贤弟有生只来洛阳头一回,并没有什么仇家。”

    店主道:“客官,要想救活你这位朋友必须取了解药,否则,你的朋友必死无疑,要想活命比登天还要难,何去何从,客官任便吧。”
    店主又把毒药飞镖看了又看,深深地摇摇头呢喃地自言自语道:“客官,贾丞相的贵婿,你与他可有过结?”
    贾真追问道:“店家,你认识此镖?”
    店主道:“客官,我见你二人相貌堂皇,有英雄的气概,非等闲的人物,不忍心你的这位朋友如此死去,便如实相告。”
    贾真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里我先谢谢店主人。”
    店主道:“小人有个不争气的弟弟原来是韩寿的同窗,他们是吃喝嫖赌的一路货色,虽然韩寿攀龙附凤有了地位,仍在一起胡作非为。”
    贾真道:“谢谢店主如实相告,受人点水之恩应涌泉相报,再麻烦店主一回,我必须去寻韩寿那厮索取解药救我家贤弟,刻不容缓,请您照看一下我这贤弟。”
    贾真说到这里向店主扫地一躬。
    店主人献疑道:“那韩寿岂能轻易将解药馈送于你?”
    贾真怒道:“我就杀了他。”
    二人将马隆抬上床去,贾真就匆匆离开了客房。

    45;长街, 夜  外
    贾真策马长街向相府疾奔。

    46:相府   夜   外
    贾真跳下马来,前去叫门:“开门,开门……”
    从门内传出门军的问话:“何人半夜三更来喊门叫户?”
    贾真迫不及待的回答:“是我贾真。”
    府门开了,门军急于贾真见礼:“原来是少爷。”
    贾真问:“韩寿那厮可在府上?”
    门军问:“姑爷何时又冒犯了少爷?”
    贾真怒道:“可耻的小人,做事如此卑鄙,不如猪狗,他潜到我所住的客栈用毒药镖打伤我贤弟马隆,生命垂危,命在旦夕,务必讨得解药。”
    门军愤然道:“那姑爷如此歹毒好无道理,解药怎能轻意给您?”
    贾真斩钉截铁地说:“他若不给我解药,我定取他性命。”
    门军道:“姑爷搬家了。”
    贾真问:“搬家?他搬往何处?”
    门军道:“南街的新宅子,少爷你是知道的。”
    贾真跳上战马毫不犹豫地向南街扑去,月光下门军望着渐渐远去的贾真,自言自语道:“十个韩寿也不如大少爷,他算什么东西,攀龙附凤,恬不知耻的无义小人,可惜大姑娘就是这个命,我告诉老爷去。”

    47;贾午的新居   夜   外
    贾真飞马来到南街这所新宅的大门前跳下马,随手在门前把马栓好,便去叫门,叫了数声,没人答应,就提着双锏来到墙下,使个旱地拔葱的功夫,纵身跳上墙头,墙上贾真举目四下观看,月色朗朗,万籁无声,贾真跳下墙去。
    贾真来到韩寿的住房,飞起一脚踢开房门怒声高吼:“韩寿,韩寿,快快出来见我。”
    连喊数声,从房内传出韩寿的怒斥声:“何人狗胆包天,竟敢夜闯官宅,待我拿你见官,治你个不偷即盗罪。”
    贾真怒道:“作死的韩寿,快快送出解药来,牙吐一个不字,爷我定取你的人头首级。”
    韩寿手执宝剑纵身跳出房门,破口大骂道:“原来是你,两姓儿,夜侵民宅便犯了大晋的王法,何况这乃官宅,飞蛾投火自取灭亡。”
    贾真一声冷笑道:“韩寿,都言讲你奇坏无比,真乃是登峰造极,你最不该今夜入客栈用毒药镖打伤我家贤弟马隆,听我良言相劝,速速送出解药,万事皆息,如若执迷不悟,你想活命比登天还难,看看我手中的神铜双锏可能留你这条狗命?”
    韩寿哈哈大笑道:“要我交出解药难如登天。”
    贾真大怒道:“看来你是死了心不给解药了,不要走,拿命来,看锏。”
    贾真舞动双锏向韩寿扑去,韩寿举剑相迎,二人大战十余回合,那韩寿怎是对手,已是脚步凌乱,只见贾真精神抖擞,举锏奋力向韩寿打去,韩寿举锏相迎,一声响亮,韩寿的宝剑脱手而飞,便欲夺路逃生。
    贾真倏忽一个箭步飞起一脚向韩寿踢去,高声断喝:“不交出解药,你走不了?”
    韩寿被踢翻在地,贾真再用脚狠狠地踏住他的胸脯,又用锏抵着他的脑门。
    韩寿这才叫苦不迭,苦苦哀求:“饶命,饶命…….”
    正在这时贾午从屋内急步而出,连声喊道:“弟弟高抬贵手,千万不要伤了你姐丈的性命,有话说于姐姐。”
    贾真抬头看去见是贾午,拿起神铜锏毫无表情地说:“姐姐,休怨为弟不义,乃韩寿不仁,他潜到我住宿的客栈,用毒药镖打伤我家贤弟马隆,我前来讨要解药。”
    贾午怒道:“韩寿,韩寿乃小人,无耻的小人。你那兄弟中其毒药镖,此毒务必用韩家解药方可解救,否则,六个时辰后必死无疑,好,弟弟,姐姐为你取解药去。弟弟,看在姐姐的分上别伤了你姐丈的性命,他能无情你且不能无义,常言道狗能咬人一口,人不能与狗见识再去咬狗一口。”
    贾真道:“姐姐放心的去吧。”
    贾午走向房内取解药而去。
    韩寿躺在贾真的脚下动弹不得,却在破口大骂:“贱人,你个贱人不能给他解药…….”

    48;贾相府  夜 外
    月光照在窗前,门军敲响贾充住室的窗户:“老爷,老爷……”
    从室内传出贾充的问话:“半夜三更你叩窗能有何事?”
    门军道:“老爷,少爷刚才回来了。”
    贾充大喜道:“好哇,我儿回来了,快快唤他来见我。”
    门军:“少爷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
    贾充失落地:“他又匆匆而去?”
    门军:“寻姑爷而去。”
    贾充大惊道:“寅夜间寻他定无好事?”
    门军气愤地说:“我那姑爷十分的不应该,他潜到少爷和马英雄的客房用毒药镖打伤了那马隆马英雄。”
    贾充大惊道:“该死的奴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今夜你能给解药于贾真,尚有活命,如若执迷不悟,定死无疑。还有那马隆乃当世的豪杰,日后必是晋王爷一条擎天玉柱,驾海金梁,我必须救他。”
    贾充又一声吩咐:“门军快于老夫备马。”
    那门军备马而去,贾充披着外氅,手提宝剑,急步出屋,门军已将马匹备好,便一同出府而去。

    49;长街  夜  外
    夜色蒙蒙,月光淡淡,数匹快马奔驰在洛阳的大街上。马至韩寿的宅院的门前,贾充等人跳下马来,贾充厉声吩咐叫门。

    50;贾午的新居  夜  外
    丫鬟梅花也早就惊动起了床,看着院内这种场面谁也不敢言语,听到叫门声便来开了门,给贾充见礼,那贾充怒气冲冲未曾理会,大步流星走向院来。
    贾午正从房内取来解药走到天井,抬头看到贾充便道:“爹,您来了,弟弟的好友…….”
    贾充道:“别说了,你取得可是解药?”
    贾午点点头,贾充伸手接过,向贾真道:“真儿放了这个畜牲吧,老父同你一起去客栈救马英雄。”
    贾真抬起脚,那韩寿灰溜溜地爬起身来,低头耷脑走回屋去,贾午什么话也没有说泪眼相望着父亲和贾真向院外走去,这才心灰意冷地走向住室.

    51;贾午的住室  夜  内
    贾午向坐在床前的韩寿怒斥道:“你为什么要杀马隆?与你何仇何恨?”
    韩寿道:“我要杀的人是那两姓儿,误伤了那个姓马的。”
    贾午愤然道:“你有什么理由要杀我弟弟贾真?”
    韩寿暴跳如雷地吼道:“他是你弟弟?贱人,真能说出口,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乃风尘女子,水性杨花,好,好,我走了就蠲除了你身边的多余了,你还不心安理得吗?”
    韩寿说吧愤然而去。
    贾午恼怒交极地:“韩寿,韩寿,气死我了……”
    贾午一头倒在床上,向隅而泣……

    52;客栈  夜  外 内
    贾充,贾真打马来到这家客栈,店主人见当朝宰相来到他的客栈,急忙叩拜。
    贾充父子进了上房,向床上看去,只见马隆昏昏沉沉的,面如黄纸,二目紧闭,奄奄一息。老丞相紧走几步来到床前愤然道:“好个作死的奴才,险些毁了国家一员大将,店家何在?”
    店家急急答道:“老爷,小人在。”
    贾充道:“速去取阴阳水一碗。”
    店家问:“老爷,何为阴阳水?”
    贾充道:“半碗滚开水,半碗刚从井中打上来的冷水合在一起即是阴阳水。”
    店家答道:“是。”
    店主匆匆而去片刻取来了阴阳水一碗,贾充接过,取出解药,乃绿色粉末,其味香馨薰鼻,放入碗内,片刻熔化于水中。
    贾充道:“真儿,来,将此药缓缓喂入马英雄的口中,一时三刻,马英雄便药到速醒,化险为夷。”

    53;贾午的住室  日  内
    贾午倒身床上直哭得痛不欲生,她恨……
    这时丫鬟梅花走了进来,她走到贾午的床前劝道:“姑娘,别哭了,少爷不是回来了吗,让我说……”
    贾午道:“让你说又能怎么样?”
    梅花斩钉截铁地说:“物归原主,把姓韩的一脚踹了?”
    贾午吼道:“胡说八道。”
    梅花不服气地:“都是太太给……乱配鸳鸯。”
    贾午一声长叹道:“姑娘已是残花败柳,你少爷不会?……”
    梅花道:“姑娘您这朵鲜花还不是大少爷这个蜜蜂给先采了?”
    贾午恼羞成怒跳下床来,怒吼道:“大胆的丫头该掌嘴。”
    梅花倒退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在贾午的面前哀求道:“姑娘饶了我吧,姑娘饶了我吧……”

    52;酒馆  日  内
    韩寿独自一人坐在一家酒馆里自斟自饮,数盅热酒下肚已是豪气荡然在腹中撞起,常言道酒壮英雄胆,韩寿再也栓不住肚中这匹激情的烈马,他又吞下两盅辣酒,拍桌高声大骂:“我不杀贾真,马隆誓不为人。”
    这时,马英坐在对面一张餐桌正在吃酒,他怒冲冲地站了起来,走向韩寿的面前厉声道:“狂徒,酒鬼,你要杀人?如此暗算人,非是善良之辈。”
    韩寿向马英看去,乃英雄的气概,虎背熊腰,样貌堂皇,便道:“我暗算人,又没有暗算你,关你何事?”
    马英走到韩寿的面前问:“你暗算之人贾真我不关心,于我无亲无故,那马隆?我要问问你是哪个马隆,瓦屋不漏有檐在先,于我无关的马隆你杀个干干净净,我乃漠不关心,半根筋不痛,若是祖籍西凉,现住徐州的那个马隆,休说你要杀他,就是动他一根汗毛,对不起,马二爷我定要砸你个稀巴烂不可。”
    韩寿站了起来,满面春风,微微带笑道:“朋友,一人不饮酒,二人不赌博,你我也是一个缘分,三世修行同船渡,不妨,来,同桌相饮,一来交个朋友,二来助个酒性。”
    马英道:“我乃独来独往成了习性,自然你有这番美意,我也就盛情难却。”
    韩寿道:“我做东,小二。”
    店小二不敢怠慢,跑上前来道:“老爷,有何使唤?”
    韩寿吩咐:“换一桌上好的酒席。”
    店小二高声答曰:“是。”
    时间不大,一桌丰盛的酒席已经备好,韩寿邀请马英入席,马英欣然于韩寿携手入座,二人一见如故,推杯换盏饮起酒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英道:“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韩寿道:“在下姓韩名寿。”
    马英又问:“兄台何处谋事?”
    韩寿道:“在下不才,于丞相府中做掾史。”
    马英笑笑道:“昨日我在客栈里与人闲聊中说起贾午盗香的风流轩事,也是一个姓韩的掾史攀龙附凤娶了天仙般的美女,大丞相的女儿为妻。”
    韩寿苦涩地说道:“真乃是好话不出门,坏话传千里,什么攀龙附凤,这是自找苦吃。”
    马英道:“此话怎讲?有了美貌的娇妻,还有官做,乃天大的好事,天下人所羡慕,千万人所望尘莫及。”
    韩寿吞下一盅酒后如哭如泣道:“好汉,我问你,人常说仇深似海,天下之仇何为大?”
    马英道:“国仇乃夺我江山灭我社稷占我疆土杀我百姓,私仇乃杀父夺妻灭子,此仇乃不共戴天也。”
    韩寿这一席谎言直气得马英哇哇的怪叫,拍桌大骂:“我马英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55;客栈,客房  日  内
    马隆服下解药,一个时辰后醒来,众人大喜,贾真的悬心方才放下,泪道:“我的二弟呀,你终于醒来了。”
    马隆睁开二目,甚为疲惫,他道:“大哥,何人在伤害你我?”
    贾真道:“是韩寿那厮。”
    马隆心灰意懒地说:“该死的韩寿,总是于我弟兄过不去,看来这个冤家是结定了,这样吧,大哥,你我离开洛阳,退避三舍,省得那厮再出来谋害人,没有烦恼乃人生大幸,大哥你说呢?”
    贾真道:“贤弟所言极是,稍息一二日,待你康复便打道回我家去,你我弟兄或耕或渔,或樵或猎,过享天年又有何不好呢?仕途的险恶有何留恋不舍?”
    “马英雄,你不能走。”贾充走到马隆的床前诚恳地说。
    “原来是相爷。”马隆欲起身拜见贾充,被贾充双手搀扶住,道:“马英雄大难不死乃国家之福也。”
    马隆道:“相爷过奖了,我马隆乃一介草民,生死如粪草,与国家毫无轻重。”
    贾充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老夫的眼力错不了,六月六日你定能万勇中夺魁,乃国家的一条栋梁,日后必是晋王爷的軴心大臣。老夫老了,新陈代谢,长江的水后浪推前浪,承先传后,继往开来,一统中原的重任你定能承担。个人一点恩怨,韩寿乃区区小人,岂能因此而丧志,又岂不让天下人叱骂,乃千古罪人也。”
    马隆道:“中原天下冠盖如云,英雄如林,我马隆岂能争雄天下?若烟种掉到杏筐里,能数得到我吗?”
    贾充胸有成竹地笑道:“马英雄,老夫生有一双慧眼,从未看错过人,我乃司马皇帝的开国首要大臣,大晋王朝的生死存亡我有天大的责任,我要为晋王爷招贤纳士,我求贤若渴,为了能一统江山,老夫有礼了。”
    贾充说到这里向马隆扫地一躬,马隆受宠若惊滚下床来,跪在贾充的面前,惊慌失措地说:“相爷,折杀死小人了……”
    贾真抱住贾充泪道:“相父,为儿忘不了您老十二年的养育之恩,天高地厚,可是,为儿难能去尽孝,万望父亲恕罪。”
    贾充站起身来,双手抱住贾真,二目滔滔落泪,一声哭道:“儿哇,我的儿啊……”

    56;酒馆  日  内
    韩寿,马英又在饮酒,直喝得个薰天昏地……
    马英感激地说:“今日能与兄长相识,也是我马英的前世的造化。”
    韩寿故作态道:“我韩寿平生好友,却错交了一个歹人。”
    马英笑了笑道:“那歹人是谁?”
    韩寿脱口而出:“贾真。”
    马英问:“他待你如何?”

旁白:韩寿一片谎言
    韩寿道:“那贾真,他乃衣冠禽兽,自幼父母双亡,七岁时头上插草为标,乞卖长街,我父乃贾相府管家总事,见他如此可怜,便好言相劝相夫人郭槐十两文银买回府去做其螟蛉义子,他比我小三岁,相夫人刁蛮狠毒,常常虐待,断其茶饭,我把他领回我家,说他姓贾其实是吃韩家的残茶剩饭才活到今天。五年前与我八拜之交,义结金兰,我以兄为师传授他武艺。老泰山常常派遣我外出办些差事,未曾想到,此贼不顾三纲五常,人伦道德,仁义礼智信,他见我妻贾午有几分的颜色便勾搭成奸……”
    韩寿说到伤心处放声大哭,直气得马英哇哇的怪叫:“大哥,你放心,小弟杀此贼定为兄长报仇雪恨。”

    57;贾相府,客厅  日  内
    马隆虽然尚未完全恢复健康,精神却日日渐好。贾真在身边照顾,贾充也来此看望。
    贾充道:“六月六日,洛阳开科武场,本相为主考官,左相何曾,大将军胡烈为监考官,马壮士若不负我望,务必夺得魁元,万岁必定会重封于你。眼下乃用人之际,秃发树机能招兵买马,聚草屯粮现已拥众数万,据险拒守,攻城掠地,祸乱雍凉我西部疆域,成为晋王朝的心腹大患。吴主孙皓也正养精蓄锐屡犯江北,多有州府遭受侵扰。国家不能统一,务必早日铲除诸虏。”
    马隆问:“满朝的文武大臣,万岁何不调兵遣将前去扫除?”
    贾充道:“吴立国数十载占据江南,武力雄厚,秃发贼也非草木皆兵,懦弱庸俗之辈,万岁发兵数次而围剿不下,故才开科武场广招天下英雄,填补雄才匮乏之急。”
    贾真道:“贤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再说,你有如此手段,理所应当报效国家,报效皇帝.天生你才必有用,英雄拍袖整乾坤,做一番事业来,也好出人头地,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千万不要因为我而丧失你的前程,要大哥我也心下难忍。”
    贾充道:“真儿说得对,你娘待你不起,为父和午儿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一个人活在世上,不平则争,与世无争乃懦夫,自然要走为何要来洛阳,别让老夫太失望了。”

    58;贾午的新居  日  内
    贾午抱着儿子韩谧独坐厢房清流着珠泪。
    韩谧哭道:“娘,爹哪里去了?”
    贾午一声长叹道:“我是什么命呢?一错二错岂能三错,都是狠心的娘她一手制造的惨剧。”
    贾午痛苦地回想起她和韩寿那段往事来……


    59;绣楼  日   内   贾午回忆一
    贾午终日流泪,积悲成疾,日渐沉重,面黄肌瘦,丫鬟梅花送来汤饭常常是点滴不动,梅花着急报于郭槐。
    不同的两个场面:
    那郭槐却不以为然,破口骂道:“死得好,死得好,省得丢人现眼,她想他就追他去吧……”
    老丞相贾充时常上楼探望和劝说女儿,见女儿如此伤怀,但也无奈,只是陪同女儿在流泪。

还有一个场面:
    丫鬟梅在开导着贾午:“姑娘,人生就是一场梦,有时好梦被吵醒,你别难过,安心地再闭上眼,只要能入睡,何愁美梦不再来……”
    字幕:有一日。
    梅花走上楼来,道:“姑娘,今日天色很好,春阳融融,何不下楼走走。”
    贾午怃然长叹道:“我无心下楼。”
    梅花耐心地劝导:“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世上的人谁人没有亲人死去,若是都向姑娘这般痴情,以死追随,岂不绝灭了人间,路断人稀了。”
    贾午伤感地说:“人不如草木,秋衰春荣明年还再生,可怜人一死而去,肉化为泥气作风,永远不回头,信不捎带书不通……”
    梅花说着劝着扶起贾午凄凄惨惨戚戚地走下楼来。

    60;贾府院内  日 外  贾午回忆二
    丫鬟梅花引着贾午百无聊赖地在院内闲逛着,走到客厅门前,被客厅里阵阵说笑声所惊动,客厅的门敞开着,清楚地可见,实朋满座,首有位翩翩公子,丰华过人,宴席上表现得风采丽都,湎甜兴致,执杯高声朗颂:
    雅集无安客,高情合众宾,一樽偌智海,
    八斗擅吟坛。活到如生旭,霜来恐不寒。
    为行王舍气,玄屑带云餐。”
    “好诗,好诗…….”
    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贾午低声道:“好个狂徒,他是在借酒鸣才?父相网罗这等人做不成大事来。”
    梅花笑了笑道:“这人南阳的人氏,姓韩名寿,长魏司徒韩既之后,能文能武,是相府的幕实文吏,所有相府的文牍多出他手,外人颂他系出华胃,年少风流,才如曹子建,貌似郑子都。”
    贾午道:“此人华而不实,外强中干,成不了大器。”
    梅花又道:“姑娘您太识相了。”
    贾午道:“梅花,客厅有人,你我不便,还是回楼去吧。”
    丫鬟梅花只好搀扶着贾午返回,这时郭槐也巧走来,她向贾午恶狠狠地看了两眼怒斥道:“姑娘家恪守闺房,似你这般抛头露面到处乱走,岂不败坏了名声?”
    贾午道:“女人也是人,活着的女人又为何不能走走?”
    “大胆。”郭槐正要发作,抬头看到客厅里的韩寿,再回头看看贾午她已经去远了。

    61;绣楼  夜  内 贾午的梦中(幻觉)  贾午回忆三
    多伤多感的贾午三更难眠,天明前她终于入睡了,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姐姐,姐姐……”
    贾午大喜,高声答道:“弟弟,弟弟……”
    贾午追赶而去,弟弟走远了,她哭喊着:“弟弟,弟弟你等着我。”
    贾午哭醒了,这是她常常做的梦,不禁又洒下串串痛楚的热泪。贾午的心声;萧朗虽死梦里还来,若是终生梦梦不醒何尝又不美哉?

    62;绣楼。早晨  内 贾午回忆四

字幕:香儿   (贾府丫鬟)
    郭槐的贴身丫鬟香儿受命前来探视贾午,她上了绣楼。梅花见香儿来了,便道:“姑娘病得不轻呀,几天了又是水米未进。”
    香儿疑惑地又问:“姑娘昨日不是下了楼吗?看她精神饱满,神采奕奕,没有什么大病呀?”
    梅花道:“那是回光返照。”

    63;堂楼  晚上  内  贾午的回忆五
    郭槐愤然骂道:“小贱人,忘不了那个冤家,竟还怀了野种,叫我如何是好?”
    这时贾充上了楼,低声问:“夫人,女儿患得何病?”
    郭槐吼道:“这可是你生的好女儿,辱门败户,丢人现眼。”
    贾充道:“人食五谷杂粮难免要患大疾小病,哪怕是一国人王地主哪有不病之理。”
    郭槐怒气冲冲地说:“那小贱人得了相思病,又是喜病,这如何见人,堂堂的一国宰相有了这个伤风败俗的女儿,一但名声张扬出去,岂不坏了你的名节,留做天下人谈笑,那时候你贾充蓝田生玉?哼,这乃臭名远扬的玉,不是玉,是块无用的顽石,却是你的心头肉,你抱着这块臭顽石死去吧。”
    贾充大惊失色道:“此话当真?”
    郭槐咆哮道:“当代名医华仁亲自切脉岂能错诊?”
    贾充叫苦不迭道:“夫人,夫人,这如何是好?……..”
    郭槐咬牙切齿地说:“今天夜里,烟不出火不冒一声不响地使心腹之人将她送到荒郊野外,悄悄地活埋了,让她消声灭迹,方可永葆贾家的威名不遭玷辱。”
    贾充摇头摆手连声道:“不可,万万的不可,虎恶不食子,狼狠不吃女,自己的亲生骨肉如何下起这般狠毒之心,天理良心所不容。”
    郭槐想了想又道:“你自是不答应,我还有另手打算。”
    贾充道:“只要不杀害于她,说来我听听。”
    郭槐道:“强行她速速嫁人,不择贫富,不究出身,或渔或樵,哪怕是长街乞讨,扫地出门,斩断舌头,永远不允她再踏贾府半步。”
    贾充把脸一沉,怒道:“蛇口蝎尾女人心,你太狠毒了,嫁人就嫁人,为何要将她舌头断下。”
    这时站在一旁的香儿道:“主人的家事奴辈不敢多嘴,见老爷太太意见相岐,言语相争,主人待奴辈恩重如山,理所应当为主人分忧解难,丫鬟香儿道有个万全之策……”
    香儿说出一番话来,郭槐又叮咛吩咐了一番.

    64;绣楼  日 内  贾午的回忆六
    香儿向贾午的厢房走去。到了厢房,见贾午还在蒙头大睡,卧床不起,只对梅花道:“梅花妹妹,这是太太的吩咐,其香可驱邪,姑娘是中了邪气。”
    梅花接过随手把香放在贾午的床头,香儿自去。

    65;堂楼  日  内  贾午的回忆七
    郭槐又取出另外那一半奇香吩咐道:“香儿,你速去韩寿的住处给韩寿送去,这般言语不得说漏了嘴。”
    香儿道:“太太放心,香儿说话做事定无破绽,保证做到滴水不漏。”

    66;韩寿的住处  日  内  贾午回忆八
    香儿怀揣奇香来到韩寿的住处,见韩寿正伏在桌前书写文书.
    香儿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道:“韩司空。”
    韩寿抬头看去,见是内宅一名丫鬟。
    韩寿道:“丫鬟姐姐,来我处有何贵干?”
    香儿一本正经地说:“奉我家姑娘之命特来看望于你。”
    韩寿大惊道:“堂堂丞相之女,乃是金枝玉叶,千金小姐何故能来看望我一个小小的下人,区区文吏,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香儿笑道:“韩公子,丫鬟梅花我恭喜贺喜于你。”
    韩寿诙谐地说:“我韩寿身有文武之才却曲身为掾吏与奴与婢又有何区分,喜从何来呐?”
    香儿微笑道:“韩公子,时来运转,出人头地之日就在眼前,非是你冒级躐阶,正是你攀龙附凤,官运亨通,飞腾煌达的时机到了,我那姑娘看中了你。”
    韩寿摇摇头道:“你乃信口胡说,人有自知之明,我韩寿在丞相之女的眼里莫不过蚊虫而已。”
    香儿道:“昨日你在客厅借酒鸣才,高谈阔论,议论风生,倾吐了许多积愫,被小姐听到,后又寻到你的文章,真乃是笔区云譎,文苑波诡,知你便是个大有作为的人才,因此顿生爱慕之心。”
    韩寿谨慎地摇摇头道:“你乃空口无凭,令我执疑。”
    香儿从怀中取出奇香,顿时满屋香味扑鼻,韩寿大惊问道:“梅花姐姐,这是何物,真乃奇香无比?”
    香儿神秘兮兮地说:“你平生可曾见过?”
    韩寿摇摇头道:“没有,没有。”
    香儿道:“这乃西域进贡之宝物,当今万岁賜于我们相爷,你何曾能见过?姑娘令我将此宝送于你以做信物,今天梅花我便做你们的撮合山,你可谢谢我?”
    好个韩寿真乃是跌倒捡到一块狗头金,受宠若惊,向香儿深深一躬连声道:“谢谢梅花姐姐,事成后小生必定重谢。”
    香儿把脸一沉,不悦地说:“事成后你便一步登天如上青云,就是姑爷了,还有心来谢我?”
    韩寿转身进了暗室取出十两银子道:“梅花姐姐,区区薄礼,不足挂齿,请笑纳。”
    好个见钱眼开的香儿这才满面春风一手接下银子,一手递过奇香道:“不得于他人言讲,静等我的佳音。”
    香儿离去,韩寿真乃心花怒放,悠悠然然,他陶醉了……

    67;贾府的后宅  日   内  贾午的回忆九
    香儿回见郭槐,郭槐满心欢喜便道:“香儿,用心做事,太太定要重重赏你。”
    香儿道:“愿为太太尽犬马之劳。”
    郭槐道:“三日后你去韩寿之处告诉他,子夜去那丫头的绣楼与他厮会。”
    香儿道:“姑娘焉能答应?”
    郭槐一声冷笑道:“此事由我安排。”
    香儿明白。

    68;绣楼    日  内  贾午的回忆十
    贾充到了绣楼一进门就看到了梅花,便开门见山地问:“梅花,你太太可曾使香儿送来奇香?”
       字幕:梅花    贾午的贴身丫鬟
    梅花不敢隐瞒便如实的回答道:“回老爷的话,三天前香儿送来了。”
    贾充道:“速去取来。”
    梅花片刻急步而出,战战兢兢,跪在贾充的面前连声叫苦道:“老爷,那神香不冀而放,不知何人大胆来姑娘的绣楼偷走了奇香。”
    贾充问:“可有外人来过?”
    梅花道:“没有。”
    贾充又问:“你仔细地想想香儿可曾来过?”
    梅花想了想道:“昨日香儿来过。”

    69;后楼   夜   内   贾午的回忆十一
    贾充心灰意冷地回到后楼,见了郭槐。
    贾充道:“夫人,这台戏你欲要唱死女儿不成?
    郭槐道:“自古来开弓从来没有回头的箭,我用心良苦,这不是害那小贱人,而是给她寻条活生之路,休要犹豫了,同我一起去绣楼捉拿韩寿。”
    贾充道:“那韩寿若无如此胆量,你我岂不空忙一场?
    郭槐道:“我已使香儿传话去了,色胆大过贼胆,那冤家一定会应约夜闯绣楼。”
    贾充提剑在前,郭槐随后向贾午的绣楼扑来,韩寿刚到楼下便被逮个正着。

    70;马棚  夜  内 三天之后  贾午的回忆十二
    贾充令心腹仆人将韩寿吊在马棚里,亲自鞭鞑拷问。
    贾充怒气冲冲,奋力抽打韩寿.
    韩寿苦苦哀求:“我的相老爷,饶命哇…….”
    站在一旁的郭槐见贾充乃真砍实杀地毒打韩寿,便前来制止,拦住贾充,二人咬了一阵耳朵,便一同离开马棚扑向贾午的绣楼。

    71;绣楼  夜  内  贾午的回忆十三
    贾充郭槐到了绣楼,丫鬟梅花见老爷太太黑更半夜一同的到来甚是吃惊,便报于贾午。
    郭槐怒形于色扑地贾午的床前厉声道:“你你,你,气死我了。”
    贾午冷言冷语道:“娘,女儿重病多日还未曾惹您生气,他人若气你,女儿沉疴在身焉能奈何?”
    郭槐吼道:“丫头少要在老娘的面前施奸耍猾,我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长,娘只问你一句,送你的奇香何处去了?”
    贾午随口气愤地道:“我送人了。”
    梅花急忙为贾午辩护:“姑娘,你?几日来连个床沿也没下。”
    郭槐勃然大怒,厉声吼道:“来人,将这个作死的丫头给我拿下。”
    几名家将扑向梅花,贾午从墙上抽出宝剑,奋不顾身挡住凶奴断声大喝:“给我住手,有本姑娘在,看哪个为虎作伥的小子敢动手。”
    只见郭槐勃然大怒,扑向贾午厉声道:“好个黄毛丫头敢向老娘索命,你敢杀我?”
    郭槐挺胸逼向贾午的剑锋,贾午虽然没有放下手中的宝剑,却一步步向后退去,梅花一声哭道:“姑娘不可造次。”
    只见梅花哭抱住贾午死死不放,郭槐一挥手令道:“来人,将婢女梅花给我吊打严审。”
    梅花跪向郭槐道:“太太,您为何事审问奴辈?”
    郭槐怒道:“奇香乃西域之珍宝,进贡我朝,当今武帝封赏于丞相,因何能落到那外人之手?毫无疑问,必有家贼。当捉住身带奇香的韩寿进行拷问,方知乃小贱人使你送去以作定情之物。韩寿皮鞭下供认不讳,人赃俱获,铁证如山,你焉敢狡辩?”
    梅花跪爬着哭喊叫冤,郭槐一声冷笑道:“人是苦虫,不打不招承,来人,给我托下去,重刑拷打,若死不招认,乱棍击死,抛尸荒郊喂狗,乱我家规岂能容你。”
    贾午一声断喝:“放下梅花,自然狠心如狼的娘要陷害于我,何必要节外生枝,连累无辜的梅花,要命我有一条。”
    贾午哭道:“贾真我的弟弟,阴曹等我,姐姐去了。”
    贾午说罢就要横剑自刎,贾充奋力夺下剑来,道:“午儿能不能听为父一句话?”
    贾午跪在贾充的面前,泪如秋雨一声哭道:“爹爹,不孝的女儿命当如此,也许爹能出于对女儿的恻隐,见兔顾犬,我已经看破了这个人间,人情已死,视为畏途,还是一死为安。”
    贾充摇摇头道:“真儿因你而死,你待真儿情真意切,让为父说?并非真情实意。”
    贾午听到贾充的这番话,膛目结舌,瞪目而视着贾充道:“爹,您冤枉了女儿,我已向天地许下誓言,弟弟已死,终生不嫁他人,我若食言,天诛地灭。”
    贾充连声道:“午儿言之差也,为父问你,真儿已死,人世间未留下一草一木,休说那香烟后代,你说呢?”
    贾午心情更是悲伤,放声大哭道:“弟弟,都是姐姐害了你,事已如此,姐姐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贾充道:“这句不该做爹说得话,生死攸关,爹不得不说,你已经怀揣真儿的孩子,这是真儿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滴血,你要是真心地爱他,必须勇敢地面对现实,忍辱受污,活着为真儿传宗接代便生下这个孩子。”
    贾午苦思冥想了良久,含泪地点点头…….
    从此,贾午就背上了盗香的风流之冤。

    72;武场  日  外

    字幕:六月六日;

    比武场上,旌旗翻滚,守护武场的官兵集结于场上,气势磅礴的阵容,威武雄壮的号角,飒爽英姿的步伐,闪光耀眼的刀光剑影。观摩台上,文武群臣陪同着武帝司马炎依次列座,二位公主也在一旁作陪观赏,武帝揽观武场上下,万分欢喜道:“好气派,好气派也,比武开始。”
       字幕:武帝司马炎
    贾充,何曾,胡烈齐声道:“尊旨。”
    锣声响起,天下应试比武的举子入场,真乃是人山人海,其势惊天动地。
       字幕:胡烈
    胡烈宣读比武章程;“司马立朝洛阳,天下虽统,却南有孙皓,西有秃发树机能,肆行大逆,背离人心天意,妄图分割疆土,立伪朝政。尔等逆贼盘踞江南于雍凉,其匪势日益扩张,锁天蔽日,纵行抢掠,恶以惨杀。至使天下动荡,社稷絮乱,我两地黎民百姓置于汤火之中。故皇帝拟旨天下,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凡忧国忧民的有志之士,报国救民的忠良之豪杰,踊跃奋勇而出,任国家挑选,其为可贵。朝廷恩准,于今日洛阳开武场科考,选拔魁元良才以济国家所需。凡应考者不忌前嫌,取胜者为圣贤,真砍实杀以论高低,但禁锣响起,不得再行斩杀,令行禁止,违者斩。先武次力后智,三场夺魁者,高台上有虎头元帅印一尊便是得主,当封大司马督。
    数声炮鸣,天下举子列队入场真乃威风也。
    胡烈一声令下:“何人敢去高台取那帅印?”
    天下举子举目向那高台看去,观礼台前高搭丈二彩台,彩台中央有龙书案一张,案上用黄绸子覆盖一物,便是此印,左右有八员大将各执兵刃于此守卫。
    “我来了。”只见东南方冲阵而出一匹烈火驹。
    “来将何人?报下名姓。”胡烈发声问道。
    贾真马上答曰:“末将本姓竺名浩节,幼年父母双亡,长街卖身,被当朝宰相买去为子,更名贾真是也。”

旁白:贾真一阵厮杀,有一十三名天下考生皆败在他的双锏之下,威震整个考场。

贾真马是秉手高声道:“谁来战我?”
    正在这时,从西北阵中有人策马摇枪呐喊:“两姓儿不得逞强妄大,我马英来了。”
    马英策马至贾真近前。
    贾真怒道:“来将与我素不相识,何故辱骂于我?”
    马英怒气昂昂破口骂道:“当年吕布乃三姓小儿,虽然不仁,决没有做出奸姐欺妹丧失伦理之事,不要走,拿命来。”
    马英奋力向贾真的前心刺来,贾真举锏相迎,二人好一场大战。
    贾真勇不可挡,双锏打来,披风带雨,神出鬼没。好个马英立即压低枪尾抬高枪头向贾真的咽喉刺去,贾真来不及招架便伏身鞍桥上让过马英的第二枪,马英的亮银枪不但没有收回却奋力向贾真的后背砸去,贾真使个叶里藏花的招数,滚身马下,用单足挂在马鞍桥上,躲过了马英的第三枪。当贾真折身马上,马英的这杆枪裹着一股冷风向贾真的后胸扎来。贾真心中害怕,来不及转身回头观看,只好用右手锏向身后打去,一声响亮,贾真打开了马英的第四枪。这时贾真的马头以调过扑向马英的马尾,贾真举锏向马英追打而去。
   马隆高声大喊:“这乃马家五路夺命枪。“大哥勿追。”
    考场上人千人万,无不为马英喝彩,贾真何尝能听得见。马英扭相看去见贾真追来,心中大喜,回马枪向贾真刺来,贾真眼前亮光一闪,马英的回马枪已经枪临咽喉。

    贾真魂飞胆丧一声叫道:“我命休也。”
    贾真撒手丢下双锏,那锏掉落尘埃,说时迟那时快,贾真双手抓住马英的枪头。观礼台上的武帝急忙道:“快快鸣锣。”
    贾充道:“胜败未决,我儿真英雄也,能白手夺枪。”
    贾真死死抓住马英的枪二人争夺起来,相持良久,马英力量不及弃枪催马落慌而败走,贾真将马英的枪丢于马下,策马追去,追有数丈,贾真伸手抓住马英的腰上的虎皮带,鹰拿燕雀提下马来,这时锣声响亮。
    胡烈宣布:“贾真胜。”
    比武场上阵阵喝彩,声势如雷雨风暴。
    彩珠高声道:“御妹,场上胜者乃救命恩人贾恩公。”
    翠珠目送手挥,看到妙处,立起身来,连声叫好道:“正是贾恩公,真英雄也。”
    武帝问:“是救你性命的英雄?”
    二位公主齐声道:“正是,正是。”
    贾真又力胜一十三员比武的举子,已经是人困马乏。
    这时一员大将杀上阵来,一声断喝,如平地霹雳:“我王浚来了。”
    贾真抬头看去,赞扬道:“好一员战将。”
    二人阵上相逢便动起手来,相持十余回合,贾真双锏架住王浚的银枪已是气喘吁吁,他道:“王将军,在下不才,甘愿居后。”
    王浚感慨地说:“贾兄真乃仁人君子,马英对你用心何其毒也,心狠手辣,你能杀他却未伤其毛发,令世人敬佩。今天,你力战群雄,哪怕是龙能绞几江水,是虎能纵几重山,已人困马乏,我即使是胜你,也定不光彩,贾兄,我诚谢了。”
    王浚,贾真二人马上礼别,考场上无人不诧异,贾真败下阵来.

王浚连声高呼:“何人敢于我大战三百合?”
    马隆拍马冲上阵来大怒高声答曰:“休得如此猖狂,我马隆愿与你决一死战。”
    王浚与马隆大战百合不敌而败下阵来。
    二位公主尤其欢喜。
    翠珠道:“父王,二位恩公,武功盖世,天下夺魁,我姐妹……”
    武帝大喜道:“将才,人才。”
    贾充大丞相宣读圣谕:“七日后,前三名进殿受封。”
    马隆,王浚,贾真跪于观摩台下,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谢主隆恩”

    73;长街  日  外
    马蹄声声,贾充打马回府,马背上他低声自语:“真儿,真儿有出息,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凭着你的手段,王浚何能胜你?力战十四将。要他王浚捡去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公主有心,万岁也有意,他们父女也太不仗义了,欺负我贾充目不识丁。”

    74;后宫院  日  内
    武帝与杨后在后宫院召见贾充,君臣推心置腹,畅所欲言地交谈着,杨后在洗耳恭听着。
    武帝道:“贾马二将军救过公主的命,救命之恩二人耿耿于怀,常言道功高不比救驾,尔又德才兼备,寡人有心招他们为二驸马,老爱卿意下如何?”
    贾充道:“招何人为驸马乃万岁的家事,老臣岂敢左右,自然主公向臣询问,臣便说说我的见解而已,马隆才不逊当年常山将赵子龙,乃上好的人选。”
    武帝又问:“贾真,贾爱卿可否?”
    贾充摇摇头道:“贾真万万不可,臣不敢欺骗万岁,贾真乃臣的义子,因于老臣的长女有染,被老臣的贱内乱棍击死,弃尸荒郊,未想到三年后又复生返回,长女在其母骗害威逼之下虽然嫁于韩寿,同床异梦,一向不和,贾真的出现,家讧更起,狗婿韩寿,离家出走,老臣无德无才,家规败坏,丧失理教,令我羞愧难言。”
    贾充说到这里,面红耳赤,泪流满面。
    武帝心中不悦道:“原来如此,何人能做朕的大驸马?”
    贾充道:“我举荐一人,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武帝问:“何人?”
    贾充:“王浚可否?”
    杨后一声长叹道:“可惜了一个人才。”

    75;贾相府的客厅  日  内
    贾充脚步凌乱走进自家的客厅,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怃然长叹道:“我那真儿乃万人之杰,韩寿于其相比,判若云泥。我拒绝万岁招他为驸马,用心良苦,也只有老夫我一人知道。”
    贾充流下一把伤心痛楚的眼泪,正在这时,贾午领着儿子韩谧走进了客厅。
    贾午母子跪身贾充的面前道:“父相唤女儿有何吩咐?”
    贾充问:“韩寿可时常于宅上?”
    贾午叹道:“自从弟弟回奔洛阳,韩寿便一反常态,夜不归宿,白日而偶回来,便是取银两,或是酩酊大醉,女儿我如此度日真乃生不如死。”
    贾充劝导说:“午儿,将错就错,顺其自然吧,好马不吃回头草,还有,爹我乃当朝宰相,人言可畏,丢不起这个人呐。还有,万岁传我进宫,商讨他的家事。”
    贾午:“何家事?”
    贾充道:“为两位公主千岁挑选驸马,万岁提名是马隆和你弟弟贾真,真儿被我拒绝了。”
    贾午问:“为何要拒绝我弟弟?”
    贾充没有回答,良久,又道:“马隆的同胞弟弟马英和韩寿那畜生结为生死弟兄,现在已投靠西宫娘娘马风梅,日后必是真儿的劲敌,比武场上要不是真儿手段高强,必遭其害。”
    贾午道:“马隆乃仁人君子,他已和我弟弟义结金兰。”
    贾充道:“有韩寿从中作祟,又道是一母生九等,有龙有蛇,恐怕还要祸起萧墙,神人难防哇……”

    76;八宝金殿,日  内
    武帝临朝,文武百官参拜王驾,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道:“众爱卿免礼平身,旨宣马隆,王浚,贾真进殿。”
    殿头官一声高呼:“旨传马隆,王浚,贾真进殿。”
    三人进殿仆伏金阶,宣旨官宣读封旨:“马隆为镇西大将军,兼任武威太守,三军总都督,王浚为龙骧大将军,于羊祜帐前听令,贾真为扶军大将军,为马隆量计运漕,接济军需。”

    三人皆道:“谢主隆恩。”
    三人谢恩毕入班例队,这时扶风王司马亮急步出班,高呼道:“臣有本奏。”
    武帝道:“御弟,有何本章速速奏来。”
    司马亮奏道:“臣接旨进都,不知万岁何处使用?”
    武帝道:“叛饭一日不平,国家一日不能统一,国无宁日,如泽居苦水者,买庸而决窦,寡人也乃食寝难安。即使是剜肉补疮再所而不惜,务必在短时间向民间征收军需钱粮,重要的是银子。”
    司马亮道:“需征缴几何银两?”
    武帝道:“朕作了初步计算,少说也得白银两千万两,若有疑议者,可让贤,当务之急不可犹豫,抗旨者,斩。”
    武帝向群臣看了看,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贾充出班奏道:“推荐我婿韩寿承当此大任。”
   武帝道:“朕准旨。”
    贾充沾沾自喜道:“谢主隆恩。”

    77;后宫院  日  内
    彩珠翠珠二人进了后宫,叩拜母后。
    杨后忧心忡忡地说:“皇娘有件事儿不能不告诉你们。”
    彩珠道:“皇娘有何吩咐,女儿不敢不从。”
    杨后道:“你父王要选马隆,王浚为驸马。”
    翠珠抢口道:“女儿愿嫁马隆。”
    彩珠大惊道:“女儿主意已决,愿嫁贾真,我对他沦肌浃髓,信仰至极,至于王浚……”
    杨后道:“贾真乃丞相贾充螟蛉义子,当年于其义姐贾午有染,被相夫人乱棍击死,弃尸荒郊,声名狼藉。”
    彩珠固执地说:“贾真德才兼备,只能怨丞相夫妻目不识金。”
    翠珠从中打圆道:“贾午已嫁韩寿,鸾飘凤泊拿虎螭,皆是事实.那贾真即使有前科,还不是一片浮云已被东风吹散,为何又不能选做驸马?”
    杨后道:“父命难违哇。”
    彩珠跳了起来,嚷道:“御妹嫁马隆我不与她争,我司马彩珠乃知恩图报,以终身相许,其志不移,甘愿嫁于他们其中一个,他人宁死不嫁。”

    78;贾相府客厅   日  内
    贾充于客厅置酒款待韩寿,贾充味如嚼蜡地喝下了一盅酒,一声长叹道:“最使老夫放心不下便是祸起萧墙?我心中甚为不解,你与贾真为何要有不见之怨?贾真乃我义子,你是吾婿,你们一个是姐丈,一个是内弟,乃名正言顺。你们应当让枣推梨,长罢欢愉才是个道理,万万不可兄肥弟瘦,更不该同室操戈。”
    韩寿坐在一则听之任之,大有索然无味之感觉……
    最后还是贾充又作出一个草草的安排:“你放心得去吧,午儿母子再搬回相府居住。”
       字幕:“贾充用心良苦,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借刀杀人。杀谁?韩寿。

 

79:八宝金殿,日  内
    武帝临朝,文武百官参拜王驾,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秦州告急,十万火急。”一名远道而来的官员,只见他风尘仆仆,气急败坏,汗流满面急急上殿,呈上告急奏折。
    武帝阅后大惊失色,道:“何人领兵前去救援?”
    司马亮抢步出班奏道:“万岁吾主,休要惊惶,兵来将挡,若派遣贾大丞相统兵御敌岂不是轻如吹灰,易如反掌可退胡叛。”
    武帝大喜道:“丞相接旨。”
    贾充又被叫回又惊又怕,但又无可奈何,道:“臣领旨。”

    80;贾相府,客厅  日  内

    贾充失魂落魄回奔自己的府内,战战兢兢地走进客厅,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呢喃道:“老贼司马亮在借刀杀我,老夫年过五十,岂能是胡叛秃发树机能的对手?我乃汝辈复辟路上的荆棘,或者说是绊脚石。老夫乃兴晋的忠臣,气为大晋而呼吸,血为大晋而迸流,愿为大晋的江山而粉身碎骨,来人。”
    老院公贾能急步进了客厅,道:“老爷,唤小人有何使用?”
    贾充取过一封信道:“立即将这封信送到你少爷贾真和马隆马将军的手里,告诉他一定要按老夫信中的吩咐行事,不得有误。”
    贾能:“是。”

    81;古道  日  外
    旌旗在秋风中翻扬,贾充策马率部向秦凉开进,这支队伍表现出毫无战斗力,松散低调的阵容。凄凉的秋风,阴貍的天空,尘土遮天避日,贾充坐在马上忧心重重。

    82;洛阳城外十里亭  日  内
    百僚往餞,亭前与贾充餞行。亭内盛宴相待,酒至半甜,贾充离座更衣,荀勖亦起耳随入,二人得一处密谈。
    贾充皱眉道:“我实不颇有此行,公可为我设策否?”
字幕:荀勖  (鲁公)
    荀勖道:“公为朝廷宰辅,乃受制一夫,煞是可恨,为公筹划已久,苦无良策 ,近日得知宫中消息却有一隙可趁,若能成事,公自得免远行了。”
    贾充问:“有何事?”
    荀勖道:”道闻主上为太子仪婚,公尚有二女,何不乘洗营谋,倘蒙愈芯是遣嫁在迩,主上亦不使公行了?”
    贾充闻之狞笑道:“大女已嫁韩寿,次女贾南凤矮胖不文,恐无此福。”
    荀勖道:“事在人为嘛。”
    二人说到此处,荀勖又附耳教语。贾充喜出望外,向荀勖再拜。荀勖慌忙答礼,握手并出还座畅饮,待至日暮兴阑,彼此方才告别。

    83;古道  日  外
    贾充挥军向秦凉进发,其部溃不成军,徐徐而行。
    天刚午。
    贾充传令:“就此安营下寨。”
    搭上军迳行营。
    老天竟做人美,连宵降雪。
    一个粉妆玉琢的世界,千山雪白。

    84;大帐  日  外 内
    贾充站在大帐的门前喜道:“如此大雪飞鸟不通,何况这远行军呢?”
    贾充回帐伏案写下奏折,一声呼唤:“来人。”
    一将官:“有。”
    贾充:“将此奏折飞马进都向皇上折奏,雨雪载途难以行道,唯有待日方可出发。”
    那将官:“是。”
    那将官接下奏折出帐飞马踏雪而去。

    85;后宫院  日  内
    荀勖在一密处于一位老太监相会。
    荀勖向那老太监送去一份礼品,使礼道:“这是贾相的一点薄礼,请公公笑纳。”
    老太监为难地:“多蒙鲁公的厚德,只是…….”
    荀勖道:“您是杨后的最心爱人物,你的话杨后乐听。”
    老太监道:“也许妇人耳朵软,我屡经左右提及贾女,成了不要喜,不成不要忧。”
    荀勖笑道:“当然,当然,只要公公尽心尽力没有说不来的事情。”

    86;金銮殿  日  内
    贾充俯伏金阶一声呼道:“吾皇万岁,老臣谢主隆恩。”
    武帝问:“老丞相,虽然无功而返,乃天不作美,正逢隆冬,不可开兵,回府歇息去吧。”
    贾充大笑三声又呜呜啼哭起来,君臣个个诧异无不惊讶。
    武帝莫名其妙道:“你?啼笑皆非是何道理。”
    贾充道:“老臣虽然出征不在朝堂,不怠帝业,还为国除了一个大贪官,追回贪银千万余两银子,所以要笑。”
    武帝问:“谁是贪官?银子又在何处?”
    贾充道:“吾儿贾真,大将军马隆,银子今日黄昏前就要运至洛阳,交付于万岁,连同罪犯韩寿擒拿归案,功在朝廷,韩寿可是老夫的女婿,犯下如此大罪,还能活吗,所以我当哭。”
    武帝半信半疑道:“朕如陷十里雾中。”
    贾充道:“二位将军来了,万岁您便明明白白了。”
    正在这时来报:“贾真马隆二位将军殿外侯旨。”
    武帝:“传二位将军进殿。”
    “旨传二位将军进殿。”
    贾真马隆进殿参见武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二爱卿免礼平身。”
    贾真马隆齐声道:“谢主隆恩。”
    武帝:“事情的起末,从头如实奏来。”
    贾真道:“相父出征前使人送来书信,指令我与马将军微服长安追踪调查韩寿在民间征收军需的每个环节,我二人或渔或樵,或扮成商贾,或做乞讨,历经数月,终于查出其中的隐密,多征少报,分散银两,最后还是人赃俱获,我二人在黄河拦截住贪银,生擒活捉贪贼韩寿。”
    贾真将两本帐簿呈上道:“这两簿帐目,一真一假,其中差别一千八百六十二万两,报于万岁的两千万两已封交国库,所有脏银运至洛阳。”
    武帝勃然大怒道:“速将罪臣韩寿推外斩首。”

    87;贾相府  黄昏  外
    贾充板着面孔,双手捧着韩寿的人头,仰面长叹道:“我贾充到底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翁杀婿,是我亲手把你送上了断头台。韩寿,韩寿,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更不是我要你死,是你在自取灭亡,是天下人不要你活。”
    他一步步走上府门前的台阶。

    88;贾相府内  黄昏  外
    贾充捧着韩寿的人头走进府来,府内一片哭声,贾午领着韩谧嚎啕大哭迎上前来。
    贾充怒吼道:“不许再哭一声。”
    府内顿时鸦雀无声。
    贾充一声道:“来人。”
    贾能应声道:“有,老爷,有何吩咐?”
    贾充:“备口花棺将这畜生给埋了。”
    贾能:“是。”
    这时郭槐如疯如颠扑向贾充,一声哭骂道:“老鬼,你还我的女婿……”
    贾充未曾提防,手里的人头掉落在地上,再看郭槐面色苍黄,二目紧闭,慢慢地倾倒在贾充的怀里。
    贾充连声呼唤:“夫人,夫人你…….”  

89;金銮殿 日 内

武帝临朝,众臣工参拜王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众爱卿免礼平身。”

左文右武,众官员例班而立,贾充出班奏道:“臣有本奏。”

武帝道:“老丞相有何本章请速速奏来。”

贾充道:“吾皇万岁,胡叛秃发树机能,率乌合之众于西疆叛乱务必早日荡平,方使海岳清宁,国家安泰。去年微臣领兵争讨,雪封征途。今日万民解囊军需已备,臣举荐马隆贾真二将军统兵平西,请主公恩准。”

这时右班中有人高声咆哮道:“此功焉能容外姓人夺取。”

司马亮出班,贾充勃然大怒道:“扶风王言之差也,外姓人怎可不能立功?当年灭魏兴晋,你司马亮又身在何处?”

司马亮道:“你贾充依功自居凌驾众人之上,小小秃发树机能,区区胡叛乃一团散沙,你却望风披靡,不功而返,还有什么面目在这里说三道四,岂不令人可笑。”

贾充面红耳赤道:“老夫不能,尔可能乎?

司马亮哈哈大笑道:“本王请旨,领兵挂帅,决不食言,定取树机能的人头首级。”

贾充道:“好,好,你若开兵取胜,班师回朝,老夫从十里接官亭为你牵马坠凳,直到金銮殿。”

司马亮洋洋得意道:“有君臣作证,我司马亮若兵败回洛阳,在金銮殿当着君臣为你老匹夫扣三个响头。”

二人击了三掌,贾充幸灾乐祸地冷笑着离开了金銮殿。

字幕;武帝钦旨,雍凉二州析置秦州,并遣胡烈为秦州刺史,令他屯兵镇守,司马亮却又点名胡烈兼任先锋官。

90;古道 日 外

扶风王司马亮督兵秦凉之途中。

篮旗官来报:“扶风王爷,兵临秦州十里。”

司马亮马上传令:“安营下寨。”

兵将们十分疲惫动手安下行营。

91;行营元帅大帐 日 内

聚将鼓响,狼虎战将入帐听点。司马亮身坐中军大帐一声令道:“先锋官胡烈。”

胡烈:“末将在。”

司马亮:“先锋官胡烈,你领兵五万向凉州进发,直捣胡叛的老巢,成败都在将军的身上,马英随其左右,听从先锋官调遣。”

胡烈:“末将尊命。”

马英:“末将听令。”

司马亮:“副先锋官刘旗。”

刘旗:“末将在。”

司马亮:“刘大将军,备兵后援。”

刘旗:“是,末将听令。”

92;古道 日 外

胡烈统兵急急行进在古道上。

蓝旗官来报:“先锋官,大兵已近凉州二十里。”

胡烈:“安营扎寨。”

大兵安下营寨。

93;先锋行营大帐 日 内

胡烈端坐中军大帐,兵卒来报:“报。”

胡烈:“报其何事?”

报事兵卒:“叛军使人营外挑战。”

胡烈大怒:“待我迎敌,杀他个片甲不留。”

94;沙场 日 外

西风荡荡,黄沙滚滚,号炮连天,杀声震耳,旌旗烈烈,人喊马嘶,胡烈策马横刀领兵出营例队,但见对阵叛军皆是老弱残众。

胡烈哈哈大笑道:“如此乌合之众,岂能与我对垒争峰,杀过去。”

胡烈挥刀率兵潮水一般杀向敌群,敌阵略经交战,马上遁去。

胡烈趾高气扬挥师追杀。

马英献疑道:“先锋官不可入敌深处恐有埋伏。”

胡烈:“就此安营扎寨,给他个步步为营。”

字幕:第二日,第三日胡烈连胜三捷

胡烈喜形于色道:“明日便可杀进凉州,擒那秃贼。”

马英谏道:“胡先锋且要小心,其中有诈,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唯恐中计。”

胡烈哈哈大笑道:“秃发小儿乃无能幼辈,不堪一击的毛贼,何能成其大患?不费吾举手之力便可全歼胡虏,胜在眼前,务必乘胜追击。”

胡烈一马当先向溃败之敌掩杀过去。

95;群山 日 外

字幕:第四日

胡烈督兵追敌来至山前,举目看去,丛山峻岭,十分险恶,敌兵退进山中,胡烈甚是犹豫。正在这时杀来一队人马,为首一贼将马上耀武扬威,挥动手中兵器一声呐喊:“来者的晋将不得猖狂,我树机能来了。”

胡烈闻来将乃叛首,心中大喜,策马舞刀杀向前来,破口骂道:“尔辈就是秃贼,贼胆包天,竟敢作死叛乱,今日本将军要为国除虏,为民除害,不要走,拿命来。”

树机能放声笑道:“就凭尔辈这副奴才的模样也敢出其海口,本王爷枪下不杀无名之徒,报下名来,打发你去阎王那作鬼。”

胡烈骂道:“尔等叛乱作祟,国人不胜其忿,竟敢妄称王爷。爷我姓胡名烈,扶风王爷司马亮帐下征西平叛先锋官是也。”

树机能道:“胡烈你乃无名小辈,不知东西南北的蠢货,竟为司马炎这种无功坐江山的小人,牛传马后,血统变迁,现乃旧名,阴实易姓而卖命,王马共天下,真乃不知羞耻。”

胡烈挥刀斥道:“你这个该死的胡狗,龌龊无知,乱党贼子,严杜狡寇之辈,聚众作乱,罪不可赦,岂能容你?”

树机能狂笑道:“华民虽多,无拳无勇,男为人奴,女为人妾,都是一团奴隶而已。”

胡烈大怒举刀向树机能劈去,树机能挺枪来架,只二三回合,树机能虚晃一枪落慌向山里逃去。

胡烈见树机能率众退去,拍马便追,高声叫骂:“胡贼哪里走?”

马英喊劝道:“先锋官,切莫追赶,这乃诱敌深入之计。”

胡烈怒道:“休要多嘴,怕我立功否?”

马英见胡烈不听劝说穷追入山而去,一声叹道:“可怜国家五万大兵的性命。”

马英单人独骥而返回。

96;丛山峻岭之中 日 外

胡烈穷追不舍,树机能回头再战,战有几个回合又走,胡烈欲收兵回来,他又驳转马头,作进逼状好几次相持不舍,激得胡烈性起,向前直追,见面前都是乱深悬崖峭壁,十分险恶,树机能统众向山谷跑入,茫然没有人影。胡烈未免慌慌惶惑,只好急忙退兵,山势峥嵘,路断石横,迂回徘徊,最后进了绝谷,将士兵卒们叫苦连天。

97;万斛堆 日 外

胡烈兵困绝谷,这时山岗上一声胡哨,竟张起一面叛旗,旗下立着一位番酋,戟手南指,口中呶呶不休,辱骂晋军,胡烈再追,这时四下喊杀连天,瞬时叛胡四起,将晋军截为数断,团团而包围,箭如飞蝗,居高临下向晋军射来。

98;司马亮的中军大帐 日 内

马英狼狈不堪急步大帐:“报。”

司马亮见状大惊失色道:“马将军,前线战况如何?”

马英道:“先锋官被秃发树机能诱敌深入,兵困大山之中,十万火急,速速发兵救援。”

司马亮一声令道:“刘旗听令。”

刘旗战战兢兢道:“末将在。”

司马亮:“令你领兵两万,前去救援,不得有误。”

刘旗:“是,末将尊命。”

99;古道 日 外

刘旗统兵于路上缓缓而行。

将官甲:“刘大将军,胡烈乃一员虎将非是对手,我等岂不是飞蛾扑火?”

将官乙:“兵马远行乏狼少草,胡叛又是如此的利害,我们怎去征战,还不如说是去送死。”

将官丙:“我们家中有老有少,妻子儿女还等着我们呢…….”

刘旗也停下了战马。

100;万斛堆 日 外

胡烈突冲不出,许许多多的兵将死于眼前,也身中几次战伤,甚是狼狈。

字幕:血战三日

胡烈马上仰面朝天一声叹道:“司马亮,司马亮,为何不发救兵呐?”

狼狈不堪,十分疲惫的胡烈面向洛阳一声哭道:“万岁吾主,臣无能为您统一中国,下世再做中国人,一定要斩尽杀绝叛国贼子。”

胡烈横剑自刎,英烈之驱落下马来…….

一首壮烈的歌;

十万雄兵入西疆,豪杰怎惜自劳伤。

为了江山成一统。甘洒热血献忠肠。

浑身是胆战敌人,一片丹心映夕阳。

男儿牺牲捍社稷,留下英名万古扬。

101;司马亮的中军大帐 日 内

司马亮身坐大帐怒形于色一声喝道:“将刘旗推外斩首。”

几名刀斧手将刘旗拿下。

刘旗哭求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刘旗被推出帐外而行刑。

司马亮率残兵败将败回洛阳。

字幕:马英在回兵的途经一座庙宇,出家做了和尚,远离红尘,寻清静去了。

102:古道:日 外

秋风阵阵,乌云翻滚。

多名残兵败将艰难地行走在崎岖的山道上,是那么狼狈…..

103;金銮殿 早晨 内

时刻尚早,贾充已走上金殿,这时司马亮也气急败坏地走上殿来。只见司马亮走到贾充的面前,倒身叩拜,磕了三个响头,满面通红被贾充搀扶起身来。

贾充道:“老夫顾及你一个王爷的面子,特早来侯礼,你知我见,无他人知晓。”

司马亮惭愧地说:“老东西,你深入浅出,本王已料到你会来这一手,兑现你我的诺言。”

贾充冷笑道:“知我者,司马亮,你我二人乃心照不宣也。”

“皇上驾到。”太监高声传报。

武帝临朝,群臣至,叩拜王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怒容满面,猛展龙袖愤然道:“平身,平身。”

百官平身默默而立,无人敢语。唯有司马亮殿前长跪不起,低头耷脑,目不旁视。

武帝又气又恨道:“好个司马亮,朕辛辛苦苦从老百姓那征收来的银两,这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你不心疼我心疼哇,白白让你打了水飘,更可怜死了我七万将士。”

武帝说到这里泪如涌泉,勃然大怒道:“将司马亮推外斩首。”

扑来几名殿前武士将司马亮拿下,文武百官纷纷跪下,齐呼:“吾皇息怒,刀下留人。”

武帝泪道:“一日不平胡叛,一日不收复江南,我一日难安。”

正在这时贾真马隆齐声道:“吾皇万岁,臣愿为国分忧,为主解脱心头之患。”

武帝向二人看了看,摇摇头道:“一切都晚了,巧妇难做无米之炊,没有军需如何打仗?朕目睹此难,犹怀愤懑。”

马隆道:“万岁,微臣和兄长贾真愿走马报号征西平叛,兵只需三千,百日粮草,如不成功愿以我二人的首级作保。”

武帝再问:“就是百日粮草的军需如何操办?”

贾真道:“官出民,民出土,斧打凿子凿入木,民已付出,凿已入木,官人理所应当身当其首,舐犊情深,报效祖国,报效人民。”

武帝哈哈大笑道:“朕明白了,放下司马亮。”

司马亮跪谢皇恩:“谢万岁不杀之恩……”

武帝:“谁不杀你?朕问你,你的一颗人头能值多少银子?”

司马亮支唔不语。

武帝道:“三日内交付一万两白银。”

司马亮面有难色,道:“这,这……”

武帝道:“典田卖地,不遗余力,欠缺一两银子,朕还要杀你。”

司马亮道:“臣尊旨。”

武帝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众卿各备三个月的俸禄,三日备齐,以作军需,不得推诿或抗拒。”

众臣工:“尊旨。”

104;洛阳城外,古道 日 外

十日后

鼓角动天,号炮震地,旌旗翻滚,马隆,贾真统兵出离洛阳,奔行古道杀向秦梁。

105;金銮殿 日 内

武帝临朝,百官参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道:“众爱卿免礼平身。”

众官列班而立,只见武帝愁眉不展,隆心不悦,一声道:“贾丞相。”

贾充出班,礼道:“微臣在。”

武帝道:“贾真马隆十月出征兵离洛阳,现已阳春三月,不知胜败如何?朕放心不下。”

贾充道:“二位将军有斩将搴旗之勇,主公隆心放宽。”

武帝叹气吁吁道:“天寒地冻,粮草不续,何能支持?可怜我三千兵将,为国统一大业而劳苦,尔等只会夸夸其谈做些表面文章,散朝稍许一时便徯予不得,而多烦多燥。”

武帝说到这里滔滔流下热泪。

正在这时传旨来报:“吾皇万岁,秦州送来战报。”

武帝迫不及待地:“快快呈上来。”

武帝接过战报,拭泪阅读:“……西和赈灾斩叛官,救万民,得民心,补军需,充兵源,歙锐气,军心大振。乘胜兵发祁山,平叛乱,剿匪除奸,捣毁胡虏粮仓兵库,使敌唇破齿寒,唤醒国人崇社稷爱华夷万众一心,同仇敌忾,又得雄兵两万余人。走礼县过定西开拔武威,沃野千里,蓄积饶多,又慕兵数万勇……十万雄兵直逼雍凉……军师黄宪,萧和之才,孔明之谋,运筹帷幄,乃当代弘才大知,论功行赏第一人……

武帝大喜,赞不绝口:“我大晋有此人才,乃国幸,社稷之幸,天下华人之幸也。”

106;中军大帐 日 内

马隆召集众将议商军情。

字幕:黄宪(参军官)

黄宪道:“此处乃丘陵戈壁,沙漠群山,不利我军作战,叛虏的老巢凉州一带地形险要,更不宜强攻。”

马隆道:“秃发树机能盘踞这一带,苦心经营,掘下许多明壕暗沟,掩兵藏将,设下诸多凶险机关,善于利用有利地形为战场,万斛堆便是他克敌制胜的杀场,胡烈就葬身在那里,真乃可凄可痛。”

黄宪道:“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反叛有三长三短,三长;一是地利,二是自守,三是穷凶极恶。三短,一是西和祁山兵源粮仓已经丧失,,二是失人心丧斗志,三是我强敌弱。”

贾真拍手称赞道:“军师智谋能带兵,克敌制胜笑谈中,真乃是了如指掌,明察秋毫,一针见血,恰如其分。根据军师的分析,我有两个建议。”

马隆道:“大哥请讲。”

贾真道:“当年张良大破楚王项羽,四面楚歌,夺心瓦解,乌江逼死楚霸王。秃发树机能正在凉州一带慕兵,挑选我千名的西和祁山籍的兵将化装成百姓前去叛营当兵,叛营中十有四五乃西和祁山的人氏,进行软化劝其弃暗投明,必要时或是投诚,或是逃跑,或是兵变,或是里应外合。”

马隆大喜道:“妙哉,妙哉。”

贾真又道:“当年周朗破曹操,火烧赤壁,先火烧了他的粮草大营。”

马隆问:“如何烧得了敌人的粮草?”

贾真一阵耳语,马隆大喜。

107;粮草大营 夜 院内

字幕:贾真与数名晋军扮成胡人进了敌城,又扮成叛军潜进敌粮草大营。

好大的一个粮草大营,无数的馒头形状的露天大粮仓,一排排,高大的草垛,一眼望不到边缘。贾真他们向里而去,这时迎面来了一小队巡逻的叛兵。

贾真道:“你们过来。”

那些叛兵向贾真走来,为首的道:“你们是何人?”

贾真道:“我们是王爷摩下巡营的亲兵,特来查看粮草大营。我再问你,你们营中可有一个叫陈龙的汉人?”

为首的小头目道:“在下正是陈龙。”

陈龙走上道:“先锋大人,我就是陈龙,是奉令来卧底的。”

从陈龙的身后走出一名叛兵礼道:“见过先锋大人。”

陈龙道:“他叫陈虎,我的同胞兄弟。”

这队叛军纷纷跪下道:“先锋老爷,我们都是汉人,家里有老有少,都是被迫来当叛兵的,我们都要回家……”

贾真下了马,先将将陈虎扶起道:“好哇,皇帝欢迎,我们更欢迎你们弃暗投明,回奔祖国的怀抱。”

陈龙问:“先锋老爷,您怎么知道小人的名字?”

贾真道:“我们前来卧底的官兵,大营里都有造册,你们配合我们立即行动,火烧粮草大营。”

陈虎道:“来这里卧底的有十人,我等做了大量的工作,守粮草大营计有504人,其中345人愿降。”

贾真大喜:“一定为你们记功,马上行动,一起动手先杀掉顽固的叛兵。”

“是。”

片刻,传来喊杀声。

粮草大营到处火起,浓烟滚滚,烈火升腾,疾风又起,烈火更凶,贾真带领数百名官兵撒出了火场。

108;中军大帐 日 内

帐内聚集着数十员战将,由马隆主持,众人各抒己见,议论纷纷。

马隆道:“秃发树机能已经内外交困,先锋官又火烧他的粮草大营,更是危之又危,兵无粮草而自散,我们已是胜卷在握。”

黄宪道:“树机能虽然处境岌岌可危,可是他仍然拥众不下十万,据险拒守,山路崎岖,不易轻进,尤其是箭羽对我杀伤力惨重。”

贾真道:“我有良策可破敌人的箭羽。”

马隆问:“何良策?”

贾真道:“饶造下扁箱车载兵徐进,可避敌矢。”

马隆问:“何为扁箱车?”

贾真的:“我已绘下一图,请元帅过目。”

贾真将图交于马隆,马隆看过欣然大喜的:“大哥,你便督军造车,15日可否竣工?”

贾真道:“遵令。”

正在这时兵卒来报:“先锋官,丞相府中大管家贾能身穿重孝帐外求见。”

众人大惊,贾能进帐放声大哭:“太太呀,暴病归天死去,老奴千里迢迢前来报丧,大少爷军务在身,姑娘你务必火速回洛阳,发送太太黄金入土。”

贾午不免也流下泪来,贾真却默默不语。

翠珠道:“贾小姐,我护送你回洛阳。”

109;晋营 日 外

字幕;十五天后

若干辆扁箱车,广大官兵日以继夜的打造已经竣工。

角鼓齐鸣,众将官跑步向中军大帐奔去。

110;中军大帐 日 内

马隆身坐大帐,将官们站立两旁,气氛肃穆庄严。

马隆一声道:“先锋官听令。”

贾真走向前来,郑重地:“末将在。”

马隆令道:“你领兵五万,由扁箱车队开路从敌正面掩杀,退半步者斩,直捣敌老巢。”

贾真:“是,遵令。”

马隆又一声令道:“军师黄宪。”

黄宪道:“末将在。”

马隆道:“你领兵三万攻打凉州城,切断逃敌的退路。”

黄宪道:“是,遵令。”

马隆道:“留下偏将三名,兵两万留守大营,死守粮草,其余兵将于本帅断敌之后,众将士,万众一心杀往万斛堆,务必斩下秃发树机能的人头。”

众将官齐声坚定有力地:“遵令。”

111;战场 日 外

号炮连天,杀声震地,千军万马杀出晋营,排山倒海之势,雷霆万钧之力,动天地,惊鬼神扑向敌阵地。贾真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督军推动扁箱车在前,大兵其后,若摧枯拉朽,攻无不克,势不可挡,敌矢如雨向晋军射来,皆被扁箱车挡住,大兵如潮水掩杀向叛军,如虎扑羊群,敌难抵挡,土崩瓦解,败退向万斛堆。这时敌背后杀出千军万马,马隆领兵断了叛军的退路。

马隆一声大喝:“叛虏,你们死期到了,投降者勿斩,顽抗者格杀勿论。”

晋军前后夹击,叛军何能抵挡,惊慌失措,若惊弓之鸟,丧家之犬,争先恐后的四散逃命。马隆见一叛虏身披黄甲,有人认出,道:“元帅,穿黄甲者乃秃发树机能。”

马隆拍马追去,高声呐喊:“叛虏树机能,不要走,我马隆来了。”

马隆追上巨寇举尺而奋斫,枭首于凉州。

112;几组平虏安民的场面;

马隆令;“高树降旗无数的叛兵叛卒拥来向旗许罪,大晋官兵笑脸相迎:“我们是中华民族一个大家庭,欢迎兄弟姐妹……”

凉州城开发四门,出榜安民,向当地难民发放衣物钱粮……

军民联欢,各族中华儿女走上街头载歌载舞,一片祥和太平团结的盛况…….

113;金銮殿 日 内

武帝欣然大喜接受众臣工的参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道:“众爱卿免礼平身。”

文武百官例班而立。

武帝道:“马隆,贾真,黄宪平叛秦凉,朕要重重加赏他们西征的所有将士。”

荀勖道:“主公英明,重赏马隆等有功之臣乃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114;后宫 日 内

杨后来到彩珠的床前,宫娥为杨后看座,并道:“大公主千岁,太后看您来了。”

彩珠一言蔽之道:“您以后别来看我了,全作没有生我养我还不行吗?我是这个人世上没有人喜欢的人。”

杨后仍很耐心地劝道:“大丈夫志不可夺,你父皇总不能因为贾真不愿做驸马贬了他的职,平西凉他功高劳苦,是位难得的一个将才。”

彩珠气扑扑地坐起身来,撒起就娇来,一声哭道:“我宁死不嫁王浚,贾真不做驸马我就削发为尼。”

杨后道:“夫上古之世,人惟朴略,言语难晓,训释方通。皇娘我就知道你有了心病。人听人劝路宽,听皇娘一句吧,你父皇的江山为重。”

彩珠吼道:“皇帝,皇帝怕起丞相来了,那个风尘女子贾午还不是仗势欺人,我恨不能将她一刀两断,两刀三截,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杨后有些气愤道:“彩珠,你身为皇帝的女儿,如此不明世理,如此固执,说起这般浑话真让皇娘我生气。养女不教母之过,都是我把你给宠坏了。”

彩珠嚷道:“我哪是皇帝国母的女儿,我那二御妹司马翠珠,皇太子司马衷才是龙生凤养,金枝玉叶,你们生的好儿女,我不姓司马,我是渔翁樵夫生的野丫头,是砍柴挑野菜的命,我终于想通了,待我病癒就离开洛阳,寻找属于我的生活,谢谢您们收养了我20年。”

彩珠说罢倒身床上,蒙头大哭:“我不相信我争不过她贾午……”

杨后无可奈何地叹着气被宫娥搀扶走出彩珠的房间。

115;后宫 日 内( 杨后的正宫院)

杨后怏怏不乐地坐在那里苦思冥想着,良久道:“来人。”

一名太监至,道:“奴才在。”

杨后道:“你去丞相府,请相夫人郭槐来我这儿一趟,就说哀家想念她了。”

太监:“是。”

太监退去。

115;正宫院 日 内

杨后正于郭槐交谈。

杨后怒形于色,斥道:“贾夫人,你参贾真,贾真是你的儿子,母子关系不和,有情可原,参马隆与二公主参得毫无道理,何凭何据?”

郭槐道:“国母千岁,我女儿可是与二位公主到了西凉,后来大公主回奔洛阳,只有二公主和我那女儿四处奔波了几个月,有失妇道。”

杨后不欢地说:“你我是君臣,又是亲家,丞相待司马有恩有德,是开晋的有功之臣,不能伤了和气。可是,有的话哀家不能不说。”

郭槐不悦地:“天为大,君为尊,礼训曰,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父要子亡子不敢不亡,您乃国母,乃君也,无所而不言。”

杨后道:“好吧,那就恕我直言不讳,你女儿与她弟弟勾搭成奸,是谁人教诲?后来,贾午盗香那段风流佳话又是何人指使?”

郭槐面红耳赤,无言可答。

杨后又道:“你那女儿也够风流浪荡得了,竟连评书场上也讲得活生活现,绘声绘色的,岂难说也是马隆,翠珠教唆得吗?”

郭槐垂泪道:“都怨我生了一个辱门败户的女儿,又养了一条恶狗。”

杨后哂笑道:“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尝到九泉?石砌碑横梦草遮,唯有死人最可怜。人死心死,死得干净,往事如灰,可是你,人未死心却死了,太窝囊了。”

郭槐道:“还是请国母明鉴。”

杨后道:“贾夫人,附过耳来。”

二人咬了一阵耳朵……

116; 贾相府 贾充的卧室 夜 内

室内亮着烛光,郭槐站在床前向贾充发起怒来:“栽什么树结什么果,楠凤随我,贾午那个小贱人,你就是她的人坯子,今天国母懿旨传我进宫,说得入耳中听,那是敕令,是谧旨,大公主非贾真那个野种不嫁。国母还说,她女儿若是有了三长两短,就拿贾午示问。”

贾充一声冷笑道:“世上不知廉耻的女人也许不止是你郭槐一个。”

郭槐更是得理不饶人,扑向贾充,撕扯着贾充吼道:“你辱骂国母,公主不知廉耻,走,去面君面国母千岁。”

贾充气愤不已地推开郭槐,斥道:“去吧,去吧,你去告吧,告得好,抄杀我贾家满门,就留着你郭槐去撑天。”

郭槐被推到在地,嚎啕大哭起来:“你敢打我了……”

117;贾午的住宅 南宅 日 外

郭槐乘着二人小轿还带着两名仆人来到了南宅,她下了轿向大门走去,这时梅花带着谧儿正在门下玩耍,抬头看见了郭槐,撒腿就往院内跑去,口内高喊:“娘,娘,狼来了,狼来了。”

郭槐更是愤怒,一声骂道:“苗不旺来根不正,结个葫芦歪着腚……”

118;贾午的房间 日 内

郭槐气扑扑地走了进来,贾午没有抬头,郭槐拿出一个毒药瓶往贾午的面前一放,怒道:“贾家人的脸面,你还要不要?”

贾午问:“这是什么?”

郭槐咬牙切齿地:“你死去吧。”

贾午站了起来问:“娘,我为什么要去死?”

郭槐狰狞地咆哮道:“贾真是我的儿子,是朝廷的驸马。”

谧儿跑上前来嚷道:“他不是驸马,是我爹。”

郭槐已是穷凶极恶了,她一声骂道:“孽种。”

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谧儿,谧儿大哭,郭槐愤然地走出贾午的房间,走出院子,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字幕;当天下午,梅花带着谧儿在门前玩耍,被郭槐带着家奴抢走,贾午无奈只得求贾真马隆,二公主翠珠帮助协调。

119;贾相府 日 内

贾充穿戴朝服正欲上朝,被郭槐叫住,道:“都说你本多,让我说你是屁多,放得都是些无用的屁。”

贾充白了她一眼,没有理睬。

郭槐怒道:“我说得话你听到了没有?”

贾充:“你想要我做什么,就开门见山吧。”

郭槐道:“今天你进朝向万岁参上一本。”

贾充问:“参何人?”

郭槐道:“参马隆,贾真,还有二公主翠珠拐骗人口罪。”

贾充板着面孔的:“无稽之谈,拐骗人口,拐骗何人?”

郭槐理直气壮地说:“我女儿贾午。”

贾充冷笑道:“是你送去毒药要逼她自杀,又是你抢走她的儿子,是你逼得午儿走投无路,才向贾真,马隆求助,至于二公主翠珠参她更没有道理了。”

郭槐道:“二公主最少有知情之过。”

贾充:“要告你去告吧。”

贾充说罢愤然而去。

郭槐恶狠狠地指着贾充的背影骂道:“老不死的贾充你不告,我找贾楠凤去。”

120;贾相府,贾充的卧室 晚 内

郭槐躺在床上,辗转不宁,想起杨后那番言语,是那么刺耳,心中如刀割般的难受。直气得她喘不出气来,连声咳嗽,她吐了几口血。

“太太,太太,您怎么了?……”

两名丫鬟急为她捶背,贾充走了进来,来到床前,接过丫鬟递来的一杯水,道:“喝口水压压,马上唤郎中。”

郭槐喝下这杯水,缓过气来,手指着贾午所住南宅的方向,愤然地骂道:“小淫妇,小贱人,只要老娘尚有一口气在,就休想和那畜生得逞,他只能做我的儿子,不能,决不能做我的上门女婿。”

贾充不悦地:“你又何苦呢?别在自我作践了。”

郭槐向贾充白了几眼,愤然道:“看老娘我如何整她?”

郭槐不在言语,咽下她还没有发泄完的怒气,闭目静睡了。

121;贾午的住宅 日 外

贾真马隆在大门前勒马离鞍,丫鬟梅花站在门前泪眼相望,见到二人失声痛哭。

贾真问:“梅花,何故啼哭?”

梅花哭道:“三日前,我带着谧儿小少爷在门前玩耍,太太使人在大门前抢走了谧儿小少爷,我报于姑娘,姑娘就去相府讨要,一去不见返回,第二日,我前去询问,还被太太令人苦打了我一顿,看来姑娘是凶多吉少。”

贾真大怒道:“贤弟,陪我去相府讨要姐姐和谧儿。”

马隆道:“大哥且慢,常言道虎恶不食子,你我先不去相府,每天退朝丞相总是居后,不如在中途路上去询问相爷,再作定夺。”

二人便和梅花告别上马而去,疾风阵阵吹来,扬起街面上的尘土,灰蒙蒙的,黄昏,日头快要尽了,天色阴沉起来。

122;西宫院 夜 内

马凤梅独坐西宫院,心神不定。

马凤梅的心声;画虎不成反类犬,又毁在贾真,马隆的手里。

马凤梅想起彩珠的那段咄咄逼人的一席话。

123;御花园 日 外    回忆

马凤梅独步在御花园里,彩珠挡住了她的去路。

彩珠厉声道:“站住。”

马凤梅止住了脚步,抬头向虎视眈眈的彩珠看去。

彩珠一声冷笑道:“好狠毒的马凤梅,你的阴谋诡计是不能得逞的。”

马凤梅问:“大公主,你的话我听不明白。”

彩珠道:“你使出的毒计,还需要我给解释吗?”

 124;西宫院 夜 内

马凤梅想到这里,阵阵害怕,她一声哭道:“剖析天下形势,人心所向乃大晋,复辟汉室只能是望洋兴叹,滔滔江水东去,几时回头向西流?扭天别地,我无能为力,人间留我苟延残喘太乏味了,报恨终生,我无妲己之能,乱不了司马的朝纲,乱不了天下,惭愧,惭愧呀……”

马凤梅取出七尺白绫,她,悬梁自杀了。

125;羊祜镇守襄阳的几组场面;

字幕;羊祜统领官兵垦田八百余顷,足食足兵

羊祜与将士兵卒同耕耘共收割,春来播种,秋来五谷丰登。

官兵们牧羊放马,温饱自济,衣食满足。

126;西陵督军府 日 内

吴督军步阐与几名偏将正在议事,兵卒来报:“督军大人,我吴营百余人潜入晋地抢掠财物,被大晋军民合围,只逃回三人。”

步阐大惊道:“可怜我吴兵百余人的性命。”

十日后

有兵来报:“督军大人,大将军羊祜把我们的被俘的官兵送回来了,伤者给以治疗,死者用棺木殡殓也一起抬来,凡降者没有杀戮一人。”

步阐道:“此话当真?”

吴兵:“大人,不妨您去看看。”

127;西陵关下 日 外

步阐来到关下,只见他们的将士兵卒相互搀扶着伤病员,晋军抬着十数乘棺木,便来于步阐见礼:“督军大人,我们回来了……”

步阐问:“尔等被俘可曾受到肆虐?”

吴兵甲:“晋军待我等天高地厚,杀猪宰羊,宾客相待,还拿出自酿的美酒给我们吃。”

吴兵乙说着哭着道:“羊老爷亲自给我疗伤,要不是羊老爷,我这条性命早就难保了。”

吴兵丙:“羊老爷还亲自为死难的吴兵厚加殡殓。”

吴兵丁:“羊老爷讲了,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好比一母同胞,你们如果缺衣少粮不要来抢,说一声,我使人给送去。”

步阐怒道:“纯粹是收买人心,好,他羊祜大仁大义,你回去,现在就回去,去见羊祜,便言我营缺粮一百石。”

步阐愤然而入关。

128;督军府 日 内 三日后

步阐正于部下议事,吴兵丁喜笑颜开地入进于步阐见礼道:“督军大人,小人回来了。”

步阐问:“晋营可曾打发你粮食?”

吴兵丁得意地:“羊老爷毫不犹豫,大大方方,多慷慨,赏我酒肉,还给我一身新衣服。”

步阐不耐烦地:“我问你是粮食。”

吴兵丁:“粮食,精米二百石,羊五十只,牛三十条,羊老爷还给大人您写了一封书信。”

吴兵献上书信,步阐开柬而阅;

华夏儿女乃同胞,同祖同宗同裔苗。

何必反目相为仇?同心言和放枪刀。

一偏将问:“大人,书信写些什么言辞?”

步阐道:“言语不多。”

那偏将接过阅读后道:“言语虽然不多,道理却千真万确。”

字幕;从此,西陵与晋形成三通,即;民间通往来,通商,通亲,通达信息,兵之间通往来探亲达友,官之间通走动,相济相助,随时会晤,相互谅解,允许亲情探视,不受任何约束。天长日久,孙皓知情,将步阐凿目剥皮,施以酷刑,又株连九族,差遣陆抗任西陵督军。

129;西陵督军府 日 内

陆抗召集部下议会,气氛尴尬,无人敢言。

陆抗怒道:“尔等为何哑口无言?”

偏将甲道:“晋将军羊祜恩德感人,仁义动心,人心所向,已成气候,步大人何罪之有,凿目剥皮,株连九族,情惨人心,已有数千名将士兵卒投诚晋营。”

偏将乙:“眼下军心动荡,步阐爱兵如子,深得人心,一唱三叹,羊祜高搭祭奠台,亲自恸哭吊念这位惨死的吴将军,情动人心呐。”

偏将丙:“陆大人,听我良言相劝,你要在全营肃清步阐的死党,让我说,你是弄巧成拙,或者说是自行灭亡,当年黄飞虎逼走五关,西陵兵变乃一触即发。”

陆抗愤然道:“你们一口一个人心,人心?我陆抗岂敢背叛人心,看来步阐是对的,我……”

陆抗一阵痛苦的咳嗽,他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众人急来搀扶:“陆将军,陆督军……”

130;病房 日 内

陆抗重病卧床,这时一从人来到病床低声道:“督军大人,羊祜闻大人染疾,使人送来药物可能取服否?”

陆抗道:“可服。”

从人谏阻道:“羊祜与步阐感情甚重,恐怕……?”

陆抗摇首道:“羊叔子岂肯鸩人?”

从人立即让陆抗服下,甚有爽感,于是感慨地说:“彼行专德,我行专暴,是明明为丛殴雀了,今但宜各保分界,毋求细利。还有,我有美酒一醰,速速送于羊叔子品尝。”

131;襄阳,羊祜的将军府 日 内

羊祜将墨迹初干的表章封好,一声呼道:“来人。”

“有。”一名将官闻声至。

羊祜道:“将此表章速速送往洛阳,不得有误。”

那将官:“是。”

132;古道 日,夜 外

那差官打马古道,日夜兼程,向洛阳奔去。

133;金銮殿 日 内

武帝正在阅读羊祜的表章。

字幕;先帝顺天应时,西平巴蜀,南和吴会,海内得以休息,兆庶有乐安之心。而吴复背信,使边事更兴……今不平吴,尚待何日?今当一统,不得犹豫。……孙皓之暴,前所未有,酒色余后,以凿目剥皮为戏,以酷刑人命为趣,天怒人怨。……孙皓恣情任意,与下多忌,将疑于朝,士困于野,平常之日,独怀去就,兵临之际,必有应者,终不能齐力至死,已可知也。……如此则军不逾时,克可必矣,乞奋神断,臣不胜橐鞬待命之至。

武帝阅后心中大喜道:“天下统一为期近矣。”

司马孚走到殿前幸灾乐祸地说:“两千万两白银已握一年有余,孙皓迟迟未灭,何功之有?”

贾充走向前来道:“打仗打得是黄金白银,打得更是人力,将才和智慧。”

司马孚问:“丞相,依你说来羊祜非是平吴的最佳人选?”

贾充道:“非也,羊祜虽有千斤的雄力,却只手难扶万斤倾倒的大梁。”

司马孚冷笑道:“惟有你贾大丞相能乘此大任。”

贾充反讥道:“我贾充虽然无力只身平吴,却也能在万岁的鞍前马后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不是你们王爷,天生的福分,未立粒米之功,依然是高官厚禄。”

司马孚刚要发作。

武帝怒道:“安平王,鲁公为大晋天下大功第一人,你下殿去吧,我司马炎奉告你一句,不能统一天下,我就不做这个皇帝。”

司马孚大惊失色,连连磕头道:“臣罪该万死……”

武帝坚定地:“朕有言在先,凡是破坏,干扰我统一大业,以叛反而论,格杀勿论。”

群臣皆跪下,齐声发下誓言:“气为祖国统一而呼吸,血为祖国统一而迸流,愿为祖国统一而粉身碎骨,心甘情愿。”

贾充大呼:“臣贾充愿统兵,贾真马隆王浚由我调遣,与羊祜将军合兵一处,不扫平东吴叛反,誓死不还朝。”

武帝却一言蔽之:“发兵之事,度支尚书张华。”

字幕:张华   度支尚书

张华:“臣在。”

武帝:“再去襄阳巡查军情,回来后再作发兵之事。”

张华:“是,臣领旨。”

武帝辍朝而去。

134;长街 日 外

一群儿童逗聚在大街上,齐声高唱:

“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

字幕:羊祜    镇南大将军

羊祜,张华并马而行,听到这首童谣,勒住战马在倾听着。

羊祜问:“中书令,你听这首童谣有何感想?”

张华微笑道:“大晋必兴,孙吴必亡。”

羊祜问:“所言何据?”

张华道:“王浚小名叫阿童,籍隶弘农,小具大志,丰恣俊逸,浚乃水中龙之意,还有大将军马隆,马有龙性,隆龙同音。老将军您姓羊名祜,羊乃旱地之兽,今王浚投你麾下,必是孙皓的克星。

羊祜道:“我令他去益州任刺史,此人讲信立威,绥服蛮夷。”

张华道:“王浚又拜您为师,天助你,地助,人更助您也。”

羊祜道:“中书令,老夫求你一事。”

张华哈哈笑道:“这个求字学生我担当不起哇,何事请老将军吩咐。”

羊祜道:“为我,为国请贤,马隆,贾真要能助我,扫平孙吴乃易如反掌。”

张华道:“此事甚是蹊跷,贾丞相点名要二将出征,万岁却一言蔽之,不知是何道理?令人费解。”

羊祜问:“他二人是驸马的人选?”

张华道:“马妃自杀,贾真马隆有嫌疑啊。”

羊祜道:“江山社稷为重,万岁千万不能糊涂哇。”

张华:“走吧,老将军,王浚益州打造舟楫,事关重大,我们务必前去督查。”

羊祜,张华还有几名将官打马而去。

135;益州,江边 日 外

羊祜,张华一众人等策马来到江边,王浚徒步率领众人前来相迎。

字幕:王浚

王浚于羊祜,张华见礼:“师父与张大人一路鞍马劳苦,快进城安歇。”

羊祜道:“爱徒,快快引我观看你所造的战舰。”

于是王浚引羊祜张华等人向修造战船的现场走去。羊祜举目观看,见那艘艘战船十分高大雄伟,工匠有序地工作着。

羊祜赞不绝口:“真乃前所未有的好战船,好战船,乃绝好的战舰。”

王浚介绍道:“战船长一百二十步,宽二十步,可容千余人,船上用木为城,驾起楼橹,四面开门,上可驰马往来,又在各船头绘鹢首怪兽,以惧江神。”

张华道:“收复孙吴非你王浚莫属,却不知何时能竣工,发兵伐吴?”

王浚道:“冬去春来便可开战。”

羊祜道:“主上自受禅后,功德未著,今吴不道,正可吊民伐罪,混一六合,上媲唐虞,奈何舍此不图呢?若孙皓不幸早殁,吴人更主,虽有众百万,也不能轻越长江,后患反而不浅。”

王浚道:“师父所言极是,若贾真马隆前来参战,何愁孙吴不平。”

张华道:“我立即回洛阳上表,请兵伐吴。

136;金銮殿 日 内

武帝临朝,文武百官例班而立。只见度支史张华出班奏道:“臣,张华有本。”

武帝道:“有本便奏。”

张华奏道:“秦凉已平,东吴不可不讨。凡事当以厉害相较,今此举之利,十有八九,而其害止于无功耳。今自秋来,讨贼之形颇露,若又中止,孙皓怖而生计,或徙都武昌,更完修江南诸城,远其居民,城不可破,野无可掠。则明年之计,亦得无及。时哉勿可失,惟陛下察之。”

武帝道:“朕平生夙愿,统一天下。”

张华道:“陛下圣明神武,国富兵强,号令如一。吴主荒淫骄虐,诛杀贤能,及今往讨,可不劳而定,幸勿再疑。”

武帝毅然道:“朕意已决,明日发兵是了。”

字幕;第二日

武帝钦旨;镇军将军琅琊王司马伷出涂中,安东将军王浑出江西,建威将军王戎出武昌,平南将军胡奋出夏口,镇南大将军杜预出江陵,龙骧将军王俊与广武将军唐彬,率领巴蜀士卒,浮江东下,东西并进,丞相贾充授太尉大都督,行冠军将军杨济为副,张华晋职为度支尚书,量计运漕,接济军饷,共兵三十万。”

众将官齐声:“领旨。”

众人叩头后起立列班而去。

贾充却跪地不起,道:“万岁我主,老臣,不……”

贾充还没有说完,武帝却不禁动怒,道:“卿乃国家勋戚,为何屡次扰我军谋?休得多言。”

贾充道:“为何不要竺浩节,马隆二人立功?”

武帝余气未息道:“朕的事你不得再管。”

武帝愤然辍朝还宫。

137;洛阳城外 日 外

贾充督兵出征,千军万马开拔出洛阳城,旌旗飘扬,路尘荡荡,遮天避日,竺浩节,马隆,贾午,彩珠还有谧儿起来为他栈行。

竺浩节(贾真)和贾午在大丞相的掺和下不仅救出谧儿,还成了婚。

竺浩节牵住贾充的坐骥,由衷地说:“岳父,您永远是我的父亲。”

贾充道:“儿哇,有你这句话,老夫战死疆场也无后顾之忧了。”

贾午道:“爹,年过五十,怎去战场冲杀,女儿不忍心哇。”

马隆道:“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万岁待我与大哥有忌在心?”

贾充冷笑道:“死了马凤梅,万岁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一切恨怨都记录在你们的头上,马将军,已任你为威武太守,我儿是秦州太守,黄宪何处去了?”

马隆道:“黄宪兄任定西太守,上任去了。”

贾充道:“你们也要在近期要上任离开洛阳,至于招驸马之事,他哑口不提。”

彩珠这时才如梦初醒,嚷道:“我嫁贾真,也就是竺浩节,二御妹嫁于马将军,父王变挂了。好吧,午姐姐,你我三人活在一起,死在一墓。”

贾午坚定地点点头道:“一言为定,义无反顾。”

138;长江 日 外

江水奔腾,施工的木头,竹屑被水漂流,随江东下。吾彦乘马巡江,一众吴将士而随行。

字幕;吾彦;建平太守

吾彦留心西顾,瞧见江心木头竹屑,一声惊道:“晋人必造舟楫,要密谋攻吴,急当报于主公,做好迎战的一切准备。”

139;孙皓的皇宫 日 内

孙皓率群臣正观赏刚刚盛筑的昭明宫,大开苑囿,甚是欣然,宫内一派辉煌,亮丽,竽箫交响,歌女起舞,孙皓沉侵在纵乐之中。

“报。”一名内伺臣急步入宫向吴主报来。

那臣:“建平太守吾彦宫外求见,有急事禀报。”

孙皓:“有何急事?”

那臣:“上游飘来大量的木头竹屑,晋必造战舰密谋攻吴,宜增兵建平,堵塞要冲。”

孙皓甚是不悦道:“少见多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免见。”

140;宫外 日 外

吾彦在焦急地等待着,那臣出了宫门,见了吾彦道:“吾太守,吴主正在娱乐之中,回去吧,回去吧。”

吾彦大惊道:“不予答诏?”

那臣:“别自找没趣了。”

吾彦仰面长叹道:“天当灭吴了,天当灭吴了。”

141;长江 日 外

吾彦回到建平自命工人冶铁为锁,横断水路,作为江防。江边无数的工人,造炉冶锁,江面上兵卒忙碌着布置江防,吾彦忧心忡忡在指挥着。

142;襄阳 将军府门外 日 外

羊祜府门外跪迎接差官何曾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南大将军羊祜,枪锁孙吴,功高劳苦,特诏封为南城郡侯。钦旨。

羊祜跪而不谢。

何曾问:“羊老将军为何不谢恩?”

羊祜泪道:“老臣身为镇南大将军,吴叛未平,愧对国家,愧对朝廷,也愧对天下,无意领封。”

何曾道:“羊老将军,自你镇守襄阳,南疆风平浪静,实乃你之功也。”

羊祜道:“美则归君,功归天下。请何大人转告万岁,人常说,天下之事,美不过十之八九。当断不断,天与不取,恐将来无此机会了,老臣求万岁能以国家大事为重,贾真马隆二将军务必前来参战。”

羊祜说到这里,哇哇吐了几口鲜血,倒在尘埃……

143;金銮殿 日

何曾哭上金銮殿,君臣倶惊。

武帝问:“何爱卿你为谁所哭?”

何曾大放悲声,将襄阳之行哭说一遍,金銮殿上一片恸哭。

武帝痛心疾首地说:“羊老将军,朕的叔子,你一生为了江山能一统,国之叛反能平,鞠躬尽瘁,做到了,你做到了,真乃民族英雄。”

何曾泪道:“老将军临终前,右手指着江南,左手拍着胸脯道:“以仁统天下,以义取江山,以礼守疆土,以智胜叛虏,以信治万民。”

武帝:“朕记住了。”

何曾又道:“老将军最后还有一句话,他说以和为贵,以和图天下,以和养自身。”

武帝道:“朕要御驾襄阳为叔子送葬,披麻戴孝。”

何曾道:“不可。”

武帝离开龙位,向南方彬彬跪下,二目滔滔流泪,群臣纷纷向南方跪下。

武帝泪道:“我拜天拜地,拜父母,更拜忠臣孝子,凡爱国者,为我江山一统而献身者,受我三拜。”

君臣共同三拜。

144;后宫院 黄昏 内

武帝回到后宫,雨泪纷纷,杨后大惊失色,便问:“万岁,何事让你如此伤心难过?”

武帝道:“快给朕缝身孝衣。”

杨后更是纳闷了,呢喃道:“何人死了需要皇上为他披麻戴孝?”

武帝凄凄惨惨地说:“镇南大将军,羊老叔子升天去了。”

杨后立即失声哭泣起来,武帝坐在那里哀声叹气道:“可怜天下爱国心,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统一祖国的大业,要求贾真马隆参战,我有气哇,恨不能杀了他二人。”

“父王,为何要杀他二人?”

武帝闻声抬头看去,彩珠,翠珠已走到了身边。

武帝怒道:“二人平胡有功,也不能欺负朕。”

彩珠嚷道:“他二人对您忠心耿耿,欺君之罪乃莫须有的罪名。”

翠珠道:“卸磨杀驴,现在不是还没有卸磨吗?您就要杀驴。”

武帝拍桌大怒,吼道:“大胆。”

二位公主跪下。

杨后道:“万岁,你这番话要我也听不明白,真乃十里雾中?”

武帝吼道:“你们串通一气在欺负朕,虽然马凤梅死有余辜,可是,你们是不是也该杀,朕念统一祖国他们有功,也就既往不咎了。”

二位公主立即叩头齐声道:“谢主隆恩。”

武帝道:“驸马的人选另从计议。”

翠珠一声大哭道:“天下除了马隆,我司马翠珠誓死不嫁第二人。”

彩珠泪道:“女儿只有出家为尼了。”

武帝愤然道:“皇帝的女儿去做妾?”

彩珠道:“这乃女儿心甘情愿。”

武帝勃然大怒道:“滚,永远不要来见我。”

二位公主向武帝,杨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站立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而退去。

145;襄阳城 日 外

字幕;襄阳百姓闻祜去世,追忆遗惠,号哭罢市。

几组百姓伤悲的场面;

“羊大人走了……”

百姓们嚎啕大哭:“羊老爷,青天老爷…….”

百姓们纷纷关上商铺店门,披麻戴孝哭上长街,百姓在街前烧化纸钱,整个襄阳城一片悲哀的情形。

146;南城 岘山 日 外

字幕;羊祜本南城人,九世以清德著名,自出镇方面,起居服食,仍守俭素,俸禄所人,皆分赡九族,或散赏军士,家无余财,遗命不得厚殓,并不得以南城侯印入柩。百姓因就山立祠,岁时享祭,柌外建碑,道途相望,相率流涕,后来杜预号此碑为堕泪碑。

几组造墓修祠立碑的场面;

百姓在岘山为这位民族英雄造墓,修祠,立碑。

百姓抬来猪羊等供果来到墓前焚香烧化纸钱,哭声一片…….

山下来往的百姓向山上看去,那墓,那碑伫立在山坡上,松柏常青,英雄的形象常存,人民纷纷流泪…….

147;江北岸 日 外

贾充率领一众,谋士,战将观看前沿阵地,谋划战策。

贾充道:“今若引梁益之兵,水陆倶下,荆楚之兵进临江陵,平南豫州直抵夏口,徐扬青兖,并会秣陵,鼓旆以疑之,多方以误之,以一隅之吴,当天下之众,势分形散,所备皆急,一处倾坏,上下震荡,虽有智者,不能为谋。”

张华道:“丞相所谋,量东吴小儿难能抵挡,我攻势急速,敌难持久,弓弩戟楯不如我强,唯有水战,是其所长。”

贾充道:“但我兵入境,则长江非复彼有,还保城池,去长就短,我军悬进。人有致节之志,吴人战于其内,徒有凭城之心,如此则军不逾时,克可必矣。”

王浚道:“我已造下千百艘战船,顺水直下,势如破竹,可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张华道:“孙皓怖而生计,或徙都武昌,更完修江南诸城,远其居民,城不可攻,野无可掠必败无疑也。”

贾充大喜道:“三日后开仗。”

众人:“是。”

148;古道 日 外

五匹战马奔驰在古道上,他们遥望着南方,心情激动。

马隆道:“扫除孙吴,统一中国,你我何能袖手旁观。”

贾真道:“打完这一仗,中国就统一了,你我何去何从?”

彩珠道:“父皇已把我和妹妹驱出皇宫。”

翠珠道:“娘家再好也不是久居之地,嫁鸡跟鸡飞,嫁狗跟狗走,再说,荣华富贵乃云烟过眼,没有意思,还是靠自己的双手过自己的日月,有恩有爱,这乃人生的诗趣。”

贾午:“贾真,你说呢?”

贾真道:“竺浩节,乍一听来不习惯,丞相还认我这个儿子,从今以后我还是叫贾真好了,反正又不想在功劳簿上再留姓名。天阔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中华大地,赵钱孙李,诸子百家,万万百姓有几人做官?”

贾午道:“姓名是个代号,都是炎黄子孙,中国人万万,都能活着安康,我也就满足了,我们打完仗,中国平安了,就去一个山水富饶的地方,士农工商,隐居为好。”

翠珠大喜道:“姐姐,是嫂嫂,说得对,一定把老娘接来,还有那位老舅舅。”

马隆大喜道:“好,我们就这么做。”

149;几组为民的生活的场面;(后来之事)

字幕;这乃后来之事,贾真,马隆平吴凯旋之时,果真带着贾午,彩珠,翠珠不辞而别,辍官为民去了。

群山怀抱,有一块盆地,小河清清从中流过,两处茅草房紧靠,马母和神铁匠带着几名幼童在院前追逐玩耍,:“奶奶,舅爷爷…….”

一片笑声。

贾午,彩珠,翠珠正在采茶,彩珠道:“姐姐,你回家做饭喽。”

贾午道:“我炒的野鸡味道如何?”

翠珠笑而言曰:“御膳房的手艺也不及嫂嫂。”

贾午道:“妹妹,别再夸我了。”

彩珠笑道:“姐姐为长为大,做妹妹的岂敢,岂敢。”

“哈哈……”.又是一片笑声

贾真,马隆正在田间锄草,马隆道:“哥哥,田园的生活可好?”

贾真道:“山上有猎不完的飞禽走兽,河里有捕不完的鱼虾螺蚌,人勤粮丰,真乃无忧无虑。”

马隆道:“听说八王作乱。”

贾真道:“你我是鞭长莫及,或者说是无心再问天下事。”

二人又说说笑笑地劳动着。

“二位妹妹用饭了。”响起贾午的呼喊。

“用饭了……”传来彩珠,翠珠的呼唤声。

(后来之事毕)

闪回

149;长江,日 外

滚滚的长江,王浚站立战船上,挥剑令道:“一鼓作劲杀向孙吴的老巢,乘胜前进。”

千艘战船乘风破浪向下游冲去,喊杀声连天好个气势磅礴的战场。突然,先头战船在江心受阻,数声响亮,那战船有三艘立即破碎,战船上数千名晋军纷纷落水,岸上箭如飞蝗射向落水的晋兵,一片血红,染透长江水,无一人生还。岸上吴兵吴将团团杀来,王浚大惊失色,立令战船靠岸,可是吴兵密布岸上,尽用带火的箭射向晋的战船,又有数只战船燃起大火,王浚不得不下令,战船重返江心,水流甚急,江心怎抛锚?一时船队大乱,岸上吴兵越来越多,情况十分危机。

一声呐喊:“叛虏休得撒野。”

五员男女战将杀向吴兵,有一敌将前来迎敌。

字幕;丹阳监盛纪

盛纪拍马挺枪向马隆杀去,高声呐喊:“来将何人?”

马隆哈哈笑道:“吴叛,你看看我手中的兵器,就知道我是做何营生的,叛我祖国,辱我民族,卖我国土,不要走拿命来。”

马隆举尺向盛纪打去,盛纪举枪来架,一声响亮,盛纪手中的枪被打飞数丈开外,盛纪抱头鼠窜,马隆追上生擒活捉拉下马来,被扔向江水之中。

吾彦杀来,贾真只一锏打下马来死于非命,三女将勇杀吴兵,这当儿,王浚才指挥倒转船头,逆水而去,马隆五人随江向西,保护船队缓缓而去。

152;长江 日 外 第二日

江水翻滚,奔腾咆哮,从上游箭一般冲来一艘战船,船到拦江铁锁旁,跳出十名强悍的晋兵,奋举铁斧力斩那铁锁,由于铁锁十分粗大,无济于事。这时水上,岸上杀出吴兵,十名晋兵皆丧命大江之中。

153;中军帐 日 内

贾充于众将官聚此而一筹莫展,这时马隆走到前来道:“丞相,未将有破敌之良策。”

贾充道:“马将军速速献来。”

马隆道出良谋……众人大喜。

154; 长江 日 外 三日后

数十大筏顺水而下,大筏上扎上一排排草人,有识水性的水手们掩藏在筏后,推筏而行,大筏被横江的铁锁拦住,岸上吴兵乱箭如蝗向大筏射来,草人中箭无数。立即又飘来用禾草棉絮扎成的长有十余丈,大数十围的炬物,由十多艘小舟连体载装着,灌透了麻油,飞一般地飘至,水手们立即点燃,顷刻间,火炬如巨龙一般,趁着江风,熊熊燃烧起来,水手们向江北游去。那火炬如此庞大,而又有大量的麻油,越烧越熊,锁被火熔,一直被烧断,悬挂在铁锁上的铁锥也沉入江底,横江无阻,未尽的火炬这才向下游飘去。

王浚率千百艘战船,涌向江东,乘风破浪,所向无敌,杀声如雷,气势磅礴,一鼓作劲杀向孙吴的老巢。

贾充令三军也横渡长江,万船齐发,千军万马,浩气冲天,杀向江南。

155;孙皓的皇宫 日 内

孙皓仍在欢娯之中,突然吴丞相张悌气急败坏地急步而至,向正在弹唱舞歌的宫女吼道:“滚,滚,速速滚开。”

孙皓面有怒色道:“丞相,何事这般惊慌?”

张悌哭丧地:“晋军攻克所有的江防,势如破竹杀来,江陵丧守,伍延被斩,其他将士却不战而降。”

这时吴将沈荧,诸葛靓也至。

孙皓大惊失色地问:“尔等有何良谋能退晋兵?”

沈荧道:“上游诸军素无戒备,晋水师顺流前来,势必至此。不如整兵严阵待敌,以逸制劳,可破晋兵。”

张悌道:“吴国面临十万火急,贤愚共知,及令渡江,将战场置晋地,决一死战,同心社稷,可无遗恨。若坐待敌至,士众尽散,除君臣迎降之外,还有什么良策?各为江东大国,却无一人死难,岂不可耻,我已决计效死。”

孙皓连连点头允之。

156;板桥 日 外

吴军刚到板桥,张悌,诸葛靓并马前行,三面杀声响起,纷纷呐喊:“吴寇投降吧…….”

吴兵来报:“丞相,督军二位大人,平胡大将军马隆,贾真,还有晋王的两个女儿,贾充大丞相的长女,三面截杀,勇不可挡。”

张悌仰面叹道:“晋王收复江东,决心如此之大,吴国休也。”

张悌说到这里怆然流泪。

诸葛靓劝张悌道:“丞相逃命去吧。”

张悌洒泪道:“今日是我死日了,我忝居丞相,常恐不得死所,今日以身死国,死也值得,尚复何言?”

诸葛靓垂泪道:“大江南北,皆华夏疆土,有何理由执迷不悟,百年分裂割据,已是中国人的悲剧,我投大晋去了。”

诸葛靓洒泪而去。

张悌拍马冲来,正遇贾真,贾真问:“你可降乎?”

张悌道:“生乃吴臣,死乃吴鬼,宁死不降。”

贾真一声冷笑道:“分裂祖国,叛逆民族的可怜虫,见鬼去吧。”

贾真一锏将张悌打下马来。

马隆摇尺高声呐喊:“尔等投降吧,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同宗同祖。别在自相残杀了,共商兴国大事,顽抗者格杀不留。”

“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回家…….”

吴军一口同音缴戒而降。

157;中军帐 日 内 十日后

贾充升帐,兴高采烈,众将官喜笑颜开聚于帐下。

贾充道:“羊老将军没有亲眼目睹,平吴的战场,乃惊天地,涕鬼神,前所未有的创举,气壮山河。”

这时有兵来报:“丞相,板桥设伏,大告全胜,贾将军斩了吴丞相张悌,督军诸葛靓起义投降,收降兵五万。”

贾充大喜道:“吾儿贾真,大将军马隆乃真英雄,不允二将参战乃大错而特错,平吴,与王浚建勋首功。”

张华道:“二将军提议吴必反攻为守,很有道理。”

有兵来报:“贾,马二将军引诸葛靓到。”

贾充令:“出营迎接。”

众:“是。”

158;营门外 日 外

贾充率领众将官来到营门外,见贾真,马隆,贾午,二位公主与诸葛靓正向这里走来,连忙摘下头盔,高声道:“请诸葛先生!”

159;中军大帐 日 内

贾充与诸葛靓携手入帐,其乐融融而落座。

贾充道:“树倒猢狲散,孙吴大势已去,近日合兵攻打其老巢,雨季来临前结束战事。”

张华道:“吴寇主力已丧,士气崩溃,人心涣散,孙皓斩于不斩是小可,我有一个主张,不知诸将可采纳否?”

王浚道:“老大人,您乃老马识途,自有主张必是锦囊妙计。”

张华道:“派遣使者去见孙皓,说降于我,可使江东感化,向大晋顺服。吴人也是国人,乃一母同胞,何忍生灵涂炭。”

王浚持疑道:“双方交战,恐吴寇狗急跳墙害我使客。”

张华道:“尔等为统一大业,舍生忘死,我乃文儒之人,无报国立功之机,意愿前去见孙皓。”

诸葛靓道:“万岁待罪臣皇恩浩荡,既往不咎,我愿陪同张大人去立此功。”

马隆道:“我与兄长贾真愿前往护驾。”

贾充微微笑道:“我皇英明。”

张华问:“此话怎讲?”

只见贾充取出一道圣旨而立起,高声道:“右相诸葛靓,度支尚书张华接旨。”

众将跪下。

贾充宣读圣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尔等奉命伐吴,顺天应民,军人乘胜,猛气益壮,百年江山破碎,有待统一,乃历史之功德。皓以众叛亲离,无复羽翼,雀鼠贪生,苟乞一活耳。诸葛靓能明世理,非逆忤之徒,必定能弃暗投明,以右相之职而封冕,以功臣而厚嘉。皓虽独夫民贼也乃华人之裔,务必网开三面,说降于他,识时务者为俊杰,能解救江东父老少流一滴血,乃奇功也。加封张华为左相之职, 钦旨。

诸葛靓,张华:“领旨。”

诸葛、张二人高呼:“谢主隆恩。”

160;古道 日 外

诸葛靓,张华,贾真,马隆四匹战马向吴都奔去,见多少逃难的百姓哭声连天,扶老搀幼,惨不忍睹,真乃是哀鸿遍野,多少伤兵在呻吟,在争扎,多少战死的兵将,遗尸荒郊无人掩埋……

张华道:“都乃国人为何要自相残杀,苦了百姓,苦了这些兵。”

马隆问:“是谁人的罪过?”

贾真道:“都是那些争权夺利人的罪过。”

诸葛靓道:“能解救人民出离战争的汤火,这是责任呐,更是使命。”

161;吴都 日 外

张华、诸葛,在马隆、贾真护卫下他们四人马到吴都城下,城门紧闭。

诸葛靓高声呐喊:“城头上的兵将听真,我乃诸葛靓,晋王钦封右相也,奉吾皇的旨意前来面见吴王。”

马隆将一封书信射上城楼。

162;吴金殿 日 内

孙皓看了这封书信,惊慌失措,连声道:“尔等个个若木雕泥塑,兵临城下,可有退敌良策?“

殿上文臣武将面面相觑,无人言语,孙皓又问数声,还是无人答应,看他们垂头丧气,叹气连天。

孙皓怒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日却个个无用,依朕之见,杀出城去,破釜沉舟,给他来个鱼死网破,大不了,玉石皆焚,同归于尽。”

中书令胡冲道:“南昌督都陶浚又败,也投降大晋去了。”

孙皓终于流下凄凉的泪水,无可奈何地说:“只有降晋了……

163;吴都 日 外

于是城头上挂起了降旗,四门开放。迎接贾充率领晋兵浩浩荡荡进入吴都,出榜安民,秋毫无犯。

164;吴金殿 日 内

贾充正在接降,孙皓率领吴臣上殿,献上降书顺表。

贾充一声吩咐:“为吴主看座。”

孙皓苦涩地说:“此时此刻此处还有我孙皓的座位吗?”

贾充哈哈大笑道:“吴主,你没有想到吧,洛阳城晋王爷的金銮殿早就为你备好了座位。”

孙皓道:“此话当真?”

贾充道:“我若有半句谎言乃天诛地灭。”

孙皓这才信以为真,握住贾充的双手,激动地连声道:“丞相,丞相。”

张华道:“千条大川归大海,人心所向是统一。”

孙皓热泪盈眶地:“我孙皓回家了。”

诸葛靓道:“是啊,我们终于回家了。”

贾充道:“是啊,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司、褒、豫、冀、并、青,徐、荆,扬、凉、雍、秦、益、梁,宁、幽、平、交、广一十九州,就是我们的共同家园。”

晋吴将官相互拥抱,欢声笑语,乐满殿堂。

165;堕泪碑前 日 外

阳光灿烂,春光明媚,松柏苍翠。

贾充率领晋将,孙皓率领吴臣例队肃立在堕泪碑前。

贾充泪道:“羊老将军,您安息吧,我们的国家统一了。”

孙皓热泪盈眶地:“羊老将军,我孙皓归顺了。”

贾充郑重地:“向民族英雄羊祜三鞠躬,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众人礼毕。

众人面向天地,面向大江南北,放声呐喊:“祖国统一了。”

雷声滚滚而来。

一首壮歌;

社稷泪,民族血,不忍祖国再分裂,

国人齐呐喊;炎黄子孙要团结。

永葆江山成一统,立志要把耻辱雪。

滚滚惊雷动,堕泪碑前唱高歌。

全剧终

戴修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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